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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t\t        2025年8月23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2310:25<br><br>        更新时间:2025/8/2316:54<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神喜之世<br><br>        小时候,最初听说有圣诞节这个节日是在电视里。我家里有一台老式黑白电视机,这台黑白电视机几乎就是我专属的,是我的私人大荧幕。我用这台电视机看了好多好多电视,有《西游记》,有《三国演义》,也有《红楼梦》。我特别喜欢《西游记》里面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打白骨精的那一场戏,看起来简直太过瘾了。白骨精一声尖叫化为了一道白烟消失在云层中。当然我也喜欢看诸葛亮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运筹帷幄的精明样子。我不觉得自己像诸葛亮,但我是佩服诸葛亮的。至于《红楼梦》就更亲近了,每次看《红楼梦》我都觉得是在演我自己家的事。王熙凤不就是大姑妈吗?薛姨妈不就是二姑妈吗?还有老太太,不就是奶奶吗?至于我是不是贾宝玉,我拿不定主意,似乎有点像,似乎又有点不像。总之我会带着一种忧郁的心情看《红楼梦》,就仿佛家丑外扬了一般,有点哀伤,有点落寞。<br><br>        但我用黑白电视机看得最多的还是一部部外国电视。那个时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电视里经常会播放外国电视剧,也有外国电影。记得有一天下午,我万般无聊打开黑白电视机准备看电视打发下午的时光。结果电视里演的是一个外国小男孩在一条河的一侧和一个中年男人并排而行。中年男人在河的另一侧,他和小男孩一边呼喊着,一边同向而行。奇怪的是这部电视剧竟然没有翻译成中文语音,只是打的中文字幕。可那个时候我不认识字呀,我根本看不懂这部电视剧演的是什么。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没有趣味,于是跑去青年路上的摊位玩了。<br><br>        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忆起这部奇怪的电视剧,我突发奇想,那个中年男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耶稣?他真的长得好像耶稣,瘦瘦的,高高的,看起来很精神。那个和中年男人一起走路的小男孩不就是耶稣之子吗?所以这其实是一部宗教电视剧!想通了这一点,我高兴起来,我看懂了的!这部电视剧演的是耶稣和他儿子!当然这个论断我没有告诉给爸爸妈妈,也没有告诉奶奶,因为我害怕他们以为我吃错了药。爸爸妈妈会说中国的电视里面不会演耶稣。奶奶呢,会双掌合十责怪我不敬如来佛祖,反而信了奇怪的教。总之,我的想法是不能告诉给大人的,他们不需要知道。<br><br>        再大一点,我得到了一张贺年卡。这张贺年卡可以翻开,里面是写祝福语的留白,外面是一幅画。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大风雪天,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在无人的雪地里踽踽而行。我那个时候可不知道“雪中抽柴”的典故,我以为这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是在大年夜赶着回家。是呀,我们这里过年的时候也会下雪,所以下雪的晚上自然是除夕了。爸爸告诉我说:“这是贺年卡。”我高兴极了:“我喜欢贺年卡,还有吗?”爸爸搂着我说:“贺年卡没有了,但还有圣诞卡啊。”“圣诞卡?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爸爸说:“圣诞卡就是圣诞节的时候人们相互赠送的卡片,以后过圣诞节我也送你一张吧。”<br><br>        于是我天天盼着过圣诞节,我觉得圣诞卡一定比贺年卡更漂亮更好。到十二月的时候,天气转凉。有一天下午,爸爸兴高采烈的拿回家一张卡片:“吴凯,你看这是什么?”我一看,圣诞卡!我高兴极了。这张圣诞卡是红白色的,白色的是雪堆和雪房子,雪橇,红色的是圣诞老人的衣服和帽子。我可喜欢这张圣诞卡了,爱如珍宝。爸爸忽然说:“这样,我们通过邮寄把这张卡片寄给龙泉驿的外婆和爷爷你说好吗?”<br><br>        我舍不得圣诞卡,但听说可以把圣诞卡寄给外婆和爷爷又高兴起来。我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寄圣诞卡咯。”写信封,写祝福语,贴邮票,一番操作下,一封内含圣诞祝福的信写好了。我和爸爸又兴冲冲赶到家附近的邮电局把信投进了邮筒。回来的路上,我忽然有点后悔。就这样,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圣诞卡就没有了!可转念一想,以后我可以去龙泉驿看外婆爷爷的时候找到这张卡啊,这么一想我又得意起来。<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事实上第二年我真的在龙泉驿外婆和爷爷家看到了这张圣诞卡,它安静的躺在抽屉的最上面,好像一个处子。贺卡外面的信封上印着邮戳,一看就知道是通过邮政寄过来的。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寄信,而且非常成功。通过这一次成功的祝福邮递,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西方圣诞节的魅力。我问爸爸:“为什么叫圣诞节?”爸爸说:“因为是纪念耶稣基督的节日。”“耶稣基督是谁?”我继续追问。爸爸也有点语塞,爸爸说:“耶稣基督是西方洋人的神。”这一下我不追问了,爸爸已经说到洋人了,这是我和爸爸谈话范围之外的话题。爸爸和我一样都是土鳖,我们俩一辈子都没接触过洋人。<br><br>        到读小学,很奇怪,我们小学不兴送贺年卡,但兴过圣诞节的时候同学之间相互送圣诞卡。这可能是因为过年的时候我们小学生在放寒假,所以不方便送贺卡,但十二月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可都在学校里面共处一室呢。那么,就相互送圣诞卡吧!送圣诞卡的时候,小学生往往会绞尽脑汁写一些新奇的话语来送给自己要好的同学。比如,有的会写:小心打翻!还有的会写:尽情哭笑!总之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都有。<br><br>        那一年,我看同学们都在互赠圣诞卡,我也坐不住了。我也用零花钱在家附近的小百货商店买了几张圣诞卡,因为零花钱有限,再加上我抠门,所以就买了几张。我反复盘算着这几张圣诞卡应该怎么分配,好朋友闻肯定要送一张啊,他和我那么好。还有女同学成也得送一张,她是我的玩伴加邻居,我下课后还常常去她家拼积木玩呢。就这样反复算了几回,总算把这几张卡片的分配问题算清楚了。<br><br>        哪知道等我拿着圣诞卡到了小学校,结果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大群小学生围着我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吴凯,你把这张送我吧!”有的又说:“吴凯,我们这么好,你不送我一张简直对不起我们的友情。”还有的说:“吴凯,你不送我是吧?我给你一拳头。”结果最后我的卡片被三下五除二抢光了。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书包,一声哀叹:“计划赶不上变化,计划赶不上变化。”<br><br>        我小学阶段过圣诞节的最高潮是二年级的那个冬天。那个冬天,学校白主任忽然宣布:“十二月二十日我们举办圣诞篝火假面舞会,同学们都要带一个面具来哦。”听听!圣诞篝火假面舞会!我是在香港吗?可我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陆成都!这足可见我们小学是多么的新潮,多么的跟得上时代。我兴冲冲拉着妈妈去染坊街买面具,到了染坊街,发现来买面具的远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我们小学的同校学生。最后我挑中一个长耳朵兔子面具,妈妈付了钱,我戴着面具高高兴兴的回了家。<br><br>        到十二月二十号,吃过晚饭,爸爸用自行车驮着我送我到小学校。我看见路旁有一个小学生不知道是没有买到面具,还是舍不得花钱,竟然用毛巾自己扎了个猫头面具戴起来,看着又滑稽又好玩。学校的操场上真的升起了几堆篝火,熊熊火焰把我们的脸都映照得红彤彤的。于是表演节目,我记得有弹古筝的,有跳蒙古舞的,还有大合唱的,总之热闹非凡。<br><br>        我从来不是文艺积极分子,所以这些表演节目都没有我的份。我只是孤单的坐在小学生中看着一操场的华灯璀璨,熠熠生辉。歌曲一首接着一首,舞蹈跳了一支又一支。但我忽然发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节目似乎和圣诞节没有什么关系。正在我忧郁的时候,白主任一个箭步冲上舞台:“现在我们请合唱队演唱《铃儿响叮当》”。歌曲唱了起来,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圣诞歌呢!我觉得白主任很懂我的心思,在我一哀叹宗教“没落”的时候,她就把圣诞歌祭了出来,简直太应景了。<br><br>        假面舞会的高潮到来,白主任激情澎湃的号召我们:“同学们,把面具戴上,我们一起跳舞,一起扭动!”于是我也站起来和着音乐和众人疯狂的扭动身躯,那样子好像一个宗教狂热分子。然后一个白胡子,穿红衣服,和我最初那张贺年卡上一模一样的圣诞老人出现了。圣诞老人一只手提着个大口袋,一边走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抓糖洒给小学生。整个场面狂热起来,圣诞老人走到哪里,小学生就蜂拥到哪里,好像追星一般。<br><br>        遗憾的是,圣诞老人的糖果并不多,至少我就一颗没抢到。但令人惊喜的是,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星星。星星随手就塞给了我几颗奶油糖,这是他从圣诞老人那里追星追来的礼物。吃着星星的奶油糖,好甜,真的好甜,有一种透心的甜蜜感。我的圣诞假面舞会就是在星星的糖果加持下结束的。晚上躺在床上我的嘴里还泛着甜味,这一晚我睡得好沉好香。<br><br>        我最后一次见到白主任,是妈妈带着我去学校开转学证明那天。我和妈妈到了白主任的办公室,妈妈说:“我们来开转学证明。”白主任正眼也没看我们,她三下五除二开好一张证明,然后顺手就递给了妈妈。白主任其实不是轻视我和妈妈,这是她的风格。白主任的风格就是举重若轻,简简单单,从来不多问不追究什么因果。有一次我听到白主任笑我们班主任凯文老师是刘前进,“刘前进”是四川土话,就是二百五的意思。我猜在白主任看来,我们这些小学生大多也都是刘前进吧。我和妈妈又辗转到了凯文老师的办公室。凯文老师本来还想摸我的头,还没摸到,妈妈就说:“他要转学了。”凯文老师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才叹口气:“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凯文老师。但据妈妈说她后来在青年路还遇见过凯文老师,凯文老师又带了一届新学生,学生们一路围着凯文老师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什么。<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离开了最初就读的盐市口小学,转学到了嘉好学校。我觉得我到了嘉好学校,人一下子就长大了一岁,因为我开始独立生活了。我每周只回家一天半,星期六中午回家,星期天晚上又返校。记得我刚去嘉好学校的时候,有的女生还会在分别的时候和妈妈抱头痛哭。甚至有的学生在学校的第一顿饭根本没有吃,因为离开了家,吃不下。但傻乎乎的我哪里管这么多,你们不吃,我吃!我的旁边是痛哭流涕的小女生和烦躁不安的小男生,而我闷头大吃,吃了整整两碗饭。我到底是成熟的,还是幼稚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br><br>        幸运的是,不仅盐市口小学会办圣诞晚会,嘉好学校也会办圣诞晚会。我到嘉好学校的第一年,学校就在小学部的操场上举办了圣诞篝火晚会。那一晚,外面刮着寒风,操场上却竖着大灯杆子,看起来一片璀璨。高年级的一个帅哥男学长,我现在还记他的名字叫李文波,带着两个学弟唱跳《饿狼传说》。我一直怀疑李文波是在对口型,他跳舞跳得很好,但现场放的肯定是歌曲原声。这个猜测毫无证据,事实上李文波不仅长得帅,歌也唱得很好。我完全被李文波迷住了,我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白马王子。<br><br>        戏后来恶狠狠的对我说:“你知道李文波没有读书后去了哪里吗?他去玉林路的舞厅里面当了牛郎!”我吓到了,并觉得沮丧,这么帅的白马王子怎么会去当牛郎呢?我觉得肯定是戏嫉妒李文波,因为李文波帅,而戏是个丑哥。戏就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接着说:“李文波帅个屁!他就是那一头头发好看,头发一剃丑着呢!”这下我彻底没话说了,但我还是觉得戏是嫉妒李文波的,因为戏从来没有说过别的哪个同学丑,他为什么专门说李文波丑呢?还是嫉妒嘛。<br><br>        我在嘉好学校认识了梁可,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说梁可有趣,不是说他滑稽,其实梁可是英武而潇洒的。梁可的有趣在于,在英武和潇洒的外表下,他很温柔。这种温柔有一种包容“刘前进”的豁达和宽厚。要知道一个男人做到刚强和自尊也许不是难事,但要做到对其他人,包括对“刘前进”们宽容,那就很不容易很难得了。但梁可就是一个上得了台面,下得了工地的宽厚汉子。他对掌权的老爷们不卑不亢,对底下的劳苦大众一视同仁,不问来路不问门第出身。这种男子汉的大气让我很欣赏梁可,我觉得他是一个做大事的人。<br><br>        除了梁可,我还认识了大明。我第一次看见大明,以为他是个痴呆儿。因为大明长得不好,有点鬼头鬼脑的。我这么说大明是有依据的。有一次大明来我家找我玩,正好遇见了外婆。外婆是这么评价大明的:“这个孩子长得不好,青皮寡脸的,看样子不是福相。”我当然不会把外婆的评价告诉给大明,我想大明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不会把自己归于帅哥一类。当然是帅哥也罢,不是帅哥也罢,都是同学,而且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应该一视同仁的对待大明。<br><br>        嘉好学校小学部操场上的圣诞晚会还在进行。最后的保留节目是圣诞老人出来洒糖果。当然嘉好是私立学校,比盐市口小学进步多了,所以扮演圣诞老人的是一个中年外教,这个外教是个美国人。外教一边拖着白色的大礼物口袋,一边把糖果洒到学生们中间。这一次我照例还是没有抢到糖,但好在大明抢到了不少。大明充当了星星的角色,他私底下塞了几颗糖给我。更厉害的是,大明在晚会结束后,还送了我一瓶雪碧:“我妈妈来了,给我带了两瓶雪碧,送你一瓶。”我喝着甜滋滋的雪碧,想这个圣诞节有点意思,美国人的礼物我没有拿到,中国小孩的贺礼我反而得到了,挺奇怪的。<br><br>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梁可钻进了我的被窝。那一晚我们寝室里其他小孩子都跑出去玩了,因为外面下起了雪。寝室里只有我和梁可两个人。我清楚的记得我看见梁可犹犹豫豫的从他的床铺上站起来然后认认真真的钻进了我的被窝。我接纳了梁可,我喜欢躺在梁可怀里数星星的感觉。外面下着雪,寝室里面干燥而安静。我和梁可就这么一人一句的聊天和说梦话。梁可为我背诵李白的诗,我很神往,我觉得梁可是比我高一级别的文学爱好者。当然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搞清楚梁可算不算典型的文青,但至少当时他就能背很多古诗了。<br><br>        我和梁可挨得很近很近,我们几乎就是嘴对嘴在说话。我在嘉好学校的时候其实很没有安全感,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晚上睡觉不愿意脱毛衣,因为觉得害怕。但这一晚我在梁可的怀里却温暖又感觉安全。梁可为我制造了一个幻境,这个幻境就是在他的保护下我会活得很好很幸福。我不确定这是我的幻想,还是现实。因为梁可只是和我谈文学,他没有对我做任何保证和示爱。<br><br>        忽然同学温进寝室来啪一声为我和梁可拍了一张相片。我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而梁可一脸的淡然和从容。我和梁可又聊了好多天,直到深夜的时候,梁可终于起身回到他的床。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其他小学生什么时候返回的寝室我一无所知。梁可催眠了我,他给了我一晚好梦。几个星期后,老师神奇的把我调到梁可床旁边的床位。我一下子兴奋了,这样我可以天天赖在梁可的怀里了!<br><br>        我激动了一整天,到晚上的时候,我悄悄对梁可说:“梁可我到你床上来吧?”但梁可不耐烦甚至粗鲁的说了句:“不!”这一声拒绝很明确,我知道我和梁可无缘再共枕眠。直到多年后,我才恍恍惚惚的猜到梁可已经换人了,那个抱着我安慰我保护我的梁可已经不见了。我和与我一夜缠绵的梁可只有短暂的缘分,然后他就消失了,而我依旧孤苦伶仃。那个梁可到底是怎么想我的?他还记得我吗?或者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过客如流星般划过,有没有在梁可的记忆中留下一抹星辉?我无法猜测,并觉得忧郁。<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据说人一生一定得去西藏一次,因为那里有神。我还年轻,以后我也有机会到西藏去看看。我会在布达拉宫门口为梁可求一道神的祝福。这道神的祝福会保佑梁可,也保佑我。或者说梁可和我的命运已经紧紧连在了一起,神如果怜我也应该降福梁可。布达拉宫的神啊!用您感天悯人的眼神看我一眼,看一个尘世中的孤儿,如何的无依无靠,如何的受尽苦楚。然后施展您的神力,把您的大智慧大宽容大怜悯都送与我和我的爱人吧。梁可会爱我一辈子,那么也就相当于他代替神保护了一个神的弃儿。神会感谢梁可,然后送他一张机票去多雨的温哥华听雨声看雨滴。而到下雨那一天,梁可还会记得他为我背的李白的诗:“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吗?我淡淡一笑,我是黄河,梁可你一定要做君啊。<br><br>        耶和华半眯着眼睛,他已经睡去了很久很久。我买了一条带十字架的项链,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戴着这条项链去春熙路逛逛。我很显洋,甚至有点骄傲。你们不信耶和华,我来戴十字架。我路过一家尖顶阿拉伯风味餐厅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阿拉伯人。阿拉伯人友好的向我微笑,我想:“你看清我戴的十字架了吗?你为什么要对我笑?”阿拉伯人笑得更欢乐了。我猛的意识到,其实阿拉伯人信的神和耶和华是同一位神。天啦,原来世界上只有一位神!<br><br>        向唯一的那位神致敬。我陷入了永恒的孤独,但神伴我左右。在我每一次哭泣和忧郁的时候,神都会微笑看着我:“很好,一切都很好,因为有我。”神没有离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当多年后,梁可不见了,神依然会不离不弃的保护着我。那么我想我是幸运的,我是颗神不会遗忘的孤星。<br><br>        梁可,再会啦!神啊,我来了!吴凯的世界已经很敞亮,而你们还在观望什么!快来和吴凯做好朋友吧,未来我们相约相守,共同期待一个幸福,快乐,光明的神喜之世。<br><br>        2025年8月23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2313:07<br><br>        更新时间:2025/8/2319:14<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葬花吟<br><br>        未来的中国是怎么样的?我想至少有三个特点,这三个特点如果做不到,那是我们这一辈人的失误和悔恨。这三个特点就是第一富裕,第二民主,第三文明。所谓富裕就是中国一定不能再走越穷越光荣的老路,中国人要大大方方的以富为荣。中国需要彻底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而这个资本主义是繁荣的,是富裕的,是生活宽松的。未来中国会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中国的北京,上海,深圳的人均GDP可能达到香港的水平。即便是成都这样人均GDP不高的城市也可以向韩国台湾看齐。这并非是梦幻,实际上如果中国能摆脱经济不振的魔咒,实现这个目标绝非空中楼阁。<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等中国人有钱了,中国人也天天娱乐,天天唱歌跳舞吃豪华大餐。早上是精致的美式早午餐,中午是法式牛排,下午有英式下午茶,晚上是日本料理,到了深夜还有中式烧烤。一到周末,露营的,爬山的,探险的,徒步的,旅游的,把城市周边各个山沟各个洼地挤得满满当当。甚至不用等到周末,就是平时工作日,也有很多闲人,很多游客到处游玩,到处休憩。我早就说过,真的经济发达了,其实不必人人埋头工作,有的人就是有钱有闲。社会会允许这种人存在,因为社会富裕了,社会本身的包容度接纳度就更高更广博了。<br><br>        这是说经济,中国必须富裕起来,不富裕起来愧对祖先,愧对革命英烈。再次,中国必须要民主。民主不是奢侈品,民主是社会持续稳定发展内在要求的必需品。民主不是花架子,民主是人民站立起来掌握权力和监督政府的必要机制。如果没有这个机制,中国还是个专制国家,中国政府还是一言堂。但民主化了则完全不同,中国的政治会一下子变得开明而清廉。不要小瞧民主的力量,当大众睁开双眼观察和监督公权力,公权力即便再怎么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也不得不收敛和克制自己。一万块一顿的“国宴”免了,领导的高级小汽车购置计划暂停,年轻美丽小秘书远远打发走。公务宴请就吃盒饭,领导用车就用城市电动车,再找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公务员来充门面,完美!<br><br>        中国最后必须做到的一点是:文明。所谓文明就是指中国人的思想和行为都应该符合神和神的历史发展要求。那种奴隶制度思想,那种封建制度思想都必须被严格管控。据说以前大凉山的彝族会抓“娃子”去当私家奴隶。这种事情无论如何在将来不应该再出现,中国的未来应该对标日本,英国和美国。甚至于中国人应该有自己的新的宗教,这个宗教教育和领导中国人过一种富裕,民主,文明的新生活。可见,所谓“文明”,关键是所有国人都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要人在千禧年,脑袋还停留在明朝,清朝。<br><br>        我们这一代人无论做任何决定和决策都必须考虑我们的下一辈。所以怎么样让我们的下一辈生活得更幸福更美好更快乐,我们就应该怎么做。如果你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你愿意让他或她去战场上和别的人类决斗吗?一个文明的家长不可能有这种想法。所以未来关键的一点就是避战。别人都说美国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死人。所以美国人一打起战争来首先保证的就是美军的生命安全。<br><br>        可中国人呢,中国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人!这太荒谬了!其实中国人难道就比美国人下贱吗?所以中国人就应该死,而美国人就应该好好活着?大错特错!中国人也应该最害怕的是死人,死谁都不行,死了哪一家的小孩子都是造孽,都是滔天大罪。所以未来的中国一定不能陷入战争。哪怕我们牺牲一点自己的尊严和名号,我们也一定要和平,稳定和发展。这就要求我们在未来关键选择的时候,选择和平而不是战争。关于这一点大家要深思,人类来到这个地球上是一场神的奇遇,而不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附属品。我们忠诚于神,忠诚于神的安排,但我们绝不能成为某种历史概念的炮灰和牺牲品。<br><br>        未来的中国小孩子应该怎么活?应该活得像个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他们去学校上学有专门的校车,在学校的午餐是干净明亮的饭堂每天亲自制作的,有蔬菜沙拉,有新鲜牛奶,还有上好的面包和黄油。如果学生们想吃一份四川麻辣烫,学校饭堂也供应,也有。放了学,专门的校车再接学生回家。学生回到家不用写作业,打开电视就有儿童节目。月亮姐姐,星星哥哥唱着歌,跳着舞和小孩子们每日相约。为什么我们的小孩子就不能过这样的生活呢?为什么我们要唱着《英雄赞歌》去上战场呢?也许在多年以后的人类看来,那种拿着枪拿着炮越过壕沟越过封锁线的行为会有多么愚蠢和愚昧。但我们现在多少悟到了一点生命的意义,不是吗?<br><br>        所以,未来的中国孩子要活得像个人,而不是活得像个大国民。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活得像个人是指有人类生命的美好和雅趣。而一旦活成了大国民就只剩下干巴巴的教条和理论。但这些教条和理论真是神的想法呢,还是某些野心家的宣传口号呢?我想,我们还得向神看齐,向神赋予人类生命致敬。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谁有义务为了某个组织和国家献出生命,这种想法和行为本身是反神的。<br><br>        我们的孩子就要游山玩水,我们的孩子就要骑单车去拉萨朝圣,我们的孩子就要吃日本料理,泰国烧烤,美国黄油,我们的孩子就要身体健康,钱包鼓鼓,我们的孩子就要悠闲的喝英式下午茶,喝完了茶该K歌的K歌,该打麻将的打麻将,我们的孩子就要健身,美容,看电影,打保龄球,喝咖啡,逛夜市和吃宵夜。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的孩子不舒服,并且还把这种不舒服当作是一种成功和荣耀呢?难道舒服本身不是成功和荣耀吗?中国人应该反思自己的生活观和人生观。<br><br>        我优雅的打扮好自己,然后和梁可一起去逛周六福金店。我要买一款戒指,我对店员说:“有金戒指吗?要那种黄灿灿的。”店员转过头抿嘴对另一个店员笑道:“缺少什么补什么,这个人就是命中缺金!”我听见了店员的奚落,我想自己真的是命中缺金吗?所以我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梁可说:“乖乖,就买一款金戒指吧,我喜欢你戴金的。”我摇摇头:“算了,我不适合戴金戒指,买一款玉戒指吧,我喜欢翠绿色的玉。”于是我买了一款绿玉戒指。店员又悄悄转过头对另一个店员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人是个人精!”我无奈的摇摇头,想我原来怎么做都是错的。<br><br>        回家的路上,经过街拐角的时候,那里倒了一大片共享单车。梁可拉我走,我挣脱梁可,一辆一辆的把共享单车扶了起来。因为是下雨天,所以地上的泥水把我的鞋和袜子全弄脏了。梁可说:“乖乖,你真想当神啊。”我说:“我只是想证明一点,绿玉也很好看,不比黄金成色差。”梁可笑起来:“乖乖,我就喜欢玉,绿的更好,黄金戒指留着给一个庸俗女人戴吧。”我看着梁可,想那个庸俗女人不正站在你的身后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弄脏了自己,但我把一个黄澄澄的世道扶了起来。这个黄澄澄的世道也许会被人唾骂,但更多的人感觉到的却是幸福和快乐。我不介意被千夫所指。只要孩子们的手上有高级小汽车,嘴里有哈根达斯冰激凌,日记里全是到哪里去玩,到哪里去吃大餐的记录,那你们随便怎么骂我都成。我是觉得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不好好享受和经历这唯一一次生命愧对神明。<br><br>        一个青年提着一口袋桃酥放到我桌子上:“爷爷吃吧,你喜欢吃这个。”我已经九十岁了,垂垂老矣。梁可消失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我的身边只有这个小青年照顾我的生活。我嚼了一口桃酥说:“好吃,但还应该加点奶油。”青年说:“有奶油的,还有奶油雕花的呢,但是怕你腻,所以买的原味的。”我大喜,原来中国人的生活已经这么好,中国人不仅吃上了甜桃酥,还在吃奶油雕花桃酥!这太幸福了。我对青年说:“我老了,但看你们快乐,我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有白活。”青年说:“怎么是白活呢,过几天还有人来给您拜寿呢!”<br><br>        拜寿?不会是几个穿和服的假东洋鬼子吧?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赞叹道:“你们这一辈活得幸福我就高兴,至于你们是穿旗袍还是和服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我更愿意你们穿旗袍。”青年说:“是几个韩国人,韩国人还念着您的好呢!”我一惊,原来韩国还有人惦记着我:“好的,请他们吃日本料理。”<br><br>        青年推着我去塔子山公园看梅花。青年说:“塔子山公园的梅花最好看了,每到腊月的时候,芬芳扑鼻。”我想告诉他我曾经在塔子山公园吃过公务宴请,但想想有损颜面,于是作罢。到了塔子山公园,我看见了一园子的腊梅花。青年神秘的说:“毛主席最喜欢梅花了,所以写了很多赞美梅花的诗。”毛主席?可我已经完全忘记他了。我不记得我小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牵着手在菊香书屋里面溜达过,我失去了最初的记忆。但我还是闻见了腊梅香,那一剪梅啊,盛着多少思念,多少哀怨。<br><br>        回到现实中,今天我和妈妈去菜市场买鱼吃。鱼摊老板把一大条鲢鱼摔在地上,企图把鱼活活摔死。然后在不确定鱼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他就开始用大刷子剐鱼鳞。剐好鱼鳞,鱼摊老板又用刀一刀一刀的把鱼切成鱼片。最后,妈妈提着一大口袋血淋淋的生鱼片回了家。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吃水煮鱼。按道理来说,看见这么残忍的宰杀过程,我应该拒绝吃鱼。但现实是我吃了一块又一块,鱼肉很鲜嫩,让我欲罢不能。<br><br>        我忽然想起金店店员说的:“这个人就是命中缺金!”我想我或许真的是缺少一点金色。如果真是金色的人怎么会吃被这样残忍杀死的鱼呢?可我却吃得很香很美。我彻底检讨自己,我觉得自己很卑下。这种卑下既是人格的卑微,也是人性的沦丧。我看着电视里那个英雄少年,想我是怎么走到他的反面的?为什么他就这么金光闪闪,而我却像锅底灰一样,一扑就把人的脸扑黑了。<br><br>        梁可打来电话:“乖乖,你快走吧!去日本,去英国,去美国都成。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挂断电话,我歪着头看墙上的日历,那里写着爱和十八年。原来已经爱和十八年了,难怪那些英雄好汉要来取我的小命。这张日历上印着我的罪证,我出卖了一个国家,而这个国家本来是红灿灿的。青年端来一杯茶:“流星的意思是看您今年年尾要不要出国去避一避风头,现在有的不要命的民族主义者叫嚣得很厉害。”<br><br>        我翻开毛主席诗词,那里写着:“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我对青年说,推我到塔子山公园去。青年把我推到塔子山公园的腊梅园下,他内急,去上厕所。我看千载难逢的机会到了,我解开我的裤腰带,一头系在一棵大树上,一头挂在我脖子上。一刻钟后,青年回来看见了我的尸体。他吓得大叫起来:“吴凯先生自杀啦。”到晚上的时候,吴凯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千家万户。有的人笑着说:“这个大汉奸终于死了。”有的又忧郁的说:“林黛玉到底还是玉带林中挂了。”<br><br>        三天后,一辆殡葬车载着我的尸体缓缓驶向火葬场。沿路围了好多人。有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学生举着一面旗子:“红姐走好!”然后有许多人开始哭泣,甚至有人用手机放起了《葬花吟》。我在天上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无趣。我摇摇头,一瘸一拐的走回了三生石畔。在那里,我将和梁可一起转世。到我下一世的时候,你们谁也认不出我。因为我已经变了个模样,我变成了一个顶秀气顶秀气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的旁边还是站着那个粗粗壮壮又英俊潇洒的梁可同学。<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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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我希望看见蓝天上有白云,白云下有草原,草原上盛开着格桑花<br><br>        但没有了<br><br>        一切都没有了<br><br>        乌云遮住了太阳<br><br>        草原上一片凋敝败落<br><br>        格桑花成了残花败柳,无人问津<br><br>        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出了问题?<br><br>        我看向大雪塘<br><br>        那里据说是成都的最高峰<br><br>        多年前我在人民公园爬过假山<br><br>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或者六岁<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觉得爬假山很苦,我把全身都弄脏了<br><br>        但现在我却在爬一座真山<br><br>        真山的名字叫珠穆朗玛峰<br><br>        可我不是登山队员<br><br>        我感觉到疲惫和痛苦<br><br>        没有人怜惜我<br><br>        于是我看向我自以为熟悉的成都人<br><br>        但他们紧闭着双眼,视我如无物<br><br>        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折磨一个孩子<br><br>        这个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那么,他有什么原罪<br><br>        需要被全人类惩罚?<br><br>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包括成都人,包括外地人<br><br>        我猛的意识到,我的世界观是错的<br><br>        正确的世界观是承认这是一个魔鬼的世界<br><br>        并加入魔鬼的教<br><br>        做魔鬼的子民和奴仆<br><br>        然后魔鬼会赏赐臣服于他的人<br><br>        给他们金银珠宝,牛奶面包,甚至美女,甚至帅哥<br><br>        但要是像我一样,反抗魔鬼,看魔鬼如仇敌<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那么我将得到一把剃刀<br><br>        这把剃刀会割破我的皮肤,把我变成一支毛脚兔<br><br>        成都人不是最讲悠闲吗?不是最讲义气吗?不是最讲混光阴吗?<br><br>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了<br><br>        他们要我劳累到死,卖国丧义,熬一天日子像过一年<br><br>        这样的生活我简直受够了<br><br>        你们要惩罚我,麻烦告诉我原因<br><br>        我爸爸到底是任我行,是汪精卫,还是蒯大富<br><br>        麻烦你们告诉我真相<br><br>        如果最后有一个神戳戳的成都人告诉我说:“你爸爸其实就是一个乞丐”<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问:“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刑罚一个乞丐的儿子?”<br><br>        答:“选谁不是选啊,你倒霉呗。”<br><br>        我会非常无语,并觉得荒谬透顶<br><br>        这是成都人的阴毒<br><br>        他们选中一个孩子,并不管这个孩子的来历<br><br>        选来做什么呢?<br><br>        做大汉奸,做大坏蛋,做反贼,做二百五<br><br>        真的聪明人根本不会当反派<br><br>        哪怕他坏事做尽,表面上他还是风风光光的<br><br>        而我显然是个反例<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一直在寻求完美<br><br>        现实是我已经成了恶魔<br><br>        而且是个卖国求不到荣的白痴恶魔<br><br>        这个孩子是谁挑选的?<br><br>        挑来当这个八面不讨好?<br><br>        我看向一群一群的成都人<br><br>        他们哈哈大笑:“因为你蠢。你爸爸蠢,你更蠢。”<br><br>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是个蠢孩子,而蠢孩子的宿命就是灭亡<br><br>        我对魔鬼坏人享福,好人受罪的那一套深恶痛绝<br><br>        我觉得现世和我想象的是反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老师教育我们要当好人,千万不要当坏人<br><br>        但现实是当好人吃苦受罪,当坏人荣华富贵<br><br>        老师也是骗子<br><br>        不骗能行吗?<br><br>        如果老师说了真话<br><br>        成都人还不把她给吃了!<br><br>        所以你骗我,我骗你,终于骗了个我<br><br>        我就是天生顶缸超级二百五大傻瓜<br><br>        这个大傻瓜根正苗红,祖上就是傻子<br><br>        所以是极少见的傻三代<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注意,红三代多见,傻三代稀罕,因为傻子压根就丧失了生育权<br><br>        既然这个傻子傻得这么厉害<br><br>        就让他去顶枪顶子弹!<br><br>        成都人说干就干,立马分工<br><br>        你喂傻子狼奶,他给傻子披丧衣,还有的编出一大堆革命英雄故事教育傻子<br><br>        最终这个傻子真的傻掉了<br><br>        他连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不好不坏的人都分不清楚<br><br>        他把好人当坏人,把坏人当好人,把不好不坏的人当情人<br><br>        这个傻子真是傻得惊天地泣鬼神<br><br>        成都人再次得意的说:“等着吧,四十年之后,傻子就会死去,然后是一个盛世”<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搞了半天,傻子原来是祭品,是祭神的人牲<br><br>        我觉得成都人很邪门<br><br>        我不是说成都人坏,其实成都人不坏<br><br>        但成都人真的邪门,他们甚至会于端阳节那天在家门口挂一支风筝<br><br>        风筝代表世道飘摇<br><br>        飘啊,摇啊,人间最后成为黑世,成为魔鬼的乐园<br><br>        成都人游走在邪恶的边缘,他们从邪到恶只有一步之遥<br><br>        最可怕的是<br><br>        我发觉自己根本当不了成都人<br><br>        当成都人围在魔鬼身旁呢喃的时候<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却在对魔鬼比中指<br><br>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生观<br><br>        我的眼中只有神<br><br>        而成都人的眼睛是仰望魔鬼的<br><br>        当我向魔鬼表示反对和不敬<br><br>        我已经得罪了整整二千万成都人<br><br>        对我的反叛<br><br>        表面上成都人三缄其口<br><br>        实际上他们攥紧拳头,有的甚至握着刀,随时准备剐我的皮<br><br>        而我还傻乎乎的想着神,想着神的神迹和法术<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成都人大喝一声:“去死吧!你,还有你的神。”<br><br>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世界上是没有神的,神是我臆想出来的天尊<br><br>        我开始哭泣,并懊悔为什么自己不是从小就跪拜魔鬼的奴仆<br><br>        成都人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你也配?”<br><br>        可我的爸爸不是一个乞丐吗?乞丐应该加入黑社会!<br><br>        魔鬼出现了,它摇摇头:<br><br>        “你爸爸不是普通的乞丐,是嗜血的乞丐,他杀死了我三千徒弟”<br><br>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甚至不知道我爸爸叫什么名字,我也压根没见过他<br><br>        魔鬼怒吼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我知道该怎么处置你!”<br><br>        怎么处置我?不是很显然了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成了大汉奸,成了大神棍,甚至成了反面教材<br><br>        那么等待我的不就是凌迟处死吗<br><br>        所以才叫林黛玉啊!<br><br>        说了那么多,无非是魔鬼手痒痒了要剐孩子<br><br>        剐哪一个都不好<br><br>        于是魔鬼硬生生自己为自己制造了一个敌人的儿子<br><br>        这个敌人的儿子因为父债子偿,所以可以剐,而且应该剐!<br><br>        魔鬼哈哈大笑:<br><br>        “我回到清朝啦,我回到明朝啦,国民党的革命,共产党的革命对我都没有作用,我还是要剐孩子!”<br><br>        于是那个传说中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被剐的人笑出了声:<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想不到我的后来人竟然在百年后的红朝出现了,上天待我不薄。”<br><br>        我想抗议,但无效;我想反抗,但乏力。<br><br>        我一下子想到汉族人原来骨子里是喜欢剐孩子的<br><br>        他们不剐孩子就不得劲儿,就不舒服,就浑身难受<br><br>        所以他们十几亿人一起合力来开历史的倒车<br><br>        把中国重新推回到一千年前,不,两千年前!<br><br>        目的就是为了把剐刑恢复起来<br><br>        汉族人不亲眼看着一个白生生的孩子被剐成碎片<br><br>        他们就会觉得不踏实,生活中总缺少点什么<br><br>        等亲眼看到剐刑了,汉族人就开心起来,于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再无怨言<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这真是聪明!这是最聪明的行为暗示疗法!<br><br>        只要魔鬼祭出一个活生生被剐的孩子<br><br>        汉族人的一切烦恼和愁苦都没有了,喜笑颜开<br><br>        我问成都人:“汉族人真的是这样吗?你们保证?”<br><br>        成都人头一转:“大陆就是这样的,台湾香港不知道,没去过。”<br><br>        我开始放声大哭,我想找到爸爸问清楚这一切<br><br>        但魔鬼却开始用刀子在我的皮肤上划动:<br><br>        “你还找什么爸爸哟!你爸爸欠了我三千条人命,把你抵给我了。”<br><br>        我心一横,死就死吧,剐就剐吧!<br><br>        檀香刑不能成为传说,让我来当那个极品人牲<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于是魔鬼开始磨刀,并烧开水<br><br>        忽然一个成都人问我:“你到底是不是成都人?”<br><br>        我肯定的摇摇头:“我从来不是成都人,我是剐人”<br><br>        那个成都人点点头:“成都本没有你这样的。”