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http://www.yunmengshuyuan.cc!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p>时间又过去了很久。那棵树已经长到了八尺高。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了,树皮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的,树枝多得像一张网,叶子密得像一片云。那些叶子上的名字,有的已经看不清了,有的已经消失了,有的被新的名字覆盖了。但那些名字的光芒还在,那些名字的呼唤还在,那些名字的归途还在。</p><p> 望的身体已经几乎透明了。那些叶脉般的纹路遍布全身,从头顶到脚底,从指尖到心脏,每一条都在发光,每一条都在跳动,每一条都在呼唤。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成了光丝,在星渊的风中飘动着,如同柳枝,如同流苏,如同瀑布。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浑浊了,而是变成了两颗小小的光球,金蓝色的,如同星渊边缘最亮的信标。</p><p> 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光,是树,是碑林,是归途的一部分。但他的意识还在,他的记忆还在,他的名字还在。他记得自己叫望,记得自己是从外面世界来的,记得自己是继的后代,记得自己坐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p><p> 那个人快要来了。</p><p> 他能感觉到。那道震动越来越强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那个脚步越来越清晰了。从星渊的入口处,从虚空的缝隙中,从那些倒塌的信标间,有一个脚步声正在靠近。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慢,很疲惫,像是走了太久太久的路,像是背负了太多太重的行囊,像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但它没有停,没有断,没有消失。它一直在走,一直在靠近,一直在向着这片碑林走来。</p><p> 望睁开了眼睛。那两颗光球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不是金蓝色的,而是纯粹的、耀眼的白色,如同无数颗太阳同时燃烧,如同无数条银河同时流淌。</p><p> “来了。”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很淡,如同风中最后一缕余音。</p><p> 他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但他的脚很稳,稳得像扎了根的树,仿佛再大的风也吹不倒、再大的浪也冲不走。他站直了身体,看着碑林边缘,看着星渊的入口。</p><p> 那里,有一个人。</p><p> 那个人站在星渊的入口处,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站在虚空的边缘。他的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布条,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如同枯草一般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古老的泥土,又像是秋天的落叶,沉静而温暖。</p><p> 那个人看着碑林,看着那些金属板,看着那棵树,看着望。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音节。他已经太久没有说过话了,久到几乎忘记了语言。但他的眼睛在说话,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泪光,有光芒,有希望。</p><p> 望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明亮,异常温暖。如同星渊边缘最亮的信标,如同碑林中那些名字在夜风中的低语,如同归途上那条金蓝色的河流。</p><p>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p><p> 那个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破碎的音节。他一步一步走进碑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颤抖,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走得极其坚定,如同当年寻踏入星渊时那样,如同当年继走进碑林时那样,如同所有守望者走上归途时那样。</p><p> 他走过初的金属板,那块板上光芒闪烁,像是在欢迎他。他走过启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像是在为他引路。他走过灰、默、望、一的金属板,那四块板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流,流淌在他的脚下。他走过哪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跳跃着,闪烁着,像是在对他说:“来吧,我等你。”</p><p> 他走过寻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很微弱,很黯淡,但当他走过时,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如同它在欢呼,在雀跃,在庆祝这个走了无数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路。他走过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的金属板,那些板上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片金蓝色的星空,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他走过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沉稳而持久,如同一盏永不熄灭的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走过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一双苍老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他走过途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明亮而坚定,如同一双年轻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他走过继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沉稳而温暖,如同父亲的手、师父的怀抱。