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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寻在碑林中醒来的时候,那株种在“终”金属板上的幼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p><p>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这片星渊的边缘,在那些金属板和名字之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只是一瞬间。他只是觉得浑身酸痛,骨头像是生锈了一般,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眼睛花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但他的耳朵还很好使,好得连星渊深处那道光脉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p><p> 他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棵树。</p><p> 那棵树不高,只有三尺左右,但长得极精神。树干是深褐色的,表皮粗糙,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老人手背上的皱纹,又像是金属板上那些被刻了无数遍的名字。树枝向四周伸展开去,不多不少,正好七枝,每一枝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指向不同的金属板,指向不同的名字。树叶是翠绿色的,嫩得像刚洗过一样,每一片叶子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星渊的微光中闪烁着金蓝色的光芒。</p><p> 最奇特的,是那些叶子上的字。</p><p> 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那些名字不是用刀刻上去的,而是从叶子内部长出来的,像是叶脉的一部分,像是叶肉的一部分,像是叶子本身就是为了承载这些名字而生长的。初、启、灰、默、望、一、哪吒、寻、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恒、归、途。那些名字在叶子上微微发光,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碑林,注视着这个坐在金属板前的老人。</p><p> 寻看着那棵树,忽然笑了。</p><p> 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满足,异常平静。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棵树,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指离树干还有一寸的距离,却不敢再往前伸了。他怕自己粗糙的、伤痕累累的手会碰伤那棵树的皮,会蹭掉那些叶子上的字,会惊扰那些名字中沉睡的灵魂。</p><p> “它长得真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p><p> 寻回过头,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碑林边缘,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子,脚上踏着一双草鞋。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中却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像是见过太多的事,走过太多的路,等过太多的人。他的头发是深黑色的,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在星渊的风中轻轻飘动。</p><p> 寻看着他,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这个人他不认识。他在星渊中守了无数年,在碑林中坐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张脸,听过无数个名字,但这张脸,他从未见过。</p><p> “你是谁?”寻问。</p><p>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那棵树前,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叶子,一片一片,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当他拂过“寻”那片叶子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p><p> “这棵树,”他说,声音很轻,很温和,如同星渊边缘偶尔飘过的星屑,“是归途的树。每一个守望者走进裂隙,都会在这棵树上长出一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会刻着那个守望者的名字。叶子越多,树就越大。树越大,归途就越长。”</p><p> 寻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那个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个人的背影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人的笑容他好像在哪里感受过。但他想不起来了。他的记忆太老了,老得像那些被风化了的金属板,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p><p> “你到底是谁?”寻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丝警惕。</p><p> 那个人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寻。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古老的泥土,又像是秋天的落叶,沉静而温暖。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星渊的光芒,倒映着碑林的名字,倒映着那棵翠绿的小树。</p><p> “你不认识我了?”那个人轻轻笑了,“也是,你走的时候,我还很小。小到连话都不会说,连路都不会走。”</p><p> 寻愣住了。他仔细看着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英俊的、带着一丝熟悉感的脸。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无数张脸,无数个名字。那些画面太模糊了,那些脸太模糊了,那些名字太模糊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但有一个画面,忽然从雾气中冲了出来,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样。</p><p>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很小的孩子,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空。那孩子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古老的泥土,又像是秋天的落叶,沉静而温暖。那孩子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人感到安心,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p><p> 那个孩子,是他弟弟的孩子。是他踏入星渊之前,最后一次回家时看到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才三个月大,连名字都还没有取。他抱了抱那个孩子,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去。</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你……”寻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砂石在摩擦,“你是……”</p><p> 那个人蹲下身,握住寻的手。