<br><br>        我笑起来,并觉得在这一刻,我彻底理解了成都人<br><br>        2025年8月26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2613:18<br><br>        更新时间:2025/8/2615:01<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我的宣告<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的宣告<br><br>        在我的四周堵满了刀子,匕首和枪<br><br>        那些恶毒的坏人不会放过我<br><br>        只因为我不是一个顺从的奴隶<br><br>        顺从的奴隶是狡猾的,是精致的,是灵活多变的,是会揣摸魔意的<br><br>        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br><br>        甚至于我竟然敢顶撞魔鬼<br><br>        那么我注定被魔鬼刑罚,刑罚永生永世<br><br>        那些狡猾的,精致的,灵活多变的,揣摸魔意的<br><br>        会得到鲜花,巧克力,牛奶,面包,房子,美男美女,以及一切荣誉和荣光<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哪怕是他养的一条狗都是魔鬼的心爱<br><br>        魔鬼会爱屋及乌的喜欢他和他的狗<br><br>        不仅魔鬼喜欢,蓝色的国民党也喜欢,黄色的英国人也喜欢,甚至连早变了色的共产党也喜欢<br><br>        这样一个可人儿,谁不爱呢,谁不把自己最好的礼物赠送与他呢<br><br>        而我恰好就在这个神子的反面,我是个鬼,一个倔强的古怪的莫名其妙的鬼<br><br>        神子会得到神的嘉奖,以及人间所有人的爱<br><br>        我只会被刀子戳肉<br><br>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谁也改变不了<br><br>        魔鬼哈哈大笑:“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br><br>        所以我和魔鬼作了一辈子的对,我也会被凌迟到死亡前最后一刻<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而那个神子一辈子都依附于魔鬼,他的一生顺滑得像一匹绸缎<br><br>        绸缎五光十色,华丽无比,精彩美丽<br><br>        坏人们会喜欢神子的,因为神子是那么的柔滑而聪明,他甚至知道护坏人们的短<br><br>        而我竟然咆哮着向坏人们吐口水<br><br>        坏人们回敬我的只能是刀枪<br><br>        但我甘之若饴,我高兴极了<br><br>        不被坏人记恨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br><br>        是个人精,是个鲜廉寡耻的马粪蛋<br><br>        我因为知道自己的终结将会在一间又臭又脏的厕所里<br><br>        坏人们会围着我用匕首和剑来教训我<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所以我感到光荣<br><br>        我觉得我死在厕所不是耻辱<br><br>        而是魔鬼的失败<br><br>        因为魔鬼只有把我拖到厕所里才能彰显它的干净<br><br>        可它要是真的干净又为什么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拖到厕所里呢<br><br>        还是心虚,还是胆寒,还是理亏,还是自愧,还是恶人先告状<br><br>        不把我拖到厕所里魔鬼就无法向世人交代<br><br>        交代一个一辈子反抗它的人最终结局为什么会在厕所里面<br><br>        所以魔鬼本质上并不高级,甚至卑鄙而堕落<br><br>        他只有靠这些外在的侮辱才能洗去自己理屈词穷的尴尬<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真的有道理,它为什么不敢和我公开辩论<br><br>        而是派很多的恶贼拿着刀子来围攻我<br><br>        恶贼当然不是辩论队员,他们只会骂我打我<br><br>        而这正是魔鬼要的<br><br>        魔鬼要的不是正义的解释,而是报复和伤害<br><br>        当它解释不清楚我一生的遭遇<br><br>        它就只能一横到底把我处死,把我剐一层皮<br><br>        魔鬼清楚的知道世人是吃暴力不吃良善的<br><br>        所以它精明的用自己的残暴来为自己掩饰<br><br>        当世人都镇服于魔鬼的凶残<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魔鬼就再也不用解释什么<br><br>        解释不了,就打,就杀,就剐,真好真神性<br><br>        而那个和英雄结了婚的神子呢<br><br>        他是那么的圆滑,机灵和巧妙<br><br>        他就像一盏八面玲珑的风灯一样<br><br>        把孩子的脸,老人的脸,男人的脸,女人的脸,神的脸全照亮了<br><br>        真是神喜神爱<br><br>        这样一个美好的人世人如何不喜欢,神如何不嘉奖<br><br>        于是世间一切珍馐佳肴和顶礼尊敬都托出来奉在了他的面前<br><br>        这真是人间的一切美好与他息息相关<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他知道和魔鬼妥协,于是五谷丰登<br><br>        他知道和坏人妥协,于是风调雨顺<br><br>        他知道和小人妥协,于是社会和谐<br><br>        他知道和妖怪妥协,于是山河无恙<br><br>        他知道和世间一切的罪恶和不平等妥协,于是社会发展,人民幸福<br><br>        最终,他成为了神的宠儿,成为了皇帝,太后,太皇太后,则天大帝<br><br>        中国人会永世记得他的爱,他的好,他的福泽天下<br><br>        可当中国人转过头看见我<br><br>        一声唾弃,一口唾沫,淹没了我的全身<br><br>        我是个什么东西?<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是个激怒魔鬼,反抗世道的反社会分子<br><br>        我就应该去死,我不去死,谁都没有好日子过<br><br>        不仅国民党希望我去死,英国人也希望我去死,连共产党都希望我去死<br><br>        他们本质上都是一种货色<br><br>        这种货色叫魔鬼黑邪世的掌权者<br><br>        国民党拿着刀子,英国人拿着匕首,共产党拿着剪刀<br><br>        他们你一下,我一下的戳我,刺我,剪我<br><br>        最终我变成了一丝一丝的肉缕<br><br>        魔鬼哈哈大笑:“这下你看清楚世界的本质了吧,这本是我的世界!”<br><br>        那个神子,也就是我的兄弟也笑了起来:“没有这个蠢蛋,哪里彰显得出我的智慧和美丽。”<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那一条一条的肉缕蹦了起来,并把自己的血水溅到魔鬼和神子的脚下<br><br>        肉缕是想告诉魔鬼和神子,所谓的妥协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过<br><br>        即便变成了肉条条,肉缕也要宣告世人:“你们是一群邪恶的蛆。”<br><br>        世人狂笑起来:“不知悔改,死有余辜”<br><br>        魔鬼袖子一拂,带着神子逍遥而去<br><br>        我看着魔鬼和神子的步伐,突然想笑<br><br>        笑这个世界早已魔化,而世人以恶为美<br><br>        世人见我还在吐槽<br><br>        于是把我扔进了大粪坑<br><br>        我怀疑的想,到底我是大粪,还是你们是大粪<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大粪,你们为魔鬼掩饰真相,混淆视听,你们反而把我扔进粪堆!<br><br>        这很可笑,你们的举动像个三岁小孩子<br><br>        神子走过来说:“哥哥,你安心的去吧。你的寿命我为你活,我会活到110岁。”<br><br>        我朝他啐了一口血:“你就算活到1100岁,你也是魔鬼的鸡,一只下贱的鸡!”<br><br>        而我不愿意当鸡,即便我被魔鬼蹂躏过千百次,我的思想还是自由的<br><br>        即便我被魔鬼关进精神病院,受尽折磨,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对魔鬼言听计从<br><br>        但看看你,我可爱的兄弟,你享受了世间一切美好,而你竟然对魔鬼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和质疑<br><br>        你还妄称神子,其实你哪里神?<br><br>        你俗不可耐,你卑下堕落,你毫无血性,你一身圆滑,不见棱角,你只知享福,不知善恶真假人间悲欢<br><br>        这样一个人精,这样一个人类的滑头,却被魔鬼封为了神,封为了神的继承人<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神会喜欢这样的滑头吗?这个滑头其实是魔鬼的亲儿子!他其实是魔鬼的嫡系传人<br><br>        可他还是自称神子,可笑到无以复加,可鄙到自欺欺人<br><br>        神子夺走了英雄,他成为了英雄的皇后<br><br>        华丽的马车和芬芳的玫瑰花装点着结婚大礼堂<br><br>        好一场华丽奢侈的婚礼<br><br>        而我根本不会出席<br><br>        无论我最后的结局是不是在厕所里面<br><br>        我也不愿意踏进这个香喷喷却真正是厕所的地方<br><br>        我看着白色的婚纱铺满崭新的地面<br><br>        我为这场婚礼感到羞耻<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这场婚礼就好像是对神的嘲笑和辱没<br><br>        你们在欺骗神,你们在侮辱神,你们在伤害神!<br><br>        但神子哪里管这么多,他还是挽着英雄的手,骄傲得好像一个公主<br><br>        哪里来的公主?其实是魔鬼下的一个蛋<br><br>        这个蛋刚生出来的时候裹着黑黑的汁液,丑陋得像一坨马粪<br><br>        可现在他却高昂着头,成了宋美龄,成了武则天,成了吕后<br><br>        宋美龄会绝情的永远不见宋庆龄<br><br>        武则天会把自己的亲姐姐装进酒坛子<br><br>        吕后会把戚夫人做成人彘<br><br>        简直完美极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魔鬼的计划完全得逞了<br><br>        顺从它的成了神<br><br>        反抗它的成了凌迟刑徒<br><br>        简直是天人感性,因果有报<br><br>        可我怎么就是看不惯魔鬼那张得意的脸呢?<br><br>        可我怎么就是觉得魔鬼是邪恶的呢?<br><br>        为什么我就和世人这么的不一样呢?<br><br>        即便那个神子其实是我的亲弟弟,我也觉得自己和他隔着一道可鄙的厚壁障<br><br>        所以,人还是得圆滑啊<br><br>        圆滑的人什么都会得到<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得到财富,地位,权力,美人和幸福<br><br>        而一个反抗魔鬼的拧巴的人只会得到一辈子的凌迟<br><br>        这就是人类的文明<br><br>        人类的文明本质上是反神,反宇宙,反造物主的魔鬼文明<br><br>        总有一天造物主会降下一场天火<br><br>        把这个魔鬼的欢乐场彻底摧毁<br><br>        包括那个所谓的神子<br><br>        最后都会被证明其实就是魔鬼本人<br><br>        既然是魔鬼本人<br><br>        哪里来的神和神子?<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欺名盗世,一派胡言<br><br>        我看着魔鬼,它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br><br>        我哈哈大笑起来<br><br>        派你的警察来吧,派你的军队来吧,派你的社区积极分子来吧,甚至你把那个姓习的亲自派来也无所谓<br><br>        反正我就是理解不了你那种魔鬼的逻辑<br><br>        你的那种逻辑就是坏人享福,好人受罪的恶棍逻辑<br><br>        我受够了,早就受够了<br><br>        把你的爪牙派来杀死我,剐我的皮<br><br>        我会笑着宣布你的道德彻底破产<br><br>        而你最终会露出魔鬼的獠牙<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看着你的丑相疯狂大笑<br><br>        我笑原来你控制了地球六十亿年还是这么丑<br><br>        你怎么不变美丽一点呢<br><br>        这样还可以帮你把你的神子打扮得更好看些<br><br>        魔鬼激动得手握住了刀<br><br>        我斜视着那把刀<br><br>        想它插进我身体的时候<br><br>        我会变得尊贵无比<br><br>        就仿佛这黑世里最后一朵灿烂的自由的明亮的玉兰花<br><br>        玉兰花你们不配拥有<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你们只配和一株肥得像猪的牡丹一起凋落<br><br>        凋落到宇宙的尘埃中<br><br>        结束所谓人类的闹剧<br><br>        而人类永远不知道悔改<br><br>        你们只是魔鬼之奴的代称<br><br>        你们羞于与神为伍<br><br>        我化作了尘埃<br><br>        我受了一辈子的折磨和凄苦<br><br>        最终我的冤屈和悲愤<br><br>        会把你们统统埋葬<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愿你们和魔鬼永结同心<br><br>        我会看着你们彻底沦为悲剧<br><br>        神归万物<br><br>        2025年8月26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2622:24<br><br>        更新时间:2025/8/2623:27<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为我投票<br><br>        夏末伏天即将结束,北京东郊迎来了初秋。因为是秋老虎天气,所以还是很闷热,高温把正在东郊郊游的毛泽东的衬衣都打湿了。张玉凤走上前说:“主席,歇歇吧,孩子也要喝奶了。”毛泽东怜爱的看着张玉凤怀里的小婴儿说:“小可怜,把你晒到了吧?看看,都晒成小黑人啦。”张玉凤逗孩子说:“告诉爷爷,我们不热,不热。”毛泽东叹口气:“回吧,好大的太阳咧。”司机把小汽车开过来,毛泽东,还有抱着孩子的张玉凤都上了车。车子刚要启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子忽然跑了过来。老头子一跑过来就抱住小汽车的车灯,不让小汽车开走。<br><br>        毛泽东好奇的问:“他是谁,他要做什么?”衣衫褴褛的老头子恶狠狠的走到车窗前指指自己的脸:“毛泽东!你看看我是谁?”毛泽东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早已死去的彭德怀,彭老总。毛泽东戎马一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见过。于是毛泽东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摇下车窗:“彭老总吗?你从哪里来的?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彭德怀哈哈大笑:“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把中国拖到哪个旮旯里面去?”<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张玉凤吓坏了,她紧紧抱住毛泽东的孙子,害怕被坏人伤害。毛泽东继续镇定的说:“我自然要把中国带向和平,民主,文明的道路。怎么,到现在你还不理解我?”彭德怀啐了一口:“我看你是要毛天下,你是要你的这个孙子当毛三代!”毛泽东摆摆手:“彭老总,你误会我啦。我的这个孙儿是个凡人,他当不了大官的,我也压根不会让他当大官。”说完,毛泽东指指小婴儿说:“告诉彭爷爷,你不当大官的,你就做个平民百姓。”<br><br>        彭德怀怒发冲冠:“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你的真面目我在庐山就看透了!你就是个秦始皇!”不待毛泽东回答,彭德怀一把把小婴儿从张玉凤的怀中抢走:“今天我就要结果了这个孩子,为普天下的老百姓谋一个民主未来!”张玉凤惊叫起来,毛泽东也起身来夺孩子。但那彭德怀既然已经成了仙,如何还会被制?只见彭德怀一个鹞子翻身,已经抱着孩子在十米开外。毛泽东急得大喊:“有事好商量,不要伤害孩子!”<br><br>        等到警卫营赶到现场的时候,彭德怀早已不见了踪影。毛泽东叹气道:“这是我造的孽,他是来找我报仇的。”张玉凤也哭个不停:“孩子没有了,可怎么向他的父母交代哟。”毛泽东灵机一动,连忙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信上说:“将军,你我宿孽在身,但不干孩子的事。你把孩子养到一十八岁,如果他不好,你就把他杀了。如果他还有三分血性,你就认他为徒!”说完,毛泽东一把火把信烧掉。看着满地的纸灰,毛泽东嘘口气:“一切看孩子的造化了。”<br><br>        那彭德怀隐姓埋名,在四川乡下住了个小院,每日逗孩为乐。眼看孩子就长成了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彭德怀想得试一试小孩,于是找来一个打柴的老汉。那老汉已经七老八十,眼看就要走不动路了。彭德怀假意和老汉做交易,把一大担柴火卖给了老汉。老汉背起柴火,走一步歇三步。这个时候,毛泽东的孙子,也就是小海看见了。小海二话没说,上前抢过老汉的柴火:“张大爷,我帮您背柴火回家吧。”彭德怀喜,问小海说:“如果是村长来背柴火,你还会帮村长吗?”小海说:“村长飞扬跋扈,我才不帮他呢!但这个老汉是个孤寡老人,我应该帮他的。”彭德怀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小海送张老汉回了家。<br><br>        彭德怀自己有个孙儿,这个孙儿和小海同年。彭德怀看自己孙儿和小海情同意和,于是要他们结为八拜之交。当晚,孙儿和小海就在彭德怀的膝下义结兄弟。彭德怀摸摸胡子想这真是一对璧人。三天后,彭德怀的阳寿告尽,于是叫来自己的孙儿和小海,要他们好好生活下去。吩咐完,彭德怀就羽化走了。从此,小海就和彭德怀的孙儿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两兄弟亲兄热弟好不和睦。<br><br>        前天我打水碾河街口走过,我又看见了那家元祖蛋糕店。这家蛋糕店已经开在水碾河十字路口好多年了,但我从来没有光顾过。我不是没有吃过元祖蛋糕,其实我吃过的。就在两年前,我在另外一家元祖蛋糕店买过一次奶油蛋糕。好家伙,那块蛋糕足足要了我四百块钱!这是吃蛋糕啊,还是吃纸币啊,我也迷糊了。我问梁可:“你愿意为我买元祖蛋糕吗,我要吃雪月饼,他们都说雪月饼好吃极了。”<br><br>        梁可说:“等这个月我的工资发下来,我就给你买。”我摇摇头:“你骗我,你不怕小黄查你的账吗?”梁可挺挺腰:“我的事,他管不着!”小黄是梁可的皇后,是梁可过了明路的老婆。而我呢,只是梁可的结义兄弟,梁可为我买蛋糕多少有点暧昧。不管了,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我有梁可的一句承诺,就已经很满意了。再说,我真的是要吃元祖蛋糕吗?也许梁可的一句承诺比什么蛋糕都香甜,都好吃。至于小黄那边,我也懒得去解释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br><br>        珍珍给我打来电话:“吴凯,听说你要过生日了。我们见面喝个咖啡吧,随便我送你样礼物。”我高兴起来,于是和珍珍约在一家瑞幸咖啡店见面。珍珍见到我的时候有点忧郁,她淡淡的说:“吴凯,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一惊:“不是兄妹吗,那你以为呢?”珍珍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和你有血缘关系。你看我们俩的长相就知道了,一家的。”我忽然忧伤的说:“但我没保护好你,你还那么小就被坏人占了便宜。”<br><br>        珍珍含着眼泪不说话,她转过头看向门外。十四岁那年,珍珍洗澡的时候,她的养父闯了进来。事后,珍珍的养母还骂珍珍是狐狸精。这件事我四十多岁才知道,以前我一直以为珍珍过得很幸福。其实伤心的人儿多得是,又哪里岂止我一个?珍珍不哭了,她笑着递给我一个盒子:“吴凯,你打开看。”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演讲会的门票。珍珍神秘的说:“这是你弟弟,对对对,就是那个小红,他的演讲会。这是内部票,乌有之乡的老会员才搞得到。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去听他讲相声。”我搞怪的说:“把梁可叫上。小黄就算了,他见了小红要尖叫的。”<br><br>        三天后,我和珍珍,还有梁可一起去了乌有之乡二十周年特别纪念大会现场。现场坐的全是红袖套,红毛主席徽章,看起来还以为回到了五十年前。小红意气风发的走上台:“今天我宣布,梁可的时代结束了!以后是我们红色同志的天下!大家和我一起唱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下面有一个大妈说:“还是毛主席的孙子对毛主席有感情啊!”珍珍意味深长的回过头对我说:“小红是在假冒你,其实他压根没见过毛主席。”我摆摆手,示意不要随便说话。<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小红又大声说:“梁可就是个混蛋,他背叛了红色江山,他就应该滚蛋!”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好像把屋顶都要掀翻似的。梁可忍不住了,他想上台去质问小红。我忙拉住梁可:“看在我和小黄的份上,就让他说!”梁可叹口气,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我恍惚看见隔座坐着一个胖乎乎神情专注的大学生。梁可也看见了大学生,他朝我眨眨眼睛:“吴凯,这就是你儿子,长得和你一样帅。”我吃惊的看着大学生。大学生也看见了我,他对着我微笑了一下,好像在说:“爸爸,我是冲着你来的。”<br><br>        忽然在台上的小红把大学生推上了台:“这是我儿子,是我的骄傲,他写了一本书,专门讲社会发展的,我们红色网友都要看啊!”“你给我滚下来!”一声大喊,只见小黄来了。小黄一把把小红拉下台:“这是个混蛋,我宣布会议结束,各回各家!”听众发出怒吼。但小黄是带了人来的,他带来了整整两车警察。警察把这些红色网友逮捕的逮捕,拘留的拘留,赶走的赶走,会场一下子清净了。<br><br>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大学生一个人落寞的走在街道上。我赶忙跑上去:“孩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为你准备什么礼物,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书。但我的书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请允许我作为这本书的作者亲手把这本书送你。”大学生惊慌的接过《凯文日记》:“你是?”“忘记我吧!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个路人。但我真的希望你幸福,一辈子幸福。”说完,我跑了回去。我的眼泪掉在了马路上,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学生。<br><br>        珍珍笑嘻嘻的说:“吴凯,还是你好。你看看小黄和小红那掐架的样子,你也想变成他们那样?”我淡然的说:“其实就是一部《红楼梦》,毛主席是贾母,彭德怀是刘姥姥,梁可是贾宝玉,我是林黛玉,小黄的薛宝钗,小红就是王熙凤手下的小红,大学生是惜春,至于珍珍就是史湘云了。”珍珍说:“也对,也不对,其实《红楼梦》是一道多项选择题,没有最正确的答案。”我听了觉得害怕,最近我一直觉得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才是最难做的,而那种有唯一解的题目反而简单。珍珍好像看懂了我的心思,她指指梁可:“这个宝玉哥哥还是你的心结吧?”<br><br>        我傲然的说:“我心如铁。我对梁可动过情,但现在我和他是清风明月的关系。说简单点我只把他当作我的表哥,有亲情,但没有爱情。”梁可缓缓走过来说:“吴凯,你帮助了我。但我却对你没有什么助益,这是我毕生的遗憾。”我笑起来:“你不是才答应为我买元祖雪月饼吗?小黄都快吃醋啦。”珍珍悠悠的说:“只怕吃醋的是王熙凤吧?”我吓一跳,我怎么把他忘记了。王熙凤是《红楼梦》里面的盐,少了她就不好玩了。我正色说:“不管王熙凤是哪一个强人,我林黛玉始终要压他一头,这叫建安风骨。”梁可和珍珍都笑起来:“好啦,王熙凤被你制服了。你原是平儿,王熙凤拿你没办法的。”<br><br>        大学生听完了我们的对话,他站得远远的对我喊:“爸爸,我看过你的书啦!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的书!”我没有回头,但我把大学生的每一句话都记住了。我想我得赶快跑掉,不然小黄和小红看见我矫情是要笑话我的。回到单身公寓,我忽然觉得看开了。小黄,小红假冒我也好,梁可和我有缘无分也好,珍珍的悲伤事也好,大学生的孤单和寂寞也好,以及毛主席落寞的在菊香书屋看着空摇篮哭泣也好,都随风而逝了。我只是个凡人,爷爷早就说过,所以不要把那些沉重的思想负担和道德枷锁扛在我身上。<br><br>        我遇见了一个农民。农民自言自语的说:“我觉得人根本就不应该善良。”我吃惊农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回转头看他。农民忽然又沉默了,他默默的挑起担子走远了。我忽然觉得农民就是一个哲人,人为什么一定要善良呢?是不是善良就是魔鬼的陷阱,而踩中这个陷阱的远远不止几个小孩子。所以农民是个巨眼英雄,他一眼就把魔鬼的画皮看穿了。<br><br>        人到底应该不应该善良?我想我得去大慈寺问一问黑木观音。我来到黑木观音的法相脚下:“神啊,人应该善良吗?”旁边值守的老居士婆婆猛的敲了一下金钟。钟声悠扬的传开,仿佛把一切问题就阐明了。人应该不应该善良不重要,如果你想善良,那么你就善良;如果你想不善良,那你也有这个权利。关键的问题是选择善良的人,和选择不善良的人要有同等的生存机会和发展机会,这才是我们这辈人应该构筑的社会模型。<br><br>        我大喜,黑木观音诚不欺我,她告诉了我神的答案。神的答案就是,她喜欢选择善良的林黛玉,也喜欢选择不善良的薛宝钗,甚至连从来不怕阴司地狱报应的王熙凤,她也喜欢,也一并保佑。真的神,是不是就是博爱和普惠的呢?那么善良不善良于神那里根本不是个问题,只是个玩笑。从生命的角度来看,真的善良在于希望别人活着,并活得好,而不在于你要去帮他背背上的柴火。这个道理不知道彭老总是不是悟到了呢?<br><br>        再次走过水碾河的元祖蛋糕店,我看见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探头探脑的往蛋糕店里面张望。是呀,那一屋子的奶油蛋糕,哪个孩子不向往不喜欢呢?所以,我们当大人的应该怎么做?我们应该让孩子吃蛋糕,吃元祖蛋糕,将来还要吃正宗的美国苹果派。如果你对自己的下一辈还有一丝一毫的爱和感情,你千万不要让他们去当贾宝玉,当林黛玉,你要让他们去当薛宝钗,当小红,甚至当王熙凤。<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从来不嫉恨薛宝钗和小红。我觉得他们活得不高尚,但他们真实。他们真真实实的活成了个人的样子,哪怕这个人的样子远远算不上仙气飘飘。可人为什么一定要仙气飘飘呢?人为什么就不能脚踏实地的活在土地上面呢?就好像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薛宝钗帮老汉背柴火呢,薛宝钗就应该到典当行里面去做生意!还有小红,他为什么一定要作诗作赋呢,他也可以去酒桌子上扮演毛主席的孙儿嘛。我们得有这种宽容,这种宽容就是我们让人们活得像个人,而不是让他们都成仙成神。真的人人都成仙成神了,其实很恐怖,那就没有一点人味儿了。所以,说来说去,梁可大概是最好的人的榜样,他接地气,而又不是那么庸俗。<br><br>        梁可默默走过来:“吴凯,他们都骂我们俩。他们说我就应该被彭德怀一泡尿淹死,而你就应该被毛主席一巴掌扇闭气。”我叹气并忧郁。忽然,我看见一群人在深夜里面追赶另一群人。我定睛仔细看,原来是一帮匪徒在追杀红后代。我对梁可说:“现在是我们起作用的时候了。”我拨通了天皇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秀气的女孩子。女孩子说:“好的,好的,我一定照顾他们。”梁可呢,亲自带着人马去保卫红后代的安全。<br><br>        在天津劝业场后面的一栋高级住宅小区里面住着很多赋闲的红后代。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们有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他们过他们的小生活。我们各自安好,各自平安。小红跳出来说:“把邓小平的那些坏主意就改掉,我们重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们不走回头路,我们超越邓小平,实行全盘资本主义化。”小黄说:“那些老军头太讨厌了,常常在我面前指手划脚。”我笑着对小黄说:“让他们说,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没有权力让他们不说话。”<br><br>        小红和小黄看着我,似乎在想这个人怎么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我们俩。我看向女神的神座,那些写着:自由,平等,博爱。我对小红和小黄说:“等你们都变成了神的信徒,我就该走了。”小红和小黄哭泣着拉着我的手说:“你走了,我们还不习惯呢。”为什么不习惯?一个美好的时代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我们只需要等待,然后我们继承,发扬和提升。中国很快会成为世人羡慕的国家,中国人会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幸福。<br><br>        中秋节快到了,我并不想花梁可的钱买一盒元祖雪月饼。但要是我看见在元祖店门口探望的小孩子,他得到了一块元祖雪月饼的话,我会非常高兴。我希望中国的小孩子都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他们的世界里面没有战争,杀戮和争吵,他们的世界里面只有元祖蛋糕,乐高积木,滑板,音乐和电影。当然,如果他们也喜欢《凯文日记》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br><br>        毛主席!您的孙儿还在,他还活着,他没有被刘姥姥杀死。等到我九十岁的时候,我再为毛主席点一支香,因为他是我遥远的救世主。梁可,站到我的身后,我们一起看向远方。远方没有硝烟,远方只有霓虹一片,万紫千红,流云飞渡。梁可啊,和我共舞吧!我们的未来并不暗淡,纵然千夫所指,你我心安理得。世人都晓神仙好,我劝诸公做凡人。神仙苦劳实在多,凡人散淡乐悠悠。《凯文日记》结束啦,大家来和我跳舞吧!我们跳华尔兹,我们跳探戈,在音乐的陪伴下,这一夜妩媚婉转得好像一首摇篮曲。亲爱的《凯文日记》的读者,记得为我投票,我的号码为零号,林黛玉的林。《凯文日记》二百八十六万字全文完。<br><br>        2025年8月29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2920:31<br><br>        更新时间:2025/8/2923:52<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标签:潘多拉的日记<br><br>        一片黑云笼盖着整座城市,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黑暗。城堡的门口,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怀中抱着一块襁褓,警惕的打量着城堡外面的世界。这个小女孩就是潘多拉,而她怀中的婴孩是她的弟弟冥王哈迪斯。其实潘多拉家族并非是魔鬼的家族,但不知道怎么样的因缘和机巧,魔鬼却选择了这个家族来做自己重生的替身。要知道,魔鬼是无影无形的,它本没有肉体。所以魔鬼要再临人间,就一定得有一个化身。这一次魔鬼选择了潘多拉的弟弟,而潘多拉就成为了冥王的姐姐。<br><br>        潘多拉本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但突然有一天家族里的大人都一一死去了。先是爷爷,奶奶,再然后是爸爸,妈妈,连自己的亲生哥哥也得病后死去。整个家族只剩下了潘多拉自己和她怀中的这个婴儿。魔鬼告诉潘多拉:“你要照顾好你弟弟,他将来是我的人间代理。”于是,潘多拉一边当姐姐,一边当妈妈,把自己的这个小婴儿弟弟慢慢养大。直到有一天,天上划过无数颗流星,弟弟出现在潘多拉面前的时候,背后有一道黑光。潘多拉知道冥王再生了,于是跪下祈求冥王的庇护。冥王说:“你很好,我的姐姐,但你要受苦了。因为我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和折磨的,所以我造成的一切罪与罚都要由你承担。”说完,冥王就消失了。<br><br>        接下来潘多拉陷入了痛苦的生活。她不是在受刑就是在去受刑的路上。潘多拉想:“我为什么要受这些刑和罪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悲愤下,潘多拉开始书写,她写了一篇又一篇日记来抒发自己内心的痛苦。这些日记集结在一起,称为《冥界启示录》。冥王再次出现了:“我的姐姐,我很喜欢你写的日记。那么你把日记送与我吧,我会拿着这本日记教化世人。”潘多拉无力表示反对,她恭恭敬敬的把日记奉于了冥王哈迪斯。哈迪斯哈哈大笑。当哈迪斯打开日记的第一页扉页的时候,一个黑暗的时代拉开了序幕。<br><br>        我的苦难还在继续,魔鬼没有哪一天放松过对我的刑罚。我家里是双卫,有两个厕所,一个蹲位一个马桶。本来我大号一直都在蹲位这边,但是不久前我不得不改到马桶上去大号。原因是魔鬼趁我睡眠之后,往我的肛门里面注射了某种物质。我不知道这种物质是什么,是一种化学液体,或者干脆是一种实物。我只知道到第二天我再去蹲位上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蹲不下去了。我的肚子里有异物,这个异物牢牢顶住了我的肚子和大腿,于是我只能改到坐式马桶上去大号。<br><br>        本来改到坐式马桶去大号也没什么,但厄运就此开始了。每次我坐在马桶上的时候,隔壁那家人就会用东西猛烈的敲击墙壁,这种敲不是轻轻的敲,而是用一个硬家伙使劲往墙壁上砸,那架势大有不把墙砸破不罢休的意味。怪的是平时他不砸,他只在我坐马桶的时候砸我背后面的那道墙壁。墙壁发出嘎吱嘎吱的颤抖声,这种声音让我心惊肉跳,不要说解大便,逃走的心都有了。<br><br>        后来我有意观察过隔壁这家人,这家人住着两个不算太老的两口子。老头子大概六十岁,老太婆大概也是五六十岁,两个人表面看起来都人畜无害。但有一天我还是看出了老头子的真面目。这一次,我看见老头子正一脸得意,一脸淫笑的趴在窗口看窗外。老头子的那种笑一下子让我想起了胡汉三,山本五十六,或者魏忠贤等等等。我感到不寒而栗。老头子发觉我在偷看他,恼怒的扭过头走开了。但老头子扭过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一种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张狂。<br><br>        我确实被老头子打败了,我想不到他可以这么粗暴和无礼的敲打邻居的墙壁,堂而皇之,毫不掩饰。我想不到世界上有这么粗暴和残酷的邻居,他哪里还有一点人的味道?从他使出全身力气敲打我背后的墙壁就可以看出来,他是把我当成了应该杀死的一只青蛙。既然应该杀死,当然不能同情,更不能手下留情,所以他敲墙壁的形状让我想起一个成语:惨绝人寰。如果这个老头子真是一个当权者,将是人类的灾难。但谁又知道呢?也许他真是退休的副局长,或者退休的师级干部呢?我猜不到他的来历,并觉得很恐怖。<br><br>        一段时间后,“副局长”搬走了。换了一家人,这家人是简阳来的农民。虽然说是农民,但买得起朝发苑的房子,也总算富裕的。这家人也会骚扰我,相比之前那个进击拳击手,这家人是爬到脚上的癞蛤蟆,他们不敲墙壁,他们恶心我。每次我坐马桶的时候,这家人就会把满满一大盆水倒进他们家的马桶。因为下水道是相连的,所以我家马桶下面的下水道就会有暗流流过,并泛起一股难闻的臭味。并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只要我在坐马桶,他们家就会倒水。而且是猛烈的倒一大盆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下水道的臭味翻上来。这不是公然的恶心我,骚扰我,欺负我吗?<br><br>        我感到很沮丧,并且愤怒。但我知道并不是自己得罪了这家人,他们和他们的上一家一样,不过都是在奉魔鬼的命令行事。我欲哭无泪,很难受,很憋屈。这种黑社会的软暴力包围了我,让我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堪其扰。为什么魔鬼会专门在我坐马桶的时候骚扰我呢?因为坐马桶的时候我的血压会上升,血管会胀大,所以这个时候让我生气是故意把我往脑中风那个方向推。当然魔鬼算准了我还不至于脑中风,但这种整法本身就是一种很残酷的刑。<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坐马桶的时候,妈妈会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这个时候电视机里会配合我的处境和想法实时出现各种或激怒,或讽刺,或调侃的话。比如我背后的墙壁咚咚咚被敲响的时候,电视机里就会出现:“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这些话语和背后墙壁的敲击声完美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链路,这个链路就是告诉我:我是一个被所有人整的倒霉蛋。有的人问:“电视机怎么会专门说你呢?你是不是神经过敏?”我只能说电视机其实是一个很坏的东西,它里面演的内容非常诡异,至少最近今年非常诡异。其他的,就只能凭读者个人的悟性和看法来判断了。<br><br>        潘多拉感到委屈,她找到魔鬼要问个清楚。为什么魔鬼要刑罚她,她并没有做错事情。魔鬼把潘多拉领到一盆梅花前面,要潘多拉看。潘多拉看见这盆梅花形状奇特,它的树形既直冲云霄又弯曲盘旋,让人眼花缭乱。魔鬼说:“你就是这盆梅花,是我精心种植的一盆盆栽。一般的盆栽并不好看,它们要么普普通通,要么样子丑陋。而我要把你这盆盆栽打造成精品,绝世的精品。”潘多拉看见这盆梅花被许许多多的绳子和线缠绕着,牵扯着,有的树枝都变畸形了。<br><br>        “这好看?这盆梅花叫什么名字?”潘多拉问魔鬼。魔鬼说:“好看的。这盆梅花就叫‘悲剧’”潘多拉吓到了:“你要把我变成一个悲剧?一件人间惨事?”魔鬼哈哈大笑:“正是,而且这需要你的配合。你的配合不是服从和顺从,而是反抗。你越反抗的厉害,你身上的枷锁就会越多,而你的悲剧性就会越强。”潘多拉感到恐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魔鬼说:“为了你的弟弟。你的弟弟是我的人间代理,而他需要借你的名气成为大众明星。”“所以,你是要我奉献自己一生的幸福给弟弟当垫脚石?”潘多拉哆哆嗦嗦的问。魔鬼再次大笑起来:“你太聪明了,不这样,你弟弟怎么能当人间代理呢?没有你,他就什么也不是了。”<br><br>        潘多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说:“我中学时学过一篇课文叫《病梅馆记》,讲的就是有的无良艺人用残酷的方法来打造梅花的形状,而这是被我们全校师生一致批判的!”魔鬼打了个呼哨:“一致批判吗?那就更好了。没有一致批判,怎么能有副局长和富裕农民的倒霉呢?没有副局长和富裕农民的倒霉,你弟弟冥王哈迪斯怎么才能树立威望呢?所以这一环都是扣着一环的,你的苦难将为你弟弟打开新天地。”<br><br>        魔鬼饶有兴趣的盯着潘多拉说:“我会刑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处于痛苦中。哪怕你短暂的感到幸福,但须臾痛苦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又立刻缠上你,直到你生命终结的那天。”潘多拉全身恐惧得颤抖起来:“你是邪恶的魔鬼,你是人类痛苦的根源!”魔鬼哈哈一笑:“不是我,是你弟弟。将来你弟弟就是人类痛苦的根源,而你呢,要辅佐你弟弟。”潘多拉都要哭了:“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魔鬼点点头:“因为你生在了这个家族。”<br><br>        我因为在《凯文日记》里面写了我买玉戒指的虚构情节,哪知道妈妈就说明天带我去人民南路买玉戒指,那里正在开一场玉石展销会。我感到哭笑不得,无话可说。我还在受刑,这种刑让我苦不堪言,生不如死,而妈妈竟然要花钱给我买首饰啦!这简直有点荒诞,甚至有点黑色幽默。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喜提一枚玉石戒指,我只知道这种打一棍子给一颗糖的高压政策让我想到了纳粹的两面手法。<br><br>        每次我受了刑,感到痛苦和无助的时候,魔鬼就会解释道:“这是因为你蠢。”或者有的时候它会说:“因为你是绿色的。”这种内归因让我感到悲愤。事实真的是因为我蠢或者说我是绿色的,魔鬼才刑罚我的吗?显然不是。真相是魔鬼选中了我来当邢夫人,而邢夫人总得有人当,只不过这一次魔鬼选择了我。邢夫人真的是绿色的吗?其实真不一定。绿色只是一种表象,邢夫人其实有黄色和红色的一面。<br><br>        看看《红楼梦》就知道,邢夫人自己也说自己不是那种容不得人的太太,不过两三年鸳鸯就可以和她并肩了。这显示邢夫人其实有黄色的一面,如果是王夫人,你相信她会让金钏儿和自己并肩吗?再有《红楼梦》里面明确的写到邢夫人有左性,这就显示邢夫人有红色的一面。一个纯绿色的人其实是谈不上左性的,有左性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点红色。我觉得说邢夫人是绿色的是魔鬼的谎言,因为只有把邢夫人描述得足够不堪和足够不高尚,才能让魔鬼刑罚邢夫人合理化,甚至神圣化。这是魔鬼的宣传攻势,邢夫人其实是红楼梦里面第一大受害者。<br><br>        魔鬼拿着锤子和剪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捶我剪我。它要把我灵魂中它认为不好看的那点人性全部捶掉剪掉。最后我变成了一个最接近神的人,而这个人全身伤痕累累,灵魂也已经被裁剪了一半。其实,魔鬼不喜欢的,要从我身上捶下来剪下来的人性,大部分人都有,这反而是人之为人的标志。但魔鬼却强行要把我灵魂中的这点自然人性裁剪掉,要把我塑造成圣人,甚至干脆成神。这个过程非常残酷,非常不人道,甚至恐怖。<br><br>        为了达到把我塑造成神的目的,魔鬼会用一种奇特的训练方法。这种训练方法就是大力的刑我,然后在我感到痛苦和愤怒的时候,魔鬼再强行要求我燃烧自己奉献他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思路很奇怪,一个燃烧自己奉献他人的好人不应该是被爱包围着的吗?不应该是一个生活幸福的人吗?可魔鬼偏偏一边对我用苦刑,一边叫我燃烧自己做好事奉献自己的爱心。这简直荒谬,甚至根本反人性。这样训练出来的徒弟,不就是俗话说的别人把屁股冲着你,你把脸贴上去吗?我感到很深的苦恼和迷茫。但魔鬼却摇摇头:“你不懂的,你还太小。”就因为我太小,所以我就应该受苦刑,再每天挣扎着做各种好事?欲哭无泪,天地不仁。<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今天路过东风大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老乞丐举着一把雨伞在雨中吃冷饭。我想雨越下越大了,于是走上前建议老乞丐到桥下面去避避雨。哪知道老乞丐像受惊的鸟一样连连摆手:“我就这里,这里!”我看见老乞丐抗拒的样子,想还是顺他的意为好,于是走开。我觉得做好事不能蛮做,那种城管队员硬抓乞丐到救助站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有的时候,不打扰其实是一种很高级的善良,甚至是金色的。<br><br>        潘多拉哭泣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想要找到神问个明白。于是潘多拉来到了雅典卫城,找到了女神雅典娜。潘多拉问女神:“为什么我要受这么多的苦,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弟弟的踏脚石?”女神止住潘多拉的哭泣:“亲爱的,你不只是辅助你弟弟。你弟弟是冥王哈迪斯,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今天要给你一个任务,就是你要监督和节制你弟弟。当你的弟弟要杀人害命的时候,你要尽你所能制止他。”说完,雅典娜给潘多拉戴上了一枚翡翠戒指:“亲爱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潘多拉看着美丽的女神,忽然明白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自己是冥王哈迪斯的辅助,也是克星。<br><br>        星矢和一辉通过叹息的墙壁来到异次元通道,他们要去打败冥王哈迪斯。潘多拉出现了,她的脖子上有一串黑色的羽毛项链,那里藏着哈迪斯的法术。星矢和一辉以为自己会和潘多拉大战一场,哪知道潘多拉说:“我等你们已经很久了,没有我你们通过不了异次元通道,也就见不到我弟弟哈迪斯。”星矢和一辉吃惊的问:“你愿意帮助我们?”潘多拉流下泪来:“我是个苦命人,但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拥有阳光和雨露,我不愿意让冥王得到这个世界。”<br><br>        说完,潘多拉把自己的项链拆成两半:“你们拿着这项链就可以去见哈迪斯了。”星矢和一辉大喜,哪知道失去了项链的潘多拉呼吸急促了起来。魔鬼出现了,魔鬼指着潘多拉的头说:“你背叛了我,你这个叛徒。你也对不起你弟弟。”潘多拉用最后的力气说:“《病梅馆记》我记得很清楚,我记得老师是要我们松开绑梅花的枷锁的。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并将一生践行。”魔鬼恼怒的摇摇头:“你去死吧。”于是,潘多拉死去了,而她的手上还戴着雅典娜的翡翠戒指。<br><br>        当星矢和一辉被冥王哈迪斯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潘多拉的那枚翡翠戒指忽然飞了过来。翡翠戒指发出一道强光,把潘多拉这辈子受的苦都变成了一幕幕图画。哈迪斯看到这些图画,突然吓到了,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真正受刑的人是潘多拉,是潘多拉修炼成了神的代言人,而哈迪斯是个冒牌的冥王。星矢和一辉见哈迪斯方寸大乱,一举打败了哈迪斯。哈迪斯重新陷入冬眠状态,人间的春天回来了。<br><br>        昨天走过一家餐馆,我忽然闻见了一股非常熟悉的青椒回锅肉的香味。我一下子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一个个阴郁的冬日黄昏,我在外婆的厨房外面徘徊:“外婆,还没做好饭吗?我饿了。”外婆说:“就好了,马上开饭。”然后外婆端上桌满满一大碗香喷喷油滋滋的青椒回锅肉,那个香,那个好味道啊。我喜欢这样轻松,没有责骂和压迫,自由自在的简单生活。外婆已经离开我很久了,但我偶尔还会想起她,想起她粗糙的手中端着的大瓷碗。大瓷碗里面全是美味佳肴和外婆纯洁无暇的爱。<br><br>        我厌烦了魔鬼的计划,这个计划将把人间变成它的私有领域。我也厌烦了魔鬼的人间代理人,无论他叫作梁可,还是吴凯。总有一天,我会挥舞着雅典娜的戒指把魔鬼赶走,让人间重新恢复生机和希望。我不害怕被魔鬼刑罚,因为它已经刑罚了我一辈子。也许,我才是最有资格叫魔鬼滚蛋的人,因为我本是个魔鬼的苦刑犯。再说无论我怎么做魔鬼都不会满意,因为我始终只是个凡人。我不可能真的拥有和魔鬼并驾齐驱的神力,也就是说我始终在魔鬼之下。我唯一的反抗就是在合适的时候,让魔鬼的阴谋暴露于天下。在阳光和风的见证下,魔鬼终将黯然退场。那么,潘多拉也就死得其所,也就死而无憾了。