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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信向刘定邦说了自己的境况,得知孙子现在是刑侦大队长,非常高兴,勉励苏信要为人民服务,当一个有正义感的好警察,不要向外面那些坏警察学习。还对苏信说:你不要管別人怎么样,你要做好自己。你这里好一点,你服务的区域就会好上一大片。公安工作是直面老百姓的工作,你的好坏,影响到人民对政府的印象…。
    谆谆教诲。
    哪怕刘定邦刚才经歷了这样的至暗时刻,他的內心依然光明。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培养出刘振华、苏信这样的人。
    刘定邦隨后又关心李雨晴这二十年的经歷。李雨晴没有在老人家面前隱瞒,她原原本本的说了和刘振华之间的关係,他们是当知青时候认识的好友,一见如故。后来,他將苏信交给刘振华,自己去京城找苏信的父亲,结果却遭遇不测。
    李雨晴说的很真切,她讲述了自己被关押的理由。
    当她讲到自己的身世时。
    刘定邦猛然一惊,他非常震惊的说道:“你是李大姐的女儿?你竟然是李大姐的女儿?”
    刘定邦的身体震惊程度让苏信和李雨晴都非常意外。
    这时,刘定邦掀起自己的衣服,他露出胸前一个狰狞的碗口大的伤疤。
    他说:“我当年参军的部队是二方面的。我虽然没有见过李大姐,但我知道我的命是李大姐救的。李大姐给我们送来了医药,还有很多专用的医疗器械。没有她的药品和医疗器械,我早就死了。”
    “天意!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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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定邦仰天长嘆,隨后他紧紧握著李雨晴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
    刘定邦隨后又问李雨晴是否找到苏信的亲生父亲,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李雨晴嘆了口气,明確的说道:“爷爷。苏信只有一个父亲,就是振华。至於其它什么,都过去了。”
    刘定邦听后,既欣慰,又替李雨晴心疼。他说:“好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
    此时,院子外面,车声轰隆隆响成一片,人挤人声嘈杂,一长排公务车从村口一直排到家门口。
    县委、县政府、公安、国土的大大小小领导全都来了,穿制服的、穿正装的,把院里挤得满满当当。院子里站满了县委、县政府、公安、国土的各级领导,一个个正装革履、神情拘谨,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躺在地上撒泼哀嚎的混混,早就被警察控制住带走了。刘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发抖,当场被民警按得死死的,马上就要押上警车。
    他看了一眼县委办主任余海波,曾经他们觥筹交错。
    他试图拉一些关係,却被余海波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他顿时就意识到今天自己踢到钢板上了,他不再多说。只是,他不明白…刘家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关係?竟然连自己这样的身份背景,都要被抓。
    民警直接按著他的脑袋塞进车里,他的那股囂张跋扈劲头,半点都没剩下。
    院子正中间,周寧当著好几个分管领导的面,当场发火问责,气场特別足。
    “孟锦山!宅基地违规审批,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王自强!手下民警违规带枪、知法犯法,还包庇地痞混混,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带队的?”
    “烈士家属住的老宅子,你们也敢隨便占地、上门欺负!就这样给老百姓办事、干本职工作?不想干了,乾脆全都辞职走人!”
    被点名的两个人满头大汗,弯腰不停道歉,连忙表態马上整改。孟锦山、王自强被训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躬身哈腰不停认错,姿態放得极低。旁边其他分管领导、各部门头头更是人人自危,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一个个敛声屏气,低著头不敢乱看,心里都在暗自盘算:幸好这事没落到自己头上。
    “周市长您放心,我立马彻查宅基地审批流程,把里面违规操作的人全揪出来!”
    “我立刻整顿全局民警作风,严格抓纪律、守规矩,像王元凯这种害群之马,一定严肃处理!”
    周寧脸色冷得嚇人,语气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我不听你们说过程,只看最后结果。给你们两天时间,必须给受害人家属一个满意说法!”