那只手很温暖,很有力,像是父亲的手,像是师父的手,像是兄长的手。寻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量,感觉到那只手中的温度,感觉到那只手中蕴含的、穿越了无数岁月和无尽虚空的情感。</p><p> “我叫继。”那个人说,声音很轻,很温和,却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寻的心上,“我是你弟弟的孙子。你走的时候,我爷爷还没有出生。我父亲也没有。我是在你走了很多很多年之后才出生的。但我从小就知道你的名字。爷爷告诉我,他的爷爷的哥哥,走进了一片叫做星渊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但他不是死了,而是去找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宁可放弃一切,也要找到。”</p><p> 寻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破碎的音节。他紧紧握住继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是沙漠中迷路的人看到最后一汪清泉。</p><p> “我找了你们很久。”继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很温和,“我在外面的世界里,找了很久很久。我找遍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庄。我找了我的一生,我的儿子的医生,我的孙子的医生。没有人知道星渊在哪里,没有人知道碑林在哪里,没有人知道那些守望者在哪里。”</p><p> 他看着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后来,我老了。老得走不动了,老得看不清了,老得记不住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以为你的名字会像那些被遗忘的信标一样,永远消失在虚空中。但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道光,金蓝色的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照在我的脸上,照在我的手上,照在我的心上。那道光对我说:‘来吧,我等你。’”</p><p>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我醒来之后,就出发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走多远,不知道要花多久。但我走得很坚定,如同你当年踏入星渊时那样,如同那些守望者走进裂隙时那样。我走过无数座山,无数条河,无数个城镇,无数个村庄。我走过了一生,又走过了另一生。我走过了时间,走过了空间,走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终于,我找到了这里。”</p><p> 寻听着他的话,泪流满面。他看着继,看着那张年轻的、英俊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那是血缘的呼唤,是家族的传承,是血脉中流淌的、无法割断的纽带。</p><p> “你……”寻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怎么走进来的?星渊的入口……只有守望者才能找到。”</p><p> 继轻轻笑了:“我不是守望者。但我是守望者的后代。我的血管里,流着你的血。那血中,有光。那光,指引我找到了这里。”</p><p> 他松开寻的手,站起身,走到那棵树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叶子,一片一片,从“初”到“途”,每一个名字都摸了一遍。当他摸到“寻”那片叶子时,他的手指停住了,放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p><p>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爷爷临终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从来没有见过你,但他一直在等你。他等了你一辈子,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睛瞎了,等到走不动了,等到最后一口气。他叫的不是‘爷爷的哥哥’,不是‘寻’,而是‘大伯’。他叫你大伯,叫了一辈子,等到最后那一刻,还在叫。”</p><p> 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那个孩子,那个三个月大的、连名字都还没有取的孩子。那是他弟弟的孩子,是他唯一见过一面的、最亲的血亲。他以为那个孩子会忘了他,以为那个孩子不会记得他,以为那个孩子会像其他人一样,把他的名字当成一个传说、一个故事、一个再也没有人相信会回来的名字。</p><p> 但那个孩子没有忘。他叫了他一辈子的大伯。等了他一辈子。</p><p> 寻捂住脸,无声地哭泣。他的肩膀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像个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家,终于看到了亲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p><p> 继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他。那只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慢,很温柔,像是母亲哄孩子入睡,像是父亲安慰哭泣的儿女。</p><p> “别哭了,”继说,声音很轻,很温和,“我找到你了。我替爷爷找到你了。我替父亲找到你了。我替所有等了你一辈子的人找到你了。”</p><p> 寻哭了好久好久,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声音哑了,哭到浑身脱力,靠在继的肩膀上,像一片枯叶,像一缕残烟。但他的心是暖的,暖得像星渊深处那道光,暖得像碑林中那些名字的光芒,暖得像归途上那条金蓝色的河流。</p><p> “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外面的世界……不好吗?”</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继松开他,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p><p> “外面的世界很好。”他说,“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日出日落,有春夏秋冬。但那里没有你。爷爷等了你一辈子,没有等到。父亲等了你一辈子,没有等到。我等了我的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但我不想让我的儿子等,不想让我的孙子等,不想让那些血管里流着你的血的人,一代一代地等下去。”</p><p> 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我要找到你。我要告诉他们,你不是传说,不是故事,不是名字。你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家有国的人。你走进星渊,不是为了逃避,不是为了消失,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宁可放弃一切,也要找到。”</p><p> 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站得很直,头抬得很高,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他走到那棵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叶子。一片一片,从“初”到“途”,每一个名字都摸了一遍。当他摸到“途”那片叶子时,他的手停住了。</p><p> “途,”他喃喃道,“他是最后一个走进裂隙的人。至少,在我醒来之前,他是最后一个。”