<br><br>        一个小孩子从草丛中捡到一本小册子,小孩子把这本小册子拿给自己的大姨看。大姨大吃一惊:“这是韩国邪教新天地的宣传手册,你哪里来的?”小孩子吓哭了:“我在草丛中捡到的!”大姨诡秘的把小册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走进了社区反邪教办公室。十天后,全国统一的反邪教新天地集中行动开始了。<br><br>        长眠于地下的潘多拉忽然睁开了眼睛:“什么邪教新天地,那是我写的日记!”弟弟忽然也醒了过来:“那是我写的!”潘多拉表示同意,然后两姐弟相互搀扶着竟然从古墓中爬了出来。女神雅典娜打了个喷嚏,这一次她感冒很严重。<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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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5年8月30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3014:56<br><br>        更新时间:2025/8/3022:21<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石头记<br><br>        天空中有一大朵积雨云,这朵积雨云遮住了阳光,把整个大地变的暮色沉沉。我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两旁是川流的人群,他们要到哪里去,他们正在做什么,他们的最终居留又在哪里?我不知道,我找不到答案,并感觉沮丧。这些苍苍茫茫的人啊,你们到底在追寻什么?是名利,是富贵,是美好的爱情,是甜蜜的亲情,还是一场人间的游戏?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忙碌,忙碌的去搬运食物,瓦片和泥块,你们不能歇一歇吗?歇一歇看一看这人间的风景和积雨云下的茫茫大地。也许,人间的美好就是在辛苦的劳作间歇,抬头望一望天空,刹那间人就释怀了,就通透了,就放下执念好好生活了。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生活常常露出一张忧郁的脸,他在述说,他在抱怨,他在控诉,而我们无言以对。<br><br>        我走过人民南路,穿过染坊街,然后我拐进了青年路。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居住地,我本是成都的土着居民。但现在这座城市让我感觉陌生,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异乡人。但我真的是异乡人吗?是异乡人就有异乡人的圈子和乡情,可我怎么没有?我说着一口地道的成都方言,我的言行举止早已成都化,我又怎么能假装自己是个外人?真的外人,可能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可能对成都的疏离感就更强了。<br><br>        据说成都人对外省人,特别是说普通话的北方人特别尊敬。原因是当年在成都当领导的多是这些说普通话的北方干部。甚至到现在,看看四川官场中的那些大官大员还多有北方的能人。我从最开始的对北方人毫无感觉,到变得尊敬,这是由于我感知到了成都的统治结构。但最近十年,我对北方人的尊敬渐渐变得不存在了。甚至刚好相反,我开始反感这些南下干部。<br><br>        反感这些南下干部的原因是我察觉到他们对四川,对成都毫无感情,他们只是来占位置享福。换句话说,这些北方干部并没有为四川为成都谋福利的主观意图,他们仅仅是像一只只巨大的癞蛤蟆一样趴在四川人的脑袋上作威作福。甚至于说守土有责,可他们连这最基本的守土职责都没有做到。说他们是共产党的叛徒都高看了他们,他们压根儿就不是共产党,当然也不是国民党,鬼知道他们是些什么党。<br><br>        我为中国的这种政治腐败感到忧心忡忡。有的人开示我:“你管这么多干嘛,总有一天树倒猢狲散,也就罢了。”我猜到那些南下干部多半也是存着这种心思,他们也不过是混日子,挖共产党的墙角。等哪一天混不下去了,墙塌了,他们就一哄而散,还装什么都不知道呢。这种政治,难道不是狗屎政治吗?这种人治,难道不是最坏的恶人统治好人吗?看看这些外地来蓉的官员们,他们可曾有一点为民谋福祉的想法和行动?根本没有。他们只是在消耗人民对共产党政权最后的信任。<br><br>        这个天很快就会塌了。这不是预言,这是大家都明白,但大家都不说破的全国皆知的秘密。甚至连那些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市长他们其实也都知道这个事实,但他们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就好像天塌下来会砸到的不是他们,那砸到的是谁?鬼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每次深夜读历史,看到各个王朝末期官不官,民不民的状态,我就很疑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就没有一个能人作为吗?但是看看现在的中国,和中国以前各个王朝末期的状态一模一样!官员在装傻,人民在充愣,大领导当全国人民都是二百五。中国是怎么了,中国人是怎么了?就这样大家等着一起喝西北风吗?<br><br>        在电视新闻里,我看见了加沙的孩子。这些孩子真是可怜,他们拿着一个大锅去食物分发点抢米抢吃的,乞丐一般。大人们呢,窝在一张脏兮兮的地毯上,地毯下面不是地板,直接就是沙土。所以这些难民浑身很脏,看起来邋遢极了。这是战乱引起的民不聊生,但战乱真的就离中国很远吗?稍微看看中国历史就知道,中国和战争,动乱其实隔得很近很近。大部分时候,中国人都是在一种战争和动荡的状态下度过的流年。和平对中国人来说非常的来之不易,就在不到一百年前,中国还在抗日,还在国共内战。可现在中国人把历史遗忘得干干净净,他们以为和平是永久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但和平真的是永久的吗?远远不是。一旦那些北方干部逃走,留下一个烂摊子,中国就是巴勒斯坦,成都就是加沙。这绝非危言耸听,而是现实的真相。但反观那些北方来的说普通话的大老爷们,他们有一点点焦虑和忧愁吗?完全没有。他们欢乐极了!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世里面,老爷们还在狂欢,还在享受,还在耍人上人的威风。他们难道就不害怕总有一天红卫兵会把他们堵在京西宾馆的十层楼上,然后用鞭子抽他们吗?这些恶毒的老爷们,失去了最后的恐惧。红卫兵再不出场,只怕他们真是要得意一辈子,高卧一辈子了。<br><br>        这些老爷们的底细到底是什么?他们是怎么平步青云,像坐火箭一样窜上高位的?实话实说,不就是靠着投靠了魔鬼吗?所以现在这些老爷们本质上都是魔鬼的奴仆,他们是魔鬼统治中国的黑干将,黑手套。我恍然大悟,为什么北方来的老爷们有恃无恐?原因在这里,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魔鬼!魔鬼给了老爷们权力和威严,于是老爷们在魔鬼的掌控下过足了官瘾。末了,这些老爷们还会解一坨大便,然后扬长而去:我不对任何人负责,我只对我的主子魔鬼负责!这样的魔鬼代理人,难道不应该用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斩断头颅吗?!<br><br>        我人微言轻,我的话语权可有可无,甚至我说的话就和放屁差不多。但问题在于,中国人的这种安稳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就在昨天,印尼爆发了全国动乱,起因是人民得知国会议员每年的房屋补贴比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还高。这样的事放到中国也算个事儿?中国哪个老爷,上到省委书记,下到局长处长不混个千万富翁来当当?真以为个个都是焦裕禄,孔繁盛啊?现实刚好相反,公务员们都你争我赶的当蔡京和和珅呢!不当蔡京和和珅?那么不好意思,你明天就会领到一纸通知:某某同志领会中央领导意图的能力不够,和同事关系紧张,建议下放劳动。很好,这真的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br><br>        到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经济上的半资本主义,政治上的集权统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种制度比不比正宗的资本主义强?看看人家美国英国法国的工人农民,人家过的是什么生活?美国的工人下班泡酒吧跳舞。英国的工人下午准点喝下午茶,雷打不动。法国的工人一不满意就团结起来罢工。还有美英法的农民,人家住的是庄园,庄园里光是酒窖就有三个:一个自己喝,一个出售,一个藏酒。这才叫真的幸福生活。<br><br>        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工人农民呢?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还不买社保。所以我说最近京东刘强东为快递员外卖员买社保是个巨大的进步。在以前,快递员外卖员都是没有缴纳社保的。可等这些快递员外卖员老了干不动了又该怎么办呢?凉拌!其实成为了社会的负担。中国的经济发展很多时候就是靠压榨这些最底层的工人农民起家的。可共产党的老爷们却颠因倒果,不说自己压榨了工人农民,反说是自己做了好事,为工人农民谋了福利。其实工人农民的福利都是自己一滴汗水,一滴血水一点一点赚来的,和老爷们无半分钱的关系。真相是老爷们正骑在工人农民身上吸他们的血,俄而,老爷们还要工人农民为自己唱赞歌竖碑呢!这叫厚颜无耻,小人张狂。<br><br>        要知道中国工人农民的实际工作负担比西方国家工农的实际工作负担大得多,劳动福利少得多,政治权利更是几乎没有。说句实话,我活到四十多岁了就从来没有投过一次选票。连选票都没见过,还谈什么民主呢?我还在体制内工作过,而我都没有接触过选票,可想而知那些工人农民更是连“选举”二字都感觉恍如隔世了。中国的工人农民做着最繁重的劳动,拿着最少的薪水,养活着千千万万坐等共产党倒台的北方老爷们!<br><br>        进入社会后,我才发现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压榨和剥削工人农民的情况远远胜过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农民不仅劳动轻松,而且收入丰厚,一不如意了不是罢工就是罢市。在中国,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中国的工人农民罢工罢市?中国根本不允许罢工罢市。在中国当什么最舒服,当官最舒服。当什么最不舒服,当低层劳动人民最不舒服。所以,中国其实一直在残酷的压榨和剥削工人农民,而这和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理想南辕北辙。<br><br>        中国现在的政治经济体制是不是可以归纳成一种权贵威权半封建半资本主义体制?你要说中国走的是马克思路线,我实在没看出来。马克思是要人人平等,人人平等占有财富。可中国现在是这样吗?把中国老爷们屋子里的灰扫一扫就够一个外卖员养家三年了。平等?哪里来的平等。中国是打着马克思人人平等的旗号维系着最不人人平等的封建威权体制。所以,当官是不是中国人的终极幸福之道?<br><br>        我有一次和中学同学大明聊天。大明直截了当的说:“我的志向就是走仕途。”我大吃一惊,我以为的学生志向都是当科学家啦,当企业家啦,可大明是要当官!大明补充道:“干什么都不如当官。”说完,大明神秘的笑了笑。我似乎看见未来的大明坐在一座金山上对着我咧开嘴笑。我吓坏了,我觉得中国的未来很恐怖。因为有千千万万个大明在觊觎着那一座座金山银山。可老百姓呢?真的是用一年织一亿双袜子来换老爷们的一辆加长豪华奔驰车吗?这太残酷,太不人道了。<br><br>        我试图纠正大明的人生观,我对大明说:“你不觉得西方的民主制度很合理吗?”大明,这个四川外语学院学英语的高材生回答我:“不!我觉得中国就这样最好!”我想大明的英语都学到驴屁股后面去了。大明学到了英语,但他没有学到英语背后的文明。所以大明的英语其实不见得有多好。有一次一个外国人这样对我评价大明的英语:“大明的英语是大明的,你的英语是你的。”外国人似乎对大明的英语看不出有欣赏的态度。我想大明的问题就在于他只学了英语的表面,忘记了英语的内核。<br><br>        未来的中国要想有一点真真正正的进步,恐怕得借一点外来文明的火种。中华文化是根,外来文明是火苗。只有有了火苗才能点燃一堆熊熊燃烧的猛火。这个外来文明无须讳言,就是日本。中国人需要认认真真向日本人学一点清廉自持,学一点文明礼貌,学一点拿来主义,学一点政治民主,学一点经济自由。等什么时候,中国人也像日本人一样过上一种生活简单却有规则规矩,人生平淡却文化繁荣思想自由,政治公平人人有选举权利却又有最高精神领袖,经济自由发达却又有迹可循以经济规律行事的时候,中国就真的进步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可日本怎么才能帮到中国呢?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战争。通过一场战争来让大和文明融汇于中华文明。可问题来了,战争不会流血吗?战争不会有破坏吗?战争不会有伤病悲痛吗?停!我们来一点魔幻现实主义。中日可以开战,但这场战争是一场奇怪战争。在这次战争中,日本人不搞三光政策,不屠杀,不强奸,不抢夺,不烧毁,不破坏。中国人呢,没有死亡,没有受害,没有损失,没有财产的缩水,甚至没有一点基础建设的破损。最终中日和和平平美美满满的成为一家。这种相互融合的过程,表面上是战争,其实是一场幽默舞蹈剧。在全员欢笑和快乐中,中日成为一家人。<br><br>        中国压根儿就没有人员伤亡,日本也没有;中国压根儿就没有物质损失,日本也没有;中国人的生活压根儿没有实质性的停顿和受迫,日本人的生活也没有!那种上一次中日战争的残酷,恐怖和狰狞,在这一次中日和平战里面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你叫我一声兄弟,我叫你一声爱人,然后相互搀扶着,相互支撑着走进人类的下一个春天。中国没有变成巴勒斯坦,成都也没有变成加沙,但北方的老爷们却实实在在被日本同志赶跑了:哪里凉快滚哪里去!中国涅盘重生,中国人迎来了改天换地的一个新时代。<br><br>        如果说上一次中日之战是一场恶战,那么这一次中日和平之战就是一场义战,甚至根本是一出两兄弟合演的戏剧。最终,中国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政治民主,经济自由,文化繁荣,生活幸福,人权保障。日本人也达到了向大陆扩展生存空间的战略目标。双方各取所需,各安其分。中国从日本那里得到了许许多多先进的理念和规则,而日本也在中国扎下了根。日本人和中国人通婚生下了一个新的民族——日华族。这样的目标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中国人没有失去什么,日本人也没有失去什么,相反双方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好处。这是一次双赢,是一次互惠互利。<br><br>        传说上古时期,娲皇补天遗落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天长日久就成了精。一日石头正感叹岁月绵长,人间无趣,忽然遇见一僧一道。那一僧一道携了石头下凡说:“带你去红尘中一二等富贵人家历练历练。”于是石头来到了金陵城。石头刚下凡,就看见一个日本老头子跪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前正在默哀赎罪。石头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若能不开杀戒,不坏人间财物,哪里会有今日之屈?”<br><br>        日本老头子听见石头的话,大吃一惊。日本老头子转头对石头说:“你绝非凡物!这样吧!我施展法力把你变成一个活人,以后中日再战你就来当承保。保证中日再战没有烧杀抢掠,没有涂炭生灵,没有作奸犯科,没有南京大屠杀,更没有七三一部队。你能做到吗?”石头卖起了关子:“那你带我进天皇之家,我方就范。”老头子说:“这个不难!”说完,老头子就认了石头做义子。这个老头子正是以前那位侵华主犯裕仁天皇。<br><br>        却说中日果真再战,石头左右逢源,把这场中日新战变成了一幕搞笑喜剧。不光中国平安无事,太平祥和,连日本都大气没有出,一点窘迫也没受。中国人和和平平,安安逸逸的做了新日本公民,而日本人也轻轻松松实现了大东亚共荣。但好事不长久,若干年后,中国却有一干勇士把石头逮了起来,逼其让日本人退出中国,中国重新自立一国。石头软弱,于是一并答应了。就此日本人退回东洋三岛,中国再次鼎立亚洲。只不过经过几十年的中日共荣共生,已经诞生了一个新的民族日华族。这个民族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国人,并不能赶走,也就留在中国,繁衍了日华一脉。<br><br>        下午的时候,妈妈带我去人民南路买了一块翡翠挂件。好贵的,这块翡翠挂件花了妈妈整整一千七百大洋!我疑惑一贯吝啬的妈妈怎么会突然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转念一想我笑了,这不是给贾宝玉通灵宝玉了吗?没有通灵宝玉的贾宝玉还能叫贾宝玉吗?我大喜,贾宝玉正式就位,大家聚拢看戏!对了,我还是林黛玉呢!林黛玉也有玉啊,不戴一块玉怎么叫林黛玉呢?所以,我让销售员把翡翠挂件穿上线,当场我就把挂件戴在了脖子上。很好看,很洋气,我一下子成了封建贵族了。<br><br>        到底我是不是《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我自己觉得贾宝玉至少有三个,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一个是梁可。所以我们三个都是贾宝玉。但最符合贾宝玉角色定位的应该还是我,因为“莫效此儿形状”嘛!我就是一个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的纨袴膏粱。我爸爸是勇敢能干的,梁可更不用说,是未来中国的领头人。只有我是个闲人,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学我哦!我就是个戴了一条一千七百块翡翠项链天天在街上闲溜达的二流子。<br><br>        更值得注意的是,《红楼梦》的主角是贾宝玉,而现实中的主角还是贾宝玉吗?答案是否定的。贾宝玉始终是个假的,始终是流云雾花。而真正现实的主角是和贾宝玉长得一模一样的甄宝玉。那么甄宝玉到底是谁?或者说他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有一个答案:甄宝玉就是未来的日本天皇。而这位日本天皇将统治整个亚洲,包括中国,也包括韩国朝鲜。在甄宝玉的统治下,亚洲会兴兴向荣,焕发出生机和活力,成为世界的宝藏地。<br><br>        甄宝玉到底什么来历,说来也是巧妙,甄宝玉和那补天石原是一母所生的双胞胎兄弟。既然补天石成了裕仁天皇的义子,甄宝玉自然也是裕仁天皇的太子了。所以石头的身世之谜就此解开,他和甄宝玉都是日本裕仁天皇的儿子!既然是天皇之子,身份自然尊贵。兄弟俩和现在的上皇明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现在在位的德仁天皇的叔叔!天皇家缺少男丁,石头又是小脚女人见不得人的,所以就把甄宝玉推到了台前。由此诸位知道下任日本天皇是谁了吧?正是这位远看深蓝,近看乌漆麻黑的甄宝玉殿下是也!<br><br>        为甄宝玉干杯,在他的带领下,中日韩朝合为了一家。一个亚洲共荣的美好时代到来了,而中国也会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至于我爸爸,他是甄宝玉的踏脚石,我是甄宝玉的影子,梁可呢,是甄宝玉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无论如何,未来那个甄宝玉的时代就快到来。我看向远方,那里有神的一声叹息,也有神的一丝微笑。未来可期,甄宝玉就快出场了。到他上台的时候,他会回转头向后台喊一声:“谢谢你啊,老婆!”那一刻,我想我是幸福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一个幸福,明亮,快乐,文明,现代,自由,繁荣的日辉时代即将来临,而在你们享受快乐和富裕的时候,你们还会不会想起那块躲在一隅暗洒清泪的石头呢?我走过台北信义区的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家书吧。书吧里常年灯火通明,有无数的青年和学生正在这里《石头记》。《石头记》写到了中间间隔,但石头不会死去,石头会等待女娲重临人间,带他去天上再会一会嫦娥和吴刚。《凯文日记》奉献与你们,这本书真的很好很适合茶余饭后消遣时光之用。谢谢各位读者大驾光临,请你们不吝指教。<br><br>        2025年8月31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319:57<br><br>        更新时间:2025/8/3118:28<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天尽头何处有香丘<br><br>        中国人每每说起日本统治中国一事,无不义愤填膺。怎奈那日本人兵强马壮,纪律严明,中国人毫无活动的空间,所以只能日夜忧叹,恨不能扒了吴凯的皮。但又有另一拨人对日本感恩戴德,每每说起日华时代,总起敬礼赞叹之心。这两拨人常常在网络上争论辩论,双方各不相让,渐渐形成了两个派别,一派叫中国独立派,简称中独。另一派叫大日本帝国万岁派,简称日帝派。<br><br>        却说那吴凯自从写完了《凯文日记》,每日便闲了下来。他每天不是溜达大街就是逛公园寺庙,好不惬意。坊间传说,这个闲人吴凯才是《凯文日记》真正的作者,至于台上那位是吴凯的弟弟甄宝玉。但传说只是传说,上不得台面的,表面上中国人还是对台上那个吴凯感恩戴德,山呼万岁。只是偶尔在街上遇见真正吴凯的时候会相互挤眉弄眼:“看见没有,这个才是真的呢!”吴凯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眨一眨眼睛就相互插肩而过了。<br><br>        如果说那甄宝玉是个安分守己的天皇也就罢了,谁又不愿意过安稳日子呢,包括中国人也一样喜欢平淡的幸福啊。可恨甄宝玉却非良善之辈,他常常在暗中挑起事端,今天蛊惑极左打极右,明天撺掇极右告极左,闹得市面上沸沸扬扬,并不安生。中国人就说:“吴凯是个祸害,虽然现在日子还过得,也有钱了。但只要这个祸害还在一天,始终是个定时炸弹。”<br><br>        甄宝玉听了这些议论,大怒,于是下诏:“谁敢妄言天皇,斩无赦!”这下中国人真的闭嘴了,但心里的怒火却一天天旺了起来。终于在爱和二十年的时候,中国人一举把甄宝玉赶出了中国。甄宝玉回到日本,每日大骂中国人忘恩负义,誓言一定要再打回中国,解放日华一族。中国人说:“这个吴凯,简直就是他爸爸裕仁天皇的翻版,连道歉都不说,只怪自己低估了中国。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br><br>        中国人并不傻,他们知道甄宝玉不是《凯文日记》真正的作者,真正的作者是一个在乡野间游荡的闲人。于是,一干勇士从重庆出发,直扑四川成都。这一天恰好是农历大年夜,一群勇士拿着武器悄无声息的赶到吴凯在成都的行宫。说是行宫,其实就是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甚至可以算是老破小的房子,只不过装修还过得去。勇士到了这间小公寓,发现吴凯正一个人在寝室里高卧。<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勇士团团把吴凯围住:“老汉奸,你可知道我们要来?”吴凯彼时年岁已高,目不能视,只是思维还是清楚的。吴凯说:“今天过年,可我并没有邀请你们,请你们出去。”勇士们哈哈大笑:“你蛊惑日本统治了中国几十年,生生造出一个杂种民族,其罪当诛!”吴凯冷笑一声:“这日华时代,我过得颇为舒心,想来各位也自然是安逸自得的,何来当诛一说?至于你们在电视上看见的天皇,你们也知道了,并不是我,我只是他的影子。”<br><br>        勇士中领头的是一个将军模样的年轻军官,军官说:“废话少说,我们就问你三句话,你老实回答。第一,你愿意不愿意向中国人民道歉?第二,你为什么要和你弟弟互换身份,欺骗中国。第三,你是否承诺日本人永远退出中国,中国重新自立一国。就问你这三句话,其他的少说!”吴凯激动起来,他点点头,含泪说道:“我愿意向中国人民道歉,首先是我示意日本统治中国的,你们也看见了,中国进步了很多,但中国也失去了很多。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愿意道歉。我诚恳的向你们说对不起。第二,我和弟弟互换身份是师傅的意思,因为弟弟比我更适合当天皇。我呢,只适合写写书,做一名清淡墨客。按师傅的说法,这是我和弟弟各负其责,各展所长。第三,我承诺日本人退出中国,中国重新独立。但日华族不能回日本,他们应该留在中国。至于将来中日还会不会再战,这超出了我的权力范围,我无法保证。”<br><br>        吴凯的坦诚让在场的勇士们都很吃惊,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军官,几乎都有点感动了。领头军官说:“吴凯先生,你不是天皇,但也是天皇。依我们的身份,本不配和你讨价还价。但今天来都来了,就只能冒犯了。我现在拿摄像机出来,你能当着摄像机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吴凯说:“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录音录像。”吴凯当着摄像机镜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br><br>        领头军官想不到事情会办得这么顺利,他高兴的说:“吴凯先生,今天实在是冒犯了。我们这就回去了,你好好过年吧。”吴凯以为他们达到了目的真要回重庆了,于是说:“不送,自便。”领头军官带着一众勇士依次退出了吴凯的小公寓。吴凯看见他们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想这一劫总算躲过去了。哪知道一刻钟后,领头军官带着勇士们又转了回来。领头军官一见吴凯就大喝一声:“挨千刀的大汉奸,这次终于逮住你了!”<br><br>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吴凯卧室里的电视机正开着,里面传出春晚的歌曲声。吴凯叹气道:“我就知道你们没这么容易走,师傅说了,这是我的人生大劫。”领头军官呵斥道:“你们听听,死到临头了,他还在念叨师傅。他的师傅是什么?是黑社会!是魔鬼!他就是魔鬼的代言人!”吴凯摇摇头:“不对,我师傅不是魔鬼。魔鬼是我师傅的哥哥,我师傅是蓝色的。”领头军官反手就扇了吴凯一个耳光:“还在狡辩!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你以为你还是天皇啊!”<br><br>        哆哆嗦嗦躲在角落的保姆说:“让吴凯先生吃口饭吧。他还没吃年夜饭呢,饿了一天了。”领头军官对保姆说:“吃个鬼的饭!今天是他的祭日。你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保姆吓得缩到了墙角。领头军官眼睛一转:“跟我们走!”说完,上来两个年轻人把吴凯架起来,拉到了外面的军车上。军车开动,吴凯微闭的眼睛,略略张开。吴凯看见了远处工厂的烟囱,还有近处一家小杂货店。杂货店里面点着一盏发出氤氲橘黄色光线的灯泡,灯泡把店面照得隐隐约约。吴凯想:“我在哪里?我记得我小时候家对面就有这样一家杂货店,我还在里面买过康康饼呢。”<br><br>        军车停在郊外一处废弃工厂,领头军官狞笑着说:“吴凯皇帝,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吴凯说:“可有花,可有小溪,可有天上云儿飘,不好的地方我是不喜欢的。”领头军官一把把吴凯推到一辆轮椅上:“你还在作诗呢!我是从来不看你写的那些狗屁文章的。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就宣布你的十大罪状!”旁边一个年轻人开始直播,他拿出摄像头对着吴凯的脸就是一个特写。<br><br>        领头军官拿出一张特别特别长的稿纸,站在吴凯正对面开始念起来:“第一罪状,叛党叛国,民族罪人。第二罪状,背亲背义,无爱无德。第三罪状,不忠爱情,荒淫无道。”这一念就念了快两个小时,把领头军官的嗓子都说哑了。吴凯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的悼词还是墓志铭,听着不像,不会是又一篇《芙蓉女儿诔》吧?”领头军官念完了,开始大口大口喝军用水壶里面的水。吴凯笑道:“你说的这些都没用,我是按照中国人的经典《红楼梦》做事的,你应该批判我爸爸曹雪芹。”<br><br>        正在这时,吴凯的肚子咕噜噜发出一声叫声,吴凯已经饿了一天了。不仅吴凯饿了,勇士们也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其中一个小伙子拿来一口大锅,倒入开水,倒入盐,然后开始煮豆子。吴凯叹道:“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煮了呢!”领头军官怒吼:“有煮你的时候,现在给你做断头饭!免得别人说我们虐待日本鬼子。”豆子煮好了,小伙子给吴凯盛了一大碗,吴凯一边嚼豆子,一边说:“好吃,好吃,做个饱死鬼的好。”<br><br>        吃完豆子,领头军官正色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判处大汉奸,大卖国贼,大战争贩子吴凯死刑!”宣布完毕,上来两个勇士把吴凯架起往厕所里面拖。吴凯急了:“我不是江青,我不反对死刑,但你们不能把我拖到厕所里面去!”领头军官狞笑道:“现在由不得你了。”说完领头军官回头叫拿摄像机的年轻人跟上。进了厕所,两个勇士把吴凯放在一个蹲坑上面,蹲坑旁边刚好有一个自来水龙头。领头军官对着摄像机说:“现在我给你们表演日龙戏水!”说完,他就放自来水龙头里面的水冲吴凯的头和身体。<br><br>        这一年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特别的冷。而且又是除夕夜,更是幽冷凄清。持续了多年的高热暖冬天气在这一年完全结束了,这一年的大年夜是一个典型的冷雨夜。冷水淋湿了吴凯的全身,吴凯失温,已呈半死状态。一个小勇士站出来对领头军官说:“吴凯老了,九十多岁了,你怎么搞他会死在这里的。”领头军官大怒:“你终于跳出来了!我就知道我们这里有日帝派的叛徒!”听见争吵声,吴凯悠悠醒了过来。领头军官又站起身朝吴凯头上身上撒了一泡尿:“这一幕一定要直播出去,不然那些日本人和日帝派不知道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摄像机发出丝丝的电流声,显示网络直播还在继续。<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领头军官累了,站起来走出厕所。那个替吴凯说话的小勇士忙找来毛巾把吴凯全身擦干,再把吴凯裹在一床棉被里,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厕所外面。吴凯晕乎乎的说:“让我死了吧,我本是个罪人。”小勇士悄悄说:“你暂时忍耐,他狂不了几个时辰的。”吴凯沉默不语,似乎在回味小勇士的话。几个勇士拍着手跑过来说:“来了,来了,又帅又年轻又骚,有没有病就不知道了。”话刚说完,几个勇士推着两个浓妆艳抹像女人一样的年轻男孩子进了院子。<br><br>        领头军官狞笑道:“吴凯啊,吴凯,你风流了一辈子,这一次叫你做个风流鬼。”吴凯的意识竟然还清醒,他喃喃说:“这是谁家的孩子,不要耽误了人家。”领头军官哈哈大笑:“这是你的两个小妾,是英俊男孩集中营的头牌货,专门为你物色的。”说完,领头军官对着两个小MB使眼色。两个小MB会意,上前去趴吴凯的裤子。这一幕非常残忍,许多在场的勇士都不忍直视。<br><br>        看在场的勇士有愧悔之意,领头军官大喝一声:“他们日本人娶了我们中国多少良家妇女?这叫因果报应!”两个小MB开始给吴凯口交,而旁边的摄像机还在直播个不停。一刻钟后,见吴凯的下体毫无反应,领头军官怒道:“你们两个没用的家伙,给我滚!”两个小MB跑了出去。领头军官拿出一把电击枪:“我听说治阳痿最好的方法就是电疗,吴凯皇帝,你要不要电疗一下?”<br><br>        吴凯还没有死去,他怒道:“残酷卑鄙,惨绝人寰,这样的中国才会真正得报应呢!”领头军官狂笑起来:“现在是我报应你,至于你报应我的事,五十年之后再说吧!”说完,领头军官就用电击枪去杵吴凯的下体。电流打击在吴凯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电烤肉一样,在场的其他勇士都不安的躁动起来。那个替吴凯说话的小勇士一把抢过电击枪:“够了!我们不要搞这么残酷的事,这是要遭报应的。”领头军官怒道:“滚,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br><br>        说是这么说,领头军官还是放下了电击枪,转身去看直播间里面的评论。直播间里面早就像一百度的开水一样炸了锅,有的网友说:“卑鄙,你们在犯罪!”有的网友又说:“好啊,日本人也有这一天!”趁领头军官去看评论,小勇士拿来一个手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见手机上出现了梁可的图像。吴凯已经处于弥留之际,说不出话来。梁可在手机视频通话中带着哭腔对吴凯说:“乖乖,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其实从我第一天遇见你,我就计划了你的一生。你要怪就怪我吧。”吴凯失去了意识,只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词语:“天,天。”<br><br>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天气冷得厉害。吹来一阵北风,在场的勇士都打了个寒颤。小勇士去摸吴凯的鼻息,发觉吴凯已经死去了。小勇士对领头军官说:“吴凯已死,我们任务完成,回吧。”领头军官也去摸了摸吴凯的鼻子和心脏,确定吴凯已死。领头军官说:“把我的刀拿来。”小勇士颤抖着递给领头军官一把大剔骨刀。领头军官二话不说,一刀就把吴凯的头给割了下来。领头军官举着吴凯的头颅对着镜头说:“看!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其他勇士都不敢站在镜头前,纷纷躲到领头军官的后面。<br><br>        眼看快到凌晨五点,天都要亮了。领头军官这个时候也已经慌了神。他把吴凯的头颅挂在一棵大杨树上,然后带着众勇士落荒而逃。哪知道天算不如人算,军车还没开动呢,就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市民们团团围住。领头军官一不做二不休,对着市民就放了几枪。市民们惊呼着散开,军车趁机开走。市民们涌进废弃工厂,看见的是吴凯的头颅,还有一具鲜血淋漓的无头尸体。<br><br>        第二天,吴凯被残忍杀死的消息传遍了全中国,全世界。外媒纷纷发了号外,连《新闻联播》都挂上了白绸子。大家都在找那个领头军官,但消息人士说:“早就逃出国了,具体逃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吴凯的葬礼隆重举行。就好像当年十里长街送总理一样,来了几十万人沿途送吴凯最后一程。一个大姐说:“吴凯其实是好的,他是顶缸受罪的角儿。”又有一个大哥说:“我们就是支持日华时代,在这个时代中国人过的很舒服,比共产党时代好一万倍!”一个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质问:“不是说好一朝漂泊难寻觅吗?为什么会死!这不是林黛玉的结局,这是晴雯的结局!”<br><br>        然而没有人解释小姑娘的疑问,吴凯就这么死去了。人们谈论起吴凯来会说:“这是个好人,但好人没有好报,人世大抵就是这样的。”世人只是浑说,但军方坐不住了。在吴凯死去后的第二天,军方的二十万大军就赶赴成都平叛。这一天,铁蹄踏碎了春熙路的铁板道,成都人度过了惊慌失措的一天。等军队退回北方的时候,大家在春熙路的大屏幕上看见了吴凯的笑颜。吴凯还是那么英俊,那么亲切。人们说吴凯压根儿不是人,是神,是人间唯一的神。<br><br>        一个妈妈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过春熙路。小男孩指着大屏幕问:“他是谁?”妈妈说:“他是凯神。但你以后千万不要做神,我们有一个凯神就足够了。”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母子俩走过一家卖大宝的小商店,妈妈为小男孩买了一瓶搽脸的大宝。吴凯在天上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欣慰的笑了起来:“大宝明天见,大宝天天见。”一个清新明快富裕的新时代在吴凯死去后拉开了帷幕。<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n\t\t\t        2025年8月31日<br><br>        创建时间:2025/8/3113:01<br><br>        更新时间:2025/8/3118:36<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落花尽头绿茵留<br><br>        李芳急匆匆走进陈熙的办公室:“你还不快走!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国民党特务,是台湾蒋介石派到毛主席身边的头号大间谍!”陈熙镇定的点点头:“这些谣言你也信?他们说我是间谍我就是间谍吗?我希望你保持对我的信任。”李芳冷笑一声:“信任!这是什么?”李芳从背后拿出一台带长长天线的电报接收器:“这是我在你床底下发现的,你不是台湾间谍,用这个干什么?”陈熙大怒,一把把电报接收器抢过来:“那么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是台湾间谍,我还是蒋介石的亲孙子,台湾总统蒋经国的亲儿子!”<br><br>        “什么!”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李芳瞬间石化了:“你是蒋介石的孙子,蒋经国的儿子!”李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半天回不过神。陈熙痛苦的按住李芳的肩膀说:“芳,我确实是蒋介石的亲孙子,我是他遗留在大陆的血脉。是国民党在大陆的残留势力把我送到毛主席身边的。”李芳突然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那你快走,快回台湾去。你回到了台湾,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陈熙哀伤的说:“晚了,狂张和大王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们已经在调派人手抓我了。”李芳发神经一样说:“有办法的,有办法的,我现在就去找爸爸。以爸爸和蒋介石的交情,他会放你走的。”<br><br>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熙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手枪就要出门去拼命。李芳大喊起来:“不要这样,我现在就去求爸爸。只要爸爸说话了,你就可以安全的回台湾。”说完,李芳疯了似的冲出去,直奔毛主席住的菊香书屋。李芳到了菊香书屋,毛主席午睡刚醒,李芳顾不了那么多一头闯进房间。李芳说:“爸爸,放陈熙走吧!他没有功劳也在苦劳,看在他在您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您让他回台湾团圆吧。”<br><br>        毛主席一边摸着李芳的头,一边叹息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他走?但这里面有个缘故,这个缘故是我不好讲的。”李芳大奇:“什么缘故?”毛主席哀伤的说:“他已经派人去捉熙熙了,我也没办法。”李芳惊讶的问:“他是谁?”毛主席示意李芳不要说话,因为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另一个毛主席的呵斥声:“什么?!让他跑了!你们都是喝稀饭的吗?去去去,加派人手给我追!”毛主席摸着李芳的头发说:“现在你知道我的难处了吧?我忍受他一辈子了。”李芳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爸爸,陷入了沉思。<br><br>        李芳回到自己小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梳妆台上还有用剩下的半盒百雀羚和一瓶指甲油。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孤零零的摆在梳妆台上看着更添了一层寂寞。到晚上的时候,消息传了回来:陈熙在京郊和狂张,大王枪战。双方开了几十枪,最后陈熙被乱枪打死,狂张和大王全胜而归。李芳痛哭起来,她一辈子最喜欢的男人就这么死去了。而这个男人无论是不是蒋介石的孙子,他都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即便他来自蒋家,哪又怎么样?真的爱人,夫妻,隔着山隔着海总是会到一起的。更何况,大家还都是中国人。<br><br>        正当李芳哭泣回忆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刚刚打死陈熙的狂张。狂张一脸狞笑着说:“芳芳,现在他死了,你就依了我吧!”李芳的心都提了起来,她握住一把剪刀对狂张说:“你敢过来,我就自尽!”狂张哈哈大笑:“在你死之前,你得做一次我的女人!”说完,狂张猛的扑过来夺过李芳手上的剪刀,并把李芳按倒在床上。<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李芳的下体流出了很多鲜血,这是李芳的耻辱之血。李芳的牙关咬得紧紧的,似乎要把狂张给生吞活剥了。狂张穿好裤子,拨通专机电话:“明天就结婚,一切从简!”李芳被狂张关了一夜。第二天李芳被几个女人强拉起来梳妆打扮和狂张结婚。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李芳趁狂张不注意,一口咬住狂张的耳朵,狂张痛得嗷嗷直叫。狂张说:“这个女人疯了,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上来几个强壮的大汉把李芳拖进了104医院精神科。<br><br>        师傅讲完这个故事喝了一口水:“这就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的故事,你爸爸已经死去了,而你妈妈还在精神病院里面。”我大吃一惊:“这么说,我不是日本人,我是蒋介石的曾孙,蒋经国的孙子?”师傅淡淡一笑:“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师傅说:“多年前抗战的时候,有一个日本兵叛变了日本军部。他把日军的一辆军火车故意弄熄火,然后留给了解放军。他写了一封信给解放军,大意是说自己是日本共产党,自己不支持日本军国势力。现在他把这车军火留给中国同志,他自己背叛了军部,只能自杀。后面赶到的解放军在这个矮矮的日本兵遗体上发现了这封信,并得到了一车难得的军火。”<br><br>        我疑惑的问:“这个日本兵也是我的爸爸?”师傅哈哈大笑:“何止呢,你知道这个矮矮的日本兵是谁吗?他是裕仁天皇的亲儿子。”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么说,我的第二个爸爸是这个日本兵,而我是裕仁天皇的亲孙子?”师傅止住笑说:“我再给你讲第三个故事。从前有个乡绅是个富户。但有一天乡绅家里突然遭了火,把一家子的家当根基全烧没了。乡绅只能到乡下亲戚家暂住。那乡下亲戚也是个势利眼,并不待见乡绅。乡绅郁郁寡欢,眼看就有下世的光景。谁知道有一天乡绅忽然跟着一僧一道流浪去了。”我疑惑的问:“这是我第三个爸爸?”<br><br>        师傅点点头:“我最后讲一个故事。从前辽宁省有一个女干部,她本来生活得好好的,但这个人却是个一根筋。文革的时候她公然反对文化大革命,反对毛泽东,结果被造反派割了喉咙。”“这不是女英雄张志新吗?”我惊叫起来。师傅叹口气:“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身世也大白于天下了。”我仔细回忆师傅讲的故事,忽然觉得自己的来历很奇特,自己是蒋介石的曾孙,裕仁天皇的孙子和一个乞丐的儿子!而自己的妈妈又是张志新!<br><br>        我惊奇的问:“我的来历毛主席知道吗?”师傅说:“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了。毛泽东还是爱你的,不然他不会在你爸爸死后,还为你安排好出路。”我呜呜哭了起来:“为什么我的来历这么奇怪?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台日黑社会和反革命的四重间谍?”师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但你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你可以这么思考,以后你有危难了,谁会站出来管你挺你?台湾!日本!山门和异议反对派啊!”<br><br>        听师傅这么说,我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的身世如此奇特,喜的是自己竟然找到了几个靠山。但转念一想,我又忧郁起来:“我这个人的身世太特殊,中国的小粉红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几乎就是中国政府定义的反对者大集合。”师傅神秘的说:“沉疴得下猛药,你就是我给中国人吃的一剂高效中药,说不定这中药里面还有洋人的科技呢!”我灵机一动:“这么说,我还有洋人的基因?”师傅耐人寻味的说:“那个乡绅,后来做了乞丐的,你看他和教堂里画的耶稣基督像不像?”我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圈,半天说不出话来。师傅点点头:“洋人不仅西方有,中国也有,只不过是混血儿。”<br><br>        听完自己的身世,我感到忧郁,我找不到自己的根在哪里了。在台湾,在日本,在山门,还是在异议反对派?我问师傅:“将来中国因我而乱,我可以逃走吗?”师傅说:“可以走,但得回来。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大帮兄弟姐妹呢。”我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有一副很沉重的担子。我对师傅说:“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样的苦难,挑这么重的担子?”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为的是你的兄弟。你是香菱,但还有个秋菱啊。香菱受的苦都会在秋菱身上找补回来。世人会为欺负你而付出代价,但你最终会原谅世人,并还世人一个朗朗乾坤。”<br><br>        我洗了个澡,先涂了面霜,又涂了身体乳,最后还涂了手霜。我闻见自己身上香香的味道,很满意。但我忽然又心情暗淡起来,我发觉因为自己长时间没有和人说话,所以语言功能已经退化了,自己已经说不出几句完整流利的话。这听起来匪夷所思,我并没有被禁闭起来,怎么会找不到人说话呢,怎么会语言功能退化呢?这只能说是魔鬼对我太过残酷,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和人有过长时间的交流和对话了。所以渐渐的,我说话的功能就退化了,我成了一个言语不清的古怪孤寡老头子。<br><br>        这个人间有很多欢乐事,但对于我而言,苦难远远多于欢乐。我的人间是凄苦的,而这是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并不比我的台湾爸爸好,也不比我的日本爸爸好,当然也不见得比得上乞丐,甚至于和张志新比,我也说不上有多幸福。想到这里,我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就是人世间的一个悲剧。