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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沉沉,老街的灯火像是在宣纸上晕开的淡墨。
    沈星若一双过度飢饿而有些凹陷的眼,目不转睛的盯著桌上的菜。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人间烟火”门口那一簇簇开得正艷、还掛著红色绸带的开业花篮。
    这是一家刚开业的饭店,似乎並不是別人的住所。
    缩在阴影里的她像是一道被阳光遗忘的剪影。她突然有些分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了——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个大人正热络的聊著天。是店主在进行家庭聚餐吗?还是正在营业?如果是在营业,她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人一样走进去,找个角落坐下,点上一份吃食。
    可是,她没有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连衣裙的空荡荡的口袋,除了手指触碰到破损布料的粗糙感,里面一分钱都没有。
    如果不逃离孤儿院,如果不经歷那场绑架,她或许还能在孤儿院领到一些零花钱,虽然微薄,但至少能换来一顿美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只阴沟里的老鼠,靠著翻动路边散落的残羹。
    她想离开。身体里残存的一点点自尊和那刻进骨子里的自卑,像是在她耳边不断叫囂著:“走吧,沈星若。你身上那么脏,你是个扫把星,別去破坏那里的乾净和热闹。”
    可是,她的脚却像是扎了根。那股香味太浓了,那是她活了十几年里闻过的最香的美食了,她感觉离开这里可能自己就真的“死”了。
    一个卑微的念头在星若脑海中闪过:能不能,能不能跟里面的老板商量一下,帮他把所有的碗都洗了,只换一顿饭,哪怕是別人吃剩的残羹冷炙也好。
    她越想,心跳得越快。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没少干这些粗活。刷锅、抹地、倒垃圾,那些大孩子不愿意做的苦差事,往往会推到她的身上去。她的手虽然小,却很有力气,她觉得自己一定能洗得很乾净。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向堂屋內的热闹氛围时,勇气瞬间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想起了林氏夫妇原本和蔼却在那场破產后变得狰狞的面孔,想起了他们怒吼著“別来麻烦我”时的疯狂。
    她不敢。她害怕自己推开那扇门的一瞬间,换来的是嫌恶的驱赶,是那种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於是,她就那样僵在了那里。像是一座雕塑,呆呆地望著里面。
    此时,店內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
    大壮正拉著张强在吹嘘著这些年工地上的趣事的趣事,张大海则乐呵呵地听著萌萌小嘴巴叭叭著些什么。陈锋刚从厨房端出一盘压轴的红烧肉,热气腾腾的白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转身走向餐桌,抬头透过门缝,余光扫到了门口一个缩在一团的黑影。
    陈锋的脚步顿住了。他顺著那个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星若那双訥訥的的眼睛。
    只一眼对视,让星若突然想起林氏夫妇责备的嘴脸,星若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忙不迭低下了头。
    她没来得及思考,扭头作势就要往巷子深处钻去。
    而在陈锋的视线里,他看到的场景,却让他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在昏黄的路灯下,站著一个瘦弱不堪的女孩。她一身看不出原色的连衣裙,衣襟上满是乾涸的泥点和污渍。
    最让陈锋痛心的,是女孩的脸。
    本该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她的脸庞却面黄肌瘦,脸颊深深地陷了进去,凸显出一对高耸的颧骨,格外病態。
    她的头髮像是路边枯死的野草,乱糟糟地打著结,泛著一股灰败的光。她的嘴唇乾裂,翻起的死皮缝隙里,隱约可见暗红色的血丝。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一双眼睛却没有少女该有的朝气,只有著迟钝。可在迟钝之下,陈锋却又捕捉到了一抹卑微的慌乱。
    那种表情,就像是深山里受了重伤又被猎人发现的幼鹿,除了逃跑,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求生的本能。
    他不知道这孩子受了多少苦......