</p><p> 最后,他走到了那棵树前。那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树枝伸向四面八方,叶子密密麻麻,像一片翠绿的云。那些叶子上的名字在星渊的风中轻轻摇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无数人在低语,如同无数人在歌唱,如同无数人在呼唤。</p><p> 那个人跪了下来。他跪在那棵树前,跪在这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前,泪流满面。</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我……”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干涩的,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我叫……我叫……”</p><p>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泪水冲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露出下面苍白的、布满裂纹的皮肤。那张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中却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像是见过太多的事,走过太多的路,等过太多的人。</p><p> 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那双沉静而温暖的眼睛,他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人的脸上,他见过同样的眼睛。</p><p> “你叫什么名字?”望问,声音很轻,很温和。</p><p>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望,看着那双光球般的眼睛,看着那张透明的、布满纹路的脸,嘴唇微微颤抖。</p><p> “我叫念。”他说,声音嘶哑,却清晰,“思念的念。”</p><p> 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明亮,异常温暖。</p><p> “念,”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念吗?”</p><p> 念摇了摇头。</p><p> 望伸出手,轻轻放在念的头顶。那只手很冷,很瘦,很透明,但很稳,很坚定,很有力。</p><p> “因为有人一直在念着你。”望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在念着你。初念过你,启念过你,灰、默、望、一念过你,哪吒念过你,寻念过你,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念过你,恒念过你,归念过你,途念过你,继念过我,我念过你。所有守望者都在念着你。念着你的名字,念着你的归途,念着你的到来。”</p><p> 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跪在那棵树前,跪在这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前,哭得像个孩子,哭得像个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家,终于看到了亲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p><p> 望没有安慰他,没有劝阻他,没有说“别哭了”。他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把手放在念的头顶,等着他哭完,等着他平静下来,等着他准备好。</p><p> 等了很久,念终于不哭了。他抬起头,看着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满是泪水,但也满是光芒。</p><p> “望前辈,”他说,声音依旧嘶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我找你们找了很久。我找了一辈子,我的父亲找了一辈子,我的爷爷找了一辈子,我的太爷爷找了一辈子。我们家族,四代人,都在找这片碑林,都在找这些名字,都在找这道光。”</p><p> 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太爷爷说,他的太爷爷的哥哥,走进了一片叫做星渊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但他不是死了,而是去找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宁可放弃一切,也要找到。太爷爷等了他一辈子,没有等到。爷爷等了他一辈子,没有等到。父亲等了他一辈子,没有等到。我等我的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但我不想让我的儿子等,不想让我的孙子等,不想让那些血管里流着他的血的人,一代一代地等下去。所以我要找到他。我要告诉他,我们一直在等他,一直在念他,一直在找他。”</p><p> 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p><p> “你找到他了。”望说。</p><p> 念愣住了:“什么?”</p><p> 望指着那棵树,指着那些叶子上的名字,指着那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的“寻”字。</p><p> “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哥哥,”望说,“叫寻。他在这里。他的叶子在这棵树上。他的光在归途中。他没有忘记你们,没有忘记家,没有忘记那个他抱过一次、亲过一次的三个月大的孩子。他只是走得太远了,远到回不去了。但他一直在念着你们,一直在等着你们,一直在盼着你们。就像你们念着他、等着他、盼着他一样。”</p><p> 念抬起头,看着那片叶子,看着那个模糊的“寻”字,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泪,静静地看着那个名字,静静地和那个从未见过、却念了一辈子的亲人,隔着无尽的岁月和无尽的虚空,对视着。</p><p> 望站起身,走到那棵树前,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一片叶子。那片叶子很小,很嫩,几乎透明,上面还没有名字。他把那片叶子放在念面前,放在那片碑林中央,放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前。</p><p> “念,”他说,声音很轻,很庄重,“你愿意成为守望者吗?