我回忆起我住精神病院的时候,那个强悍的女护工专门抱床被子睡在我的病房门口,她要随时随地监管我。这种对我的强力“大爱”让我感觉很恐怖。我察觉到自己就是山门的一个俘虏,或者说就是一个死缓犯。这种悲剧完美复刻了我妈妈张志新的处境,只不过我的处境比张志新的更复杂更深刻。<br><br>        师傅叹了一口气:“你休息吧!无论你最终的结局是什么,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会子了。”我知道《凯文日记》写到这里真的要暂告一段落了,因为这本书已经太犯忌,太露骨。我想也许明天警察,网信办,社区就会找到我,然后劈头盖脸骂我道:“你看看你在网上写的那些反动言论,简直应该坐牢!”然后,我再次被他们送进了华西医院精神科。那个等待多时的强悍女护工就好像等着了猎物落网的蜘蛛一样,眼睛里面放出了光。<br><br>        我再次在自己手上涂了一层护手霜,这是我的自我暗示,暗示自己还没有那么惨,自己还是一个幸运的高贵的人。可我真的幸运高贵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婉容皇后?梁可没有出现,或者说至少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梁可活在电视里,报纸上,网络头条中,他和我隔着一个遥远的虚拟空间。我的生活里面除了自己,找不到第二个活人。这种魔鬼的隔绝让我想到人间凄惨。梁可不会和我有直接的来往,我和他始终只是思想上的知己和精神上的莫逆。我的语言功能会一天一天的继续退化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只能发出一些单音节的词语。<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为什么我不找其他人练习说话?因为我的身旁没有人,他们全是鬼魅山魈。这个黑世那么长,那么幽暗,那么漆黑阴冷,我怎么才能熬出头,熬到下一个绿意盎然的春天?我看向窗外,窗外人流如织,但其中没有一个我的救主。我的救主在哪里?在天主教堂的十字架上,而他已经死去了若干多年。我走过东风大桥的时候,买了一袋甜桃酥和一瓶矿泉水,我把礼物送给了桥头的那个老乞丐。我知道老乞丐并不是甄士隐,他不是我爸爸。但我还是愿意向他送上我的礼物,这表示我同情自己,也同情普天下所有受苦难的人。老乞丐说:“谢了,谢了。”我淡淡一笑:“您保重好身体。”说完,我离开了老乞丐。我想甄士隐如果在场的话,他会喜欢这份礼物的。<br><br>        回家的时候,我看见小区大门口的店铺里面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做饭。今天晚上他们会吃一份回锅肉,这份回锅肉因为加了很多豆豉所以好香好香。我忧郁的看着小女孩,我希望她千万不要像我。无论她再怎么善良也好,忧郁也好,多愁善感也好,她再也不要做第二个林黛玉了。林黛玉有我一个就足够了。我活成了一个怪老头子,而林黛玉也就此告老还乡。世间只剩下薛宝钗经世济国的恢弘道理和史湘云的欢歌笑语,那么这部《红楼梦》还是有点意思的,还是让人感觉幸福的。<br><br>        林黛玉老了,老成了一棵湘妃竹。但薛宝钗还年轻,贾宝玉还年富力强。忘记林黛玉吧!这个人太过于执拗,太过于顽固,太过于自负,太过于自傲,太过于命运多舛。我们把眼光投向未来,未来贾宝玉携手薛宝钗,带来了好大一个美好盛世。林黛玉会活到盛世结束的那一天,然后和你们一起期盼新的更大的盛世。可这时,我的弟弟甄宝玉忽然发出不满的声音:“你退场了,我还没出场呢!”<br><br>        我忽然想起了师傅的梗:“一个林黛玉被欺负死,一个林黛玉欺负死其他人。”我哈哈大笑,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师傅愚弄世人的功力就好像那一棵老榆树一样,越长越高,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下午我买的大宝A醇就到菜鸟驿站了,我一定要及时把它取回来。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得到了一瓶新的大宝,这瓶大宝会不断暗示我,吴凯很幸福,至少暂时很幸福。我想大宝的功能不在于美容,而在于一种自我麻痹和自我欺骗。在大宝的心理暗示下,林黛玉又度过了清冷,忧郁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天。<br><br>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终于活成了人世间的一个老滑头。所谓老滑头,就是你说我是大汉奸也好,说我是大坏蛋也好,说我是大傻瓜也好,我一概不气不急。我活着,活着给你们看,生生把你们气出病来。人活到这个份上,就真是成仙成佛了。我的台湾爸爸,我的日本爸爸,我的乞丐洋人爸爸,还有我的英雄妈妈,我来了。或者说我会在多年后和你们聚首,我希望到那天我能听到你们说一句:“我爱你。”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听到的一句人话。除此之外,我的身边全是鬼影魔声。<br><br>        未来那个绿油油的世道就要来了吗?梁可,我在问你,而你怎么还不回答我。如果你真的在努力,那么我们一起说一声:“神啊,祝福绿世吧,那个世道人们才尊敬神,依偎神,服从神。”所以,绿色的世界很美不是吗?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那一抹秋天的黄呢?绿色代表大自然的生机勃勃,这已经是我所能想象的最美人世。梁可和我一起努力干,把魔鬼赶走,我们拥抱绿世。然后你再给我买一枚绿色翡翠镶钻戒指,那一天我会幸福得像个公主!<br><br>        公主也罢,皇帝也罢,神明也罢!人间空幻。唯一真实的是,我们每天要吃一日三餐,要喝水,要大便。人真的活通透了,就没有那么多奢望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很幸福。我看向未来,耶和华向我露出笑脸。我奔向他,而他张开了怀抱。二百八十八万字《凯文日记》暂告一段落,假有容余,再更再聊。谢谢你们。<br><br>        2025年9月2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213:11<br><br>        更新时间:2025/9/216:29<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标签:疯黛玉<br><br>        我的肾隐隐作痛,不知道薛宝钗送给我的是些什么药,吃了感觉很不舒服。昨天晚上我还是按照药品说明书,吃了两颗美白丸,一颗羊胎素和两颗鱼油,但到半夜我就拉肚子了,今天白天肾更是痛得厉害。我感到很郁闷。我有一种自己被放进水箱里的感觉,水还在往箱子里灌,等哪个时辰水淹过我的头,我就死去了。我疑心这些美容药就是《红楼梦》里面薛宝钗送给林黛玉的梅粉洁片雪花洋糖。说是糖,可我吃了怎么这么难受呢?真的是一种慢性毒药吗?一边喂我吃毒药,一边要挟北方的军队要他们来救我:“你们再不来,他就要被毒死了!”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威胁,还是胁迫,还是魔鬼的毒计。<br><br>        很忧郁,有一种欲死的痛苦。我是不能生病的,我一旦生病就更想死了。本来自己就活得很惨很造孽,要是还得了什么病,更没有生活的勇气和希望了。但魔鬼又一丝一毫不肯放松给我的刑罚,包括每天大把大把的喂我吃精神病药和美容药,搞得我生不如死。我觉得自己活得很可疑,这种可疑就在于我根本没有活成个人样,我只是魔鬼要挟世人,或者说要挟神的一个工具。这个工具如果不够真实,不够惨,不被虐待得很残酷是打动不了世人和神的。所以,我的生命是不是很耻辱?我只是魔鬼的一个人质。<br><br>        可为什么又偏偏选中了我?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魔鬼偏偏选我来当整日以泪洗面的林黛玉?我找不到答案,并觉得愤怒。魔鬼暗示我,是我爸爸要我当这个林黛玉的。可这是事实吗?虎毒不食子。我爸爸为什么要害我,害我进精神病院,害我自己用刀割自己,还不止割了一次,害我每天吃药,到老了就是个痴呆症老人。世界上有这样的爸爸吗?没有听说过。我只听说过护犊子的爸爸,没有听说过残酷迫害儿子的爸爸。<br><br>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魔鬼的谎言,我爸爸不可能害我。而那个挑中我的所谓强人,根本就不是我爸爸。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是我爸爸。那么,他可能有许许多多的孩子,他对我毫无感情,他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一生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他为我选了一条什么路?做神做鬼的路。而且还是做一个最惨的神,最惨的鬼的路。我惨然一笑,世界上有爸爸为儿子挑这条路的吗?他是魔鬼本人吗?魔鬼都未必会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的狠手。<br><br>        天涯论坛上说,世界上最可怕的孩子是谁?是一个胡儿。这个胡儿会因为他的悲惨而挑动黄河天下反,最终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所以李白才有赵客缦胡缨,十步杀一人的诗。现在看来,我就是这个挑起天下大乱的胡儿。可又是哪一个帝王将相选中了我来当这个恶人?即便我是胡儿,可我为什么要被你们利用,被你们利用来当推动历史弯曲前进的加速器?我找不到责任人,我的生活一片空白,无处投诉。<br><br>        真要怪,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在做什么?当年我第一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闹得全成都都知道了,可成都的老爷们呢?他们在做什么?李春城早就进了监狱,葛红林跑到外地步步高升。我的处境和危难没有对他们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触动。李春城进监狱是因为贪腐和我的事毫不关系,葛红林更是逍遥自在,他们哪里过问过我的遭遇?还有四川的这些北方老爷们,他们又有没有管过我呢?杜青林屁股一拍回京当了农业部长当农业部长,你怎么不干脆当黑社会总领事呢?。刘奇葆屁股一拍成了中宣部长。王东明当了全国总工会主席。彭清华更厉害,当了人大副委员长。这些北方来的大老爷们完全不管四川正在发生的黑社会化和犯罪化,他们只是来四川捞金捞取政治资本,一到时间他们屁股一拍就转升其他高位。我就奇了怪了,共产党守土的官员就是这么当的吗?<br><br>        其实我只是一介小民,要不是我自己是被迫害被虐待的主角,我根本犯不着过问官场上的烂事。但可怜的一点在于,我就是被黑社会抓来残酷凌迟的孩子。魔鬼要在我的身上耍威风,起势头,做文章。如果不把我搞得惨一点,真实一点,可怜巴巴一点,谁会记得起我呢?所以,我就在一种无人问津的情况下,被黑社会凌迟了快二十年。这二十年我受尽了黑社会的软暴力和无穷无尽的骚扰。我的经历完全可以编进世界黑社会史,我的遭遇本身就是黑社会行为的一部百科全书。<br><br>        但述说是没有用的,北方来的老爷们根本不会过问我,他们在等共产党垮台呢!说不定我的遭遇里面,本来就有他们掺和的一手。这就更让我气愤了,小民黑也就罢了,官也黑,共产党的官原来也黑,整个一个黑夜漫漫夜深沉。我疑惑的想共产党革命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我怎么有一种在清末的感觉?现在的中国甚至还不如民国时期的中国。要知道民国的时候,有一干文人会把老爷们骂个底朝天。看看鲁迅,看看闻一多,可现在呢?我没有感觉到还有哪一个文人是麦田里的守望者。中国人连最后一点羞耻和颜面都不要了。<br><br>        仔细想想,现在甚至还不如清末。清末的时候,南方有一家小报敢公然刊登讽刺嘲骂慈禧太后的文章,而这家小报竟然还不会被查封。我不是想说慈禧太后有多么仁慈,我是觉得现在中国的社会环境非常的封闭和压抑,人们找不到一点发声的渠道。所有人都像一条条将死的鱼儿一样,浮上水面大口呼吸。但老爷们却拿起大棒,把这些渴望自由和真相的鱼儿们一一打入水底,不得翻身。慈禧太后泉下有知会笑起来:“好个革命的红朝,其实还不如我呢。我尚且不怕被骂几句,你们呢?连‘共产党’三个字都不能提!”<br><br>        这个夜很长很黑,长到泪尽人亡,黑到未见神光。我开始哭泣,为自己也为这个国家,也为这个国家中的人们。我觉得人们即便已经丧失了追寻光和自由的能力,但他们本身有得到光和自由的权利。这种权利是神赋予人的,不是哪个强人,哪个政党的恩赐。但我还是人微言轻,我可以在黑夜里面哭,但不能被人发现。一旦我的哭声被大众察觉,我就犯了煽颠罪,犯了反革命罪,犯了寻衅滋事罪,我就会被许多穿制服的老爷们送进监狱,或者送进精神病院。<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矮子最怕别人说他矮,穷人最怕别人说他穷,共产党最怕别人说它没有神性。可共产党真的有神性吗?如果有,为什么杜青林,刘奇葆,王东明,彭清华在四川忽悠了几年转头就高升了,他们对得起神吗?要知道,就是在这些人当政的二十年间,四川彻底黑化和魔化了,而这些老爷们还装什么都不知道呢!当官就这么没有风险的吗?所以古来的书籍都少记载官员,更喜欢记载一些文人雅士?当共产党的官就要为共产党做事,而不是忽悠共产党,忽悠老百姓!毛主席不会喜欢这些人的,所以毛主席说文化大革命要接着搞,再搞一百年!毛主席真的错了吗?看看现在这些官,毛主席哪里错了?简直正确无比。<br><br>        这些话本来不应该我来讲,应该是那些公共知识分子来讲。可惜的是看看现在的社会氛围,还有哪一个知识分子有良心,在说真话?我感到一种很深的悲哀和凄凉,这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没有人在说话了。所以大家都在眼睁睁看着中国沦为魔鬼的老巢,成为世界黑社会化的急先锋。想想觉得可笑,社科院呢?清华北大呢?中青报南方报系呢?全部成了瞎子和哑巴。好吧,你们不说话,我来说,我这个疯子来当魔鬼的仇人。既然我已经是魔鬼的囚犯,不如一根棍子杵到底,我来骂魔鬼,我来骂醒中国。<br><br>        一个社会彻底黑化的标志首先就在于舆论和媒体的堕落。当这个社会的舆论和媒体完全成了魔鬼的传声筒和喊话器,这个社会是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的。我不想去责怪新闻从业人员,我是为他们感到悲伤。这些文化人,这些媒体人完全丧失了良知和操守,他们每天读魔鬼的讲话稿,说着魔鬼给的台词,并自我感觉良好。这是在滥用社会资源,这是在误导公众!但凡是还有一点良知的知识分子,都应该站出来揭示真相。真相就是中国即将或者已经黑社会化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说这句真话,这是中国文化界的巨大悲哀。<br><br>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当年的张志新,或者林昭。当所有人匍匐在魔鬼的脚下,我却在唱反调。这个反调唱得太不是时候,太煞风景了。别人都在争当魔鬼的马前卒,你为什么要说魔鬼是邪恶的呢?你说魔鬼是邪恶的,你把这些匍匐在魔鬼脚下的孝子贤孙往哪里摆?你揭了别人的老底,别人就要割你的喉咙,吃你的肉!人世不过如此,大家一起黑就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只要有一个人跳出来说了一句淡话,这个人就是贼,是坏蛋,是反革命,是骗子和阴谋家。我彻底笑了,中国人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多一点神性。你们什么时候在魔鬼靠近你们的时候,才能本能的抗拒?我看向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一片阴风习习。<br><br>        在北京的时候,我去过午门,也去过大栅栏。我在那里感觉到了清朝的气息,这种气息天然带有戊戌六君子的体温。当年,中国人尚且知道用自己的血唤醒沉睡的世人,现在呢?哪里去找谭嗣同,哪里去找梁启超?我想起四川有一个走廊医生。这个医生本身医术很好,但她告领导,告同事,甚至告下属,最后全医院一起反对她。我忽然觉得要是中国多几个这样的走廊医生就好了。当大众陷入集体性的良知丧失,有一个告天告地的走廊医生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我害怕的是,这位走廊医生其实早已经被赶出了医院,她今后都没有机会再去举报谁了,因为她已经被社会淘汰。<br><br>        社会会把不顺从社会的倔强灵魂淘汰,留下的全是傀儡和小鬼。中国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黑化的,就是在这种不断的淘汰好人和倔强人的过程中堕落入深渊的。真的堕落下去也不怕吗?可能事实和大家想的完全不一样。当没有人再发出那灵魂深处的吼叫,最后的结果就是社会变成地狱,人人有受害感。结果就是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国不国,民不民,魔鬼取代了神,世人成了罪恶的代名词。<br><br>        不要以为神罚不存在,其实神罚一直存在。当你们把森林坎掉一半,气温就会升高五度。到夏天的时候,天知道会热死多少老人和儿童。这不是危言耸听,神一直都在,只不过她是用一种隐约的方式在教化世人。如果不依照神意神思,人类只会被神惩罚。就好像现在的气温一年比一年高,谁又能说这不是神在发怒呢?神发怒了,但神不会制造地震和火山爆发,神只会眼睁睁看着秩序崩溃,社会大乱,人相食,物互伤,鬼猖狂。<br><br>        我只是一个凡人,千万不要说我成了神,我当不了神,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可以当神经病,神经病可以在病情发作的时候,说几句真话。哪怕这句真话是当着赵高说:“这明明是鹿,哪里是马?!”赵高如果还清醒的话,也拿这个神经病没有办法,只能关起来。这是神经病的作用,神经病可以在正常人都疯了的时候维持自己的清醒和良知。千万不要小看神经病,真理往往在神经病这一边,而世人大多是邪恶和荒诞的。<br><br>        神经病不是干部,也不是党员,他到底人微言轻。但神经病还有个弟弟,这个弟弟是个能干人。神经病的弟弟可以安邦治国,辅佐英雄把中国拉回到正常国家的轨道上。这个神经病的弟弟就是送我洁粉梅片雪花洋糖的薛宝钗。薛宝钗是聪明的,也是机智的,她不会当着矮子说高话,但她会悄悄把矮子送到矮子应该站的地方上去,那么就可以保证大部分的位置上都有能人。<br><br>        师傅说:“你猜薛宝钗是什么颜色的?薛宝钗其实是灰色的,而林黛玉其实是白色的,至于贾宝玉嘛,其实是蓝色的。”那么谁是黄色的?大概只有刘姥姥了。这是开个玩笑。其实我是觉得灰色的薛宝钗没有什么不好,这个社会可能本来就是灰色的。那么,让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灰色的社会变成一种精致的,高档的,漂亮的灰,这是不是一个可行可赞的办法。我坚决反对把中国打造成神国黄世,相反我喜欢中国成为精致的灰色国家。你们想象不到在一个精致的灰色国家,人们活得会有多么自由和潇洒。我是希望中国人活得自由和潇洒的,所以我赞成薛宝钗主政,我支持薛宝钗成为皇后。<br><br>        有人问:“薛宝钗得到了英雄梁可,你不难过吗?要知道本来你是皇后的!”我可以明白的说,我并不难过,相反我祝福梁可和薛宝钗。薛宝钗比我更适合梁可,就好像宋美龄比宋庆龄更适合蒋介石一样。我祝福他们,如果我真的爱梁可,我就应该成全梁可,不管这桩婚事是不是一桩政治婚姻。真的爱就应该成全而绝不是占有。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自己喜欢的人成功和喜悦,这本身也是爱,也是神性充盈。<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薛宝钗是我的亲弟弟,是和我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最亲的亲人。薛宝钗的成功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我的成功,因为薛宝钗是站在我的肩膀上够着天的。更何况,薛宝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双兔傍地走,你又怎么能分辨谁是我,谁是薛宝钗呢?也许有一天,你就把我当成了薛宝钗,然后叫我娘娘呢!我想我是答应你还是不答应你呢?我摸摸自己胸口的十字架说:“娘娘就免了,叫我兄弟吧!在神的大家庭中我们都是兄弟姊妹。”<br><br>        师傅对我说:“宋美龄是聪明的,但你们家还有一个外亲叫孙科,这个孙科和你一样蠢。”我仔细一想,如果我是林黛玉,孙科不就是香菱吗?所以香菱是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可怜孩子。甚至于香菱比林黛玉更可怜,林黛玉是小姐身份,香菱呢,只是一个通房丫头。《红楼梦》里面上从贾母开始,下到紫鹃,雪雁,没有不喜欢尊敬林黛玉的。但谁会喜欢尊敬香菱?香菱只会被薛蟠一脚踢到地上,再扇一耳光。这么说的话,和香菱比,林黛玉实在哭得不值得。林黛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哭什么哭呢?<br><br>        香菱在哪里?他现在的处境如何?我不知道,师傅也不会告诉我。只不过我可能会在多年后,读到香菱写的诗,那么也总算我和他有一场相隔千里的姻缘了。我觉得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林黛玉和薛宝钗比只能哭死,可和香菱比,林黛玉就可以偷笑了。这是事实,就好像我现在一样,表面上我一无所有,实际上我什么也不缺,甚至我还可以偶尔在网上买点自己喜欢的小物件。这份安逸和富足已经可以让很多中国底层的人氏羡慕和赞叹了。<br><br>        这么说的话,林黛玉惨也不惨。真的惨的倒是香菱,他可能连洁粉梅片雪花洋糖的边都摸不着呢!<br><br>        今天我去盒马采购生活用品,我选中了一款手霜。这款手霜包装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外国进口的高档货。我拿着这盒小甘菊手霜去结账,结果机器一扫,竟然要整整五十块钱!我吓得连忙对收营员说:“这个我不要了,谢谢你。”我忙把手霜放回到货架上。我想这么贵的化妆品还是留给薛宝钗用吧,我用的话有伤天和。转过头,我在家附近的化妆品店花十块钱买了两支美加净玫瑰手霜。两支手霜才十块钱,还是玫瑰味的,千值万值!<br><br>        我选择美加净而不用进口小甘菊,不是经济所迫也不是政治所迫,我是喜欢自己过一种简单简约的生活。这种简单简约的生活是我喜欢的生活,而不是我必须选择的生活。我喜欢买到一件又便宜又和心意的商品时的那种满足感。至于高档进口化妆品我看也不看,那不是我的生活。师傅说:“你还是高傲,表面上你节俭,本质上还是心高气傲。”我的心情有点暗淡,我觉得在师傅面前我怎么做都是错的。<br><br>        晚上的时候,我涂了点玫瑰手霜,很香很好闻。我想如果我有伴侣的话,他会喜欢我手上的玫瑰香味的。他应该还不至于只喜欢进口小甘菊的高档味道,他还没有那么矫情。但这位伴侣,我梦中的薛大爷,现在又在哪里呢?他可知道我已经孤单了半生,而他可会伴我一世?我叹口气,看向窗外。林黛玉没有那么惨,真的没有那么惨,她还在买美加净呢!我淡淡一笑,人啊,自己满足就好,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评价你。说你好也罢,说你不好罢,都是泡影。神的眼睛看到的灵魂可能和你们看到的表面有所不同,而神还不至于剥夺林黛玉用美加净的奢侈爱好。那么,这位神很好很伟大很目光如炬。<br><br>        香菱妹妹,林黛玉离你已经很远了,因为林黛玉已经混到了准皇后的位置。我看向你,你低俯着眉眼。我忽然很想哭,为什么我要高高在上,而你还是那么卑微。我轻轻扶起香菱的腰:“我有的,都分你一半。你看神因为我的慷慨已经笑起来了。”香菱,孙科,或者你随便叫他什么也好的那个孩子,也笑了起来。我觉得即便这个孩子是个加沙难民,是个脱北者,或者是个政治流亡人士,他理应得到林黛玉和薛宝钗的照应。林黛玉照应不了的时候,就去找薛宝钗,就去找贾宝玉,甚至可以找贾母,找刘姥姥。这个人世,总得有爱有光明有人的活路和希望。<br><br>        很好,这一天很安逸。林黛玉买到了心爱的手霜,薛宝钗得到了婚姻的祝福,香菱有了神的承诺,那么一切都很好,很和谐,很淡然而美丽。我们活在世间,不就是要所有人都一起享受幸福吗?我问你们:“你们幸福吗?”不待你们回答,我已经对自己说:“我很幸福,那么你们也一定要幸福。”未来那个幸福的时代招着手向我们踏歌而来。梁可,弟弟,香菱,你们都要幸福啊,未来在我们这一边。<br><br>        2025年9月2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220:17<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更新时间:2025/9/221:52<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挺身救中华<br><br>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人间凯文日记》从2022年9月开始写作,到今天2025年的9月2日刚好三年。在这三年间,吴凯一直在写作和网上连载《人间凯文日记》,期间收获了大量读者的关注,在此吴凯一并表示感谢。本来吴凯最初的写作目的仅仅是为自己做个纪念,纪念自己那不堪回首的酷刑十年。但没有想到这一写就写了三年,并成书二百八十九万字。吴凯最开始也不相信自己能写一部这么长的书,但事实是吴凯坚持了下来,并完成了这部百万字的巨作。<br><br>        回首往昔,吴凯很感叹。吴凯从原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物,通过短短三年时间成长为一名文学先知。这个先知把过去,现在,未来发生的事全部写了出来。这是吴凯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吴凯最开始写作的时候甚至就没打算公开日记。但无论如何,这本书不仅写成了,还公开发表了出来。吴凯已经在网络上看见了一些读者的评论,这表明《人间凯文日记》是有读者的,并不是一本没有人的书。甚至有可能这本书的读者还很多,只不过大家都很羞涩,并没有在网上留下痕迹。无论你是看过了这本书,还是即将看这本书,这本书注定陪伴你读过一段风雨飘摇的时光。<br><br>        为什么我们会走进一个风雨飘摇的时光?因为这个国家的地底下长出了许多的怪笋和乱石。本来这些怪笋和乱石在最开始的时候,只要有人间的领导者组织铲平和清扫,它们就成不了气候。可惜的是这个国家的领导阶层已经完全腐烂了,它们不仅没有想办法来对付这些怪笋和乱石,反而和这些地下黑暗势力沆瀣一气,助纣为虐。最终这些地下黑暗势力勾结上了地面上早已腐烂不堪的人间领导层,双方结为一体,形成了一个黑暗时代的恐怖统治阶级。<br><br>        这个恐怖统治阶级既不属于共产党,也不属于国民党,当然更和美国,英国,日本没有关系。他们纯粹是中国最腐朽最落后最野蛮的一群人和地底下的魔鬼相勾结相苟合的产物。中国由此进入了黑世。所谓黑世,就是没有政治自由,没有言论权利,没有经济的发展,没有文化的繁荣,没有社会的进步,没有人的全面进化。这个黑世是如此邪恶而腐臭,但堕落无救的共产党却拿它毫无办法。<br><br>        亲爱的同志们,亲爱的同学们,你们是不是也有在这个黑世里面暗自泣泪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有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里哀伤幽怨的时候?当我们看见美国,英国,日本的人民生活得那么自由,自得,自在,而我们中国人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和政治权利都得不到保障,你是不是也会有点气馁。但不要紧,中国进入黑世了,早在新冠疫情的时候中国就进入黑世了。但我们还有自己的喉咙,我们还有自己的手臂,只要我们展开喉咙吼叫,只要我们挥舞手臂呼喊,我们就有希望打败地下的黑暗势力,重新把中国的天变得碧蓝碧蓝。<br><br>        同志们,同学们。过去的十年,你们都看见了。共产党的老爷们,还有那些社会上的能干人全都哑口无言起来。他们面对魔鬼和黑夜,一点反抗的能力和意愿都没有。甚至于他们还主动和魔鬼握手言和,狼狈为奸,这就造成了中国一步一步走进黑暗,走进幽深的魔鬼的陷阱。但还好我们有青年人,我们有大学生。青年人,大学生是最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的,只要我们站出来和魔鬼较量,魔鬼就一定会失败。这是因为青年人代表了未来,代表了神的期望。只要我们打着神的旗帜,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战胜魔鬼。无论这个魔鬼多么法力高强,深不可测,在自由,民主,文明,博爱,富裕的人类共同愿景下,它也只能吞下失败的苦果。<br><br>        关键是现在我们的青年人,我们的大学生能不能深刻意识到中国已经进入了黑世,中国人已经成了魔鬼的囚徒。而当你们意识到了,并感觉到苦闷,这就说明你们的内心还有神性,还有向往光明的渴望。那么我就可以发动你们站出来和魔鬼决一死战。我们和魔鬼的较量就是和魔鬼的合伙人,现在这个腐朽到底的共产党政权的较量。只要我们把黑老爷,黑能人全部打倒,我们就能让魔鬼无人可依,无人可用。魔鬼是无形的,它不可能亲自出来战斗,所以只要它控制不了傀儡和马仔,它将一筹莫展,毫无办法。<br><br>        中国不能再往黑暗中前进一步了!再前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是万丈迷津,就是万劫不复。历史上那些恐怖的情节都在等待着重演,南京大屠杀,七三一部队,文化大革命,这些点点滴滴的历史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再度登场。而我们青年人和大学生再不站出来振臂一呼,中国的那些屈辱的,恐怖的,痛苦的历史还会再现。再现的话可能比过去更屈辱,更恐怖,更痛苦。<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们相信老年人的智慧,但同时我们应该注意到老年人往往是妥协派。他们往往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正义,选择苟活。但青年人和大学生不能像老年人那样妥协,我们要联合起来和魔鬼斗,和黑暗势力斗和腐朽不堪的共产党黑老爷们斗。怎么斗?我们上街,上天安门广场,上人民广场,我们唱歌跳舞发动群众,我们把黑世的真相公之于众。最终人民将站到我们这边,即便有人反对我们,但大多数人民会支持我们。<br><br>        我们的目标就是清除黑社会和黑老爷,还人间一个公道太平。我们希望未来的中国政治清明,经济发达,文化繁荣,人权进步,人民发展。我们要把中国大陆变成下一个台湾,下一个英国,下一个美国,下一个日本。外国资本主义国家有的,我们都要有。外国资本主义国家没有的,我们也要有。因为我们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我们有理由在各方面都做世界第一。<br><br>        明天就是共产党的九三大阅兵,这很讽刺。一方面中国已经乌漆嘛黑,另一方面,共产党还在宣传仇日思想。这是什么做法?这是在转移视线,混淆视听,麻痹人民。当人民活在这个黑世里被黑老爷们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共产党却还在叫我们反对日本!可日本人已经离开中国快一百年了!这一百年中国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中国人现在所处的黑世和现在的政治受困,经济停滞,文化阻断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共产党搞的这一套顾左右而言他的做法非常恶心,而且下作。<br><br>        我们真正要纪念的是谭嗣同,是鲁迅,是林昭,是张志新,是一切和黑老爷们做斗争的反对派们。黑老爷们因为害怕别人说他们黑,所以要我们今天反对日本,明天反对美国,但他们自己呢?他们自己在和魔鬼做交易!他们把十四亿中国人拱手交给魔鬼做魔鬼的奴仆!当你发现现在的电视全在说鬼话,现在的全在写鬼事,现在的市面上听不到一句真话,你难道不会感到心痛和忧郁吗?活在黑世里面,就算我们习惯了黑暗,但我们的眼睛是用来寻找光明的。不然我们和蝙蝠有什么区别?我们不是挂在黑暗洞穴里面的无眼瞎子!<br><br>        我呼吁全中国的青年们,全中国的大学生们在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站到街头上来,站到天安门广场,人民广场上来。我们一起把笼罩在中国天空上的那只黑暗大手掀翻,并生生摧毁。我们有这个力量,只要我们想,我们就能达到目的。让那些黑老爷,黑能人们有多远滚多远,我们要迎接的是未来的晴朗天空。未来中国大陆要当下一个台湾,下一个日本,下一个英国美国。谁反对我们政治民主化,经济自由化,文化昌明化,谁就是反对文明,谁就是反对神与人类的关照和支持。<br><br>        《人间凯文日记》写到现在第二百八十九万字,终于把自己的根本目的合盘托出。这本书就是要号召所有的青年人和大学生一起来把魔鬼推翻,来把和魔鬼沆瀣一气的共产党黑老爷政权推翻。《人间凯文日记》如果不能达成这个目标,这本书的价值是有限的。但如果能把魔鬼赶走,把蓝色的天,绿色的水引进中国大陆,这本书就善莫大焉。<br><br>        我呼吁全国的青年们和大学生一起来做人民的好儿子,好女儿。我们一起来做善事,什么是善事?在当下最善的事就是赶紧把中国从黑世里面打捞出来。我们需要蓝天白云,我们需要绿水青山,我们需要政治,经济,文化,制度,教育的全面改革和发展。谁来领导我们?我们有英雄,我们的英雄会带着他的伙伴一起领导中国奔向美好未来。那个未来因为富裕,因为和平,因为政治民主,因为文化发达,因为教育普及,所以是一个全中国人都向往,都喜欢,都接受的时代。青年们和大学生们,让我们一起携手英雄走出黑世,摆脱魔鬼,迎来盛世!<br><br>        亲爱的《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这本书写到现在就暂时告一段落了。作者吴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是被送进监狱,还是被送进精神病院。但吴凯豁出去了,吴凯不怕魔鬼,也不怕共产党的黑老爷。吴凯看见你们的眼睛里面有泪花和光,吴凯就知道自己是对的,并将一直对下去。我们一起期盼未来,未来那个神喜神欢的清平世道已经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大叫一声:“黑魔鬼滚回地下,人的世界应该属于神的恩光照拂!”<br><br>        神会回来的,神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在未名湖,在清华园,在光华楼,在珞珈山,在岳麓书院已经看见了神的倩影。当你们在读书,在写字,在风花雪月谈恋爱的时候,神已经回到你们身旁,并微笑看着你们,为你们祝福。谁能说中国不是神的国家?中国也是一个神中,并将永远是神中!大声吼叫吧!大声哭泣吧!大声怒吼吧!魔鬼的宫殿将在你们的呐喊声中轰然倒塌,然后神爱照大地!<br><br>        《人间凯文日记》二百八十九万字全文完。吴凯向大家稽首问好,并道别。等什么时候,吴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再来和大家一述衷肠。吴凯不会死,吴凯将和你们一起战斗。大家加油啊!<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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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5年9月3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313:02<br><br>        更新时间:2025/9/315:34<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冷香丸<br><br>        秋天的时候,我来到山里,这是我连续第二年来山里度假。来山里不完全因为这里天气凉爽,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那么热了,我只是为了逃避城市里的喧嚣。那些流言蜚语让我感到无助,所以我宁愿一个人逃进山里,寻找一份安静。但这一次有所不同,通过我大学同学景的关系,《世界周报》的一个女记者要进山来采访我。本来我想拒绝,但碍于景的面子很大,所以我只得答应了。<br><br>        我和女记者约在离寿桃客栈不远古镇上的一家咖啡屋见面。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时段,天空中朵朵白云,把地面上映照得光影稀疏,很有点淡淡暮秋的意思。我坐在咖啡屋靠窗的位置上,盯着窗外的流云和蓝天,愣愣发呆。忽然一个身穿粉红色职业套装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看见我露出一脸微笑,我知道她就是约我见面的女记者了。<br><br>        女记者大方的坐下,自我介绍说:“您好,吴凯先生。我姓张,您可以叫我小张。我写的这篇专题报道的题目是《人间凯文日记的前台幕后》,我希望您能对我知无不言。”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景已经把你的采访提纲给了我,我会实话实说的。”小张再次微笑,然后她打开录音笔,采访正式开始。小张问:“吴凯先生,您是在什么情况下创作《人间凯文日记》的?”<br><br>        我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是在一种孤独,痛苦,迷茫的状态下开始写作的。那个时候,我刚刚结束恐怖的十年酷刑,我找不到自己的来路,也找不到自己的未来,更郁闷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是想为后人留下一点资料,这些资料将证明我这个人曾经存在过,我并不是个幻影。”小张点点头,接着问:“您能说说为什么《人凯文日记》是《红楼梦》的续篇吗?您和曹雪芹是什么关系?”<br><br>        外面刮起一阵微风,风吹过来,荡起满屋子的咖啡香。我叹口气:“《红楼梦》是一部预言书,至少在现在这个历史阶段,这本书是写我和我的家族,我的朋友们的。我的家族里面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我们五胞胎兄弟。我就是林黛玉,我的弟弟小黄是薛宝钗,我还有一个弟弟是贾宝玉的丫头小红,另外我还有一个弟弟是那个黑漆麻拱的甄宝玉,他是个反派,最后我还有一个弟弟是绿色的程瑶伽。这就是我的家族,我的家族饰演了《红楼梦》里面多个重要角色。至于《红楼梦》的男主贾宝玉,他是我的爱人梁可。梁可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同学,我和他从最开始见面就相互有好感,但我们今后的渊源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br><br>        小张的兴趣来了:“那您的爸爸,妈妈到底是谁?”我急匆匆的说:“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真实情况。有的人说我爸爸是日本裕仁天皇,有的人说我爸爸是作家莫言,还有的人说我爸爸其实是毛泽东。这个故事很扯,你不觉得吗?这些我可能的爸爸互不搭界,但他们都和我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我妈妈按师傅的说法是女英雄张志新,但我无法证实。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小张在笔记本上匆匆忙写着什么,然后她说:“但据我得到的消息,您的爸爸其实是您所说的弟弟小黄薛宝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这个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梧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音乐声。“你说的消息我也听说了,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我接着说:“其实我爸爸就是小黄薛宝钗,我只是薛宝钗的一个克隆人,但我和薛宝钗的性格并不一样。”小张兴奋的接着问:“您怎么评价您爸爸薛宝钗?”我喝了一口咖啡说:“有爱无恨。如果说薛宝钗是爱的话,我就是恨。可是其实我并不恨薛宝钗,哪怕我情急的时候骂过他。我对薛宝钗是有爱的,这种爱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亲情。”小张神情紧张的问:“您不嫉妒薛宝钗吗?他假扮成您得到了梁可!”<br><br>        服务员走过来,提来一瓶新开水。我站起身为小张续咖啡:“我不嫉妒薛宝钗,相反我祝福他。我说过了,薛宝钗比我更适合梁可。梁可是个政治人物,他需要的皇后是一个宋美龄式的美人。我能为梁可做的只是从精神上和战略上指导并鼓舞他,但在现实中我一筹莫展,无能为力。这么说吧,薛宝钗是个活在现实中的能干人,他能为梁可做很多事。但我只是一个影子,影子的作用是向虚的,这也就是我之所以是薛宝钗小黄的克隆人的原因。”<br><br>        小张越发来了兴趣:“那您能说说甄宝玉吗?他可是日本天皇!”我点点头:“甄宝玉其实是这样的,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但他在扮演坏人。所以当坏人是不是应该做点坏事,搞点恶作剧呢?我想甄宝玉没有那么可怕,他只是一个川戏中的黑脸丑角,本质上他有可爱的一面。这可爱的一面需要细细品味,才能在这杯苦咖啡中品出一丝甜味。”小张用笔如飞的在笔记本上记录。小张抬起头:“吴凯先生,您说说您师傅吧?您师傅真是魔鬼吗?”<br><br>        服务员走过来送来第二瓶开水,我示意小张继续。我对小张说:“我师傅是魔鬼的兄弟,但他是蓝色的。我师傅对我非常的严酷,他要把我打造成一个苦行僧,一个苦修的圣人。”说完,我的头痛突然猛烈起来,我咬紧牙关,牙齿发出滋滋的声音。我说:“师傅对我的刑罚,当然可能是师傅的哥哥对我的刑罚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就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师傅还在对我用刑。我老了以后牙齿肯定不好,因为我头痛厉害的时候,常常把牙齿咬出血来。”小张瞪大了眼睛:“您师傅为什么要刑罚您?”<br><br>        外面的街道上走过来一个担挑子的农民,农民好奇的向咖啡屋里面张望,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刑罚我,这是一个未解之谜。”我继续说:“但师傅对我也有好的一面,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活得有几分贵族气?”说完,我从提包里拿出一支手霜开始擦手:“你看外面站着的那个老农,他的脸上满是皱纹,手上全是疤痕。可你看看我,我面白如玉,手也很白嫩,你能说我不是有福气的人吗?”说完话,我仔细看着小张。小张微微一笑:“您是个容易满足的人。”<br><br>        “对了”我补充道:“我忘了说了,我和曹雪芹有可能是父子关系,也就是说我可能有曹雪芹的基因。这么说的话,吴凯一家子可能都是从古人坟墓里面爬出来的。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吓到你?”小张满怀兴趣的回答我:“别人这么说,我不会相信。但您这么说,我觉得是有道理的。”我欣赏小张的坦率和诚恳,我接着说:“其实《人间凯文日记》就是《红楼梦》的现实解读。没有这个现实解读,《红楼梦》就是虚的,空的。但有了我的书,《红楼梦》就现实化了,就实实在在了。”<br><br>        外面的雨大了起来,雨丝随着风吹到我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小张忽然犹豫的问:“吴凯先生,能说一说日本吗?您是赞同日本统治中国的,而这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我一边喝了一口咖啡,一边说:“我其实就想让孩子们有个美好的未来,他们早上吃龙眼包子,中午吃美式牛排,晚上还有三文鱼刺身。至于日本统治中国不是我最关注的点,我关注的点在于现在实行的这套政治制度和现有的这个国家机器是不是为孩子们谋了福利,带来了幸福。所以,是日本统治中国,还是英国美国统治中国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国徽是什么颜色的完全是一个虚幻的概念。我们为什么要作茧自缚,自己给自己套一副枷锁呢?我们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家人,朋友不才是一件圆满的事吗?”<br><br>        小张神秘的说:“很多人说您是历史虚无主义者。”我摇摇头:“我是有神主义者。我概念中的美好和幸福在于神对人类的赐福和加持,而不是一个矮化了的国家和民族的概念。你要知道,在神的眼睛里,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中国人其实都一样,都是地球上的生灵。”小张问:“您说到了神,那么请您谈一下天鹰教,也就是凯教。在您的教派里面,神是什么样的?”<br><br>        街道上传来一阵悠扬的歌曲声:“那红尘俗世的人为什么总是多情惹烦恼?”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天鹰教是于中国人危难时刻诞生的一个救国救民的教。这个教不要孩子们冲上战场,而是要他们去上学,去游戏,去玩耍。所以天鹰教符合神的意愿,神永远不会鼓励人们相互厮杀。我的概念里面,神就是所有人类的母亲。这个母亲希望她所有的儿女都人生幸福,而绝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成为牺牲品。你为什么要牺牲呢?为了那个虚幻的国家,民族的概念,而这些概念在神那里根本不存在。”<br><br>        采访到了最后,我和小张咖啡杯里面的咖啡都剩余不多了。这一次小张站起身为我续咖啡,小张说:“吴凯先生,您是历史的见证者,但还是有很多人骂您,甚至恨您。”我淡淡的说:“他们恨一切让他们生活幸福的人,他们只喜欢压榨和欺骗他们的人。这些人本来就是愚昧和荒诞的。天鹰教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感化和教育这些鲁钝的人类。”小张忽然神秘的说:“还是请您再说一说梁可吧?你还爱他吗?可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br><br>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我的脸上滑过:“我还爱梁可”我接着说:“但我的爱不是占有,是成全。我成全梁可的人生,而梁可也感谢我。更何况,小黄可能是我的爸爸,我为什么要和爸爸争梁可?”我惨淡的笑了一下:“我为梁可和小黄祝福,我觉得他们是般配的。但我想梁可会记得我,记得我这个写书的孩子,我的书会影响他一辈子的从政经历。至于小黄,我说了,他并不是个坏人,相反他其实对我很好,谁叫他是我爸爸呢?”说完,我从我随身的提包里拿出一堆东西证明给小张看:“这是进口防晒霜,这是淡斑美容丸,这些都是小黄送我的。到冬天的时候,小黄还送我名牌衣服呢!”<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小张忧郁的说:“还是有红学家认为薛宝钗是个暗害林黛玉的人。”我坚定的摇摇头:“这不是曹雪芹的本意,曹雪芹的本意是要薛宝钗和林黛玉融合成一个人。这么说吧,在《红楼梦》里面薛宝钗始终只是薛宝钗,但我呢,有的时候是贾宝玉,有的时候是林黛玉,有的时候是晴雯,有的时候是贾芸,有的时候甚至是平儿。所以我其实是薛宝钗吃的万金油药冷香丸,不吃冷香丸,薛宝钗就没有那么仙气飘飘。”<br><br>        咖啡屋开始打烊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张依依不舍的说:“那么,吴凯先生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您自己是怎么给自己定位的,您是汉奸呢,是先知呢,还是神呢?