    一群领导连连点头答应,谁也不敢反驳半句。
    级別最高的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余海波在周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低眉顺眼的走过来,小声的说道:“周市长。正清书记和胡嘉县长非常重视这个案子,他们都已经下了指示,要严查到底,彻查所有违规、违法,一定给革命前辈、烈士家属一个满意答覆。”
    周寧看著余海波:“涉及到枪枝以及黑恶势力团伙,我们市局提级办理。我会亲自掛帅。你回去告诉正清书记和胡嘉县长,这个案子,谁也別想弄虚作假,谁也別想矇混过关。我们有全程的影像记录。”
    周寧非常愤怒。
    周寧亲自掛帅办这个案子。
    那这可不就是简单的给烈士家属出气了。
    这是…另有来头呀。
    余海波脑袋里转了好几圈。
    他感到一股后怕。
    看来,案件后面的能量不小呀。
    就在这时,苏信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周寧立马压下火气,快步走上前,对苏信语气格外客气尊重:“苏信,刚才,我和三河县这帮人打了招呼。这个案子我肯定一查到底,绝不糊弄。你有什么想法、什么要求,儘管直说。”
    见到周寧对苏信態度瞬间转变,客气恭敬、低声问询诉求的时候,在场所有人更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眾人都是人精,哪能看不明白?这位年纪轻轻的苏信,绝不是普通乡下小子那么简单。连市级领导周寧都放下身段、礼敬有加,还给足了面子、当场拍板办事,甚至主动包揽一切后续手续,摆明了是背景深厚、来头极大。
    大伙悄悄互相交换眼神,彼此心照不宣。有人暗自后怕,庆幸自己之前没掺和刘启那边的事,没跟著欺压刘定邦老爷子;有人心里飞快盘算,想著以后要刻意交好,不能得罪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还有人暗自懊悔,以前路过老宅从没去问候,错过了提前攀附的机会。
    余海波心中更是確定,哪怕斩断了之前和刘启的交情,也要和这个年轻人交好。
    “辛苦周市长了。”苏信说:“按规矩公事公办就行,我完全信得过你。”
    周寧心里一下子踏实了,瞬间就听明白了苏信的意思。
    苏信这话,既是领了他今天帮忙的人情,也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下。
    这个案子,苏信不会继续往上加码。
    就到周寧这里为止。
    这要是捅到唐厅那里,或者捅到柳文之书记、乃至刘武陵书记那里。
    恐怕他这个市公安局局长都要被叫过去敲打一番。
    凭苏信的家世背景、本事和往后的前程。现在能跟苏信结下这份交情,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市长。”苏信接著说道:“我確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指著门前一大片空地和水田:“我打算在这儿盖个新院子,让爷爷好好养老安度晚年。就是刘启背地里偷偷改了手续,强行霸占这块地,把宅基地的归属弄得乱七八糟,想麻烦周局帮忙把这事理顺清楚。”
    周寧想都没想,当场拍板:“这都是小事!我现在就亲自盯著办,今天就把土地归属捋明白!”
    “那就多谢周局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周寧当即转过身,当著所有领导的面直接下命令,態度特別强硬。
    “这位是受害者苏信同志。他的宅基地被人偷偷改手续、强行侵占,现在准备自己盖房子住。国土局马上牵头把土地確权办好,公安局全程派人保驾护航,县委、县政府还有县委办跟著全程跟进,保证房子顺顺利利开工,谁也不准再来捣乱骚扰!”