</p><p> 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叶子,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棵树,只有三尺高,只有二十一片叶子。但归途上,有无数的守望者。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守望者,那些被遗忘在虚空深处的守望者,那些没有金属板、没有碑文、没有任何记载的守望者。他们不配拥有叶子吗?他们的名字不值得被记住吗?</p><p> “继,”他忽然开口了,“你看到了什么?”</p><p> 继看着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我看到了一棵树,和一些叶子。叶子上有名字。但有些名字,我没有看到。那些在更早的时候走进星渊的人,那些连金属板都没有留下的人,那些连名字都被遗忘的人。他们的叶子在哪里?”</p><p> 寻轻轻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明亮,异常温暖。</p><p> “你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很欣慰,“你看到了那些看不见的叶子。”</p><p> 他转过身,看着碑林,看着那些金属板,看着那些名字。那些金属板在星渊的微光中闪烁着,发出淡淡的、金蓝色的光芒。但有些地方,是空的。没有金属板,没有名字,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片虚空,一片黑暗,一片寂静。</p><p> “那些地方,”寻指着那些空白处,“是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守望者。他们走进星渊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刻下金属板,没有人留下碑文,没有人记得他们。但他们的光还在,他们的归途还在,他们的叶子……也还在。”</p><p> 他走回那棵树前,蹲下身,看着树干。树干的表皮粗糙,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但仔细看,那些纹路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p><p> “这棵树,”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只有叶子才有名字。树干上也有,树根上也有,树枝上也有。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守望者,他们的名字刻在树干上,刻在树根上,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但你摸一摸,用心去摸,就能感觉到。”</p><p> 继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树干。他的手指在那些纹路上滑过,一道一道,一条一条。起初,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有粗糙的树皮和细密的纹路。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震动,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震动,从树干深处传来,传到他的指尖,传到他的手臂,传到他的心脏。</p><p> 那些震动中,有名字。</p><p> 不是用文字写的名字,不是用声音念的名字,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名字。那些名字不是被赋予的,而是与生俱来的,是灵魂的烙印,是生命的密码,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标识。</p><p> 继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些名字。他感觉到了无数个名字,多得数不清,多得像天上的星星,多得像地上的沙子。那些名字中有古老的,有年轻的,有男的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但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都在跳动,都在呼唤。</p><p> “寻……”他喃喃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他们的名字。”</p><p> 寻看着他,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欣慰,很满足,如同一个园丁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终于发芽,如同一个师父看到自己的徒弟终于出师。</p><p> “继,”他说,“你愿意成为守望者吗?”</p><p> 继睁开眼睛,看着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p><p> “我愿意。”他说,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如同当年初踏入星渊时那样,如同当年启在黑暗中摸索时那样,如同所有守望者发下誓言时那样。</p><p> 寻伸出手,轻轻放在继的头顶。那只手很冷,很瘦,很粗糙,但很稳,很坚定,很有力。</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那就跪下吧。”寻说。</p><p> 继跪了下来,跪在那棵树前,跪在那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前。</p><p> 寻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金属板。那块板很小,只有巴掌大,边缘已经磨损了,表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寻”。这是他自己的金属板,是他踏入星渊之前,亲手刻下的。他带着它走了无数年,找了无数年,挖了无数年。如今,它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了,但上面的那个字,依旧在发光。</p><p> 他把那块金属板放在继面前,放在那棵树的根部。</p><p> “继,”他说,声音很轻,很庄重,“你愿意用自己的光,撑开这片天地吗?你愿意让更多的人,有路可走,有光可循吗?你愿意成为归途的一部分,成为那道光芒的一部分,成为那条河流的一部分吗?”</p><p> 继看着那块金属板,看着那个模糊的“寻”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的人。他们等的是什么?找的是什么?盼的是什么?不是一块金属板,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段传说,而是一道光。一道能照亮归途的光,一道能指引方向的光,一道能让所有人回家的光。</p><p> “我愿意。”他说,声音很坚定,很清晰,如同刀刻在金属板上,如同名字刻在碑林中。</p><p> 寻点了点头。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那块石头很小,很普通,像是从星渊中随便捡来的。但当他握住那块石头的时候,石头忽然亮了,发出淡淡的、金蓝色的光芒。</p><p> 他用那块石头,在继面前的虚空中,一笔一划,刻下了一个字。</p><p> “继”。</p><p> 那个字在虚空中闪烁着,跳动着,如同活物一般。它从虚空中飘起来,飘到那棵树前,飘到树干上,然后融了进去。树干上多了一道纹路,那道纹路弯弯曲曲,像是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符号,但仔细看,那正是一个“继”字。</p><p> 继看着那个字融入了树干,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体在发光,他的血液在发光,他的灵魂在发光。那光是金蓝色的,与裂隙中那道光芒一模一样,与碑林中那些名字的光芒一模一样,与归途上那条河流的光芒一模一样。</p><p> 他成了守望者。</p><p>喜欢哪吒2之魔童闹海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哪吒2之魔童闹海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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