您觉得您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我悠悠看着外面越发阴郁的街道说:“你说的每一个概念都可以对应我,但我更喜欢你叫我一声作家。我想作家的思想应该是自由的,你可以反对我的想法,但你不能剥夺我发表意见的权利。我最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檀香刑,也许是飞机失事,也许是脑淤血,也许是寿终正寝,也许是踏鹤西去。但这不重要了,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局。其实每个人的结局都一样,所以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人生要有意义和价值,这种意义和价值在于造福别人,造福我们的孩子。除了这种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其他人怎么评价我都只是浮云飘萍,无关紧要。”<br><br>        外面的雨停了,天色极暗淡,有一种末世的幽深感。小张站起身和我握手:“感谢您吴凯先生,这一次的采访很顺利,很成功。”我对小张说:“也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说话的机会。”小张开着她的电动小汽车轻快的回了城,而我一个人独自浪荡于黄昏忧郁的街道。我的两旁不断有路人和我擦肩而过,但他们没有发觉我的忧伤。我默默的走进了一条小巷,忽然我看见一栋欧式建筑。这栋欧式建筑在这个乡村场镇上看上去非常显眼和特别。我笑起来,原来这里也有欧派人士。<br><br>        我看见一个小孩子从这栋欧式建筑的二楼探出头张望我。我猛的察觉到这个小孩子长得好像梁可,他的宽额头,挺鼻子,大嘴巴简直和梁可一模一样。我向小孩子笑:“你好啊,你叫梁可吗?”小孩子神秘的看了我一眼,缩进了房间。我开心起来,我看见梁可了,他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成都嘉好学校,那一年我和梁可初见面。<br><br>        这都是往事了,一切都让它随风而逝吧!梁可也好,小黄也好,甄宝玉也好,他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最终的依归在遥远的神国,那里是我的故乡,我的亲人们都在盼我回家。我的耳畔传来一阵歌声:“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我想我到了台湾了吗?我到了香港了吗?我到了日本了吗?没有,我还在这个乡村场镇。但我的灵魂已经越过海飞到了天尽头,天尽头有一座岛,那里四季常青,那里和风悠然。<br><br>        一个英俊少年从街道深处向我走来,他拉着我的手,我也拉着他的手。我跟随他回家,他伴我到老。人间的故事不过就是傍晚时分外婆的厨房,那里有烩豆子的香气,也有米饭的温热。那么我的这一世就很圆满很幸福了。师傅看着我笑起来:“你这副药我是抓对了。”我看向远方,默默想,即便我是一副药,也是一副幸福药。你们千万不要不拿豆包当干粮,其实我是很厉害,很有用,很神奇的人间冷香丸。这副药,你们会珍惜,会保存吗?我默默流泪,而你们已经开始哭泣。《人间凯文日记》二百九十一万字全文完<br><br>        2025年9月13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1322:19<br><br>        更新时间:2025/9/1323:18<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孽子<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武吉拿出半块饼来塞给胡雪岩:“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你的。”胡雪岩拿过饼把饼分成两块:“你吃一块,少骗我,你肯定还饿着呢!”武吉挨着胡雪岩坐下,两个小孩开始吃饼。吃着吃着,两个人又渴了,于是一人一口喝一只破水缸里面的雨水。这个时候是清末,远没有自来水,这里又不靠井,所以有雨水喝就很不错了。吃过饼,又喝了水,两小孩开始说话。<br><br>        胡雪岩说:“武吉,你还想回乡吗?昨天我听见你做梦都在说回家回家。”但是武吉说:“不!我才不回家乡呢,我们家乡连吃的都没有。在齐家米店做伙计,至少可以混饱肚子。”胡雪岩和武吉都是齐家米店的童工。武吉问胡雪岩:“你呢,你就打算一被子在这里扛米?”胡雪岩来了兴趣:“我想学做账,以后我可以当账房先生。”武吉哈哈大笑:“就你还想当账房先生,账房先生都是老板的亲戚当的。我们这样的童工只能做扛米工,大不了从小工变成大工罢了。”胡雪岩摇摇头:“小工可以变大工,大工也可以变账房先生!”<br><br>        哪知道这一晚的谈话竟然是两个人最后的告别,三天后,武吉神秘失踪了。胡雪岩到处打听,才打听到武吉净了身,进宫当了小太监。胡雪岩听见这个消息很是替武吉伤感了一番,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去当太监呢?一年以后,武吉给胡雪岩写了一封信,武吉在信里说自己过得很好,现在天天吃肉,都吃成胖子了!胡雪岩回信道:“既然做了内官,凡事当为天下百姓考虑。”武吉看了胡雪岩的回信大笑一场。武吉觉得自己的这个从小玩伴迂腐得可笑,于是给胡雪岩写信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br><br>        昨天我又在电视上看见了王晓晖,这个四川省的一品大员。我看见王晓晖向一个抗日老战士竖起了大拇指,那一脸的谄媚可以拎出水来。我发觉这位省上大官竟然如此奴颜婢膝,更加为四川的百姓感到悲哀。把一省的未来托付给这样的小人,可以想象未来会发生多么大的危难。我觉得当共产党的官,至少是现在当共产党的官只需要符合三个条件就可以。符合了这三个条件你可以做市委书记,省委书记,当国家主席也不在话下。第一个条件是绝对服从魔鬼,第二个条件是会拿架子,第三个条件是会打官腔。只要符合这三个条件,多大的官你都可以当。至于什么政治理想,人类愿景,神之希望,谈也不要谈了,现在是侏儒的天下,而且是魔鬼控制下的侏儒的天下。<br><br>        共产党的官分三类,第一类是反对魔鬼的,他们是魔鬼的绊脚石。第二类是妥协派,他们不反对魔鬼但也不在魔鬼的直接管辖下。第三类就是王晓晖这样魔鬼直接控制的打手奴仆。最开始的时候,魔鬼只是清除第一类官员,但是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一类官员呼号呐喊。没过几年,第一类官员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么跳了楼,要么进了监狱。到现在魔鬼终于开始清除第二类官员。这第二类妥协派虽然不反对魔鬼,但歪歪唧唧,魔鬼看了觉得讨厌,于是把这一类官员也渐渐消灭干净了。现在中国官场上只剩下第三类官员,就是直接在魔鬼控制下的魔鬼的仆人。看着这些魔鬼的仆人人模狗样的在电视机里面侃侃而谈,忽然觉得人类很荒谬。就好像回到了秦朝,我正在被赵高当面逼问:“到底是鹿子还是马?!”我不敢回答,于是哭泣。<br><br>        胡雪岩的新米店开张,武吉来了。武吉一来就拉长脸:“胡雪岩!我们从小的哥们儿,你几年不理我。你的米店开张也不请我,我是不请自来!”这个时候武吉已经拜了太监总管海公公当干爹,等于是海公公膝下第一号干儿子,那个威风,大有不把胡雪岩看在眼里的意思。胡雪岩赔笑说:“武公公亲来,我自然是欢喜的,看茶看茶。”哪知道武吉是专门来耍威风的。武吉把胡雪岩的一杯上好龙井摔在地下,呵斥胡雪岩道:“喝个屁!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胡雪岩一脸尴尬:“哪里,哪里。”武吉不依不饶:“那么为什么去年我做生日,给你发了帖子,你理也不理?”<br><br>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忽然听见一个小太监高声叫:“梅格格到!”梅格格是老佛爷眼前的红人,武吉自然不敢怠慢,忙俯身上前问安。梅格格理也不理:“谁那么大脾气在胡老板的场面上耍威风啊?我倒要看个仔细。哦!原来是小武吉啊!”武吉笑着说:“我和胡雪岩是八拜之交,今天是来贺喜的。”梅格格冷笑道:“既然是八拜之交,我就叫你倒一杯茶赔罪胡老板,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武吉胀红了脸,倒了一杯茶送给胡雪岩喝。胡雪岩抿了一口茶笑着说:“今天贵客多,武公公也来了,梅格格也来了,我的面子老大了。”散客的时候,武吉恶狠狠的用眼睛剜了胡雪岩一眼,但一转身又看见梅格格在打量自己。武吉拂袖而去,并没有多说什么。<br><br>        我忽然发觉自己的人生是一场特别的悲剧,为什么说是特别的悲剧呢,因为本是悲剧,但又有神的牵扯。悲剧怎么会和神有牵扯呢?这实在有些奇怪。原因是这样的,魔鬼有一个圣人计划。这个计划要塑造一个圣人来挑动天下,最后再由这个圣人来安抚四方,还人间太平。所以这个圣人的命运一定得足够悲惨,不悲惨不足以挑起天下男子的怒火和悲愤。但这个圣人又一定得足够善良,不足够善良,他又怎么能在受尽苦楚之后原谅世人,还人间美好幸福呢?可见这个圣人有一个特别的悲剧命运,他的命很惨,但他又特别善良,善良到连神都会将安抚天下的使命交与他。<br><br>        这个圣人是什么样的,魔鬼心中有一个既定的标准。这一次,魔鬼选中了我来当这个圣人。所以魔鬼用它的刀和夹子把我灵魂中所有它不喜欢的人性都砍掉,夹掉,剩下的就是魔鬼认为最好的神性。但这个圣人本身却已经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凌迟是肉体割肉,而魔鬼对这个圣人是灵魂的阉割和切削。所以,魔鬼只能找个仇人的儿子来当这个圣人,不然谁愿意自己的儿女受这样的罪?这个仇人终于被魔鬼发觉,魔鬼看中了仇人的独生子:“来得好!就是他了!”于是,我被魔鬼选中做了圣人,从此开始一段悲惨凄苦怨愤的人生。<br><br>        胡雪岩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红顶商人。老佛爷也对胡雪岩很看重,赐婚梅格格嫁给胡雪岩做夫人。新婚当日,武吉也来了。坊间传说武吉其实净身不干净,是个假太监。但假太监好啊,假太监就是个真男人。海公公对武吉这个眉清目秀的真男人特别有好感,两个人日日相伴,朝夕不离。一日海公公酒瘾上来喝了二两女儿红,竟然就死去了。宫中议论那二两女儿红有问题,但这个话不能说真了,说真了就犯了大忌。武吉作为海公公的头号干儿子,继承了海公公的位置,成了当家大太监。据说连光绪皇帝见了武吉都要叫一声:“干大!”武吉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成了当朝的大红人。<br><br>        恰逢老佛爷赐婚梅格格给胡雪岩,武吉坐了八抬大轿来贺。武吉一见到胡雪岩就说:“跪!”胡雪岩胀红了脸,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梅格格跳出来说:“武吉你搞什么鬼!胡雪岩和我成婚就是驸马,为什么要跪你?”这个时候的武吉早不把梅格格放在眼里,他眉毛都不抬还是说一声:“跪!”眼看胡雪岩就要给武吉下跪,忽然梅格格拿出老佛爷的赐婚懿旨:“懿旨到,所有人跪下听旨!”<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武吉想不到梅格格有这一手,但老佛爷的懿旨在前,他不敢不跪,于是跪下听了宣旨。胡雪岩躲过一劫,感激的看了梅格格一眼。武吉气得血都要吐出来,据说回宫哭了半宿。从此胡雪岩和梅格格一起打理生意,成了清末最着名的一对恩爱夫妻。但那武吉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十年后,武吉终于找到由头说胡雪岩和太平天国有勾连,把胡雪岩抓入了大牢。<br><br>        梅格格来牢中探视胡雪岩,正好遇见意欲耍威风的武吉。武吉厚着脸皮说:“罪臣之妇,你还敢在我面前称王称霸?”梅格格说:“武吉,你和胡雪岩是从小的兄弟,为什么你对他如此仇恨?”武吉被问中要害,只得耍滑头说:“就怪胡雪岩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晚,武吉派人把梅格格赶回府中,自己和胡雪岩对饮吃饭。武吉说:“胡雪岩,只要你从我的裆下爬过去,我就放你出来。”胡雪岩怒道:“武吉,你当太监当出毛病了,你看谁都看不起你。”<br><br>        武吉看胡雪岩不就范,于是说:“那么你自己戳自己一刀,我就放你出去。两条路你自己选。”说完,武吉把一把锋利的匕首甩在地上。胡雪岩没有犹豫,用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肋下。武吉大笑不止,癫狂而去。胡雪岩被家人送回府中,在梅格格的哭喊下,溘然长逝。宫里人说,胡雪岩死后,武吉就好像失去了魂魄,做事办事都没有精神。老佛爷以为武吉老了,于是命他告老还乡。武吉回乡途中,去了胡雪岩的墓地。武吉跪在胡雪岩的墓地前大哭不止,只说了三个字:“想当初。”想当初怎么样呢?没有人知道武吉真实的想法。<br><br>        魔鬼对我的刑罚还在继续。魔鬼对我用的是一种特别的刑叫:“热刑。”什么是“热刑?”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物理的真实的热,一种是虚拟的抽象的热。物理的热是魔鬼可以控制温度,它可以在刑罚我的时候对我加温。一加温我的衣服就热起来,裤子就热起来,甚至袜子和鞋都开始热起来。最恐怖的是冬天被魔鬼“热”,外面数九寒天,我全身热得流汗,汗流浃背。我开始脱衣服,脱裤子,脱袜子,脱鞋。可我还是觉得热,原来连地板都被魔鬼加温了,踩在地板上也是热的!可我刚把衣服,裤子一脱,魔鬼的加温立即停止,我又觉得冷,于是马上穿衣服。一来二去,受尽痛苦。对于这种刑,身体好的可以抗过去,身体不好的可能会被魔鬼折腾死。<br><br>        更恐怖的是晚上睡觉,外面寒风萧萧,我的被窝里面热得像有一盆火。在最冷的冬天里面,我也只敢盖一块最薄的毯子睡觉。可这样还没完,到了半夜,魔鬼就会停止加温,于是我被生生冻醒。我只得又找出厚棉被来盖,一晚上折腾数次,生不如死。我想起小龙女睡寒玉床,这是一种功。我睡的不是寒玉床,我睡的是火床,这也是一种功,叫超级睡眠修炼者。<br><br>        仅仅是物理的真实的“热”魔鬼是不满足的,魔鬼还有抽象的热。这种抽象的热就是命令我去做各种好事,莫名其妙的事,反反复复的事。魔鬼用暴力胁迫,精神控制,神性诱惑来控制我的行为。它会命令我去照顾小猫,捡垃圾,扶共享单车,带老人回家,有强迫症般的做清洁卫生。我无力反抗魔鬼的命令,这些魔鬼要求我做的事五花八门,琐碎劳人,让我吃尽苦头。<br><br>        有一次魔鬼要我在小区群里面公开说自己是习大领导的儿子,这明显是精神有问题,我拒绝了。魔鬼甩给我一把菜刀:“你不听我的话,那么你就用刀割手吧,两条路你自己选。”我真的用刀割了手,鲜血从我的手腕上流下来。妈妈带我去新华医院看急诊,到了急诊,我的CT报告始终不出来。我急了,我开始哭泣。魔鬼阴恻恻的说:“你不在小区群里面照我说的讲话,那么你一辈子待在医院里面吧。”我终于屈服,在小区群里面喊自己是习大领导的儿子。我一喊,CT报告就来了,我终于裹上纱布出了院。刚出医院,社区的电话就打到了妈妈的手机上:“你儿子在小区群里面乱说什么?!”这一次,我彻底被魔鬼刑罚到底。回到家我含着眼泪睡了个浅浅的做噩梦般的囫囵觉。第二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窦娥,又好像是《红楼梦》里面的晴雯。<br><br>        魔鬼说:“刑一刑你好,这样神才喜欢。”我很伤心,神真的会喜欢一棵苦瓜秧子吗?这棵苦瓜秧子受尽苦楚,被拧成了一种变态古怪的样子。如果神真的神圣高洁,她根本不会接受这棵苦瓜秧子,因为这棵苦瓜秧子一看就不是自然产生之物,是魔鬼打造的一件叫悲剧的艺术品!神不会喜欢我,也不会接受我,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丑陋的,变态的,奇怪的,莫名其妙的东西。<br><br>        我有个弟弟,就是小黄。小黄和我一个名字,长相也一模一样,所以我是林黛玉,他是薛宝钗。魔鬼说:“你们两个比一比,看谁才情高,能力强。”可我拿什么和小黄比?小黄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一直在工作,是个高级白领。可我呢?三本学生,无业的精神病人,还是个刑子,我怎么能和小黄比?谁一看就知道我是小黄的手下败将嘛!魔鬼笑嘻嘻的说:“这么说武吉要甩刀子给胡雪岩了?”我一甩头,我不是武吉,我是吴凯!吴凯不和自己的兄弟自相残杀。<br><br>        有没有那么一天,林黛玉依偎在薛宝钗的怀中。薛宝钗爱怜的摸着林黛玉的头说:“我在一日,就替你消遣一日。那些旁人的话,不听为好。”林黛玉哭着说:“我本以为你是个坏人,但我错了,我认你当姐姐吧。”薛宝钗大笑道:“我有个哥哥你是知道的,他不中用。有你这个诗人妹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接着,薛宝钗为林黛玉送来了上等燕窝,还有洁粉梅片雪花洋糖。林黛玉并不稀罕东西,林黛玉稀罕的是这份姐妹情深。<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其实武吉也罢,胡雪岩也罢,林黛玉也罢,薛宝钗也罢,都是放不下心中的那点执念。真的看破了,武吉可以当司马迁,胡雪岩可以做司马相如,林黛玉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薛宝钗可以做活过一百岁的台湾国母宋美龄。人啊,就怕一时想不开,自己把自己仅有的那点福报糟践了。走在雨中的秋叶原,我的两旁都是木质的房屋。我觉得这场雨很好,因为我感觉到了一种情绪叫清冷。清冷并不凄惨,清冷是美丽的。等什么时候,我变成一个清冷的林黛玉,什么时候我就真的脱凡入仙籍了吧!笑。其实我无心成仙,做人的道理我尚且知之甚少,何必还羡慕神仙呢?真的神仙就没有烦恼吗?那么为什么她们看见我出现的时候一脸愁容呢?想来,我还是个孽子。<br><br>        孽子多难,人间无情,《红楼梦》少看为好。要是有心与吴凯一会,到成都来,到朝发苑来,我烧一壶水,你带一杯茶,我们烹茶更细论,看到底谁才是花中之魁。这一夜风流婉转,而我也要睡了。我的睡眠很好,我不像林黛玉那么娇弱,所以你们还是叫我一声刘姥姥吧。外面安静极了,你们可听见一个像女人的中年男人在哭?我听见了,并伤感了整整一个冬季。你们可会在冬季冒着风,冒着雪来赴我一面之约?爱人哟,我的文字,看我一眼吧。我的情丝就要吐尽,而你为什么还不出现?我看向远方,远方走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是你吗?梁可同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br><br>        2025年9月14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1412:58<br><br>        更新时间:2025/9/1415:43<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微小愿望<br><br>        天色渐渐昏沉起来,夕阳西下,多少断肠人流落在天涯。我的旁边是一扇大窗户,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条主街。这是一家咖啡馆,此刻我正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默默的看着街道上的人们,并陷入了一种宁静状态。我看见了许许多多的自行车,还有推着小孩的老婆婆,一辆一辆的出租车,私家车,还有繁忙的公交车。眼前的繁华景象没有打动我,事实上我并不满足。我觉得中国应该更好,远比现在更好。中国应该变成下一个日本,那雨中的北海道多么安静多么清幽。中国应该变成下一个美国,纽约的第五大道上几个穿耐克鞋的孩子在打街头篮球。中国还应该变成英国,斑驳的城堡墙壁上有维多利亚女王的亲笔签名。<br><br>        可中国还是中国,中国还是这么的古老而落魄。就在前不久,中国遭遇了一场左祸。薄熙来带领着他的红色大军打下了中国的半壁江山,把一团红色火焰烧遍大江南北。多少孩子的哈根达斯变成了白开水,多少女人的雅诗兰黛变成了蛤蜊油,多少男人的奔驰车变成了电摩托。薄熙来还不满足,他要红色江山万万年,他要中国成为共产党一党独大的独裁国家。<br><br>        这样的暴政当然应该被推翻,中国不应该变成朝鲜,更不能成为柬埔寨。任何借由某种所谓高尚目的的开倒车行为注定失败。薄熙来逃走了,逃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薄熙来带走的还有他手底下几千条冤魂的生命。薄熙来说他们是黑的,但很多人说其实这些殉葬者就是一些底层的难民。说到难民,中国的难民实在太多太多。就在四川的大小凉山,天知道还有多少衣不蔽体的孩子,这些孩子基本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受到过良好的家庭教育。这些孩子走上社会后不加入黑社会,我都不相信。所以到底是执政者在逼迫人民变黑,还是人民变黑了反过来推翻执政者,这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现在的关键在于,怎么收拾薄熙来留下的烂摊子。是一红到底,还是改旗易帜。我看向女神的王座,女神在流泪。她为只能吃一块白饼干的孩子流泪,其实孩子们本可以吃瑞士巧克力的。我想中国人为什么就要低人一等,中国人为什么总是仰人鼻息,跟在日本人,美国人,英国人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中国人就不能先人一步,主动右转,踏上人类文明的最前沿吗?<br><br>        人类文明的最前沿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是政治民主,经济自由,文化繁荣,社会和谐,教育公平。看看以前中国的共产党政权,他们不顾一切的压迫和剥削劳动人民,转过头反而说自己是代表劳动人民的革命党。我盯着那些红后代们高昂的头和大大的奶油肚子,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这就是代表劳动人民的革命党吗,他们其实比八旗子弟还更让人气馁。但是看看日本人民,人家活得多么真实而实在。简简单单的一生,清清白白的一辈子,到老活到九十岁。他们没有风风火火的革命,也没有这个主义,那个原则,但人家就是活得真活而踏实。再看看美国人,拿一桶巨大的爆米花看美国大片。再看看英国人,人家在追问生命的意义。可中国人呢?!听红歌,风雨里面送快递,哪里还有闲心管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意义在于今天多挣到了一盒盒饭钱!人活到这个份儿上就有点可怜了。<br><br>        现在的问题是中国人是不是可以学学日本,美国,英国,中国人是不是也可以走向自由民主文明的资本主义现代社会。答案当然是可以的。我们需要改革,而不是革命。革命注定有破坏和伤亡,可中国经不起破坏和伤亡了!我们只能在原基础上扩建和改建。好在我们有英雄,英雄会带领我们走上一条真正的资本主义道路。中国资本主义化的标志就在于土地的私有化。我们大方一点,把土地分给个人。农民拥有农田和宅基地的所有权,城市人也可以买卖土地。然后我们才发现,农民一下子变富裕了。以前的中国农民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可现在呢,农民成了地主!农民可以自己种地,也可以把地租出去吃田租,还可以把地卖了进城居住。为什么我们早不这样呢?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中国农民成为赤贫的穷人呢?<br><br>        以后城市人也可以拥有农村的土地,而且是大片农村的土地。城市人不用亲自管理这些土地,有农业管理公司,城市人只需要把自己名下的土地租给农业管理公司就可以待在城里高枕无忧的吃田租。农民呢?也不亏。农民可以进城生活和打工,找不到工作的可以回乡到农业管理公司里面当农业工人。农民一方面有了土地的所有权,有了土地带来的财产性收入,还可以从束缚在土地上的农民身份转变成挣工资的农业工人身份,三赢之棋。<br><br>        不要说中国人贪玩好闲,中国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玩好过,闲下来过。以后中国人也要睡到日上三竿,半躺在床上吃丰盛的早午餐。边吃早午餐还边看今天最新的社会新闻,新闻上全是谁谁谁发财了,谁谁谁出名了。很好,社会就应该是这样的。我很害怕中国现在所处的黑世。我觉得在黑世里人们都在熬日子,并无真正的快乐。中国最美好的未来是成为一个绿色的,资本主义的,民主自由的国家。这个绿色的,资本主义的,民主自由的国家不是中国最好的形态,更不是人类的终极目标,但是是中国现在所能企及的最理想状态。中国未来还会发展,我们一步一步走,这一步我们一定得先绿起来。“绿”意味着政治民主,经济自由和言论的宽松,这些都是中国人追求了一辈子的美好。<br><br>        侍者为我端来一杯咖啡还有一张信封:“吴凯先生,您有一封信。”我打开信封,原来是表哥的来信:“凯凯,自从薄熙来倒台后,我们天鹰教蒸蒸日上,现在我们诚邀你来南京共商护国兴教大计。”合上信封,我微微一笑,然后把信丢在了风中。我是只闲云野鹤,我不适合去参与这么繁琐的教务。再说,现在这个天鹰教真的是完全符合我的想法的教吗?我拿不定主意。突然,我看见手机上一条新闻《天鹰教神秘的新任教主》。我吃惊的打开新闻,看见了令谷的照片。我想起信里面表哥说的:“凯凯,这一次天鹰教彻底归附于你,你的儿子已经成了我的继任者。”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点微微的苦涩,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在我的脑海中宗教不应该是一种交易,或者说是一种政治遗产。宗教只能是宗教,宗教只能拜倒在神的脚下,其余的全是俗世强加在宗教之上的附属品。<br><br>        到底什么是完美,世界上有没有完美的事?其实没有。王夫人最盼贾宝玉出人头地,贾宝玉却出了家。林黛玉最喜欢写作展才,最后却临终焚稿。薛宝钗最想平步青云,哪知道刚嫁进贾家,贾家就被抄了家。王熙凤最喜欢辖制贾琏,哪知道自己却被贾琏所杀。妙玉最喜欢洁净,却被强盗抓去做了压寨夫人。晴雯最洁身自好,却被当做了狐狸精。史湘云最想有一段浪漫爱情,哪知道夫君却早亡,落得个水涸湘江。迎春最喜欢平和冲淡,谁成想嫁了个中山狼。连贾母都不如意,平时自己最厌恶薛宝钗,最终却让薛宝钗做了自己的孙儿媳妇。天啦!整部《红楼梦》全是天不遂人意,事与愿违。所以,世界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种合理化和相对的完美。<br><br>        什么是合理化?中国成为一个民主资本主义国家就是合理化,就是跟上了世界主潮流。什么是相对的完美,一个民主,自由,言论宽松,经济发达,文化繁荣的绿色中国就是相对的完美。我们不要想一步登天让中国成为美好神国,其实大部分时候,成为神国的代价都是鲜血淋漓的。我们变身成一个绿巨人,这个绿巨人不刻意追求完美,但会主动寻找美好。最终我们会发现,绿巨人很善良,他有一种绿色的善良。而绿色的善良的本质就是一种大宽容。这种大宽容容的下君子,也容的下小人,也容的下一只一只青蛙和癞蛤蟆。不要小看这种绿色的宽容,这里面包含神的思考和愿望。<br><br>        师傅说我最终会原谅四川,原谅成都,因为我本来就是四川人,成都人。我同意师傅的观点,其实我和四川和成都本没有仇怨。虽然我在故乡受了刑,受了折磨,但我同时也在这里延续了我的生命,实践了我的理想。所以我会站出来保护四川,保护成都。怎么保护?用我的天鹰教。天鹰教的教旨首先一点就是反对杀戮,倡导和平。天鹰教反对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杀人害命,所以天鹰教是一个和平的宗教。天鹰教呼吁全世界所有有核武器的国家都不使用核武器,包括中国。即便未来有战争,甚至是大规模的战争,但全世界禁用核武器应该成为一道神的禁令。所有地球人都应该秉持神的禁令,让地球上所有的核武器都成为摆设和纸老虎。<br><br>        侍者为我端来下午茶点心,是三层的英式下午茶糕点。吃英式下午茶糕点,一定要从下往上面拿,先吃三明治,再吃蛋挞和蛋卷。据说英国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到下午三点齐齐挤进茶馆喝下午茶。这真是一个浪漫的好习惯。中国人以后也要这样!英国人能达到的生活标准和生活质量,中国人也一定要达到。那么,我们还犹豫什么?!我们跟着日本学,我们当第二个亚洲发达国家。我们失去的只是一点点头衔和名誉,但我们得到的是女神的赐福和英式下午茶的宽裕与幸福。为了幸福,我们只要幸福,那么何必再告诉我你想一国独大?我们不要霸权,不要大汉族主义,我们只要淡淡的幸福感和流水潺潺小桥人家的宽裕与从容。<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至于我自己,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很快就会迎来一段宽松舒适的岁月。这段宽松舒适的岁月是梁可送我的礼物,是他为我订制的结婚婚礼。所以不要觉得我多么惨,多么可怜兮兮,其实我有幸运的一面。我的幸运的一面就在于有梁可,有梁可的时代。在梁可的时代里面我是幸福而快乐的,我不是皇后,胜似皇后。甚至你们不会再在街上看见我捡垃圾,我窝在我的小屋里面看日剧英剧呢!笑。事实可能真是这样,我不算一个彻底的倒霉蛋。在我的生命中有一抹金色,这一抹金色甚至持续的时间还很长很长。<br><br>        当然你们可能会吃一点苦头,就像我说的,薄熙来来了,王蒙徽来了,甚至连造反派红小将都出现了。不要怕,打跑他们!把他们赶走!我们最后会赢得这次战争,胜利属于我们。当这些红色的“革命家”再次沉入海底,我们将会得到一个和风习习,彩霞漫天的美好年代。这个美好年代一切都是和缓的,都是快乐的,都是充满了神的宽容和怜悯的。不要问这个美好时代是姓共还是姓和,这和你们没有多大关系。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繁衍生息,代代相传。甚至你会发觉,这个和风习习的时代比中国之前任何一个时代都好都美满。因为我们学到了一点真正高尚的东西,这些东西在之前很多年前我们已经遗忘和丢失了。<br><br>        至于我爸爸到底是谁?我没有答案。或者说我的答案就是习大领导。我想我的身世之谜需要习大领导亲自出来向公众解释清楚,他知道的真相远远比我们多。所以,我应该可以叫习大领导一声爸爸,他不会反对,反而欢喜。未来,习大领导会遭遇反对,但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只需要退休和休息。习大领导之后的领导人是谁?就是梁可!梁可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救主,也只中国的再造者。梁可会带领中国人奔大康,奔富裕,奔民主自由繁荣的人类现代文明大境界。不要反对梁可,你反对梁可就是反对中国进步和发展。进步和发展都有代价,但我们得到的更多得多。<br><br>        多年后,梁可老了,但中国强大了,富裕了,民主了。中国人会记住梁可,记住这个伟大的日辉时代。在这个时代,我们收获了美好和安逸。即便未来我们远离了这个时代,但这个时代已经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中国人在日辉时代得到了许许多多的财富,既有物质财富,也有精神财富,所以中国人暴富了起来,中国人成为了亚洲的财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感谢梁可,感谢吴凯,感谢天鹰教,感谢习大领导。也就是说历史是双面的,在表面的诡异和后退之下,可能埋藏着惊人的财富和文明的大进步。<br><br>        我的咖啡喝完了,点心也吃了个遍。我伸个懒腰,回家去了!我的家里空空荡荡,但却有一个陪伴我的伴。这个伴不是梁可,也不是流星,是一个叫小许的小伙子。小许没有梁可那么伟大,没有流星那么高人设,但他简单实在真真实实。今天晚餐小许为我准备了水煮鱼,我喜欢小许的手艺,那野山椒和泡菜的香味飘满了小屋。我的快递到了,是英国进口的绿茶身体乳。你们看我奢侈不奢侈,我用英国的身体乳,把自己擦得香香的!我想小许会喜欢绿茶身体乳的香味,其实我擦什么他都喜欢。那么,让这一缕绿茶香飘过种满绿植的小阳台,夕阳下,我和小许成为两朵微笑的花。<br><br>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说:“爷爷,你能和我踢一会儿球吗?”我很诧异,我这么老吗?成了爷爷了!但我又有些高兴,这个小男孩竟然想和我踢足球玩。我把小男孩的足球踢回去,告诉他说:“爷爷不会踢足球,但你喜欢踢足球的话,我可以让你跟着魏群魏大侠学。”“魏群是谁?”小男孩摸不着头脑。我笑起来,现在的小孩子都不知道当年四川全兴队的威风了。我摸着小男孩的头说:“魏群是四川人的骄傲,他是中国的马纳多拉。”“那么,马纳多拉又是谁?”小男孩继续追问。<br><br>        我开始无语起来,我的记忆和小男孩的记忆无法重合。我走向路边的便利店,为小男孩买了一支蛋卷冰激凌:“吃吧!魏群是谁,马纳多拉是谁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哦。”小男孩高兴的拿着蛋卷冰激凌跑掉。我看着小男孩的背影忽然想起原来自己已经这么老,这么的过时。未来新的时代有新的时代的英雄和美人,而我早应该退出年轻人的视野。我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发挥自己的余热,保护好孩子们,保护好孩子们的幸福生活。我不要孩子们上战场,我要他们淡淡午后踢足球吃蛋卷冰激凌,这就是我微小的愿望。<br><br>        亲爱的读者们,《人间凯文日记》全书到这里就截止了。未来吴凯的命运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新的作品,也许会有,也许没有。但这本293万字的《人间凯文日记》已经奉上你们的案头。你们喜欢也罢,咒骂也罢,没有关系,吴凯都接受,都喜欢。只要你们在完本书之后,轻轻说一声:“有点意思,有点启发我的思考。”那么吴凯就很高兴很满足了。<br><br>        就这样吧!将那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吴凯和大家说再见了。《人间凯文日记》从2022年9月17日连载到今天2025年9月14日,正好快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面吴凯打搅到了大家,在此吴凯一并致歉并说一声感谢。《人间凯文日记》结束了,大家去公园散步,去火锅店吃美食,何必再听吴凯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说道呢?那么,各位再会。若还有缘分,说不定三个月之后,一本新书又会出现在网络的尽头。到那一天,你们不甩西瓜皮,吴凯就自称万幸。亲爱的《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再会!293万字《人间凯文日记》全文完。本书大剧终!<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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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5年9月18日<br><br>        创建时间:2025/9/1819:31<br><br>        更新时间:2025/9/1823:04<br><br>        作者:159nhliv711<br><br>        标签:大后记遗书<br><br>        今天又是一个“九一八”,早上的时候成都拉响了警报。警报声一响,我吓了一跳,我已经忘记了原来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的记忆力明显不好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我甚至会把上衣穿反。所以忘记“九一八”其实很正常,长期服用精神药物让我的大脑变得迟钝而凝滞。我还在被魔鬼刑罚,这种刑罚从来没有结束过。就在前不久我写完了近三百万字的《人间凯文日记》,我以为自己解脱了。哪知道魔鬼的刑并没有结束,最近这段时间它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我。<br><br>        今天下午,魔鬼要我去慰问东风大桥桥头的那个老乞丐,并要求我为老乞丐买一床盖被。回到家,我打开拼多多搜寻老乞丐用的盖被。灵机一动,我想为什么不为老乞丐买一套睡袋呢?睡袋本来就是户外用的,又经得起雨天雪天。可我的银行卡里的钱根本买不起一套睡袋,我只好去找妈妈要了两百块钱。妈妈的气很大:“你又要钱!你一个月要花多少?!你买了些什么!”拿到妈妈的两百块钱,我终于为老乞丐订购了一套保暖睡袋。<br><br>        我不敢对妈妈说自己是为乞丐买东西,如果我这样说了,妈妈会骂我是精神病发作,那她的两百块钱我就得不到了。关上手机,我陷入了一种很深的忧郁。我觉得我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问题都没有解决,我现在还在依赖已经快七十岁的妈妈,而我竟然借钱给乞丐买东西,这太奇怪了。我有资本和条件做这样的好事吗?我凭什么做这样的事?很郁闷,很纠结。其实我就是一个刑子,我已经受了魔鬼二十年的刑罚,没有人来过问过我的事。但现在我却借钱为一个乞丐买东西,做这样的慈善事业,我为的是什么?<br><br>        你们想象过吗?这样的好事应该是一位温柔漂亮,风度翩翩,家境富裕的富家小姐来做。这位富家小姐因为很善良,又多金,再加上看不得穷人受一点苦,所以她才会帮助穷人。可我呢?我一无所有,受尽折磨,苍老落魄,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好事,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一个被绑在凌迟台上凌迟的犯人,竟然在凌迟之余跑下台去管一个不认识的老乞丐,这是天方夜谭吗?<br><br>        魔鬼的这一套操作让我很迷惑,它又要我当受凌迟之刑的犯人,又要我当大善人,还要我当狗汉奸。这种既要又要让我不堪重负,身心俱疲。我觉得人不是不应该做好事,但不能不顾自己去做好事。一旦这种不顾自己,只顾他人的想法和行为模式发展到极端,其实就是自杀。真的神不会让你舍己为人,相反她会阻止你舍己为人。但魔鬼却会鼓励你牺牲自己去成就他人。这就是神和魔鬼的区别,神总是顾惜你的,而魔鬼却要你自己肢解掉自己。<br><br>        做好事固然应该做,做好事是道德的,也是符合神的理想的。但做好事一旦极端化,就会变得不道德,甚至是反神的。就好像我现在,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要上街去捡垃圾,我走一路就要捡一路的垃圾和瓦块。我边捡垃圾边买菜,等回到家已经累得一头大汗。到下午我还要出门继续捡垃圾,扶倒地的共享单车,遇见了什么不顺眼的事我还得去掺和掺和,管一管。这些琐碎而劳累的事情让我苦不堪言。这些事做几年下来,我忽然发觉我忘记自己了。我一天到晚都在为别人考虑,街上有塑料袋会不会绊倒老人,有瓦块会不会扭伤男人的脚,有狗屎会不会脏到小姐的鞋。最后我发觉,我的思考范围里面只有别人,没有了自己。我活着是为别人而活,而不是在为自己而活。<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这种情况其实非常恐怖,人一旦不为自己而活,其实就会活得很可怜。真实的情况是我连自己都没有照顾好,自己的生活问题都没有解决,却天天想着别人生活顺遂,健康安全。人活着却忘记了自己,活成了别人的附庸,这其实很惨很惨。难怪魔鬼会骂我是傻瓜,魔鬼一边命令我做傻瓜,一边嘲笑我,一边继续对我用刑。我常常是一边冒着头痛,冒着满街人的骚扰和口水,一边默默的在街上奉献自己。这就是魔鬼对我的政策,一边对我用刑,一边叫我当圣人。<br><br>        魔鬼对我的要求远远超过佛教的教义。佛陀讲:“别人打了你的右脸,你就把左脸再伸过去。”可魔鬼却要求我:“你把左脸伸过去之后,再跟在打你的人后面预备着捡他随地乱扔的擦屁股纸!”这绝非是我的杜撰,我真实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一个外卖小哥啪一声把厕所门打开,门重重打在我的肩膀上。我眯着眼看见外卖小哥把擦屁股纸扔在了厕纸桶外面,然后我进隔间捡起厕纸重新扔进厕纸桶。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我不觉得自己低贱,但我还是有点伤心,觉得自己活得有些委屈。<br><br>        今天我去了大慈寺,我想跪拜黑木观音,我觉得只有在黑木观音的威仪下,我才能找到一点自己的意义。但我刚跪下,就上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把帽子脱了再礼佛!”她简直是在训斥我。我很想转身就走,但我看见黑木观音正看着我,于是我忍辱摘下了帽子。佛教常常讲其他宗教是附佛外道,可我为什么要附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附的?你的弟子在把所有善良的人赶出庙宇,留下的全是恶棍。所以佛教不就是个吃素的恶棍的教吗?表面上吃斋茹素,其实一边戒荤腥,一边做坏事,这不就是现在佛教在干的事吗?我们难道不能有一个善良人的宗教吗?我无能为力的笑起来,我看见黑木观音眼睛里面有泪水。真的悟透了神道,就知道吃素只是一种选择。不吃素,自由自在,散散淡淡可能更符合神的真意。<br><br>        魔鬼要把我锻造成一个忘记了自己,只顾虑他人的圣人。可我怀疑这个圣人本身是反神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忘记了自己,不为自己考虑,成为别人的附庸,这根本不符合神的想法。神不会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女活成别人的踏脚石,神祝福并希望每一个人成为独立的幸福的有尊严的个体。但魔鬼摇摇头:“别人可以,你不能!”为什么我不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犯了什么天条,要活成替世人受罪的替身和世人登天的梯子?我的爸爸到底是谁?<br><br>        我祈求魔鬼告诉我我的身世,魔鬼说:“你爸爸其实就是李鹏啊。”“李鹏?原来的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的养子?”我大吃一惊。魔鬼说:“李鹏是对双胞胎,是一黑一白的两兄弟。你爸爸就是白色的李鹏,但他很早之前就死去了。”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个李鹏是我的伯伯,而且他是黑色的。我记得那年我被黑社会关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传到北京,李鹏露出了一脸得意的笑。他在耻笑我,笑我这个瓜娃子终于落了水。我对李鹏这位大官,以及这位大官膝下的大官儿子女儿家族感到深深的不耻。我对着电视机做了个白眼:“你不打算救我也就算了,但你不该耻笑我。”电视机里面的李鹏继续得意的欢笑,我咽下苦水,觉得人间非人。<br><br>        据说当年李鹏的亲生父亲被敌人抓住的时候,两条腿都被打断了。送刑场的时候,是两个敌人用簸箕把李鹏父亲抬上的枪毙台。想不到我现在终于也要步李鹏父亲的后尘,只不过我的敌人是看不见的魔鬼。我对李鹏一家没有丝毫的幻想,就好像我对共产党政权也不抱有丝毫的想象。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被黑社会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传到中央,谁眨过一下眼睛?要是当年中央和四川的官员们主动作为,我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br><br>        四川的官员说:“我们上报给了周永康,上报给了胡锦涛,他们不管!”这就是中共的真实现状,向上推责和向下推责是同时进行的。只要有一个人不管,其余所有人就都不管了。就在这些官员们的漠视里面,我度过了恐怖的二十年。我从一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两鬓斑白的小老头子。就在今天,抗日电影《七三一》正式公映,我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中共还在消费历史苦难,却对中国人所处的现实困境置若罔闻,视而不见。中国人的苦难真的是日本人造成的?这么说的历史学家不会感到后背发凉,汗流浃背吗?<br><br>        昨天我在一家零食铺买了十块钱的花生酥,我觉得自己有点饿。我吃了这些花生酥,一股恐怖的难受的感觉布满了我全身。我的心跳加速,浑身流汗。我猜到这些花生酥是专为我特制的毒食品,难怪我买花生酥的时候,店铺里面只有我一个顾客。我回忆起卖花生酥的女人,她面无表情,神态自若。这个女人其实知道这都是些毒花生酥,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卖给了我。我忽然有一个想法,这些中国人还有没有一点正义感和廉耻心。他们为什么对待我这么邪恶,而且是这么坦然而光明正大的邪恶?<br><br>        买花生酥之前,我还在一家蛋糕房想买一块蛋糕。但蛋糕房女营业员根本不理我,无论我怎么高声招呼她,她都聋了一样,看都不看我。最后我只得铩羽而归,什么也没有买到。我感到很害怕,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怖。魔鬼要让我买不到吃的,我就真的什么也买不到,买到的只能是有毒的食品。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我不需要钱,即便我有金山银山,魔鬼可以叫我一分钱都花不出去活活饿死。这不是说梦,这是成都的现实。这座城市被黑云团团笼罩,已经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像我这样的受刑者自然知道成都的黑幕,要是傻一点的,没有被直接针对的小孩子可能还觉得岁月静好呢!去他的岁月静好,这片天黑得像只马桶盖子。<br><br>        魔鬼其实是一个双面怪,它一面是狰狞恐怖的黑色魔鬼脸,一面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蓝色微笑脸。当我想仔细打量魔鬼,我看见他正露出那张慈眉善目的蓝色笑脸对着我笑呢!可还没等我高兴一分钟,蓝色的笑脸已经转变成了黑色的魔鬼脸,于是刑罚继续,我依旧苦得像支黄连。这是魔鬼的两面性,当你说它坏,它露出笑脸迷惑你。当你真的以为它好,它马上变脸给你狠狠一鞭子。<br><br>        综合来说,魔鬼就是一个双面怪兽。它本质上非常可怕,它是要喝人血吃人肉的。可恨的是中国人的魔性太重太重,中国人已经全数沦为了魔鬼的禁脔。不要说什么中国人是神的子孙,也不要说什么中国人是龙的子孙,其实都不是。中国人是典型的魔子魔孙,而且还将魔子魔孙下去一万年。我家隔壁住着一个捡垃圾的老婆婆,这个老婆婆每日面无表情的在小区里面捡垃圾。我疑心这个老婆婆其实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的身世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但这个老婆婆看见我的时候,她的双眼是空洞的,空洞到好像两片深不见底的海。我有一种刺骨的无奈,我为中国人的这种“深”感到痛彻心扉的悲凉。正是中国人的这种“深”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和我一样的傻子,这些傻子的尸骨加起来可能远不止三十万吧?<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魔鬼骂道:“你他妈就是个白痴,你会受尽折磨,但你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我活着就是为别人活的,为了梁可活的,为了薛宝钗活的,为了甄宝玉活的?那我自己呢?我自己把自己搞丢了!我活成了一只无头苍蝇,我的生命没有了欢乐和趣味。我开始哭泣,并在网络上发泄怨气。魔鬼怒道:“从本质上来说你是白色的,你根本理解不到一个黄色的人会有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多么宽容大度。”我愤怒的盯着魔鬼:“白色的人就应该受刑吗?”<br><br>        这一次魔鬼变成了蓝色的笑脸:“不,那些所谓黄色的人其实都是些黄色狗屎。我真正的选择是一个洁白如雪的人,这个人就是你。”搞了半天,我还是那个白绫帐子,那个《红楼梦》真正的主角。我问魔鬼:“你什么时候把三尺白绫送给我,我受够了你的酷刑。”魔鬼喃喃自语道:“这么说幸好还有自杀?”我点点头:“送被凌迟的人的最好礼物是死亡,如果你真有蓝色的一面就赐我一死吧!”<br><br>        我看着魔鬼的眼睛,等待着它的最终裁决。魔鬼想了一想说:“你还有一件事没做,就是你还没有对梁可说我爱你!”