    陈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浪儿,她身上透出一股强烈的破碎感。那种精神极度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崩溃的紧绷,让陈锋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孩子,怕是饿坏了。”
    陈锋顾不得多想,隨手將红烧肉放在最近的桌子上,对著桌上眾人喊了一句喊了一句:“各位先吃,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长腿一迈,直接衝出了店门
    星若拼了命地想跑,可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两天的流浪也耗尽了她的体能。每迈出一步,脚后跟传来的疼痛都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没跑出十米,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陈锋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星若嚇得猛地剎住了脚步,本就摇摇晃晃的身子差点跌倒在地上。她低著头,双手死死地攥著那件脏兮兮的裙角,整个身子颤抖著。她不敢抬头看,只能看到眼前那双乾净、纤尘不染的皮鞋。
    “你是……来这边吃饭的吗?”
    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星若愣住了。那声音並不大,却极其温厚,带著一种深沉的磁性。不是她预想中的驱赶,也不是那种带著怜悯的高高在上。
    那声音像极了孤儿院里冬日里刚刚烤好的红薯,带著一股子能钻进人骨缝里的暖和劲儿。
    星若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陈锋。
    眼前的男人很高,背著光,夕阳最后的一丝余暉在他肩膀上勾勒出一圈金边。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却並不凌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时正盛满了担忧。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厨师服,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且充满力量感。在那一瞬间,星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个梦——梦里那个高大的、无所不能的背影。
    是他吗?
    一股酸涩的自卑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星若低著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了黑泥的双脚,再回过头看看眼前这个仿佛浑身散发著治癒气息的男人,她羞愧得想钻进地缝里去。
    “没有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我没有钱……我没有钱吃饭的。”
    星若断断续续地说著,声音细小得像是蚊子叫,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她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手指用力將破旧的连衣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陈锋看著眼前的孩子。近看之下,她身上的那股子死气沉沉更让他心酸。那乾裂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那瘦骨嶙峋的脖颈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
    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想留下她,最起码给她盛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让她在温暖的灯光下坐一坐。
    可是,他看著女孩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如果直接说“请你吃”,恐怕她也不会接受。
    “咕——”
    就在这个僵持不下的瞬间,星若那早就空空如也的肚子,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
    在那寂静的老街小巷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星若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她的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到地下。
    陈锋却笑了。那笑容很轻,带著一种像是看待自家闯祸孩子的包容。
    他注意到,女孩指节有著一层茧子,大概她也经常乾重活吧。
    陈锋计上心头。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他平视著星若由於侷促而不断乱晃的眼睛,用一种商量的口吻,略带“欺骗”地说道:
    “这样吧,小姑娘。你看,我这家店今天第一天开业,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
    陈锋故意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老父亲般的疲惫:“后厨里堆了几百个碗没洗,我跟我那个发小强子忙了一整天,实在是干不动了。我也没力气洗碗了。”
    他看著星若有些呆滯的表情,继续引导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白吃我的饭,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待会儿进屋,先好好吃顿饱饭,等吃完了,你帮我把后厨那些碗一起给洗了。咱们这算……劳动换报酬,怎么样?”
    星若的內心翻江倒海。
    她想起了林氏夫妇,想起了那些曾经和蔼却最终变成魔鬼的面孔。她害怕这一切又是一个美丽的陷阱,害怕那顿饭后迎接她的又是无尽的谩骂。
    可是……屋子里那股子红烧肉的味道再次飘了过来。那股猪肉在长时间燉煮后,糖色与油脂完美交融出的芬香,让她感受到的一阵难以抵挡诱惑。
    陈锋见她还在挣扎,故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诚恳到了极点:“能帮帮我吗?我真的……感觉有点洗不动了,手酸得厉害。”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星若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最见不得別人辛苦。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压过了她对未知的恐惧。
    她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一眼陈锋,又飞快地低下。
    最终,那个低垂的小脑袋,极轻极轻地、微微点了一下。
    “谢谢……谢谢您。”
    那声音依旧很小,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陈锋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忍住鼻头的酸涩,伸出一只宽大、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星若那乱如枯草的发顶,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走吧,去吃饭。”
    星若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直如石。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掌心的温柔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她好几天没洗澡了,她怕自己身上太脏了,会脏了他的手,会遭到厌恶。
    但陈锋很快就鬆开了手,与星若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星若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藏在陈锋的背影下,走向了那间刻著“人间烟火”四个字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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