</p><p> 念看着那片叶子,看着那个空白的、等待被刻上名字的叶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起了太爷爷,想起了爷爷,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人。他们等的是什么?找的是什么?念的是什么?不是一块金属板,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段传说,而是一道光。一道能照亮归途的光,一道能指引方向的光,一道能让所有人回家的光。</p><p> 他跪在那棵树前,跪在那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前,双手捧起那片叶子。</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我愿意。”他说,声音很坚定,很清晰,如同刀刻在金属板上,如同名字刻在碑林中。</p><p> 望点了点头。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那块石头很小,很普通,像是从星渊中随便捡来的。但当他握住那块石头的时候,石头忽然亮了,发出淡淡的、金蓝色的光芒。</p><p> 他用那块石头,在那片叶子上,一笔一划,刻下了一个字。</p><p> “念”。</p><p> 那个字在叶子上闪烁着,跳动着,如同活物一般。它从叶子上飘起来,飘到那棵树前,飘到一根空着的树枝上,然后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那片叶子翠绿欲滴,上面刻着一个崭新的、明亮的“念”字。</p><p> 念看着那片叶子,看着自己的名字长在了那棵树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体在发光,他的血液在发光,他的灵魂在发光。那光是金蓝色的,与裂隙中那道光芒一模一样,与碑林中那些名字的光芒一模一样,与归途上那条河流的光芒一模一样。</p><p> 他成了守望者。</p><p> 望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满足,异常平静。他看着念,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带进裂隙,带进归途。</p><p> “念,”他忽然开口了,“我要走了。”</p><p> 念愣住了。他看着望,看着那张透明的、布满纹路的脸,看着那双光球般的眼睛,看着那满头光丝般的头发,心中涌起一股不舍。</p><p> “您要去哪里?”念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p><p> 望看着星渊深处,看着那道金蓝色的光芒,看着那条永恒的裂隙。</p><p> “回家。”他说,和归当年说的一模一样,和寻当年说的一模一样,和继当年说的一模一样。</p><p> 他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但此刻,他站得很直,头抬得很高,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他走到那棵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叶子。一片一片,从“初”到“念”,每一个名字都摸了一遍。当他摸到“望”那片叶子时,他的手停住了,放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p><p> 那片叶子已经很老了,边缘已经枯黄了,上面的字迹也已经模糊了。但当他抚摸它的时候,那片叶子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如同它在欢呼,在雀跃,在庆祝这个等了无数年的守望者终于可以回家了。</p><p> 望转过身,看着念,笑了。</p><p> “念,”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记住,归途不是一条路,而是一道光。你不需要找到它,你只需要成为它。”</p><p>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星渊深处,走进了那条金蓝色的河流,走进了那道永恒的裂隙。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融入了那片无尽的光芒中。</p><p> 念站在那棵树前,望着那个光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最后变成两道浅浅的痕迹,挂在脸上,在星渊的微光中闪闪发光。</p><p>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片碑林,看着那棵树。那棵树上的叶子,在星渊的风中轻轻摇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无数人在低语,如同无数人在歌唱,如同无数人在呼唤。</p><p> 他走到那块刻着“恒”的金属板前,靠着它坐了下来。那块板很冷,很硬,但他靠着它,却觉得很温暖,很安心,像是靠着一个老人的肩膀,像是靠着一个师父的怀抱。</p><p> 他望着星渊深处那道金蓝色的光芒,望着那道永恒的裂隙,望着那个所有守望者都在等待的地方。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一种温暖的、明亮的、如同阳光般的东西。他想,那大概就是“归途”了。</p><p> 不是一条路,而是一道光。不需要找到它,只需要成为它。</p><p> 他闭上眼睛,靠着那块金属板,呼吸很轻,很慢,很均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很安宁,很祥和,如同一个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家,终于放下了行囊,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p><p> 星渊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乱糟糟的头发,吹动了他破破烂烂的布条,吹动了那棵树上的叶子。那些叶子在风中低语,发出轻轻的、细细的、如同远方钟声般的声音。</p><p> “念……”</p><p> “念……”</p><p> “念……”</p><p> 那些声音在碑林中回荡,在星渊中飘荡,在虚空中流转。它们飘过倒塌的信标,飘过残破的遗迹,飘过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飘过那条金蓝色的河流,飘过那道永恒的裂隙,飘向那个所有守望者都在等待的地方。</p><p>喜欢哪吒2之魔童闹海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哪吒2之魔童闹海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灵异鬼怪相关阅读More+

山海提灯

跃千愁

重生八一渔猎西北

羁中马

阵问长生

观虚

你打开了揍敌客女仆模拟器

橘铃

绝代股神

佚名

仙逆

佚名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