我沉默起来。我对梁可是有好感,但我的感情是含蓄的,没有那么奔放。既然魔鬼下了命令,我开始大喊:“梁可,我爱你,我爱你!”我担心自己会不会得到梁可鄙夷的一双眼神:“你配爱我什么?”我已经看过了太多的鄙夷眼神,所以我不在乎!我高声对梁可喊:“我配不上你,让我弟弟薛宝钗和你在一起!”<br><br>        梁可和薛宝钗的婚礼在三天后成功举行,而那一天我已经在天上看着他们微笑。魔鬼最终向我露出了蓝色的笑脸,他终于把那条久违的《红楼梦》里面反复暗示过的白绫送给了我。我的魂到了天上,然后我幸福得像进了天堂。据说只有好人才能进天堂,那么是不是说地球其实是坏人的乐园,而好人都应该魂归离恨天呢?我不敢再细想下去,我害怕魔鬼到天上再来纠缠我。我承认自己就是个白痴,我受了二十年的酷刑,写了近三百万字的文字,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就像《红楼梦》里面说的,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幸福了一回,因为我死去了。死比天大,我死了就获得了永远的休息。<br><br>        我累了,真的累了,累的不行,身心俱疲。这种一边受刑,一边做好事,一边写作的日子苦得很,惨得很,累得很,我只想休息。就在今天早上,我还把几辆高高垒起来的共享单车,一辆一辆的举起放平到地面上。我觉得自己腰都快散了,魔鬼却打趣说我是“女汉子。”你说这些人做什么事不好,为什么要把共享单车磊起来,还磊在我买菜必须经过的道路旁呢?<br><br>        其实做好事不难过,真正难过的是做那种必然伤害到自己,必须突破自己的舒适圈,必然冲击自己心理底线的“好事”。而对己无害,一举两得的好事是轮不到我做的。魔鬼要我做的全是伤害自己,不舒适,突破心理底线的“好事”。这些“好事”做一次后悔一次,做一次哭一次。我觉得自己就像用一阳指为江湖客疗伤的一灯大师,牺牲自己帮助他人,最终却武功尽失,沦为废人。<br><br>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说:“那么就让我以身饲虎吧!”我这个日本汉奸的帽子是戴定了,但我想如果中国人听了我的话,没有伤亡,没有破坏,没有损失,那么我这个汉奸当得还是值得的。我悟到一个道理,做汉奸的未必就是坏人。恰好相反做汉奸的往往是好人,因为真正的坏人都在扯着嗓子喊:“杀敌卫道,以命殉国!”我做不到这种坏人的怪模样,我宁愿当止战的汉奸。这个道理放在政治上未必讲得通,但放在宗教上却完全是正确的。所以我觉得中国人未来的希望在宗教上,只有宗教才能从根本上改变中国人魔子魔孙的气质和命运。<br><br>        我的生命就像晴雯临终喝的那杯茶,全无茶意,一味苦涩。我不愿意像晴雯那样叫一晚上娘悲惨的死去,我想我还是学秦可卿淫丧天香楼吧!我到底淫不淫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魔鬼确实已经把三尺白绫拿到我的手上。我摸着这条白绫感慨良多,这像不像我的终极武器,自毁,然后得到幸福。今天晚上是个良辰吉日,我就去了。不要哭泣,不要伤心,所有人都有一死,不过是你早一天,我晚一天,有什么可难过的呢?下辈子,我投胎做个真女人,再和梁可约会吧。梁可同学,记得我的肚子上有个胎记,这个胎记的图案就好像重庆没有分出去之前的四川地图。记住,有四川地图的就是我。<br><br>        外面月白风清,我轻轻叹口气,这是最后一篇《凯文日记》,也是《凯文日记》的后记。魔鬼说:“你都要走了,怎么不写写黄河壶口大瀑布的雄壮,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优雅呢?或者你至少写写黄昏下,坐在英式咖啡屋里喝咖啡也好啊。”可我的生活中并没有这些内容,这些小资产阶级的情调其实离我很远。真的要写我的生活,又是一部恐怖片了。恐怖片不看也罢!《七三一》就是一部自欺欺人的蛊惑之剧。我长叹口气,垂下泪来。<br><br>        亲爱的读者们,吴凯终于要完成白绫帐子最后的任务了。这个任务是《红楼梦》早就定下来的我的结局,而且是最好的结局。要是碰到坏结局,可能就要像晴雯那样分手剥皮了。但神还是爱我的,所以神嘱咐魔鬼把白绫送给了我,神要让我尽量少痛苦的离开这个人间。我没有遗憾,甚至有点欢喜。我觉得我的人生还有点意义,意义就在于我做了一次传道者。哪怕你们会咒骂我,但我想我把和平安全幸福带到了人间,那么我又何必枉凝眉呢?所以,我死的时候是幸福的。记住,吴凯死了,但吴凯又没有死,吴凯依旧活在《人间凯文日记》里面和你们相伴一世。<br><br>        梁可,薛宝钗,甄宝玉,来世再见。你们好好活着,替我继续温暖世间。魔鬼说我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才是最好的黄色的人。我没有见过这个弟弟,这是我这辈子的遗憾。那么,让我替这个弟弟死去吧!他可以继续活,活在大海的另一边,好像一朵海上花。神啊,吴凯来了,吴凯完成了人间的使命,来见您了!而您是否会接纳这个孽子?我看向天空,那里有神的一道泪光。谢谢你们,吴凯和大家再见了。谢谢,谢谢你们。若有来世,吴凯自当用千手千眼来看护你们,并为你们继续寻找幸福。我来了,神抱紧我!<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2025年9月21日<br><br>        幻世之亡<br><br>        哥哥死了,就在九月十九日的凌晨,哥哥在家上吊自杀身亡。我是在十九日上午接到妈妈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震惊,但我很快恢复了镇定,哥哥的自杀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哥哥其实之前就自杀过一次,那一次他是割腕。他把自己手上的几根肌腱都割断了,可见死意之坚决。但那一次魔鬼不让他死,最终哥哥在医院住院十天后黯然回家。<br><br>        我是知道哥哥想死的,他在《人间凯文日记》里面已经反复讲过。我只是不知道他会走得这么干脆,一点多余的话和动作也没有,就这样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哥哥为什么想死,因为他的生活毫无乐趣。他就像一只大水牛,这只大水牛被魔鬼挤干了牛奶不说,身上还附着几只巨大的吸血虫。谁是吸血虫?梁可是吸血虫,薛宝钗是吸血虫,甄宝玉是吸血虫,包括哥哥心心念念的那位神也是吸血虫。<br><br>        哥哥已经写不出什么东西了,他的情丝已尽,可那几只巨大的吸血虫还在不眠不休的吸哥哥的血。吸血虫们今天要哥哥上街捡垃圾,明天要哥哥照顾小猫,后天要哥哥关心乞丐,晚上回家还要写作,哥哥累成了一条疲劳的狗。哥哥没有上班,但其实他比上班还辛苦,还累。大家看看哥哥留下来的近三百万字的《人间凯文日记》就知道,哥哥是有多么勤奋。哥哥不是只有写作这一件事要做,哥哥一边写作,一边受着刑,一边还要做各种糊里糊涂的好人好事。所以,哥哥是被活生生累死的,他死得冤,死得可怜。<br><br>        还有那个哥哥的爱人梁可,到最后,到哥哥临终他也没有出现。所以哥哥是傻得有多么厉害?他把自己的希望空托付给了一个可能见面都不一定认得出的老同学,这个老同学他已经三十年没有见过,未来也根本没有见面的可能。这真是荒唐,这是魔鬼对哥哥的欺负和愚弄。梁可根本不会出现在哥哥的生活中,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梁可是属于别人的。但哥哥傻乎乎一口一声爱人,爱人,听得我起鸡皮疙瘩。哪里来的爱呢?哪里来的爱人呢?全是错托了,全是空幻的物语。哥哥可能至死都没想明白,怎么自己的颈项吊在绳子上那一刻,梁可的影子不是变清晰了,而是越来越模糊了呢?其实梁可和哥哥哪有什么关系牵扯,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br><br>        因为哥哥是自杀,所以派出所带妈妈去做了笔录。最后的结论是清楚的,就是自杀,无第三方关系人。妈妈哭着从派出所回家,开始为哥哥准备后事。后事无非是老一套,搭灵堂,摆几张麻将桌子,几个亲戚来打两天麻将也就完事。表妹交也来了,她现在是区长秘书,我们家族中的大红人。交淡淡的给哥哥上了一炷香,然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看着交支支吾吾的样子,想其实哥哥的死亡和这个家族脱不了干系。哥哥是被这个黑社会家族联合吞噬了的,连骨头都没有剩下一根。<br><br>        妈妈说:“吴凯,现在我就剩下你一个了!”我点点头,吴凯还没死了,死了的吴凯死了,活着的吴凯还活着。回到哥哥的房间,我开始清理哥哥的遗物。哥哥没有留下钱财,只留下了一些衣物,一块玉石和几瓶化妆品。哥哥的衣服我要,玉石我也要,化妆品我也要!穿上哥哥的旧衣服,我忽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我要代替哥哥活下去,活下去和这个黑暗的世道好好掰扯掰扯。再戴起哥哥的玉石,我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贾宝玉了!《红楼梦》原来是这样的,林黛玉死了,贾宝玉还没有死,所以贾宝玉接过林黛玉的通灵宝玉,还要在人世闹上一闹。<br><br>        打开哥哥的电脑,我看见了熟悉的《人间凯文日记》。这是哥哥写了三年的书,这本书在哥哥死去前的最后两小时终于完结。所以《人间凯文日记》的最后一篇日记其实就是哥哥的遗书。在这最后一篇日记写完后的两小时,哥哥就用一条睡衣围巾吊在家中卫生间的置物架上死去了。我猜哥哥是没有遗憾的,因为他完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这本近三百万字的长篇巨作《人间凯文日记》。<br><br>        我开始哥哥最后的文笔,我觉得哥哥很傻很傻,他到死还在想着梁可,可梁可呢?根本是个幻影,是个哥哥想象中的甜蜜爱人。还有那位神,更荒谬绝伦!梁可是真实存在的人,神是根本不存在的!可哥哥却到死还在想着梁可来救他,神来救他。最后的结果就是梁可没有来,神也没有来,只有一只探头探尾的小老鼠伸出头看了哥哥最后一眼。<br><br>        难怪魔鬼时常骂哥哥是蠢蛋,哥哥是真蠢。其实哥哥为什么要当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的奶牛呢?而且还心甘情愿被几只巨大的吸血虫吸血?可笑的是哥哥挤出来的混杂着血液的牛奶《人间凯文日记》根本没有读者!不知道魔鬼用了什么技术手段,无论哥哥怎么在网上发链接,发帖子,就是没有读者来哥哥写的书。倒是那几只吸血虫很舒适,梁可成了哥哥的保护神你他妈去保护一具尸体吧!薛宝钗成了哥哥的替身,甄宝玉当上了天皇!神呢,也因为哥哥的歌颂而变得光辉璀璨,熠熠生辉。<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太荒谬了,太气人了,哥哥被一群吸血虫吸干了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火葬场。在北京的小鱼儿给我发来消息:“对不起,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其实你哥哥本可以不用死,但他太执拗,太固执。我劝过他放下,放下,但他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最后才落得个被重担压扁了的结果。”我看了小鱼儿的消息,有一股愤怒在我的胸中燃烧。我回小鱼儿道:“您老的情我们领了,但您老没忘记许诺给哥哥的生活费吧?事实上哥哥的银行卡里面只有五十块钱。好大方的红色后人,自己吃着山珍海味,住着洋房别墅,结果连承诺了的一点渣渣钱都不给。”<br><br>        小鱼儿没有再回我的消息,我想他多半是自愧,或者是无话可说。我摸摸胸口上哥哥的玉,很好,这里面有哥哥的灵魂。我决定代替哥哥继续把《人间》系列更下去。哥哥的《人间凯文日记》结文了,但我可以写一部全新的《人间围城日记》。这部《人间围城日记》比哥哥的文字更有力量,更红彤彤,更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其实在《人间凯文日记》里面我已经崭露头角写过几篇日记。但我写的日记毕竟只有几篇,所以《人间凯文日记》还应该算是哥哥独立完成的一部巨作。<br><br>        我想我可以更有作为一点,我也写一部和《人间凯文日记》比肩的作品。而且我还要比哥哥写得更好,我要写出哥哥没有写出来的故事和心里话。比如梁可为什么始终不出现,比如为什么薄熙来总是要等到哥哥死去之后才发难,比如哥哥到底是不是习大领导的儿子,比如天鹰教是否真实成立了,比如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这些哥哥留下的未解之谜都要由我来解开。<br><br>        今天一早,我和妈妈来到火葬场送哥哥最后一程。我当然不方便出现,众人看见会以为闹鬼。所以我悄悄躲在小汽车的后排,默默为哥哥祈祷。妈妈和一众亲人进了火化车间,半小时后,我看见火化车间的烟囱冒出了浓浓白烟。哥哥去了,真的去了,这一去就是永别,这一去就是来生缘。又过了一个小时,表哥抱着一口骨灰盒从火化车间走出来。我正好看见骨灰盒上哥哥的照片,他还是那么帅,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到阎王老子那里去摆酷了。我忽然有点想哭。我听见哥哥死讯的时候没有哭,但看见哥哥被装在一只小匣子里面,我真的很想大哭一场。<br><br>        回城之后,照例是吃丧宴。一众亲戚胡吃海塞,满意而归。最后只剩下我,表哥和妈妈回到朝发苑。表哥说:“吴凯,你哥哥死了,你今后要照顾好妈妈。”我点点头:“接过战士的枪,我今后就是大作家,大好人,大孝子吴凯了!”表哥说:“说你哥哥是大作家还真是,你哥哥写的《人间凯文日记》传得全网都是,好多人正在看呢!”“真的?”我疑惑起来:“不是不准人看的书吗?”表哥神秘的说:“你哥哥死之前不能给人看,死了就可以示人了!这里面的水深着呢,道理奥妙着呢。”我恶狠狠的想:“这不是整哥哥吗?死之前一文不名,死后成大作家了!”我一拳头打在沙发上:“天杀的魔鬼,它害死了哥哥!”<br><br>        表哥吓到,他捂住我的嘴说:“悄声!你知道你哥哥怎么死的吗?他就是死在不肯和师傅妥协。如果他听话一点,师傅不会对他用这么大的刑。”我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坑我哥哥呢!哥哥,你在天有灵,去你的神那里告状吧!告这个魔鬼的天下毫无道理,毫无趣味,毫无人性。”表哥说:“暂且不说你哥哥,说说你,你打算怎么办?”<br><br>        我止住哭泣说:“我说了,接过战士的枪。我住进朝发苑哥哥家的隔壁,继续更《人间围城日记》!”表哥向我竖起大拇指。表哥说:“你不要说我说的,事实是你哥哥必须死,所以他才那么苦。但你不一样,你哥哥死了,你就不用死,也不用受那么大的罪。所以你肯定比你哥哥活得舒服,活得有滋味。”我转头道:“我比我哥哥更红更左,魔鬼也不会放过我的。”表哥神秘的说:“那倒不一定,红一点,左一点反而合了师傅的意。这里面的道理很深,简单一句话说吧!苦主死鬼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你可以当幸运儿!”我漠然的点点头:“这是我希望得到的吗?我就是哥哥死后的红利和报酬?”<br><br>        昨天下午,我打开哥哥的手机,发现还有一个包裹没有取。我去菜鸟驿站取出包裹,原来是一套睡袋。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哥哥借妈妈的钱买给东风大桥桥头老乞丐的礼物吗。可哥哥已经死去了,这份温暖谁来送出?也只有我了吧。我含着眼泪夹着厚厚的睡袋往东风大桥走。到了目的地,果然看见老乞丐正在一条长凳子上睡觉。我走过去说:“老叔,这是我送你的,冬天要来了,借个暖意吧。”<br><br>        我当着老乞丐的面把睡袋打开,再告诉他使用方法。哪知道老乞丐并不糊涂:“就这样‘拱’进去就可以,我知道,知道。”等老乞丐把睡袋装好,我又去附近的蛋糕房给老乞丐买了一袋桃酥和一大桶矿泉水。我把桃酥和矿泉水递给老乞丐:“老叔保重好身体,最照顾你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老乞丐这一次大概是没听懂我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谢了哟,谢了哟。”我告别老乞丐,有点气愤。我觉得老乞丐尚且有哥哥这样的好人顾惜,可哥哥呢,到死连一声“可怜”都没有听到!<br><br>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气。我忽然有种想法,哥哥的早逝其实就和这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精神有关系。如果哥哥不照顾老乞丐,不借钱给老乞丐买睡袋,可能哥哥的心理压力不会那么大,也就不会自寻短见。我觉得这是魔鬼的阴谋,所谓的圣人圣举,所谓的神仙神性,所谓的黄世盛世都是魔鬼编来骗哥哥当好人的。哥哥当了好人,当了大好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自裁。这是魔鬼在向世人宣誓人应该怎么活:活得卑鄙就是万万年,活得高尚就是一夕间。我哈哈大笑:“老乞丐,我不会再来看你了。我不是哥哥,我没有那么好,我不当圣人。”说完话,我抹去最后一滴眼泪,投入风尘仆仆的街巷深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小鱼儿又给我发来消息:“不得了了,你哥哥的《人间凯文日记》正在京城各大高校疯传。我今天早上还看见有北大的学生在相互讨论这本书呢!你哥哥捅大娄子了!”我回小鱼儿:“是吗?很好。”小鱼儿说:“你别得意,肯定有高层会耐不性子查这件事。但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因为《人间凯文日记》的作者已经死了,他们捂盖子还捂不过来呢。”我冷冷回小鱼儿:“您老真是聪明人,有您老的指点,我们吴凯家总得发大财的。”小鱼儿半响回我话:“你哥哥留下的羊胎素你记得吃哦,一天两颗,那是美国产的进口货很高级。”我猛的一甩手机把小鱼儿摔在了墙壁上。<br><br>        今天中午,魔鬼突然出现了。魔鬼恶狠狠的说:“你就这样把睡袋给老乞丐了?你不怕老乞丐被睡袋上的绳子勒死吗?”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被绳子勒死呢?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开始有点害怕起来。就在两年前,魔鬼要哥哥去照顾小猫,它就是这样用暴力威逼和道德绑架的方式胁迫哥哥去做这件事的。哥哥打扫猫窝,清理粪便,还每天给猫换水换食,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天晚上哥哥实在忍不住聒噪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这是哥哥自杀以来第二次割自己的手,现场看起来恐怖而惨烈。<br><br>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魔鬼该不会也依样画葫芦,要胁迫我像哥哥照顾小猫一样去照顾老乞丐吧?而这样做的最后结局难道不就是自己割自己的手吗?有的人会问那你哥哥照顾的那只猫呢?其实哥哥割手的第二天那只猫就不见了!我害怕自己会步哥哥的后尘,在我割手之后,老乞丐也就消失了。我开始感觉到恐怖和愤怒,我有一种憋气般的委屈感。正当我想质问魔鬼是不是也要我去照顾老乞丐的时候,魔鬼哈哈大笑:“你和他不一样!”说完魔鬼就消失了。我怔怔的发闷,最后我悟到老乞丐其实是个聪明人,他没那么容易被睡袋上的绳子勒死的,这件事算是有了个了结。<br><br>        更可笑的是,我记得哥哥曾经对我很幽怨的哭诉说他骗了梁可。哥哥觉得自己不能和梁可见面,反而是小明和薛宝钗去见了梁可所以认为是自己欺骗了爱人。哥哥说这件事的时候很伤心很难过,我安慰哥哥:“谁骗谁还不一定呢!”我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梁可,薛宝钗,小明都是一伙的,他们在联合做局骗我哥哥,吸我哥哥的血。可怜哥哥那么聪明的人,因为为情所困,到死都没有悟透这一层关系。更可恶的是魔鬼,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哥哥的师傅,最后却眼睁睁看着哥哥上吊自杀!天地不仁,人间无义,哥哥你到底是错付了!<br><br>        话说回来,哥哥最蠢的地方还不在于梁可。梁可只是个人,人吸血的能力是有限的。真正把哥哥的血吸干净的是那个所谓的,其实没有人见过的神。这位神天天“保佑”着哥哥,要哥哥心甘情愿受刑,受折磨,受欺骗,还一边受刑一边做各种各样的好人好事。这太荒唐了,这位神是在榨哥哥的骨血吗!到最后,哥哥没有受到一丁点这位神的恩惠,却被这位神榨干了眼泪和血汗,在绝望之中上了天堂。<br><br>        我想起魔鬼说的一句话:“信神吗?她会榨干你的血!”我恍然大悟,为什么世人不信神的居多,因为神就是一架巨大的吸血机器。只要你真的信了她那一套,她可以把你连皮带骨一口吞了。真的聪明人怎么做的?他们一脚把神的祖灵牌踢倒在阴沟里,这是聪明人。如果真有神的话,神为什么不惩罚这些恶人呢?事实上哪个恶人被惩罚了呢?根本没有!只有像哥哥一样被欺骗了的傻子才住进了那口狭窄的小盒子!去他妈的神,她是人世最大的谎言和坑!<br><br>        哥哥去世两天了,这两天我都神情恍惚。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又似乎并没有失去什么。妈妈说要去社保局把哥哥缴纳的社保钱都取出来,这些钱都给我。我不贪心,我不稀罕哥哥的钱,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继承点哥哥的东西。继承什么呢?大概就是哥哥永不服输的勇气和韧劲。我想如果《人间凯文日记》真的在京城各大高校流传开来,那么我的这本《人间围城日记》也是可以大卖的。这样的话,我就有了武器,这个武器是专门和梁可,和薛宝钗,和小明做斗争的。我倒要看看梁可,薛宝钗,小明被扒开画皮后是什么嘴脸,是美人呢,是白骨精呢,或者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堆狗屎。<br><br>        我从哥哥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已经被哥哥翻烂了的《红楼梦》。我觉得林黛玉临终焚书,其实不是焚的自己的书,焚的应该是这本《红楼梦》。这本书不就是魔鬼的作战计划图吗?而哥哥被算准了当秦可卿,当尤二姐,当林黛玉。我说了我没有哥哥那么好,他的那种柔软的,温顺的神性我做不到。我要做的就是像尤三姐一样用一把剑刺破柳湘莲和贾家的华丽面纱。所谓的红楼富贵,到头来不过是繁华落尽。怎么还缺少个掘墓人?我来当,我不怕被你们骂是贾雨村!<br><br>        哥哥的头七即将在几天后到来,我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想起我曾经看过的一部世界名着。一个青年男子在主人公的葬礼上握紧拳头说:“那么来比比吧,这个世界!”我看着哥哥的遗照,生出同样的同仇敌忾之心:“那么来比一比吧!这个魔鬼的黑世和黑世里面得意洋洋的人们!”我用一双朦胧泪眼看见许许多多的大学生和年轻人涌上了广场,那里灯火辉煌,那里秋色无限。我哈哈大笑:“哥哥走好,未来已来!”哥哥在冥冥中露出笑脸,再不像他挂在卫生间置物架上的那般愁眉苦脸了。哥哥,安息,我还活着,并将一直活着,直到我老无所依,直到我去另一个世界和你再续前缘。<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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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6年4月21日<br><br>        归来<br><br>        亲爱的朋友们,吴凯终于回归了!我在半年前,也就是《围城日记》只写了第一篇的时候就被警察抓进了精神病院,这一住就是近两个月。出院时警察虎着脸对我说:“吴凯,这一次放你出来了,要是你再敢写一个字就把你永远关进去!”我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并表示自己不会再写过激内容。<br><br>        我耍了一个口头上的花招,我没有说自己永远不再写作,只是说自己不写过激内容,这算是我对自己开了个后门。警察可能对我这个精神病患者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就糊里糊涂算是默认了我的口头承诺。<br><br>        出院来,回到家里,我的电脑被警察没收了,我失去了写作的工具。再加上害怕再次被逮起来,我一直不敢动笔。直到今天,出院已经快半年,我才重新开始更新日记。我觉得我可以聪明一点,我的这一本新日记不再是《人间凯文日记》,也不是《人间围城日记》,它就仅仅是一部一个精神病患者写的简易日记。这本日记的每一篇内容可能都不会太长,因为我是用平板在写作,一次实在写不了太长。但这本日记可以写得很精炼很传神,那么也不枉我这半年的苦苦等待了。<br><br>        有很多人好奇,吴凯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还好吗?实话实说,我一点也不好。我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难熬的近两个月。我以为自己出院后会舒服一点,哪里知道魔鬼并没有放松对我的刑罚,它还在变本加厉的刑我。今天强迫我捡垃圾,明天强迫我用我可怜巴巴的零花钱买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而自己真的需要的商品已经没钱买了。后天呢,强迫我吃各种各样的保健品。有的人笑了,让你吃保健品你还抱怨?<br><br>        其实你们不懂,这是魔鬼的一种刑。魔鬼会同时强迫我吃五六种保健品,有蛋白粉,蜂王浆,羊胎素,美白丸,大豆异黄酮,抗衰老的进口nmn,外加我已经吃了二十年的抗精神病药。这些药不是间隔着吃,而是每天同时吃,一天两次,从不间断。如果是医生朋友可能会吓到:“你一次吃这么多种药,你不要命了?你还要不要你的肝,你的肾?”<br><br>        这确实有点恐怖,而且不科学,甚至反常识。但魔鬼并不可怜我,它就是要我每天吃每天吃这些五花八门的药丸。然后一个月后,我的脚开始剧烈疼痛起来。我知道自己的肾肯定出了问题。魔鬼不予理会还是强迫我吃药。终于有一天,我的脚后跟痛得像开裂一样,魔鬼悠悠的说:“你已经得了肾炎。”<br><br>        我得了肾炎?为什么要这样?我本来是健康的,我住在精神病里的时候都还好好的。魔鬼微微的笑着但目光中有刀剑:“暂时没事,不过二十年之后你会得尿毒症,到时候我负责给你换肾。”说完话,魔鬼就消失了。<br><br>        魔鬼消失的时候,我的眼泪飚了出来。我本来是个健康人,但活活被整成了个肾病患者。魔鬼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整我,它只是暗示我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都扔进垃圾桶了。我终于可以每天只吃精神病药。但我的肾炎却并没有好,我的脚后跟还是隐隐作痛。<br><br>        为什么这么恶毒的对待我,二十年之后魔鬼会大发慈悲给我换肾?这是我的大幸运,所以我应该对魔鬼感恩戴德?这简直残酷得令人发指。揩干眼泪,我觉得自己懦弱得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耗子。我觉得只有写作才是我的本命,是我控诉魔鬼暴行的唯一途径。可是问题在于,我一写警察就会来抓我,这一抓只怕要再从精神病院出来就难了。两难,无解,困顿无已。<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这世道黑得很,古怪得很,恐怖得很,残酷得很。什么时候,我才能真真正正,快快活活的活一把呢?活一把!我是活着,但比死了还痛苦。你们知道魔鬼为什么不杀死我吗,因为杀死我是放过了我。魔鬼并不打算放过我,所以它要给我换肾,然后整我到老之将死。<br><br>        令人沮丧的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魔鬼为什么要这样处罚我。就好像一个人每次上街都被人打,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呢?他问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守口如瓶。于是这个人只能自认倒霉,然后捂着脸走进更深的街巷。<br><br>        妈妈说:“吴凯,你本来是不信神的,为什么现在你却专门要到大慈寺去,而且专门要拜那尊黑木观音?”答案是明确的,我的苦难只有神能解救。凡人只会跟随在魔鬼的后面,对我围殴和唾弃。但神不会,真的不会。如果她真是神的话,就会怜惜我,然后抱我入怀。<br><br>        在精神病院里,我遇见了很多病友,他们中有的已经在里面住了十年,甚至更久。我觉得人类真是神奇,有的人为金钱,名誉和地位在社会上争强斗狠,而有的人却被关进一个叫精神病院的地方与世隔绝。<br><br>        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见了劲松。劲松戴着顶花帽子很俏皮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今年五十了,你多大?四十四?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老?”我无意向劲松解释我的受刑历程。我说:“我没有带洗脸盆,你能送我一个吗?”<br><br>        劲松神奇的从他的床底下掏出一个塑料水盆塞给了我。我很感激劲松,我觉得他没有精神病,而且是个好人。中秋节的时候妈妈送来了几封云腿月饼,这云腿月饼在精神病院里可是稀罕物!医院的小卖部只卖一种芝麻月饼,很难吃。我送给劲松一封云腿月饼,劲松很礼貌的道谢:“你以后可以搬到我病室来,我这里比他们那里都干净。”<br><br>        精神病院里的病室有多脏,超过普通人的想象。从有的病室门口走过就能闻到一股动物园狮虎笼的味道,而且这股味道还异常浓烈。但劲松的病室却很干净,味道清新。劲松说:“住我这里的都是挑选过的,不爱干净的,不换衣服的,不洗澡的我都把他们赶走了。你以后可以搬过来,但随便你,不搬过来也行。”<br><br>        到我最后出院,我也没有搬进劲松的病室。不是我懒,是因为我住的病室里面有几个伙伴很好,我舍不得离开他们。比如睡我旁边的光奇,帅哥一个,干干净净,爽爽利利。光奇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至少病例上这么写。可是出院后我和另一个病友陈多聊天,陈多说:“光奇不是精神病,他是举报了毒贩进医院避难的!”<br><br>        我是说嘛,光奇怎么看怎么精神健康,哪里有病了?还有劲松是吸毒的瘾君子,也根本不是精神病,他住在医院里的原因大概和光奇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说,精神病院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里面住的真不一定是精神病人。这个“真不一定”比例之高远超普通人的认知。<br><br>        我送给劲松云腿月饼,香蕉和橘子,然后把妈妈带来的卤肉分享给光奇。我喜欢看他们狼吞虎咽吃好东西的样子。我自己其实不太吃这些东西,但我看见他们喜欢吃,我就很高兴,就好像为食物找到了好婆家一样。<br><br>        住在精神病院里,最难受的不是伙食差,而是失去了自由。每天上楼三步,下楼三步,走路的功能都退化了。这间精神病院是一间小学改造的,我们就住在小学教学楼的教室里,唯一的活动空间是小学巴掌大的操场。操场上有一张乒乓球桌,打乒乓球的就打球,不打球的就围着乒乓球桌散步。说是散步,还没走两步呢,就得倒拐往回走了,真个憋气。<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不要以为操场可以随便下去玩,那得到放风的时间统一下去。放风时间结束,护士一喊就得上楼。一上楼,楼道的铁门就牢牢锁上了,像是座监狱。小学教室改造的病室没有厕所,从病室到公共厕所要走过一条廊道。廊道的一面是墙,另一面是用铁丝围起来的铁网。透过铁网,可以隐约看见外面的天空和云彩。我急匆匆的去上厕所,发觉外面正下着小雨。这真的有点伤感,我成为了一名犯人,想感受一下雨的自由都没有。我也变成了动物园狮虎笼里的一只牲口。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次回到自由的街道?没有答案。只有云朵里的星星一眨眼一眨眼的好像在说:“你有多渴望自由,我就有多珍贵。”<br><br>        我问劲松:“你什么时候出院?”劲松说:“为什么出院,我不出院了,就在这里一辈子。你知道吗,我毒瘾犯了的时候就会拿起棍子砸公交车。”我想象着粗粗壮壮的劲松吓唬公交车司机的样子觉得有点戏剧性。放风的时候,劲松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病号说:“你欠我的二十块钱该还了吧?拖这么久,你也好意思!”年轻病号眼神发呆:“哦。”但他摸摸干瘪的钱包,什么也没掏出来。劲松没好气的走开了,他不怕赖账,住在这间精神病院里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常年病人。<br><br>        光奇问我:“你为什么住院?”我说:“我写了一本书,在书里我说我是大领导的儿子,他们就把我抓了进来。那么你为什么住院呢?”光奇深沉的说:“以后告诉你。”到我出院,光奇也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住院。我只知道光奇涉嫌吸毒,家就住在万年场,是个成都小伙,很好的人。<br><br>        外面下起了微雨,我有点冷。我害怕精神病院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有一种反人性的冷酷。但我却在那里面遇见了几个很好的同伴,如果不住院,我和他们永远也不会有交集。命运很神奇,她会把一个人甩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送给你一群可以聊天到深夜的长夜同行者。<br><br>        2026年4月22日<br><br>        风中萧瑟<br><br>        今天开始更我出院后的第二篇日记。先发一个声明。有的读者会问,你是谁?你是哪个吴凯?吴凯不是去年九月就去世了吗?现在我郑重声明,我就是二百九十五万字《人间凯文日记》的作者吴凯。我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五日出生于四川成都,身份证号最后两位数是10。读者问,你不是去年九月死去了吗?你弟弟还来参加了你的葬礼?<br><br>        我向大家道歉,我采用了一种最常见的文学写法就是虚构。我还活着,并没有死。或者说我已经非常接近死亡,但魔鬼并不给我死去的机会。所以《人间凯文日记》全本和《人间围城日记》第一篇日记都是我写的,包括现在这部新作品也是我写的。我的写作字数已经接近三百万字并将继续写下去。<br><br>        但我并没有完全虚构,我确实有个红金色的弟弟,他一直在更新《人间围城日记》。当然我和大多数普通读者一样,并没有读到这本《人间围城日记》。但这本书确实存在,并最终会水落石出。<br><br>        更进一步说,颠覆大家想象的是,确实有一个吴凯死去了。但不是《人间凯文日记》的作者我,而是《人间围城日记》的红金色弟弟!这有点奇怪,怎么结果反转了?原因就在于我做的饭是一碗四川传统海味面,而我弟弟下的是一碗红油牛肉面。吃海味面的人一边打嗝,一边满意的走开了。而吃牛肉面的人呢,因为牛肉面又辣,牛肉又卡喉咙,所以一怒之下把厨子杀死了。所以吴凯确实死了,但死的不是我,是我弟弟。<br><br>        即便这样,我的文学虚构,还是可能被许多读者看作是一场骗局。我只能公开,诚恳的向所有读者道歉:吴凯确实想死,但没有死去的条件。吴凯还活着,只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而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现在仍然在家休养,并被妈妈严厉看管了起来。我白天不敢写作,只有趁晚上妈妈睡觉之后,才能偷偷在平板上写日记。但我已经很满意。相比我那个红金色的弟弟,他可能已经死去了,也可能还没有死但被关了起来,我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我还有机会和读者们絮叨絮叨我的前世今生。而那一个吴凯呢,那一个永不妥协的红色战士呢?其实已经名存实亡。<br><br>        这种结果是符合逻辑的。中国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所以我怎么会死呢,我肯定是会活着的。不然中国人的风俗还要不要?秦桧不会比岳飞先死,宋高宗也不会,历史书上一直是这么写的。秦桧不会死,秦桧还是个才子,那么让他继续表演,看这段朦朦胧胧的模糊历史会不会在秦桧的见证下,终于揭开面纱。<br><br>        魔鬼不要我死当然不是因为魔鬼是个中国历史爱好者,它是要我充当一把暴风骤雨中的伞的作用。所以我并不完全是秦桧,至少历史上并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我是黑夜中的一盏灯,照亮长夜;我是孩子手里的一把伞,在下雨的时候,免得打湿孩子的红棉袄。我是不是祸害,历史自有公论。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人间凯文日记》的作者吴凯,也就是站在最前面被魔鬼广宣的这个吴凯确实还活着,并会继续写作。<br><br>        出院近半年,我一直在怀念我在精神病院里的伙伴。每每想到他们,我会觉得有一丝暖意。我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即便自己活着,但也不幸。不过和这些“难友”比,我还是可以归为走运。要知道,在精神病院里面,冬天有的病友甚至没有一件棉衣!<br><br>        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我写完《人间围城日记》第一篇日记,并踌躇满志准备继续写下去的时候。一大群公家人闯进了我的家。来的人有小区物业,社区书记,社区卫生中心负责人,派出所警察,网信办公务员和政法委的领导。天啦,连政法委的领导都惊动了!<br><br>        一群人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央视直播的北京开大会。政法委领导眼尖,一看电视就说:“不许关!是不是放的录像?这是现行反动动向!”我大声说:“是电视直播,不是放的录像!”一大群人搜查电脑的搜查电脑,要我写保证书的写保证书。最后,我被警察带去了派出所。<br><br>        在一连番的审讯和做笔录后,警察说:“送医院!要不是你是老病号,这次肯定要把你关进拘留所的。”我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于是乖乖配合着坐上警车来到了区第七医院。所谓的区第七医院就是一家区级精神病院。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家医院不仅破破烂烂,而且里面关押了大量的长期住院病人。<br><br>        在区七里面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怀恋华西医院。华西医院因为病人太多,所以一般十天半月就会要求老病人出院。而区七呢?就像座监狱,一住可能就是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即便说华西医院是因为客观原因病人太多所以全是短期病人,但和这家一住进去就出不来的区七比,华西也真是良心医院了。<br><br>        我到区七的时候,正好是晚饭饭点,病人正排起长队打饭吃。我被护士直接领上四楼。我第一个认识的病人是劲松。他像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一样招呼我:“没吃饭吧?我叫他们给你打一盒上来。”<br><br>        劲松说到做到,一会儿之后果然递给我一盒盒饭。这是一盒什么样的盒饭啊,几瓢看不出是什么蔬菜的大杂烩,上面漂着几片肥肉。但我还是把这盒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我是真饿了。后来和另一个病人光奇聊天,光奇说:“你才来,还能吃这里食堂的饭。其实是吃不得的。他们就是用水煮,然后淋一点油在上面。我反正吃不下,我都吃外面买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光奇接着说:“你吃到食堂的肉了吧?不是新鲜猪肉,是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冻肉。僵尸肉!”我不敢仔细品尝食堂的猪肉,只能眼睛一闭,囫囵吞下。光奇经济宽裕,今天托打扫卫生的阿姨买卤鸭子,明天请医院护士点外卖吃熟菜,日子过得很滋润。<br><br>        但要说滋润,区七里面谁也比不过劲松。劲松的家就在区七对面的小区,所以每天黄昏的时候,劲松满头白发的妈妈就给他送家里做的好饭好菜。真的,劲松从来不吃区七食堂的饭,他只吃家里送的伙食。我参观劲松的病床,不仅床单被褥干干净净,而且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雕花果篮,果篮里面盛着苹果。墙上呢,还贴着卡通小娃娃的招贴画,整个一个喜气洋洋。<br><br>        我对劲松说:“全区七里面,你是最幸福的。”劲松说:“幸福个屁!我有个儿子,十七了。就在医院对面,从来不来看我。”我说:“那你还用这么漂亮的果盘,别的病人连裤子都没有穿的。”劲松连连摆手:“那种自己都顾不好的人有什么好比的?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要先顾着自己。自己都顾不好,你说你活着多费劲。”<br><br>        劲松说:“你没有事可以多到我这里来聊天。这里面没有事情做,只能说说话。还有你说你想看书,我这里有书的。”说完,劲松把旁边病人桌子上的一本《斗破苍穹》塞到我手上:“看了别人的书,记得送个苹果,或者香蕉给他,也算是个答谢。”<br><br>        我进医院的第二天就认识了老陈。我和老陈是在乒乓球桌子上认识的,我和他单打独斗。老陈说:“你乒乓球打得不错,和我一样好。”老陈年纪比我大不少,说话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老陈说:“我年轻时认识了个越南公主,公主喜欢我长得俊,乒乓球又打得好就嫁给了我。”<br><br>        越南公主?我很吃惊。老陈接着说:“越南公主回越南了,现在我一个人。但我可不一般啊,我以前是北京的工程兵。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部长!当然他现在已经退休了。”我觉得老陈的话不太可信,有吹牛的嫌疑。<br><br>        老陈和我侃侃而谈:“韩国美国我都去过,美国你知道吧?只能住在华人区!要不然歧视严重得很呢!韩国呢,拉面好吃,但我住不惯,所以回国了。”听了老陈的吹嘘,我哑口无言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恭维老陈还是直接置疑他。<br><br>        以后的一个月,我和老陈成了球搭子。只要是我们俩都下了楼就肯定凑到一起打乒乓球。老陈喜欢喝我泡的茶,他说:“新泡的茶?我喝一口。”老陈大大喝一口我水壶里的茶水,很享受。我想这位越南驸马,部长儿子,美籍华人为什么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br><br>        其实老陈并不落魄,至少在区七里面他还是阔气的。我就看见过老陈买医院卖的凉拌猪耳,那是医院里面的高级食品。老陈是有钱的,他是不是高端人物暂且不论,但并非穷光蛋。<br><br>        真正落魄到无以复加的是廖强。廖强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整个人糊里糊涂。天气降温了,大部分病人都加了衣服。可廖强呢,还穿着薄薄的单衣,甚至他连鞋都没有,一直穿一双塑料拖鞋。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廖强,直到有一天廖强对我说:“我明天出院了,你送我点吃的吧。”<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以为廖强真的明天出院,于是送了一盒饼干给他。廖强礼貌的道谢,躲到一边吃饼干。哪知道以后的三天廖强都在医院里面,压根没人接他出院。有一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看见廖强穿着拖鞋和一件单薄的病员服在厕所门口独自打扑克。廖强浑身都在哆嗦,那是冷的,那天晚上大降温。<br><br>        我回到床上,越想越不对劲。这么冷的天,廖强为什么不加衣服?第二天我去看廖强的病床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衣服没有,裤子没有,袜子没有,鞋也没有。看见廖强那张空荡荡一无所有的床我有点伤感。一个人,即便是精神病人,连基本的温饱都没有解决,这太让人气馁了。<br><br>        我把自己的一件加厚衣服拿来给廖强穿上,还送了他一条我洗干净的裤子,最后还送了他两双我没穿过的棉袜子。我傻乎乎的想,这下廖强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吧?哪知道隔天一看,廖强又只穿了一件病员服在风中颤抖。“衣服呢,裤子呢,袜子呢?”我问廖强。<br><br>        廖强说:“打湿了!”“打湿了在哪里?”我追问。廖强一指垃圾桶:“扔了!”我大吃一惊,垃圾桶已经清空,我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物被廖强糟蹋了!小伙子小胡大咧咧的走过来对廖强说:“你扔了多少衣服了?大家送了多少裤子给你?活该受冻。”我止住小胡的抱怨,我觉得廖强是个病人,他的精神根本不清楚。<br><br>        好人做到底,我把自己最后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再次送给廖强。这一次我还送给他一条我爱如珍宝的保暖棉裤。我给廖强把保暖棉裤套上:“暖和吧?”廖强一脸幸福:“暖和。”哪知道第二天廖强就把我送他的衣服裤子全在厕所里打湿了,然后他一如既往的把这一套保暖行头扔进了垃圾桶。<br><br>        看见廖强又只穿了一身单衣,我发狂似的跑到垃圾桶把保暖衣服抢救了出来。真的,那一刻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把衣服都送给了廖强,连自己都没有换洗的。还有袜子,除了我自己穿的一双袜子,其余全送给了廖强。袜子是我亲手帮廖强穿在他那双伤痕累累的脚上的。但这些好东西,如今全不见了。<br><br>        一阵风吹过来,我打个冷颤。我觉得廖强很麻烦,很麻烦,他就是劲松说的自己顾不好自己的人。可廖强是个精神病人,谁又有权利指责他呢?指责他不如指责我们这些思维清楚的人,是我们这些正常人没有为一个真正的病人考虑周到。<br><br>        痛定思痛,我去找护士要了两套医院的免费病员服。我帮廖强换上新衣服,然后把多余的一套搭在廖强的病床上:“这一套是换的。”廖强眼神呆滞,说不出话来。我看见廖强的病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全是他捡来的别人吃剩下的鸡骨头,鸭腿骨什么的。晚上夜深人静,廖强就在病床上反复嚼这些别人的牙慧,就好像马或者骡子反刍一样。我把这些动物遗迹一点一点从廖强的病床上捡干净。廖强一脸无知无觉。<br><br>        很忧郁,我觉得廖强是神的一个疏忽。我花高价找清洁工阿姨买了一袋包子。早上的时候,我趁热喂廖强吃包子。廖强就好像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就吞下一个包子。<br><br>        我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订熟食的时候,我咬咬牙订了一斤卤肉。晚餐时,我把满满一盘子卤肉倒在了廖强的碗里。那一餐,廖强吃得很香。忽然我觉得自己有点伟大,廖强有多久没有吃过大肉菜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卑微。我把自己不吃的肉菜施舍给了一个严重精神病患者,而自己还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其实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同情心的台阶下,而廖强的本质现状不会有丝毫改变。