    一眾领导赶紧纷纷表態领任务,都抢著干活,想借著这事弥补一下之前的过错。没人再敢端著官架子,也没人再把刘家村这事当成鸡毛蒜皮的乡下小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苏信是惹不起、更不能怠慢的人物,往后在这片地界,只要沾得上边,都得给足面子、留足余地。谁要是再不长眼招惹刘家,下场只会比刘启、王元凯他们更惨。
    全场气氛表面安静肃穆,暗地里每个人都心思翻涌,权衡利弊、揣度人脉,官场的察言观色、趋利避害,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背景深得摸不透,连市局大领导都这么给面子、客客气气,绝对不是普通人。
    苏信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多说话,神色平静。
    他抬眼望向远处三三两两挤在村口、田埂边围观的村民,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著脚尖,眼神里满是敬畏、惊诧,再也没有往日里那股轻视、漠然甚至带著几分瞧不起的模样。
    早先,村里人私下都暗自嘀咕,觉得刘定邦孤身一个老头,儿子早早死了,就捡回个外姓孙子,没根基没靠山,都是乡下普通人,隨便谁都能拿捏几分。平日里路过老宅,有人冷眼旁观,有人背后嚼舌根,还有些人暗中占点边角地、言语上挤兑老爷子,压根没把刘定邦放在眼里。
    今天,刘启带人过来霸占宅基地,强拆房屋。全村老小,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村口豪车、公务车排成长龙,市县里的大领导一波接一波往院里跑,平日里在村里高高在上的乡镇干部,在苏信面前都陪著小心、躬身说话。警察封路值守,干部躬身请示,问责训人时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这般阵仗,刘家村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都从没见过。
    村民们交头接耳,压低声音小声议论,一个个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妈呀,这阵仗也太大了!公安局、县里、市里的领导全来了!”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场面,没想到就落在咱们村里了!”
    “怪不得刘启栽得这么惨,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流氓,敢惹当官的,纯属自找没活路!”
    “刘定邦的孙子到底是什么人?来头这么大,深藏不露啊!”
    “往后可千万不能再怠慢刘老爷子了,人家孙子现在本事通天,背景深著吶!”
    “以前还有人想占他家宅基地、欺负老爷子,这下谁还敢?不怕警察找上门?”
    有人满脸后怕,暗自庆幸自己从前没跟著起鬨、没踩过刘家。有人满脸艷羡,后悔当初没多跟刘定邦走动拉拢关係;还有些之前背后说过閒话、暗暗排挤过老爷子的人,此刻缩在人群后面,满脸侷促,不敢抬头对视,心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从今往后,刘定邦不再是孤零零没人撑腰的老头,有苏信这座大山靠著,在村里稳稳站住了脚。谁再敢上门找茬、占地欺负、说三道四,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层级的人脉和气场。往日里那点轻视、漠视、拿捏的心思,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打心底里的敬畏和不敢招惹。
    人群喧闹,车马云集,满院都是市县领导和穿制服的干警,气场压得整个村子都静了几分。刘定邦就静静站在老宅屋檐下,佝僂著身子,双手不自觉背在身后,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望著眼前这一幕。
    起初他还有些发懵,一辈子扎根乡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哪见过这种高官云集、警车成排的大场面。看著平日里村里没人放在眼里的刘启,被民警死死按著头塞进警车,再没半点囂张气焰。看著市里大领导周寧对著一眾县官厉声问责,字字鏗鏘,没人敢顶嘴半句,老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恍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老实本分,从不与人爭长短。之前刘启一伙人仗著人多势眾,覬覦宅基地,强拆他的老房子,他只能孤身一人,以死相搏。
    这些年来,村里不少人看他无依无靠,平日里说话带刺、暗中占便宜,他都一笑置之,从不计较。
    可今天,苏信不动声色,就把所有事稳稳扛了下来,惊动层层领导,当眾撑腰做主,把公道硬生生替他討了回来。
    望著人群中从容淡定、不卑不亢的苏信,刘定邦眼角悄悄泛起了湿意。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还有一股憋了许久的委屈,此刻尽数化开。脸上浮起一丝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今天这场大阵仗,算是彻底给刘家长了脸面、立住了威风。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隨便欺负、怠慢独自守著老宅子过日子的刘定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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