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21
<p>陆琪抬起头,看着赵小东。那张他认识了很多年的、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笼在走廊尽头那一盏昏黄的壁灯的阴影里,明暗各半,一半被光照亮,一半沉在黑暗里。</p><p> 他看了很久,久到赵小东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模糊、变得陌生、像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慢慢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p><p> 赵小东转身走进了房间,从包里拿出相机,仔细调整好角度。他一步步走到床边。</p><p> 白璃躺在床上,脸颊绯红,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失了焦,视线在空气中飘着,不知道落在哪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不正常的、灼热的温度。</p><p> 赵小东在床边站定。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这个从七八岁起就认识的孩子,这个被捧在手心里、被小心翼翼地护着、从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孩子,这个他曾经真心实意地想要保护过、照顾过、像亲妹妹一样疼过的孩子。他的目光在白璃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p><p> 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被欲望吞噬,低声喃喃道:“对不住了,小姐,要怪就只能怪你欠我们的,太多了。”</p><p>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白璃的衣领。指尖在触到那一片柔软的、衬衫的前一秒,停了一下。然后他咬住了嘴唇,指尖继续往前伸——</p><p> “砰——”</p><p>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间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p><p> 赵小东慌忙转过头。</p><p> 陆琪被捂着嘴,按在门框上,正剧烈地挣扎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拼命地想喊,可那只捂在他嘴上的手像一把铁钳,将他的声音连同他最后的侥幸一起封得死死的。</p><p> 顾承站在陆琪身后,一只手牢牢地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反剪着他的手臂,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门框上,动弹不得。他的目光越过陆琪的肩头,落在赵小东那张已经变得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p><p> 江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墨色天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p><p> 赵小东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那痛像是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捅了进去,从腹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整个人弯下了腰,像一只被煮熟的、蜷缩着的虾。</p><p> 他还没从剧痛中回过神来,身体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的声响,震得他的牙齿上下磕了一下,舌尖被咬破了,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p><p> 还没来得及张嘴喊疼,第一拳已经砸了下来——</p><p> 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地一声。第二拳紧跟着落下来,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淌进嘴里,咸腥咸腥的。然后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密集而狠厉,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嘴角上、眼眶上。</p><p> 赵小东的眼皮肿了,睁不开了。他的世界变成了一条细小的缝,从那条缝里,影影绰绰地映出一张脸——</p><p> 林茉和沈梦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白璃躺在床上,脸颊绯红,衣领被自己扯得歪歪斜斜的,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肩头。沈梦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在白璃身上,将他歪斜的衣领理好,动作又快又急。林茉蹲在床边,伸手探了探白璃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朝赵小东的方向看了一眼。</p><p> 赵小东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血从鼻腔里、嘴角里、眉骨的裂口里往外涌,和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林茉只看了一眼就扭回了头,没有再看第二眼。</p><p> “江哥,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你快看阿璃,他状态很不好,脸色红得不正常,得赶紧送医院!”</p><p> 那打在赵小东身上的拳头停了下来。江让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节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赵小东的还是自己的。</p><p> 他扔开早已奄奄一息的赵小东,快步走到床边,将白璃从被子里抱出来。白璃的身体滚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靠在他怀里。他的呼吸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喷洒在江让的锁骨上。</p><p> “这里交给你们了。”他不再看屋里任何一个人,抱着白璃大步往外走。</p><p> 林茉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声音在发抖,却咬得极重极稳:“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p><p> 江让抱着白璃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刘叔已经将车开到门口等着了。车门敞开着。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光是看这个孩子慌慌张张地从酒店里跑出来、抱着小姐上了车的样子,他就什么都懂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节泛白,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p><p> “刘叔,去医院。”</p><p> “哎!好!”刘叔透过后视镜,一眼就看到了少爷怀里状态不对的白璃,以及江让凝重的神色,心知事情非同小可,当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朝着医院驶去。</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江让按下车内隔板的按钮,将前座和后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互不打扰的世界。</p><p> 白璃的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扯得不成样子了。领口大敞着,露出整片锁骨和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衣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他在江让怀里不停地扭动着,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拼命挣扎着想回到水里去的鱼。</p><p> “热……”</p><p> 他的手又开始去扯那件已经被他扯到变形的衬衫,指尖扯着纽扣,纽扣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最上面的那一颗已经从扣眼里脱落了,晃晃悠悠地挂在线上。</p><p> “阿璃乖。”江让连忙收紧手臂,稳稳抱住他,轻声细语地耐心安抚“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p><p>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白璃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他紧紧抓住江让的衣袖,喘息着,一遍又一遍软糯地叫着:“哥哥,江让哥哥……阿璃好难受,浑身都不舒服……”</p><p> “嘘——”江让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嘴唇贴着他柔软的、被汗水打湿了的发丝,声音从那一片潮湿中传出来,含混而温柔,“乖宝,马上就好了。”</p><p> “233,给阿璃用解药了吗?”</p><p> “老大放心,已经用上了,再过一会儿就会缓解了!”233立刻连忙回应道。</p><p> 江让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心疼不已,将白璃那只还在胡乱扯着衣领的手轻轻按下来,手顺着他的衣摆一点点往下……</p><p> 白璃蹭着他的脖颈,焦躁不安的动作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沾了水的纸,在温热的掌心下一点一点地被抚平、被展开。</p><p> 一路疾驰,车子终于抵达医院。此时白璃的状态已然好了不少,折腾了许久,早已筋疲力尽,靠在江让怀里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p><p> 急诊的灯亮着,发出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光。护士推着平车迎上来,将白璃接过去,推进了检查室。门在江让面前合上了,将他隔绝在那个白色的、亮得刺眼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外面。</p><p> 江让站在走廊里,靠墙站着。他的手还微微发着抖。走廊里的灯很亮,白花花的,照得他眼睛有些发酸。</p><p> 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检查报告。她说药物残留正在代谢,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没有大碍,留院观察几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p><p> 他将报告对折,塞进口袋里,走进检查室。</p><p> 白璃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白色的被子,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的小脸。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脆弱的苍白。</p><p> 江让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将白璃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了的碎发轻轻地拨到一边,指尖擦过他的额头,触到一片微凉的、光滑的皮肤。</p><p> 江让眉眼间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温柔,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怜惜的吻。</p><p> 进来抽血的护士掀开帘子,手里端着托盘。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暖意,动作也放得更加轻柔。</p><p> 护士端着托盘走了,帘子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p><p>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站轻声的交谈声,和推车轮子碾过地板的、咕噜咕噜的、沉闷的声响。</p><p> 早在办公室的时候,系统233就突然发出危险警报,“老大!白璃大人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疑似服用了不明药物!”</p><p> 江让的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察觉不对劲。</p><p> 他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画面,他回想白天种种:陆琪的脾气那么爆,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白家养的狗,换作平时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拳头比嘴先到,吼声比拳头先到。可今天他没有。</p><p> 江让瞬间心头警铃大作,立刻调取白璃定位,二话不说往外狂奔。</p><p> 林茉、沈梦见他神色凝重急匆匆往外跑,对视一眼,立马预感出事,紧跟着追了上去。顾承心思灵敏,也瞬间反应过来陆琪和赵小东今天状态不对,快步跟上。</p><p> “哎!你们干什么去?事情还没处理完呢!”班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像是想拦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先拦谁。</p><p> 方岚拦住他往外冲的动作“老师,孩子们有急事,后续事宜都可以由我来对接处理。”</p><p>喜欢快穿:炮灰他又乖又软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炮灰他又乖又软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