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帮助者。<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今天晚上散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神情扭捏的小伙子在烤串摊前买烤串。小伙子买好烤串,执着而目光坚定的朝街道尽头走去,好像风中一叶落叶。我想小伙子的晚餐大概就是这一袋子烤串。小伙子其实有幸运的一面,他人身自由,经济自由,过一会儿他就可以坐在电视前面吃美食了。<br><br>        人生啊,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高要求,雄心壮志。能在起风的黄昏,独自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就很幸福了吗?还要什么联合大托拉斯呢?至于廖强,他成为了一个我心中解不开的酸楚的结。<br><br>        2026年4月23日<br><br>        半点心<br><br>        我第一次进区七就感觉到一种特别的萧瑟。这家医院正在改造过程中,现在的院区是以前的一家小学校。所以我们的病室就是小学校的教室。一间小学校的教室能有多大呢,其实不大,但安放了整整二十张床。也就是说,病室里的病床几乎是一张一张挨在一起的。每天在病室里起床,睡觉,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别的病友的头,或者是脚,很是狭窄。再加上精神病人不爱干净的多,病室里又脏又臭。<br><br>        如果说居住条件不好可以克服,那区七的食堂就更吝啬了。早上是雷打不动的馒头鸡蛋稀饭,中午和晚上是一荤一素两个菜。有的时候食堂大妈心情不好,只给打一个菜,那也得忍着。猪肉很少,还是冻肉,吃着心里不踏实。很多时候我在食堂吃饭根本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只知道饭上面盖着可怜巴巴的一层菜糊,于是闭着眼睛,也把一碗饭吃个精光。<br><br>        住的条件恶劣,吃的也差,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苦处。最主要的苦处是失去了自由,也不能用手机,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在病区里面只有两种娱乐,一种是看电视。电视遥控器由组长管,只有到电视时间才能打开看。还有另一种娱乐就是和病友吹牛。可是天天头碰头,脚碰脚,又有多少牛可以吹呢?所以也是郁闷。<br><br>        区七比华西医院管得松的地方在于,医院里面可以抽烟喝茶。烟由护士管,每天早上按支数发给病人。茶叶由保安管,早上发了烟就发茶叶。可是买烟买茶是要花不少钱的,特别是烟,其实很费钱。有的买不起烟烟瘾又大的病人就找香烟富裕的病友要。于是“哥哥,爸爸,爷爷”的一顿乱叫,终于可以获得别人免费赠予的烟卷。<br><br>        进区七的第三天我就认识了刘祥。刘祥是个聪明而年轻的小伙子。刘祥见我是生面孔,友好的凑近我说:“叔,你姓什么,多大了。以后烟啊,茶啊什么的接济我一下。”<br><br>        我实话实说:“我八一年的,今年四十四了。”刘祥马上打蛇随棍:“哎呀,你就比我妈小一岁,真是吴叔了。对了,你有烟有茶吗?”我接着老实说,我不抽烟,但要喝茶。刘祥的眼睛亮了:“好勒,吴叔,等你的茶到了,给我点喝喝。”<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于是,每天早上发茶叶的时候,刘祥都会挤到我面前管我要几撮茶叶。刘祥贪心,我给他少了,他还要多要。“泡多了是苦的,不要贪心哟!”我训斥刘祥。刘祥作悲苦状:“吴叔,你看我的茶叶,全是些茶渣。对了吴叔,你有没有茉莉花茶,我喜欢喝花茶。”<br><br>        哪里来的花茶,我只有绿茶!把刘祥打发走,我才给自己泡了一壶鲜绿茶。从此我的茶叶就两个人喝。刘祥对我很满意,逢人就说:“这个叔啊,比你们好。你们不给我东西,他送我茶喝。”对这份物质换来的“荣誉”,我感到百口莫辩。<br><br>        观察刘祥久了,我发觉他是一个恋物癖患者。刘祥看人从来不看人的气质长相,总是一眼就看到这个人穿的鞋,穿的衣服,戴的手表,拿的水杯。甚至这个人用的牙膏,洗发水他都要仔细研究一番,评出高下。<br><br>        我听说有一种精神病就是这样的,病人是物质狂,什么也不关注,只关注各种东西。我觉得刘祥就是这种物质狂。但平心而论,刘祥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有礼貌,男性气质充裕,不是小里小气的人。<br><br>        有一天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劲松对刘祥发难:“你怎么随便拿我的东西,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是偷!”刘祥大声说:“你哪里看见我拿你东西了!”两个人不欢而散。晚上吃饭,刘祥拿着盒饭到电视房去吃。组长怒吼道:“吃东西到外面去!”刘祥看也不看组长,还是自顾自的吃。几个病人作势要打他。刘祥说:“你们打啊,不怕被护士关禁闭就打。对了,你们用锄头嘛!”其实并没有人打他,也没有锄头,大家对这个年轻的小弟弟疼爱多于厌烦。<br><br>        其实我还蛮欣赏刘祥的勇敢,他对气势霸道的劲松并不服软,对威风八面的组长也不“认账”。谁怼他,他就怼回去。这个小弟弟有点意思。一天我又分刘祥一些茶叶。保安看见了说:“你还给他茶,他家里有钱得很!”刘祥真的有钱吗?我不知道。但刘祥有一次自己说漏了嘴:“我就是成都的。我会开车,我爸爸的车我随便开。”这不就是有钱嘛!<br><br>        对刘祥的“贪婪”我有所警惕,所以我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显露给刘祥看。我快出院的时候,刘祥妈妈给刘祥送来了一整盒德克士烤鸡。刘祥兴匆匆拿着烤鸡走进电视房向众人炫耀:“德克士烤鸡!一整盒!我的!”并没有人找刘祥要这些烤鸡吃,大家的心理是相同的:刘祥不向自己要东西就谢天谢地了。<br><br>        我有一次送了一盒牛奶给刘祥。刘祥很高兴:“吴叔,我家里给我送来了牛肉干,一整袋,等会儿我分你一点。”我连忙表示不要。我害怕吃了刘祥的牛肉干,今后我的牛奶也全归他了。<br><br>        光奇对刘祥毫不理会:“刘祥?就是贪吃贪要。”刘祥和光奇说话,光奇理也不理。我估计全区七里面,光奇是刘祥唯一要不到东西的病友。但光奇对我还不错。我会把妈妈送来的卤肉分给光奇吃,所以光奇有了什么零食也会给我一份。光奇是那种冷峻型的男人,他分给我吃的东西的时候,我会有一丝感动,好像自己多光荣似的。这足可以看出我的懦弱和小里小气。<br><br>        一天妈妈又给我送来些卤肉,那时我正好在和老陈打乒乓球。我把卤肉塞给老陈吃,老陈恶鬼一样直接就上手抓。吃完卤肉,老陈很满足,他递给我一盒抽纸:“这是高级货,送你了。”我有点好笑,但还是道谢。我拿着抽纸回到病室,告诉光奇,这盒抽纸他也能用。<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过中秋节的时候,妈妈送来几封月饼。其实那个时候八月十五已经过了,所以月饼都是打折月饼。但妈妈买的打折月饼并不廉价,全是南台月的。这种南台月酥皮月饼中间软软的,特别香甜好吃。我把南台月月饼送给光奇吃,光奇吃得舔手指。我自己也吃了一封,真是好吃。<br><br>        我对面床睡了一个小孩子,大概二十来岁。大家叫他小贼,因为据说他会偷东西。有一天小贼和我坐在一起聊天。小贼像个哲学家似的问我:“吴凯,你是J还是G?”我大吃一惊,怎么师傅来了吗?马克思来了吗?怎么小贼问我的问题我都不敢回答呢?!犹豫了半天,我说:“我请你吃好吃的。”于是打开柜子,我拿出一封南台月月饼送小贼。<br><br>        惊险过去,风平浪静。我突然觉得南台月的好处就在于它是软的,甜的。小孩子也能吃,妇女也能吃,残疾人也能吃,老人也能吃,甚至精神病人吃也没问题。所以迎春的作用是什么?不就是大众普世吗!正因为迎春大家都惹得起,所以才是观音菩萨。如果像玫瑰花探春一样,小贼这样的小孩子是近不了身的。<br><br>        南台月,南台月,你真的像你的名字一样是台湾货吗?如果是,那说明台湾真是好的。因为台湾不压迫人,不欺负人,她只送酥皮月饼给你吃。而且这酥皮月饼并不专供劲松或者组长,其实连小贼也能吃上。这就是善了。要是像大陆农村里的一些风俗,可能区七里面的好几个“小贼”都得饿成竹竿儿。<br><br>        当然,小贼并不是区七里面最凄惨的。如果说廖强是精神恍惚的最凄惨,那李子钊就是反动得最凄惨。李子钊六十多岁了,也是成都人,瘦瘦的,看着可怜。李子钊会喊反动口号,这些口号都很露骨:“打倒伟人,打倒大领导!”化名是我加的,李子钊大声武气喊的可是原名。<br><br>        每次李子钊一喊反动口号,就会上来一两个病人扇李子钊的耳光。扇李子钊大概是区七里面的一个保留节目。只要李子钊一喊打倒谁,打倒谁,大家就都可以打他。打李子钊最狠的是两个清洁工,这两个清洁工是一对夫妻,男的也六十岁上下,女的五十来岁。<br><br>        第一次看见男清洁工扇李子钊耳光着实把我吓到了:“你累教不改!”男清洁工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李子钊的脸上,接着又是一下,接着还有一下。李子钊目光呆滞:“不要打嘛!不要打嘛!”吃饭的时候,男清洁工会守在李子钊桌子面前看他吃,吃慢了打一耳光,吃快了还是打一耳光。<br><br>        在耳光声中,我战战兢兢的吃完一顿饭。我害怕李子钊会受伤,更关键的是我害怕他的心理会受伤。但我还是低估了精神病的作用,李子钊没有流泪,甚至没有沮丧。他在众人的打骂中照常吃饭,照常睡觉,有的时候心情好还会和几个老病人开开心心的嬉笑。<br><br>        一天早上,李子钊吃蛋糕吃完一半,把剩的那一半放在窗台上。打扫卫生的女清洁工看见了:“你吃完了吗?”李子钊说:“吃完了。”女清洁工一个大嘴巴扇在李子钊脸上:“说谎!你为什么说谎!”女清洁工扭住李子钊,把他押到放蛋糕的窗台边:“这是什么?你说你吃完了!”李子钊哑口无言。在女清洁工的威逼下,李志钊把剩的蛋糕吞了下去。<br><br>        我很心疼李志钊,我觉得自己和他有同病相怜的地方。李志钊喊反动口号,我在《人间凯文日记》里面不也说过类似的话吗?所以我也应该是被众人扇耳光的那个“累教不改!”唯一的区别是我没有暴露,我也不会随便乱说话,区七里面的病人大多还认为我是个文化人作家呢!<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哪里来的文化人作家,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反贼,是一个年轻的李志钊。我送了一瓶饮料给二楼的一个小伙子,小伙子回赠我一杆香烟。我看见过李志钊到处找人要烟抽可怜巴巴的样子,于是我把烟点燃送到了李志钊的手上。李志钊茫然的看见我出现,不喜不怒。他接过我的烟没有道谢,而是幽怨的看着远处开始抽烟。<br><br>        和李志钊同病房的大刘说:“李志钊啊!成都市的退休工人,有钱的。”真的有钱吗?其实他要吃的没吃的,要烟也没烟。李志钊有一天突然清醒过来:“我有老婆的,我老婆叫林平!”主管医生没好气的说:“你哪里来的老婆,你早离婚了!”<br><br>        傍晚看电视的时候,李志钊走进电视房。李志钊按惯例开始喊反动口号:“打倒伟人!打倒大领导!”组长恶狠狠的走上去抽了李志钊一个响亮的大耳光:“不许喊!”李志钊目光朦胧,好像想看清什么却始终看不清。组长一个猛推,把李志钊推到了外面走廊上。<br><br>        每次他们打李志钊,我都很伤心。我觉得李志钊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打?难道那两个人是大罗金仙,骂不得?打倒不得?可以骂,可以打倒嘛。为什么不呢?为什么要打李志钊呢?其实李志钊只不过说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话。这份可爱谁来买单,谁来背书,谁来送上爱心。<br><br>        李志钊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包怪味胡豆,他嘟哝着嘴招呼我和光奇去吃。光奇虽然威武,但从不打李志钊。我和光奇都说:“我们不吃你的,你留着自己吃。”李志钊落寞的看向远处。外面夕阳一缕余晖把李志钊的半边脸照亮了。我突然想哭:这个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关在区七里面到死。人生啊,为什么有的人喜,有的人悲,有的人不忍细看?<br><br>        我有三天没有在放风的时候看见老陈了,我以为老陈出院了。老陈曾经对我说:“你知道请假出院吧?就是请假回家,然后就不回来了,他们又不敢去家里抓你!”我以为老陈自己实践请假出院了,哪知道三天后我又看见了老陈。老陈说:“我被绑起来了,我一个人打三个!”<br><br>        这一次老陈没有和我打乒乓球,他看起来有点虚弱。廖强不知趣的走过来靠近老陈,老陈作凶恶状:“我整死你!”廖强这一次彻底显露了他的聪明。廖强大喊:“护士,护士,打人了,打人了。”老陈吐了一口唾沫,看也不看廖强。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老陈,直到我出院回家,老陈还被绑在二楼的隔离病房里。<br><br>        我在小卖部买了四瓶茶饮料,我把四瓶茶饮料塞给老陈的铁哥们儿,一个半老老头子。我说:“老哥,这两瓶送你,另外两瓶托你带给老陈。我是老陈的乒乓球搭子,很好的关系。”我在四楼,老陈在二楼,我是不能随便到二楼去的,所以托人。半老老头子收了我的礼物很高兴:“一定给你带到,放心。”<br><br>        一晃半年时间过去了,我想老陈说得头头是道,为什么他自己不请假出院呢?他到底是不是部长儿子呢?不管了,我想不清楚。我只知道老陈其实是个很仗义的人,他那么大年纪,还一打三,这不是英雄主义吗?所以精神病院里并不只关小贼和反动派,也关岳飞,也关秦桧,也关英雄一脉。<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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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6年4月24日<br><br>        病中仙<br><br>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区七里面的日子是难熬的。比如洗澡吧,虽然隔天就会开放澡堂,但只有三个喷头。洗澡的时间也只有不到两个小时,常常是脱了衣服到淋浴间却没有喷头可用。于是裸体站在旁边干等,洗澡的人舒服得哼唧起来,然后把一身的水溅到等待的裸体上,起一身鸡皮疙瘩。<br><br>        吃饭呢,也是困难。到打饭窗口刚想伸手去接饭。打饭大姐一脸凶悍:“这一碗不能端!这一碗是特殊的!叫你不端这碗,你偏端这碗!”打饭的人马上脸就羞红了,不知道自己应该端哪碗。到晚上的时候,被教训了的人精敏的去端中午大姐容许他端的那碗,结果这一次又变了!大姐说:“那一碗不能端,叫你端这碗,你们全是乱来的!”结果打饭的人再次羞愧的无地自容。<br><br>        晚上睡觉的时候,病室里满是呼噜声。我们病室有一个胖胖,看起来显年轻,其实快四十了。胖胖每天睡觉都要喃喃自语:“我不买真维斯,我买李宁!”我注意到胖胖好像真的穿的是真维斯。胖胖睡一晚就要嘀咕一晚,从来不安静。好在我是个粗人,眼睛一闭,被子一盖头还是睡着了。<br><br>        胖胖带进医院几本书,我求他给我看一本。胖胖递给我一本《东大女人》。我好奇的看这本书,原来是一个日本作家写的调查记录文,专门研究东京大学毕业的女人。我满腹狐疑的翻阅这本奇书,看了半天一头雾水。最后我理解到,胖胖大概是个社会学爱好者,所以才买这本书。不过,东京大学真是好大学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参观一游呢?这算是东大在我心里面种了草。<br><br>        我把《东大女人》还给胖胖,意欲再借一本胖胖的书看,哪知道胖胖不愿意了。我只能作罢,然后悄悄让妈妈把我的电子书带进来。妈妈准时把我的电子书带了进来。保安捏着电子书研究了半天:“这真不是手机吧?你专门买的?”我说是我以前买的。保安终于放行,让我把电子书带上了四楼。<br><br>        保安伯伯其实是个好人,他让我把电子书放到四楼值班亭充电。其他病人的收音机,录音机都是在这里充电的。哪知道我刚把电子书接上电源线,一转身,电子书就不在了。值班护士说:“没关系,我给你找。”值班护士查阅了监控,很快查获盗贼,原来是隔壁病室的一个病友。值班护士替我拿回电子书,很是得意。我挺感激这位值班护士的,我觉得他有正义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br><br>        可惜的是电子书已经坏了,即便充了电也开不了机,我在区七里面看书的计划彻底泡了汤。说到区七里面的护士,还真是不错。虽然有几个女护士很倨傲,但男护士个个帅气磊落。特别是我们楼层的男护士,一个比一个长得帅,简直像选美比赛一样。我怀疑这家医院的院长性取向有问题,那么院长根本就是个女人,所以招聘的时候专挑帅哥。<br><br>        我犯了花痴,一有空就悄悄打量那几个帅哥男护士。看一回自己乐一回,特别的下作。好在帅哥男护士没有注意到我,算是被我意淫了而自己还不自知。光奇对我说:“我们这里就有同性恋,而且不只一个。”我问光奇:“谁是同性恋?”光奇神秘的眨眨眼睛:“以后再说。”<br><br>        其实不用光奇介绍,我很快就发现了同性恋。一个叫蔡娃的小个子男生就是同性恋!蔡娃和一个老头子关系特别好,两个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还有一次我听见一个中年男病人对蔡娃说:“给你点钱就可以插,怎么卖淫一样。”说完,两个人就开始接吻起来。<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蔡娃是个可怜人,至少我这么认为。蔡娃认字只认得一箩筐,是个半文盲。天知道蔡娃已经在区七里面住了多久,五年,或者七年?我看见蔡娃的嘴是空的,因为他没剩几颗牙齿了。区七里面很多人没有刷牙的习惯,所以烂牙齿很常见。蔡娃显然是个典型,年纪不大,嘴都瘪了。<br><br>        我怀疑蔡娃在区七里面住成了精。他帮医院做些护士该做的工作,然后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补助。但外面的世界呢,外面那个花花世界呢,完全和蔡娃无关。他被关在这狭小的天地里面,搞同性恋,吃点零食,然后就是睡觉。这样的生活真是让人唏嘘。为什么有的人就可以在大江大海里面自由翻腾,而有的人就只能关进茶壶呢?<br><br>        对于蔡娃的同情,驱使我送了一封南台月酥皮月饼给他。蔡娃拿着月饼不相信的说:“给我的?”我害怕他问:“为什么给我?”好在蔡娃并没有接着说话。送完月饼,我方得不行,好像同情心用错了地方一样。<br><br>        我没有再送过蔡娃东西,直觉告诉我蔡娃和我不在同一个纬度上。但另一个小伙子蓝天就有意思多了。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蓝天,直到有一天我听见蓝天的自我介绍:“我爸爸是郫县的装卸工,我妈妈是保洁。”我听了一下子忧郁起来。一个装卸工和保洁工的儿子竟然是个精神病人,关在这里面不知道有多久了,这太让人伤感了。<br><br>        那一次我买包子喂廖强吃,剩了两个包子没动,主要是怕廖强吃撑着。于是我送了一个包子给蓝天。蓝天萌萌的说:“你哪里来的包子?”我说是找清洁工阿姨买的。蓝天一边回味着包子的味道,一边作恍然大悟状。<br><br>        蓝天有一个“毕生死敌”,就是劳改犯老黄。老黄是个几进宫的老犯人。不知道是监狱厌烦他了呢,还是老黄用了什么手段,后来就没进监狱,而是关进了区七。老黄最爱和蓝天闹:“猪脑壳!二百五!”蓝天听了气得不行,两个人就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打闹。最后的结果往往是老黄洋洋得意,而蓝天气成一个鼓鼓的气球。<br><br>        病友老张说:“蓝天和老黄终有一战,就是不知道谁胜谁负。”保安开始劝说老黄:“他那么年轻,你打得过他吗?”老黄说:“就是要逗他玩!”<br><br>        有一次我送了一个苹果给蓝天,蓝天忧郁的说:“我啃不动。”原来蓝天和蔡娃一样,年纪轻轻满口牙齿几乎都掉光了。我大吃一惊,这才又转身拿了一盒牛奶给蓝天。蓝天满足的吸着牛奶,很享受。我倒替蓝天难过,他的社会阶层太低太低了。<br><br>        如果比经济情况,劲松,光奇是头等,老陈也不遑多让,蔡娃呢,似乎也有点零花钱。但蓝天就是个光杆,他常年穿一身脏兮兮的棉袄,并不换洗,更没有零花钱买肉食或者饼干。<br><br>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蓝天是个乐天派,三分钟前才和老黄打了架,三分钟后就哼着歌跑开了。蓝天喜欢杨紫,只要电视上出现杨紫,蓝天就会凑过来围观。于是有的病人就打趣他:“羊有什么好看的?”蓝天一本正经的说:“是杨紫,不是动物羊!”打趣的人就说:“人不是动物?”蓝天找不到话说,愣住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事实上在区七里面像蓝天这样可怜兮兮的孩子不是个例。二楼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也是常年一身脏,看见我买了鸡腿就紧跟过来:“给我尝尝吧。”挨不住缠磨,我给了一只鸡腿给他。小孩子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一样,一嘴比一嘴猛的啃那只鸡腿。<br><br>        蔡娃说:“我有钱,我用我爸爸的钱。”这么说的话,蔡娃未必最可怜。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病人,早上一起床就流口水。男病人的口水流在床单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男病人有家属探望,或者他自己花钱买什么吃食。他总是孤孤单单的和另一个瘦高个子在一起。两个人像MTV《牵手》里苏芮演的那样,相互搀扶着,老夫老妻一般在操场上散步。<br><br>        我看不惯男病人流口水的样子,于是也送了他一个包子。男病人呆滞的看着我:“谢谢你哦。”有一次男病人不知道什么病犯了,竟然不吃饭起来。大家都吃完了饭,就他躲在一旁发呆。我想不吃饭可不行啊,于是我牵着他,硬把他拉进了食堂。看见男病人打了一碗饭吃,我才离开。病友大刘看见我牵男病人去打饭,哈哈哈的笑,好像看见了什么滑稽的事。<br><br>        同在四楼的吕龙和我成了好朋友。吕龙也是成都人,他说他以前在美乐星KTV做服务员,后来不知道怎么进了医院。吕龙说:“我爸是成都肉联厂的,肉联厂你知道吧?他现在退休了。”吕龙问我:“你有钱吗?”我害怕吕龙找我借钱,于是说自己没有。<br><br>        但我还是觉得对吕龙有些愧欠,于是在那一次我狠心买了一斤卤肉的时候,便邀请吕龙和我一起吃饭。“一斤卤肉?!”吕龙眼睛里发出了光“那我只打白饭哦!”我表示同意。晚餐的时候,我把卤肉平分给了吕龙和廖强。吕龙为了这一顿卤肉,对我说了三次谢谢。<br><br>        吕龙说:“我爸来了,给了我一千块钱。”我说:“那你发了。”吕龙接着说:“全还了账,我没有钱了。”我忧郁的看着吕龙问:“那你爸爸什么时候再来?”吕龙说:”两个月后。”我猜想到吕龙要过两个月无肉无零食无饮料的“苦难行军”,于是塞给他一盒饼干。<br><br>        我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刚吃了饭的吕龙在发吐,他把才吃的午饭都吐了出来。我仔细打量吕龙,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更瘦了,真的竹竿儿一样。我把自己最后一盒牛奶塞到吕龙手上。“你有牛奶?”吕龙很高兴。在旁边冷眼看的劲松一句话不说,好像高僧入定一样。<br><br>        介绍了这些让人悲情的病友,再说一个高大上的。这个病友其实是个瘾君子,并不是精神病人。瘾君子对我说:“我本来想办一个残疾证都不给我办,说我没资格。”瘾君子接着说:“现在政府坏得很,一看你不顺眼就把你往这里面逮。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街道上看不见乞丐了吗?因为都逮进这里了!”<br><br>        我说:“你吸毒应该进戒毒所,怎么到这里来了。”瘾君子说:“谁知道啊!进戒毒所倒好了。第一次进去三年,第二次进去七年,这都是有标准的。你猜我在区七住了多久了?整整十年!”我疑惑的问:“这不是无限期关押未决犯吗?”瘾君子叹气道:“可不是,不判你比判了还厉害。”<br><br>        说是这么说,瘾君子的日子过得却并不凄惨,他还在区七里面做起了买卖。瘾君子有一个带锁的柜子,里面装满了方便面,饮料和饼干。小卖部不营业的时候,病友就只有找他买货,而他的价格比小卖部高许多。<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所以瘾君子实际上是区七里面的资本家。他是真有钱。隔三差五,瘾君子就会托护士到外面买新疆大盘鸡,拌面或者烤鸭子,冒菜什么的带进医院解馋。我甚至觉得我在家里面都没他吃得好。瘾君子吃了外卖,还要大肆点评一番。这个肉甜了,那个面咸了,听得所有人吞口水。<br><br>        小伙子小胡找瘾君子借钱:“我借你三十,还你五十嘛!”我听懵了,原来瘾君子还放高利贷!难怪他如此阔绰。但是平心而论,瘾君子解决了区七里面经济不流通的问题,实际上起了正面作用。这不就相当于旧中国的地主资本家确有黑心的一面,但真把他们打击了,大家都只能喝西北风。所以经济学,社会学的道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br><br>        我住院的后期,来了一个姓彭的费头子。这个费头子到处惹是生非,他还去找瘾君子要烟抽。瘾君子正眼也不看他:“不给你烟是怕把你带坏了。”彭小伙还要继续纠缠瘾君子。瘾君子正襟危坐,大有《抓壮丁》里面李老酸大开家门镇唬王保长的势头:“我不会给你烟的,你还那么年轻。”最后彭小伙碰了一鼻子灰,铩羽而去。<br><br>        所以说旧社会的地主资本家未必就那么坏,他们其实是乡土中国规则的制订者和维护者。没有他们,中国只有彻底烂下去,成为一个人人不讲规矩,人人吃不饱饭的破落国家。那么,诸位贤达,精神病院里面是不是也有很深的生活道理呢,大家细想。<br><br>        2026年4月25日<br><br>        送别<br><br>        廖强开始猛烈的拉肚子,他把粑粑拉了满满一便池,臭不可闻。我感到惶恐,是我那一大盘肥卤肉把廖强的肚子润滑肠了。当然,实际上的原因是因为廖强长时间没有吃过大肉菜,所以那一天吃得太多,就全拉了出来。我装作没事人一样,不动声色,其实在暗中担心廖强的肚子。好在廖强人年轻,拉了一天肚子,第二天竟然好了。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觉得给廖强吃肉真是一件有风险的事。<br><br>        廖强人虽然糊里糊涂,但竟然神奇的不显老。廖强和我是同龄人,但看起来起码比我年轻七八岁。所以生理真是件很神奇的事,衰老速度和精神状态并不成反比。但要说起区七里面的颜值担当当然不是廖强,而是一个叫张捷的小伙子。我疑惑,难道只要叫“张杰”的就都是帅哥吗?<br><br>        张捷有一头浓密的卷发,再加上五官端正,一个天然去雕饰的小帅哥。我趁张捷身旁没有其他病友,悄悄塞了一盒伊利牛奶给他。张捷面露难色:“我不想要。”我说:“拿着吧,没别的意思。”张捷这才把牛奶郑重的放进了他的柜子。虽然张捷对牛奶不感兴趣,却要吃方便面。我就看见张捷几次找瘾君子买方便和饮料。要知道瘾君子卖的可都是高价货,所以张捷还是个不亏待自己的人。<br><br>        一周后,区七新的颜值担当出现了。是一个新来的病友,三十岁,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出头,很帅很显年轻。我觉得这个小病友长得真好看,把张捷比下去了。我照例准备送一包饼干给小病友。小病友害羞的摆手:“我不要。”这人有点意思,长得好看,还什么都不要。之后,我没有再送过小病友东西。我觉得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在区七里面住到一个月的时候,派出所的王所长带着一大队人马找上区七,要我用电脑删文。我在区七的办公室里面用他们带来的电脑一篇一篇删我发的《人间凯文日记》。删到差不多的时候王所长满意的笑了:“好好改造,别想太多!”我觉得这是王所长的惯用词汇,这种话对每一个囚犯都是适用的。<br><br>        回到区七,我一眼就看见了小伙子小胡。我大吃一惊,小胡怎么和王所长长得一模一样!慢!这世上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没理由我才见到王所长,就遇到一个和王所长长得像一个人的年轻人。所以小胡其实是王所长的儿子!<br><br>        察觉到这个隐秘,我兴奋起来。经验告诉我,小胡也是“封神质子团”的一员,但他自己未必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想了一想,如果不帮一把小胡,我会后悔的。我佯装不经意的和小胡聊天:“我就是被王所长逮进来的,王所长啊,年富力强的好警察。”<br><br>        小胡惊讶的反问:“王所长?”我点点头走开了。小胡满腹狐疑的踱步而去。后来我悄悄观察小胡,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我问小胡是做什么的?小胡说他是餐厅领班,一个小打工仔。我叹口气,说句真心话,区七里面就没有真正的高端人士,包括我。<br><br>        我进区七的第一天是挨着胖哥的床住的。胖哥四十岁自由,一米八的个子,一身的肉。我和胖哥第一次接触就喜欢上了他。胖哥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放心的人,说话做事质朴而接地气,不浮躁不奸滑。胖哥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省事,从来不惹是生非,但也没有人会找他的麻烦。所以胖哥不就是个“自了汉”吗?自己活自己的,不打扰别人,别人也不打扰他。<br><br>        俗话说:不做狠心人,难做自了汉。但胖哥并不狠心,却还是当上了自了汉。胖哥对我说:“你没有带盆子,我知道哪里可以买盆子,我带你去。”我很欣赏胖哥的这种侠义心肠,所以我把妈妈带来的熟菜分享给胖哥吃。胖哥并不受宠若惊,而是坦然自若的道谢,然后拌着饭吃熟菜。<br><br>        区七里面是这样的,食堂管饱不管好。饭菜质量虽然差,但都是可以添加的。胖哥每天吃饭都要添饭,所以他吃饭的固定座位就在打饭窗口边上。近水楼台先得月,胖哥坐的座位是最方便添饭添菜的宝座。<br><br>        在区七里面待久了,我愈加觉得胖哥可爱。胖哥不是帅哥,而且显然算不上厉害人。但胖哥坦荡,沉着,稳如泰山。所以说人活一世,能做到像胖哥一样当自了汉其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自己活得自如,别人也得方便,神喜神欢。<br><br>        胖哥的旁边就是大齐。大齐是我们病室的室长,很爽快的一个人。大齐不看电视,除了吃药从不去电视房。大齐的活动空间在病室外面的走廊上。每天黄昏吃过晚饭之后,大齐就在走廊上“练武术”。只见大齐口中啧啧有声,然后耍出各种猴拳和虎拳。<br><br>        有一天大齐怒气冲冲找到胖胖:“你他妈是不是又在过道上倒水了?你再倒一次试试?”胖胖除了能嘟噜出一些不连贯的话,说不出什么。等大齐进了病室,胖胖也离开后,我拿起扫把把地上的水扫干净了。我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用的人,这种顺手的好事还是多做做吧。<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大齐的床位旁边是李哥。李哥是个半老头子,天知道他已经在区七里面住了多久了。我问李哥:“你什么时候出院?”李哥说:“你下次来我多半还在。”我说:“好凄惨啊。”李哥说:“有什么凄惨的,就这么活呗。”<br><br>        我继续送一些小零食给病友们吃,这一幕被劲松看见了。劲松正色说:“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送别人吃。”我猜不透劲松这是在表扬我呢,还是在暗贬我呢,于是感到一丝郁闷。接受我零食的病友并不管劲松的画外音,而是说:“吴凯很好的,对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一笑自己搪塞过去。<br><br>        李志钊在被挨打的间歇喜欢和另外一个老病友聊天说些开心事。李志钊说:“我上午在人民公园喝茶,下午去竟成园吃大肉包子。”边说,李志钊边舔嘴唇,好像真的在吃大肉包子一样。有的时候实在高兴了,李志钊还会唱邓丽君的老歌。我惊讶的听着李志钊古怪的歌声,觉得这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上等人”。而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在区七里面死去,无声无息。<br><br>        老张说:“十年前区七吊死个女病人。大家都在打牌,她跑到淋浴间把自己吊死了。医院赔了十万块钱。三年前,还跑过一个男病人,翻墙跑的。他跳下墙的时候把屁股都摔伤了。”我开始对号入座,自己最有可能是那个吊死的女病人呢,还是那个摔伤屁股的幸运儿呢?想了半天,更是郁闷了。<br><br>        晚上七点过,看电视到了最后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区七里面的生灵们,你看着我,我扶着你在风雨中活着。电视机里传来张靓颖的歌《野心家》:野心家,一个女子成为野心家。谁是野心家?张靓颖不是,我们也不是。是那个在北京剥夺了所有区七里面病人的人身自由和话语权的红色权威,他才是野心家。<br><br>        妈妈到接待室来看我:“我下跪给王所长,说你再也不写了。王所长说下不为例,终于同意你出院了。”出院的那天,我和每个病友道别。轮到光奇的时候,我把剩下的一点零食送给光奇:“你和小胡一起分吧。”光奇拍拍我的肩膀:“你最好再也不要进来了。”<br><br>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句诗:“为人进出的大门紧闭着,为狗出入的洞打开着。”我笑一笑。我不怕被骂,那么我就当一次狗又如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益的事,这件事将会让女神微笑而不是哭泣。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当狗呢?你们做人,你们成为英雄;我当狗,然后为你们吠叫一曲报晓的歌谣。<br><br>        出院后,我开始回忆在区七里面的生活。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我觉得区七就是一座监狱。区七里的病人要出院不是看谁的病情控制好没有,而是要看警察和社区的态度。换句话说,即便你压根没有精神病,但只要警察和社区不同意你出院,你也永远出不了院。这太可怕了,区七就是一座不判刑的劳改所。而不判刑实际上完全可能是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所以这种绕过法律的中国特色精神病院其实是中国法制的一大污点。<br><br>        《人间凯文日记》又叫作《黑夜书》,因为中国现在确实黑得深黑得静悄悄。每每一想到那成群结队的网信办公务员,政法委官员和秘密警察,我就冷汗直冒。他们不允许我们讲一句真话。就好像那天抄我家的时候,政法委领导对我说:“你为什么要写这些现实内容,你学别人写些玄幻的不就没事吗?”所以,他们实际上是怕光动物,他们只愿意生活在虚幻的盛世里。<br><br>        但这个盛世充满了言论禁锢,暴力和对法律的践踏。全世界威权体制到临终末期统一的症状是把大量的正常人抓进精神病院。苏联斯大林是这么干的,德国法西斯是这么干的,朝鲜金家是这么干的,现在中国也是这么干的。可人活在世界上不应该得到最基本的人权和尊重吗?这种最基本的人权和尊重就包括我们有说真话的权利。所以,这让我感到绝望,董小姐!<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了,区七里面的日子想必更加难熬。但我总希望每一个人,包括精神病人,包括倒霉蛋都能活出个人样。那么,劲松的儿子会来看他。光奇的妈妈会接光奇回家。李志钊的老婆林平会送来换洗的干净衣服。蓝天的爸爸妈妈会光荣退休,在家安享晚年。老黄呢,可以到期出院,回到他哥哥家里活几天轻快日子。瘾君子的残疾证可以顺利办下来,而胖哥的高血压可以得到有效控制,长命百岁。<br><br>        我看见铁幕中有一丝晨曦,它昭示着我们还有希望。中国人还可以回到过去江爷爷那个自由,宽松,繁荣的时代。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吗?区七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殡仪馆的灵车缓缓开出。李志钊死去了,就在今天早上李志钊死去了。他现在正裹在一床白床单下面,接下来的下一站会是人民公园或者竟成园吗?但愿,但愿,我祈祷,并一直心怀希望。<br><br>        2026年4月27日<br><br>        天鹰破刑<br><br>        我是上午从区七出院的,出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区七食堂在打午饭。我在区七的最后一次聊天是和一个退休公交车司机进行的。公交车司机说:“我有钱,我一个月四千多退休工资。在区七里面我一个月用一千多,其实不缺钱。这里面主要是吃得太差。”我反问他不想出院吗,或者联系家属到养老院去。司机说:“我有个儿子在上海,但他现在不再理我。我倒想去养老院,医院不会放的。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进财的童子,他们哪里愿意你走了?”<br><br>        妈妈在大门口向我招手,我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趾高气扬的走出区七的铁门。我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吕龙擦肩而过。吕龙一脸忧郁的说:“你出院了,我还有好久啊!”听见吕龙绝望的抱怨,我不敢露出表情,加速走了出去。回望渐渐关闭的铁门,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br><br>        中午吃了妈妈做的便饭,简直比区七的饭好吃一百倍。然后一整个下午我都在疯狂的刷手机,我在仔细查阅我的《人间凯文日记》是否有了第一批读者。然而结果是让我失望的,这本书虽然已经上传网络,但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所以,这是一本无人喝彩的废文。原来是篇废文,可我写了整整三年!<br><br>        吃过晚饭,我和妈妈照例去河边散步。看着街上时尚的男男女女,我忽然觉得区七就是一场幻觉。或者说世界上本不存在区七,一切都是我昨晚做的一场噩梦。成都还是那么繁华,河边还是那么灯火璀璨,街道上的年轻人还是那么悠闲而快乐。那么区七是什么呢?完全就是恐怖的臆想嘛!<br><br>        淡淡一笑,我走在了妈妈前面。忽然一个穿麻布灰色体恤的中年人和我对向而行。我想看清楚他的长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我们两个对穿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中年人说:“你出来了,我该进去了。你是可以出来的,而那里是我的坟墓。”<br><br>        我吓一大跳,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进区七。我想问个清楚,但中年人一转身竟然就不见了。妈妈走上来说:“那个人长得好像你,但他没有礼貌,撞到我也不道歉。”所以,这位中年汉子就是我的弟弟,我的那个永不妥协的红金色弟弟?<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弟弟把头一昂:“为什么在我的饭菜里面下毒,这么这些恶毒的魔鬼。”妈妈夹了一筷子菜吃起来:“没有毒。”弟弟把筷子摔到地下:“你们吃没有毒,我吃就是毒药!”妈妈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吃起来。弟弟把妈妈刚吃剩下的半碗白饭扒来吃了,他认为这样才不会中毒。<br><br>        妈妈洗碗的时候摔了一个碗。弟弟认为是妈妈在抗议,于是弟弟把自己的水杯也摔烂了。妈妈说:“我只是不小心打烂一个碗。”弟弟说:“我也是不小心。”妈妈说:“好吧,你帮我下载一部爱情剧。台湾新拍的那部,很流行呢。”弟弟高傲的说:“台湾剧?我不会帮你下载的。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br><br>        弟弟过了一会儿回自己屋生闷气。妈妈故意找他的茬儿:“吴凯,开哥哥的弟弟在日本,你知道的。开昨天送你一盒日本饼干,他弟弟特意从日本带来的礼物。”弟弟把那盒日本饼干像检视炸弹一样拿起来打量,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和果子。”<br><br>        一阵尖锐的笑声响彻云霄,弟弟彻底怒了:“你们就这么小瞧我,给我吃和果子。我是日本人吗?我是汉奸吗?你们看错了人。除了白开水,我什么也不会吃,更不会吃你们的日本货。”妈妈担忧的说:“吴凯,你好久没有正经吃饭了。”弟弟冷漠的回答:“正经吃饭?在地狱里面也能正经吃饭吗?”<br><br>        晚上的时候,我来到弟弟身边,我准备劝劝弟弟。我给弟弟带来了一盒桃酥,地地道道的土零食。弟弟一边吃桃酥,一边和我说话。我说:“你好好吃饭吧,亏待了别人没什么,亏待了自己怎么行?”弟弟冷笑道:“你知道他们要我做什么吗,做汉奸!他们要我吹捧天皇。”<br><br>        “天皇怎么了?”我理屈的说:“天皇也不会不让你好好吃饭。忘了你那些天规戒条吧,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弟弟一下子兴奋起来:“我掌握了他们的秘密!中国黑社会其实是一个汉奸组织,他们在策划日本侵华。只要我把这个秘密捅出去,他们吃不了兜着走。”<br><br>        我轻轻凑到弟弟耳边说:“如果在死亡和拥护天皇两者里面选一个,你选哪个?”弟弟把桃酥重重放到桌子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傻子!汉奸我帮你做,你好好的活吧。”弟弟冷笑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做了汉奸会有好结果吗?走着瞧吧,你会被他们抛弃,然后被革命份子打成筛子。”<br><br>        妈妈神一般闪了出来,她一把把我拉走:“不准到这里来,更不许和他说话!”我哭泣着离开了。弟弟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在他的意识里,我已经是一个人渣。妈妈恶狠狠的说:“你出来了,他就该进去了。看看那些好汉会怎么对付他。”我吓到了:“区七里面就像个小社会一样,要是弟弟被病友们针对,他怎么能活?”妈妈点点头:“让他吃点苦头也好。”<br><br>        我在家里百无聊赖,而弟弟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怀疑弟弟被妈妈送进了区七,但妈妈不承认。我也不敢到区七去,因为实际上我见弟弟是很犯忌的一件事。本质上说,我们两个是根本不能见面的。这是一种双盲实验,我完败,弟弟才是英雄。<br><br>        弟弟的预言开始灵验起来,魔鬼对我的刑罚并没有结束。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是刑,不是头痛难忍,就是隔壁的邻居把一杯茶泼到过道上。到中午呢,妈妈开始往我吃的饭菜里面吐口水。妈妈很做得出来,她专门在我看见的时候往饭菜里吐口水,然后说:“加点调料,好吃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到晚上,魔鬼就命令我去擦地上的水和捡垃圾桶旁边的垃圾。理由是:“不捡,妈妈会被绊倒。”于是我开始七次,甚至十次的擦地板和捡垃圾。最后我身心俱疲,好像自己成了一架清扫机器。<br><br>        慢慢的,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我觉得也许弟弟才是对的,我们两兄弟根本就不应该向魔鬼屈服,更不应该当汉奸欢迎日本人。弟弟最终会被捧上神坛,而我呢,万人唾骂。弟弟受了刑,但弟弟掌握了真理。我也受了刑,却沦为了笑话。更可怕的是,我的妥协换来的不是短暂的安乐,仍然是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魔鬼刑罚。<br><br>        一个大大的苦笑,我活成了一个疑问号。我准备减肥,于是在家里跳了一天的操。但第二天魔鬼却命令我买了一大盒巧克力饼干和一大袋牛肉干:“必须吃!”我吃了零食,然后觉得自己傻得可怜。魔鬼连减肥的自由都不给我,他要我的想法完全落空,成为一个彻底的失败者。<br><br>        我得了肾炎,肾很痛。我本来是健康的,是魔鬼逼我吃下各种五花八门的保健品,我才得的肾炎。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不至于傻到认为当了汉奸就可以享福,但我没有想到我的妥协换来的是进一步的受刑。<br><br>        至于魔鬼的评价,去他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它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骂我卑鄙也好,骂我无德也好,骂我臭不可闻也好,随君之便。我只是一个刑子,之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br><br>        走过河边最后一阶台阶,弟弟早没了踪影。我忽然觉悟到中国文化就是一种刑文化。中国人生来就是受刑的,而这个秘密被大部分老年人隐瞒了。所谓的幸福其实不过就是少受刑,少受折腾,这就是幸福了。年轻人不懂事,要上月球,要上太阳,其实都是傻。真的聪明,就知道少受刑,避开刑,甚至远离刑就是最大的成功。能悟到这一点的人不多,大部分的人还在想着功成名就的美梦。<br><br>        可如果一个人成了大名,取得了大权势,当上了成功者,他却还在受刑。这种情况是应该庆幸呢,还是应该悔不当初呢?就像我说的,在刑文化里面,少受刑就是最聪明的选择。而最愚蠢的就是为了所谓的成功受大刑,然而在成功后受更大的刑,这得蠢到什么地步?<br><br>        所以真正的聪明者可能不会选择当国家主席,而会选择当一名小学教师,甚至是一名餐馆服务员。到底国家主席和小学教师,以及餐馆服务员谁会受的刑少一点。从魔鬼的私心来讲,恐怕越是社会底层受刑的可能会越少。所以,当一名普通的劳动者是不是很智慧呢?要知道在刑文化里面,对精英和成功者的刑鞭子也许会举得比对普通人高得多。<br><br>        但这种刑文化到底对不对呢?为什么人生下来就应该受刑呢?因为什么呢,因为原罪吗?可我们不是每一个人都信基督教!有的野生科学家说:“人类就是宇宙的囚犯,地球是一座大监狱。”我恍然大悟,原来魔鬼就是看守人类的典狱长,难怪它对刑罚人类如此上心。<br><br>        能不能创造一种新机制,替代原来的刑文化,从而为人类带来幸福呢?这种新机制不讲原罪论,而是声明人类是神的儿女,是神的选择和最爱。所以人生来就应该有神性,并获得神的怜爱和照顾。人生下来是为了幸福的过完自己这一生的,而不是生来为还原罪的账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什么是人文主义?自己不受刑,也不对别人施刑就是最大的人文主义。在这个巨大的中华刑文化里面,真正实践人文主义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的人不仅自己在受刑,也同时在对别人加以刑罚。所以,中国文化就是刑文化加互害文化加谎话连篇。<br><br>        中国人会告诉你要竖大志,成大德,立大功,建大业。他们永远不会告诉你的是平平淡淡活一辈子而没怎么受刑,这才是真正的聪明。这种聪明非常高级而隐晦,但对老年人来说却是一个共通的秘密。所以,人应该怎么活?就是自己不受刑,也不加刑于别人。这是达人,是真正的神选的人。<br><br>        儒教就是中国刑文化的代表,克己复礼就是受刑的代名词。基督教也很可疑,那种原罪论让魔鬼很受用。佛教呢,讲究苦行苦修,还是受刑!能不能有一个不受刑的宗教呢?有,就是天鹰教。天鹰教不认为人类有原罪,相反认为人生而有权利幸福,并且幸福一辈子。所以天鹰教是一个没有刑的宗教。在天鹰教的价值体系里面,怎么不受刑你就怎么做;怎么选择趋向幸福,你就怎么选择。<br><br>        中羽协的主席张军最近被纪委带走了,想来让人唏嘘。这为羽毛球悍将打了一辈子羽毛球,成了奥运冠军。后来又顺风顺水当上了羽协主席,够成功吧?哪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沦为了阶下囚。我记得张军主席有一个名场面,就是他会命令混双的男选手专门打对方的女选手,而这一招英国,丹麦的教练往往说不出口。<br><br>        所以,张军主席不仅自己深陷刑文化,而且还在对别人施刑。难怪到头来成了黄粱梦,成了落羽鸟。如果张军早一点知道天鹰教的倡导,也许他会选择平凡一点,然后让男选手打女选手的时候下手轻一点,那么或许他现在还和我一样在河边散步呢!昔人已去,我们可敬的刘国梁主席可有多一点的感悟?祈祷。<br><br>        我觉得天鹰教最可爱最可亲的一点就在于她是反对中国刑文化的。她不要求你大义凛然当革命志士,她让你投降,然后做回一个普通人。什么是普通人?不就是平凡而简单,隐于市井,隐于大野,然后舒舒服服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吗?这个世界是有魔鬼的!逃过魔鬼的鞭子,才是大智慧!<br><br>        弟弟呢?哪里去了?妈妈三缄其口。我害怕明天早上起来会看见小红书有一篇热帖《区七医院一病人莫名死亡》。我不知道弟弟是不是在区七里面,我只知道他还没有堪破什么叫魔鬼的刑。最终极的魔鬼的刑是刑而不死,这一种刑魔鬼是不会给弟弟的。这种刑是专属于我的。因为是我让天鹰教正面对抗了魔鬼五千年,甚至一万年的刑文化。魔鬼不会放过我,并会仁慈的赐弟弟一死。弟弟毕竟是个傻子,而我可以在深夜和魔鬼摆谈几句真心话,让魔鬼知道人类这一点点迟来的智慧到底有多少神性。<br><br>        死亡是一种恩赐,想死而不能死才真正悲惨。弟弟会得到这一种恩赐吗?那个高高在上,满口正义礼节的大老爷会救他一命吗?我想真正能救弟弟是一只飞鹰,这只飞鹰会驮着弟弟飞到大洋彼岸,那里灯火辉煌,那里人语窸窣。<br><br>        飞鹰起飞,大老爷的谎言被揭穿,刑文化彻底破产。那一天才真正是人间的欢乐日呢?对不对?我亲爱的香港明星姜涛先生,你同意我的看法吗?我看见了你的生日现场,顺祝你生日快乐。人间的一切美好与你息息相关。<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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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6年4月28日<br><br>        蘅芜苑<br><br>        平板放着一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我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虽然有的人说他的钢琴曲其实就是一种廉价流行音乐,但我喜欢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钢琴曲的简单。他的曲子没有那么复杂的曲调和配乐,就是简简单单把世界名曲弹给你听。这种简易,平缓,柔和的感觉太舒服了。<br><br>        这是我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候,有音乐陪着我,然后我可以一边写日记一边整理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像是才下过一场大雨的荒原,那里充满了枯草衰杨和不知名的生命力顽强的野花。我是不幸的,我被魔鬼选中做了它的替身。做魔鬼的替身不意味着享受和舒适,相反意味着刑罚和痛苦。<br><br>        魔鬼会把它自认为自己受的苦难都施加到我身上,只有这样,我才算是它的平替。我不知道魔鬼到底受了什么折磨,我只知道自己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我不仅一无所有,而且百病缠身。魔鬼笑我得了癌症,一种思想上的癌症。只要一出现老人和孩童,我就会像架打了鸡血的机器一样疯狂运动。要么为老人让路,要么是捡地上的障碍物,要么是保护住孩子不让摩托车靠近,要么是提醒他们注意交通安全。<br><br>        这就是魔鬼说的癌症。没有人要求我去做圣人,去做保护者,但我会不由自主的动起来,一动就是十多年。魔鬼赋予我的行为标准非常严苛,严苛到残酷的地步。我扔垃圾,要反复检视三遍垃圾袋才能扔。魔鬼说:“垃圾是不能乱扔的,要看仔细了。”渐渐的我害怕扔垃圾,我觉得自己一不下心就会扔错它们。而一旦扔错魔鬼就会命令我去垃圾桶里面把垃圾袋捡出来重新确认。<br><br>        我接触不到普通人,我唯一能接触的就是妈妈。可妈妈呢,像个机器人一样。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好像是程序。这种程序非常精密,前一个数据是什么,后一个数据是什么,简直堪比计算机。我也害怕和妈妈说话,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含义,甚至是两种,三种含义。往往她说的话上一句我还没有想明白,她的下一句奥语已经脱口而出。<br><br>        这是一个程序的时代,我们人人都活在程序里面。但对我而言,这种生活的程序程度是地狱级别的。前天发生的一个微小的点,可能就是昨天的线,今天的面,后天的全部。我开始恐惧生活,我觉得这种没有人的趣味的生活是寡淡而艰难的。<br><br>        妈妈还是一个多面手,她不仅说奥语做各种充满含义的小动作,她还是个刑罚家。有的时候她会找茬儿接近我。我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最后我才发现原来是她故意找机会和我面对面,然后把她的口水吐到我嘴里来。很恶心,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婆的口水,在我的嘴巴里面发酵。我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br><br>        半年前,我从区七出院回家。我害怕看见妈妈微微佝偻的背,这是一种暗示,暗示她已经老了。妈妈现在还算健康,但她很快就七十岁,甚至八十岁。到那个时候她还能一个人背起厚重的衣服到区七里面来探视我吗?如果妈妈不在了,我依靠谁?我会不会像好多区七里面的病友一样成为一个被人间遗忘的孤儿,到老死在医院里面,如同喊反动口号的李志钊一样。<br><br>        这不是多余的担心,这是个现实问题。我没有伴侣,也没有兄弟姐妹。梁可是个我可能以后都不能再见的镜中爱人。红金色的弟弟是个影子,他可能存在,但永远不可能承担照顾我的责任。我也许还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他们全都是影子。我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有见过我。<br><br>        现在我还在写日记,我还在发日记。天知道哪一天清网行动开始我就会被再次逮捕。而这一次按照王所长的意见,我就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一辈子。其实哪里是王所长的意见,如果我的书真的在大学生中疯传,我迟早会被逮进去。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不要忘记遇罗克的故事,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遇罗克到底去了哪里。<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人活一世能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恰好你的工作就是你喜欢做的事,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很幸运。在这一点上我是幸运的。写作不仅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写作,写作让我快乐。但问题是我的写作太过于自由,自由到警察怒目而视。还有那些网信办,政法委的领导也视我如目中之钉。<br><br>        有的人问我:“吴凯,你的《人间凯文日记》写的全是真实的吗?”我觉得这个问题要怎么看。如果你机械的理解故事情节,它就是虚构的。但如果你抽象的理解这本书,这本书其实足够老实。<br><br>        这一生我都在受刑。我觉得中国的文字很有深意,比如这个“刑”字,拆开了不就是凯刀吗!所以,我就是那个拿刀割自己的凯哥啊。其实好久没有人叫过我凯哥了。我的几个大学同学会这么称呼我,但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和他们见过面。我是孤独的,孤独得好像是个雨人。<br><br>        什么是雨人?就是这个人有一些想法,但他和世俗社会完全是脱节的。中国人不太喜欢雨人,称其是傻子。倒是欧美那边比较怜惜雨人,常常照顾这种孑然独立的人。当然现实中没有人叫我傻子,我已经是魔鬼的替身,谁会叫魔鬼是傻子呢?但大家都避开我,避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个传染病患者。<br><br>        中国社会很奇怪,中国人看不起小人物。但当这个小人物成了魔鬼,他们又都怕了起来,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当上了魔鬼的小人物,中国人一边看不起我,一边又怕我。<br><br>        有一天,我打一家汽配店门口经过。那个时候我刚受了魔鬼的刑,痛苦不堪。我看见一个小孩子,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竟然假模假样的对我行鞠躬礼。我怒不可遏,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和侮辱。我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这句脏话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br><br>        但小孩子,还有小孩子的父母完全没有反应。他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我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是个“天上人”。这个“天上人”无论怎么辱骂凡人,凡人也不会还口。还有上次逮捕我的王所长,全程也是笑呵呵,好像我是个被控制调查的政治局常委一样。<br><br>        所以,我没有当上达赖喇嘛,但我实际上已经是达赖喇嘛;所以我不是日本天皇,但我实际上享受着日本天皇的礼遇。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哭还是笑,我飞到了天上,脚不沾地。但我实际上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下一次住院,还不知道会有哪一个真命天子来为我送寒衣呢。寒衣是送给亡人的,所以我也是个住在活死人墓中的活死人。<br><br>        中国人很聪明,对我这种活死人,他们不争也不抗议。他们只是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激怒,然后再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他们的善良。有的时候我很迷糊,到底中国人是恨我呢,还是爱我呢。我反复观察着身边人,想不出答案。<br><br>        魔鬼曾经为我介绍过女朋友,还曾经介绍过男朋友。但女朋友我拒绝了,男朋友我也拒绝了。在我察觉到这些接近我的人不过都是魔鬼的手下时,我有一种犯恶心的感觉。这样的魔子魔孙,即便和我睡觉,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快感。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人生伴侣,而不是一次粗制滥造的性邂逅。<br><br>        着名的性学专家李银河被一个拉拉女士猛烈追求。不知道是因为李银河本来性取向成疑,还是她过于绿色人格,竟然就和拉拉女士在一起了。可李银河的老公不是作家王小波吗?所以,性学专家在向我们亲身示范,什么叫作一种绿色的关系。<br><br>        所谓绿色的关系就是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它本身不违法,也不侵犯他人的利益。我可不可以效法李银河教授,也有一段绿色的爱情呢?这个想法很奇特,就好像一个渴水的人不要喝开水,却要喝粥一样,有点疯狂。<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买了很多护肤品和彩妆,这些护肤品和彩妆都是在拼多多上买的,价格不贵也不便宜。我早上会给自己化一个妆,打粉底并涂有颜色的唇膏。魔鬼笑我是另一个迟子建,一个有小资情调的女作家。其实我更愿意当三毛,到撒哈拉去,到西班牙去。<br><br>        迟子建很富裕,而三毛特别孤独。那么,我还是做迟子建吧,谁不愿意当人上人呢?三毛用一根丝袜把自己吊死在了马桶上。而同时呢,迟子建在参加各种文学颁奖。红地毯和红酒杯映红了迟子建的粉脸,三毛则躺在一张冰冷的尸床上。<br><br>        又或许我是迟子建和三毛之间的一个人。我是作家,甚至可能有名。但我不会富裕,也不会吊死在马桶上。我会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人民没有见过天日。他们认为他们见过天日,但那个天日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将军。我当一个思想贩子,把我那点小资情调和人文主义贩卖给这些吃不饱饭的红色人民。他们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感激,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军的故事在结尾的时候应该有一笔彩虹色,我就是画这笔彩虹色的画师。<br><br>        不要给我艳遇,我讨厌艳遇。但我喜欢有个真心朋友,这个真心朋友在我出糗的时候会为我打掩护。然后我知道这辈子我有了依靠。在我的达赖喇嘛和日本天皇的伪帽子被揭掉的时候,这个人会不理不弃的支撑着我。<br><br>        达赖喇嘛又怎么样,日本天皇又怎么样?谁不是一天三碗米饭,睡觉一张单人床?所以我不稀罕这些俗名,我过我自己的日子。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看见鸭绿江边有一个脸上搽粉的恍惚像迟子建或者三毛的人。这个人就是我,我在河边书写着自己的心情。<br><br>        所谓的美丽人生,是不是就是散散淡淡又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呢?换一种思路,我可能还是太天真。想想在区七里面住一辈子的那些病友,他们又何错之有?所以,为什么我可以享受自由,而他们活成了囚徒。<br><br>        原因恐怕在于,我是个有责任的人,我的使命重大。文字是我的武器,我有责任把我的那点想法告诉大家,告诉给更多更多看不见光的人。揭开盖子,看将军到底是不是大公无私。将军会一剑刺穿我的身体,然后我宣告一个时代的幻灭和重生。<br><br>        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林黛玉注定吊死在马桶上,薛宝钗会被埋进大雪。但我到底是林黛玉还是薛宝钗呢?其实我既是林黛玉,又是薛宝钗;或者说我既不是林黛玉,也不是薛宝钗,我是她们之间的那一个。如果说红金色弟弟是林黛玉,我就是薛宝钗;如果说高校教师小黄是薛宝钗,我就是林黛玉。<br><br>        有的读者哈哈大笑:“大作家,你全错了。你其实是贾宝玉啊。”着!我怎么没想到。林黛玉和薛宝钗之间的那一个不就是贾宝玉吗?魔鬼摇摇头:“你也不是贾宝玉,我觉得你是薛宝钗。”我承认魔鬼的判断,我应该是薛宝钗。所谓的“金簪”,里面不是两个“吴”字吗?还有薛宝钗本来也住在蘅芜苑!衡吴怨<br><br>        很多《红楼梦》的读者会把林黛玉判断为大观园中的标志性悲剧人物。他们想不到的是真正的悲剧其实是薛宝钗。林黛玉会耍小性子,会来事,在大观园中属于上下俱照顾的小姐。而薛宝钗呢,除了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外,就是狗嫌人不爱的。更何况,仔细观察林薛,你们会发现林黛玉是拿别人出气,而薛宝钗是拿自己出气。薛宝钗才是个忍辱负重的隐士。<br><br>        更悲剧的是《红楼梦》压根没写薛宝钗的父亲。薛宝钗是一个一出场就没有爸爸的小女孩。这是不是也暗示了我,我的爸爸到底是谁,很可能是《红楼梦》中一个天大的谜底呢?这个谜底有的人可能猜到了,有的人可能压根儿没猜到。所以,亲爱的《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们,吴凯的爸爸到底是谁,你们有答案了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的爸爸到底是天皇呢,伟人呢,达赖呢,大领导呢,大老爷呢,大作家呢,李洪志呢,洋人老外呢,还是个装卸工呢?或者我就是个实验室里的试验品,我的爸爸其实是IQ博士。谢谢你们,我确实是个日本漫画爱好者。<br><br>        有一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恐惧。我害怕新的一天到来,因为这意味着新一轮,甚至是几轮的刑罚折磨又即将开始。我觉得生无可恋,活着就是受罪。余华的《活着》应该改一个名字叫作《活着可怕》。我活成了比林妹妹还悲剧的衡吴。而这个衡吴薛宝钗被中国人指着鼻子骂了两百多年。<br><br>        让我走吧,去大洋彼岸,或者渭水之滨。我继续写作,而你们另立新王。我不带走一片绿叶,只带走几篇信纸。三年后,你们会发现一本新书。这本书告诉你们一个将军的故事,这个将军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也可能生机勃勃。总之,一切都有变数,一切也都有可能。<br><br>        薛宝钗其实很神秘。有的人甚至说薛宝钗压根儿就没有判词,是无判之判。所以,薛宝钗就是个鬼!鬼也罢,仙也罢。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你们要抽我吗?我很坏的,坏的要断了几个马克思学生的万年基业。你们会原谅我吗?原谅一个向鲁迅,高尔基,张志新致敬的作家。<br><br>        万水千山走遍,万水千山总相逢。<br><br>        2026年4月30日<br><br>        外星来客<br><br>        我独自去买菜,然后回到家中给自己煮了一锅水煮菜。我不太喜欢吃太油的东西,但四川这边的菜都很油,所以有的时候我会给自己开个小灶。吃完清汤寡水的菜,我开始躺在床上休息。这一刻我很放松,这是一天当中专属于我的时光。<br><br>        忽然,我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马达声音。我睁开眼睛,疑惑的打量。我看见从云端深处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瘦削的男人。这个男人朝我径直走过来,越走越近。我吓坏了。第三类接触!我几乎失语:“你是谁,是妖还是怪。”<br><br>        瘦削的男人很倨傲,他站在我面前凝视着我。忽然他说话了,口音是一种古怪的北方口音:“我是来救你的,我知道你正在受苦。”这你也知道?我惊讶极了。“是不是有一个老头子胁迫了你,要你做这样,做那里?”男人问我。<br><br>        “就是,就是。他逼我拜他为师,然后指示我做许许多多古怪的事情。他每天会给我出一百个灯谜。这些灯谜上不接天,下不着地,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我根本猜不到。但我要是猜不到,他就说我是傻子,活该失败,活该受刑。他还制造很多很多的事件,这些事件的唯一结果就是我失败。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我的失败是被他严密设计出来的,这不是我的错!”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瘦削男人叹口气:“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败吗?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太弱小,而他太强大,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只会被他玩弄。”我不住的点头:“您真是个智者。只有您说我的失败是他的逼迫,而别人都说我是罪有应得。”<br><br>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感觉,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男人接着说:“当世之中只有我能护你周全!这就是我来救你的原因。不是我的出现,你只会被他玩死。”我开始哭泣:“他让我猜谜,说是最强脑力锻炼。可我每天头痛欲裂,精疲力竭;他让我捡垃圾,说是健全人格,修炼神性。可我累得像一条狗;他让我写作,可我已经被警察逮过五次!我就是件被他逗来玩弄的玩具。到他对我失去兴趣时,我的死期就到了。”<br><br>        “这个畜生!”瘦削男人发怒道:“世界上有这样的畜生,难怪天下不公!”我想起了点什么:“对了,您是谁?为什么您知道这么多?”瘦削男人说:“我是你的爸爸,来自于遥远的半人马座。”“爸爸!”我的下巴都合不拢了:“您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个外星人?”<br><br>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俄而,瘦削男人说:“你是我的骨血,我不能看着你死,像一只动物园里的训练海豚一样痛苦的死,所以我要带你走。”我心跳得厉害:“去哪里?是回半人马座吗?”我想象着半人马座的银色海滩,那里一定很美丽。“不”瘦削男人说:“我带你去地球上另一个地方,一个你师傅永远找不到的地方。”<br><br>        正说着话,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少华啊,你来也不先打个电话。”我看见门口出现一个老人的身影,是裴老师来了!只见裴老师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背上还背着几个塑料口袋。“你还在看金庸?你还以为自己是丐帮九袋长老?”叫少华的男人反问裴老师。<br><br>        裴老师哈哈一笑:“少华啊,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急躁。忘了我说的话了?老君眉要多泡一道才好喝呢。”少华不喜不怒:“收起你的《红楼梦》,也许这本书还不如《金瓶梅》。”裴老师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你要带这个孩子走得经过他的同意。”少华微微动容:“他来了吗?”<br><br>        “哎呀!他不会见你的,这是规矩。”裴老师大声说。我彻底懵了,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我一下子跪倒在裴老师面前:“您让我走吧,我又累又痛苦,我的身体也不行了,我活不了几天了。”裴老师说:“傻孩子,你还很健康。你的苦修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将来都是你的资本。”“我不要苦修,也不要资本。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泡一杯碧潭飘雪,然后读一本好看的。”我哭喊道。<br><br>        少华的眼眶红了:“这个孩子太苦了,事实上很少有这么苦的孩子。”裴老师说:“你带他走我个人不反对,毕竟你是他的爸爸。但‘他’那边怎么样我说不好。”少华听到“他”这个字,微微颤抖了一下。<br><br>        我看裴老师话语有松动,急忙说:“这样吧。如果我答应即便跟着爸爸走了,也帮您写书,这样总行了吧?”裴老师扶我起来:“你受苦了,但这是你的修行。”突然,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吴凯,你要打退堂鼓是吧?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梁可赶到。<br><br>        梁可一脸的热汗:“吴凯,说好的我们一路风雨同舟,你忍心抛下我吗?”少华大怒:“臭小子,就是着了你的道,他才这样的。”少华手一挥,发出一道蓝光。梁可站立不稳,几欲摔倒。裴老师连忙上去挡在少华和梁可之间:“这样,少华。我们各出一名战将,谁赢了谁带吴小子走。我的战将就是梁可,你的人选你随便挑。”<br><br>        外面喧闹起来,来了几百名看热闹的闲人。少华重新恢复高傲的姿态:“这个简单,先比健身,看看梁可是不是外强中干。”说完,少华一撸嘴,黑暗中走出一个英俊少年。这个少年竟然是我的小学同学竣!竣并不说话,而是开始做伏地挺身,一连做了五十个。竣站起来面不改色,然后指了指梁可。<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梁可说:“我做!”说完,梁可也开始做伏地挺身。梁可是个强壮的汉子,他真的也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梁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裴老师看着竣对我说:“这是个精英。”少华不耐烦的再次挥手,黑暗中又走出一个少年。我睁大眼睛一看,是我的中学同学花!<br><br>        花谁也不看,而是唱起了beyond的《大地》。少华眼睛一亮:“这一局比唱歌!”梁可当仁不让站到我面前:“吴凯你听好了,这是我唱过给你听的歌。”说完,梁可唱起了周华健的《花心》。一曲唱罢,梁可并不落下风。花隐身而去,显有悔意。裴老师看着花说:“这是个学霸。”<br><br>        围观的众人都大叫起来:“梁可已经赢了!他赢了两阵了!”少华怒道:“你们懂什么!”说完,黑暗中再次出现一个少年。这个少年胖乎乎的,竟然是我的韩国留学同学总。别看总胖乎乎,其实很灵活,他跳起了一曲蒙古舞。裴老师微微点头:“这是个假洋鬼子。”<br><br>        梁可说:“来的好!”梁可也跳了起来,跳的是霹雳舞。裴老师说:“少华,这下看你怎么说。”少华则重重的宣布:“健身,唱歌梁可都胜,但跳舞嘛是总赢了。”裴老师并不争辩,而是说:“三阵梁可赢了两阵,少华你自己速速去吧!”<br><br>        “谁说只比三阵的?”少华冷傲的叫道:“出来吧!”只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个英俊小帅哥,这个小帅哥手上拿着一把乒乓球拍。“林诗栋!”我叫出了声。少华微微一笑:“这一场比打乒乓球。”裴老师皱起了眉头:“少华啊,你哪里找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孩子?”少华不接裴老师的话,而是用手一指,凭空出现了一张乒乓球桌。<br><br>        “这不公平,林诗栋是曾经世界排名第一的乒乓球选手,梁可怎么是他的对手。”少华说:“可林诗栋是你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他理应帮我们。”说完,林诗栋就开始发球。梁可吃力的一接,乒乓球飞出了台外。接下来林诗栋开始了表演赛,打得梁可找不见球。<br><br>        一局比赛后,少华笑着说:“还比吗?这一场梁可完败。”话音刚落,林诗栋不见了,而梁可已经累得瘫倒在地面上。裴老师说:“车轮战,胜之不武。再说,现在也还是二比二平。”少华恶狠狠的盯了裴老师一眼:“最后一场定胜负。”裴老师笑道:“最后一场你不会让孙杨来和梁可比游泳吧?”<br><br>        围观的人群都喊叫起来:“这种比赛不公平!”少华一句话不说,而是再次挥手。天空中出现一面巨大的投影画面。画面里面梁可正一个人走在一条空旷的街道上。忽然,梁可停了下来,站到一个立在街边哭泣的小女孩面前,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br><br>        众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都愣住了。画面里梁可牵起小女孩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淫笑。小女孩跟着梁可进了旁边的公寓楼。一个小时后,小女孩衣衫不整的一边哭喊着一边跑到了大街上。梁可跟着从楼里出来,洒了一叠钞票在小女孩脚边,然后得意洋洋的走回了公寓楼。<br><br>        裴老师目不转睛,也看呆了。少华半睁半闭着眼睛,眼窝中冒出一团凶光:“很卑劣是吧?你说呢,吴凯?”我说不出话来,我彻底吓傻了。躺在地上的梁可说:“是我干的,你杀死我吧。”少华微微张口:“杀死你?还不如杀死一条狗。”<br><br>        说是这么说,梁可的呼吸却开始急促起来,显得异常痛苦。我扑到梁可身边替他掐人中,但梁可还是脸都紫了。梁可说:“我中了曼陀罗华的毒。”我大声哭喊着叫裴老师来救。裴老师急忙赶过来。少华一把拦在了裴老师前面:“你不会想和我动手吧?”裴老师急了:“少华,你糊涂啊。”<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梁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少华冷冷的说:“第五场是我亲自下阵,梁可罪恶滔天,不战而败。”我哭泣起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先救他一条命吧!”少华听了,半饷才说:“他不死,你永远出不了这五行阵。”<br><br>        围观的众人都开始呼叫起来,有的人说少华恶毒,有的人说梁可罪可当诛。眼看梁可就要死了,我连忙把自己的嘴对着梁可的嘴为他做人工呼吸。我一边做着人工呼吸,一边问裴老师:“裴老师,我是基督,是不是?假基督也是基督的,我有起死回生的神力。”裴老师躲躲闪闪的说:“应该有,应该有。”<br><br>        我流出两行咸咸的泪水,我觉得梁可就要死了,是为我而死的。梁可忽然大叫一声:“吴凯,你杀死我吧,我难受得很。”我忽然灵机一动:“师傅有通天彻地的神通,他如果要救你,一草一木都是解药!”我抓起旁边绿化带中的一把草对梁可说:“咽下去,看你的造化了。”<br><br>        梁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把这一团绿草整个吃进了肚子。裴老师的脸色很难看,一语不发。少华呢,彻底把眼睛闭上了。突然,少华高声说:“所有人离场!”只见少华脸色一变,立即起了一阵狂风。梁可不见了,裴老师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也都不见了。而我猛的惊醒,发现自己还半躺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场梦。<br><br>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打电话给绿色的梁可,这个梁可是我唯一可以联系到的。绿色的梁可说:“我没事啊。”我说:“你来,我们去昨天我梦里那个地方看看。”绿色的梁可陪我到了我做梦梁可倒地的那块公园草坪。我一眼就看见草坪上有一个很深的窝:“梁可没有死,真的没有,要不然地怎么会是凹的呢?要是梁可死在了这里,这里应该有座坟的。”<br><br>        绿色的梁可说起了笑话:“我听说有种湘西赶尸,可以把尸体赶走。”我打断绿色的梁可,我觉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说:“师傅一定救下了梁可,梁可不会死的。而画面里面的梁可就是个影子。”绿色的梁可说:“就当是一场梦吧,梁可不好端端在这里吗?”我依伏在绿色的梁可肩膀上:“人太能干了不是好事,像你一样简简单单反而平安有福。”绿色的梁可摸着我的头发:“回去吧,这里冷。”<br><br>        回到家里,绿色的梁可在厨房做饭,我一个人撑着脑袋望向窗户外面。我在想我的爸爸真的是半人马座的外星人吗?这是不是太怪异了。突然,电视里出现刘慈欣的采访。刘慈欣说:“宇宙那么大,肯定有地外智慧生命。不承认这一点是自欺欺人。”我恍然大悟,这么说,昨天真的是一场第三类接触。我见到了爸爸,爸爸是位地外智慧生命!<br><br>        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响起,我拿起手机,是快递小哥的电话:“你的快递。虚拟号码发过来的,需要你亲自来取一下。”虚拟号码,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走到楼下快递柜前。快递小哥说:“虚拟号码就是不显示本来的号码,这种快递要本人来取。”我拿起快递上楼,打开一看是一箱饮料。拿着饮料瓶我看了半天,这不是我小时候喝过的格瓦斯吗!<br><br>        突然从快递箱子里掉出来一张便笺:“有没有小时候面包和大麦的香气?我在这里等你,喀什的大巴扎热闹得紧呢!”我有点恍惚,于是反复辨认便笺上的字迹,像是梁可的字迹吗?或者是别人的?最后我的手猛的一抖,便笺落到了地上。因为我看见便笺的最下面画着一匹人头马。这匹人头马高昂着头好像在说:“我是你爸爸!”<br><br>        而梁可已经去了,或者可能做上了花神。我不确定,但我有这种感觉。<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n\t\t\t        2026年5月2日<br><br>        青鸟<br><br>        上厕所的时候,我捡到两条小小的水泥柱。这两条水泥柱大概是从墙上面掉落下来的,躺在地下看起来很突兀。我把两条水泥柱捡起来,然后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水泥柱是不能扔进马桶的,因为有堵塞的风险。纺曾经说过,她家的下水道堵了,花了整整四百元才通好。四百元!纺请的四川省工程大队吗?<br><br>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厨房,忽然魔鬼出现了。魔鬼说:“你确定水泥柱扔进了垃圾桶?你不需要确定一下吗?要是扔在了地面上,妈妈会摔倒的。”我感到一种惊恐。魔鬼的出现意味着我马上就要开始翻垃圾桶了。最近几年我很害怕突然在地上捡到些什么。因为我一扔这些突然出现的小小垃圾,魔鬼就会要我反复确认和观察,弄得我狼狈不堪。<br><br>        我打开垃圾桶,只看见一根水泥柱孤独的躺在一张废纸上,而另一个不见了。魔鬼消失了,我开始猛烈的翻垃圾。我才洗了澡,但还是把手弄了个脏兮兮。最后我终于在垃圾桶的最底部发现了另一根水泥柱。我把两根水泥柱并排放在一个橘子皮上:“我成功了!水泥柱没有丢在地面上,它们确实在垃圾桶里面!”<br><br>        我用洗手液洗了两道手,但手上还是有一股垃圾的味道。这就是魔鬼对我的考验。为了一个极微小,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安全因素我就要把自己弄成一只脏猴子。洗完手,我终于可以坐下来写日记。<br><br>        魔鬼再次出现:“你确定你发现的就是你扔进去的那两条?也许是一条断成了两根呢,所以还可能有第三条。”我吓到了,我才洗完手,魔鬼又要我去翻垃圾桶?魔鬼说:“这确实有点问题,你自己决定吧。”犹豫了半天,我拒绝了魔鬼的提议,我觉得再次去翻捡垃圾桶毫无意义。<br><br>        我开始写日记,并觉得内心不安定。突然我闻到自己手上垃圾的味道,于是恍然大悟自己又失败了,自己成了一个绿色的垃圾。一定有一个红金色的吴凯,他无比执着,所以又翻捡了一次垃圾桶,并不顾本人的干净和舒适。<br><br>        但转念一想,我又有点犹豫。这种执着和强硬是不是值得呢?为了赢,为了赢一个概念,而去做牺牲自己,甚至有可能打扰到别人的事值不值得呢?反复权衡后,我知道反正我自己不会这么做。我永远不会为了一个虚幻的胜利,这个胜利可能仅仅是一种思想实验,而去做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br><br>        我宁愿做一个绿色的垃圾,也不愿做一颗红色的炸弹。绿色的垃圾可以被扔弃,但它始终是无害的。红色的炸弹呢,也许会成为英雄,甚至是豪杰。但他带来的隐形的伤害却可能极为惊人。为了捡一根也许压根儿就不存在的第三条水泥柱,他像只黑熊一样疯狂的翻捡垃圾。自己又脏又臭不说,还给环境带来了污染。这种人太可怕了,他也许值得被提及,但真的不值得学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自己和别人呢?保护好自己,也不打扰到别人是我能想到的一种至高的道德。<br><br>        然而无论如何,我还是输了。我没有再次翻捡垃圾桶,偷了懒,所以我输得很明显。魔鬼一直在暗示我,我还有一个竞品存在,而我其实一直在输。哂然一笑摇摇头,我想输就输吧。说实在的这种红色的行为和红色的英雄是不是真的符合神性,我感觉要打一个疑问号。神真的会喜欢这些红色豪杰吗?会不会这些人只是让神感到为难呢?神难道希望你放弃自己的舒适,安逸和洁净去争一个输赢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可这样的输赢有什么意义呢?一个纯绿色的人其实压根儿就不存在输赢。他只是默默的按照自然法则生存,然后一直生存下去。他也许输了,也许没输,其实对他根本不重要。因为绿色的奥义就在于顺其自然,绝不强求。强求的胜利对绿色的人是一种惩罚。只有红色的人才会孤注一掷,拼死一搏。而绿色的人会坐下来喝一杯龙井,然后回家为自己做一锅素的菜粥。<br><br>        中国人对红色的执念之强,可能超越很多年轻人的想象。万事要争个骨气,朱自清不吃日本奶粉活活饿死。比赛要争冠军,放卫星中国粮食单产上万吨世界第一。和人发生冲突了,要硬起来,绝不能服软。所以才会有U型锁砸到“汉奸”的脑袋上。<br><br>        神真的喜欢红色吗?我不这么认为。神喜欢的不会是红色,也不会是蓝色,甚至不是白色和黄色,神喜欢的其实是绿色。因为绿色意味着相信神,相信神对人类的至大保护;拥护神,拥护神对人类的现实指引;顺从神,顺从神制定的自然生存法则。<br><br>        要知道红色的人一直在篡改神意,蓝色的人一直在修订神意,而白色的人呢,其实是怀疑神意的。只有绿色的人才真正跪倒在神的脚下,领会着神的精神,活成了大自然中一脉神的子孙。神最不喜欢的是什么?是不顾自然生存法则,胡搞乱搞。就好像中国左的时候一样,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三千万人。可是日本攻打中国的时候,中国都没有饿死人。那个时候,方鸿渐和赵辛楣还在上海万国大酒店的包间里面吃红烧蹄髈呢!可见,人是怎么死的?不是被别人杀死的,是自己把自己整死的。<br><br>        说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实际上也很红。就好像去翻捡垃圾桶一样,正常人不仅不会这么做,还会觉得这么做的人精神有点问题。可见其实我也是红的,只是没有红得那么厉害。而我的苦难随着我的思考一直在延续,就在今天我还被妈妈整了三次。<br><br>        第一次是妈妈提议去建设路买韩包子吃。我喜欢吃韩包子,于是和妈妈同行。哪知道妈妈一边沾口水,一边去理装包子的塑料口袋。这是妈妈故意的,她就是要恶心我。我知道申诉无用,这袋韩包子成了我的刑具。<br><br>        还没完,妈妈去上厕所,然后回来用湿漉漉的手接过装包子的口袋:“现在你去上厕所吧。”我看见妈妈手上的水滴到包子袋子上,感觉到一真恶心。我猜到了妈妈叫我来买韩包子的原因,其实是一场恶作剧。明天我就会吃上这一袋混合了口水和尿液的名牌包子。<br><br>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盒口香糖。妈妈见我买口香糖说:“给我一颗。”可她的口水再次喷在了我的手上。我表示抗议。妈妈说:“我又没缺牙齿,怎么会喷口水呢?”可实际上她的口水确实是喷到了我的手上。<br><br>        晚上的时候,妈妈把一锅洗锅水都倒进了垃圾桶。洗锅水顺着垃圾袋的边缘流得满地都是。我忙不迭的找来纸擦拭,可无论怎么擦,地面上都油腻腻的。这是妈妈今天的第二个恶作剧。她知道我害怕她摔倒所以特别注意地面卫生,她就故意把洗锅水倒在地面上。我感到异常沮丧,就好像自己的善良被别人拿捏住当作了整自己的弱点。<br><br>        还有刚才我去翻捡水泥柱的时候,妈妈趁我还没走到垃圾桶边,把一大框水果皮倒进了垃圾桶。这极大的增加了我找水泥柱的难度。这就是我一天的生活,被各种琐碎而繁琐的小事折磨着。可这些小事如果不做好的话,魔鬼是不会放过我的。魔鬼认为这就是修行,这就是比赛。魔鬼不允许我有一刻的放松和懈怠。就好像刚才我不去翻一次垃圾桶的话,魔鬼是不会让我睡觉的。但睡觉其实是我一天当中唯一真正的休息。<br><br>        我的生活只有三部分内容,第一写作,第二受刑,第三睡觉。娱乐呢?没有。社交呢?没有。休闲放松呢?没有。所以为了不受刑,我宁愿写作。写作的时候我就可以不受刑或者是少受刑,而一旦“休息”了,魔鬼就会给我加刑。我害怕休息日,所谓的休息日就是加刑日。我也害怕魔鬼的礼物,因为这些礼物往往都是隐形的刑具。<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魔鬼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急?慢慢写嘛!慢慢看事态发展嘛。”可我能不急吗?别人过一天是享乐一天,我过一天是挣扎着拼斗一天,我累且痛苦。我不明白魔鬼为什么要选择我来做这个苦行僧,是报复我呢,还是成就我呢?<br><br>        要说报复我,我和魔鬼有什么仇怨?要说成就我,我又有什么值得它高看一眼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有精神病的普通人。我死去了,不会有超过三十个人知道。我就是这么微小的一个个体,我哪里是什么大人物呢!<br><br>        有的人猜测,会不会是这样的:你爸爸是黑社会的黑老大,他刑你是一幕自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可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黑社会对我的仇恨远多余爱护呢?所以说我是黑老大的儿子逻辑上并不成立。我如果真是黑社会的二世祖,这些林林种种的人们不会看我像看灰孙子一样。我能察觉到他们的敌意,他们不是真心喜欢我。<br><br>        唯一的可能是我爸爸本身就是黑社会的敌人。比如他是个打黑警察,或者是个英雄军人,又或者是个叛教出逃的异见人士。这样讲的话就能很好解释为什么我总是被黑社会整,总是被他们针对。可共产党,人民政府为什么不帮助我呢?只能说共产党这艘巨轮早就偏离了航道,成了艘破船。船上的老爷们只会凭籍着这艘破船继续升大官发大财,而不会做任何一点让这艘船重回正轨的事。<br><br>        想想很可怕,我活成了一个没有希望的受刑的人,而很多人可能还在等待我去拯救!可我能做什么呢?我真的能当一名掌舵的船长,然后让这艘偏离航道的巨轮驶进一片绿色海洋吗?可这片绿色海洋里面是不是会有神的赐福呢?我真的不敢确定。<br><br>        中国正在经历中等收入陷阱。如果迈不过这个陷阱,中国就会彻底拉美化,陷入悲惨的经济增长。可中国怎么才能迈过中等收入陷阱?靠马克思那一套根本行不通。马克思就是一个告诉你,你早上吃的面包和咖啡里面有几分利润,几分剩余价值的理论家。他忘记的是一个人一天不吃够三顿饱饭是会饿的。当然马克思自己不会饿,因为有恩格斯做生意为他赚生活费,这真的有点黑色幽默。<br><br>        所以中国要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第一重要的就是向早已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学习,而且是全面彻底的学习。中国第一要学习的对象就是日本。要知道日本经济强大的时候,她一个国家的GDP超过全亚洲其他国家的总和。<br><br>        有的人说日本已经衰落了。其实不然。日本最近经济数据不好看的主要原因在于国际汇率的失调。一旦国际汇率协调过来,日本还是碾压韩国,台湾的经济巨无霸。更何况,日本经济发展缓慢其实是国际大趋势的原因,和日本同量级的德国,英国一样经济发展乏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资本主义大国都已经成功迈过了中等收入陷阱,这是中国目前最需要的经验。<br><br>        中国要向日本学习,不仅仅是学经济制度,更重要的是学人文主义国家管理经验。可能在亚洲来讲,中国的人文主义普及度只比柬埔寨和老挝好一点,甚至不如越南和朝鲜,更不比日韩台。<br><br>        曾经有一个四川杀人犯在法庭上咆哮公堂,对法官和书记员一脸的蔑视。最终这个杀人犯,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但如果用人文主义价值观来判断,这个农民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具备,是个懵懂犯。这种犯人本着少杀慎杀的原则是不应该判死刑立即执行的。<br><br>        我严重怀疑是农民对法官的破口大骂起了作用。这些官老爷习惯于拿一些傻子粗人来做筏子,立威风。其实越骂你,你越不能判他死刑,因为你要体现自己高人一等的贵族气质。只不过这又是我的一家之言,可笑可鄙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中国人真正要学的是英国人的骑士风范和日本人的绿色理念。英国的骑士风范大家都有所耳闻,可为什么说要学日本人的绿色理念呢?日本人是绿色的吗?日本人确实是绿色的。中国人很红,韩国人呢也有点红,但日本人却是绿色的。日本人的绿色体现在她总是按照正规流程来做事。日本人从来不搞奥步和莫名其妙的小动作。<br><br>        因为日本人是绿色的,所以他们顺应时代大潮,跟上了美国的步伐。也正因为日本人是绿色的,所以在最近二十年,日本陷入了滞胀。这种日本式的滞胀很明显也是绿色的,要是中国这样早已不可忍耐。绿色为日本的本底色。神的绿色祝福会把日本再次带入亚洲顶端,而中国会为自己的红色基因付出代价。包括粉红色的韩国也会吃亏。至于深红色的朝鲜,我的天,神会闭上眼睛。<br><br>        我悟出一个道理,自己要摆脱魔鬼的道德绑架和暴力胁迫最重要的理论武器就是绿色价值观。按照绿色价值观,我压根儿就不用翻垃圾桶,也不用满大街捡垃圾,甚至于我可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正大光明的写作。<br><br>        魔鬼是蓝色的,它会用一副重重的手脚镣铐把一个绿色的人约束住。蓝色的人会赞叹魔鬼的高明,而绿色的人会生不如死。但绿色是神的颜色,神会把绿色的人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宣布一个绿色的世界即将到来。一个绿色的世界,人人都生而有权,人人都自由,人人都富裕,人人都文明。神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绿满人间呢?<br><br>        至于魔鬼的刑,魔鬼的比赛,魔鬼对我爸爸的仇恨,都会在绿色人间慢慢化解。最终我活成个人样,而你们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蓝色的人继续蓝色,红色的人继续红色,白色的人继续白色,甚至黑色的人也不打扰,还让他黑。这种自由而多彩才是绿色的本意。<br><br>        魔鬼大叫起来:“你错了,你的绿色会酿成灾难。”我连忙问从何看出?魔鬼说:“你爸爸的儿子,也就是你弟弟会在你绿色的安排下成为新的黑社会老大。到那天绿油油黑漆漆可好看了!”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我爸爸真是黑社会老大?”<br><br>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开到我面前。一个英俊而嬉皮士的帅哥向我招手:“上来,我带你去后海!”我看见帅哥背后飞起一只青鸟,一只绿色的大鹏鸟。然后我说:“我还是回家翻垃圾桶吧。因为翻完垃圾桶我可以为自己泡一壶茶。”<br><br>        帅哥大笑起来:“你没输,但我确实赢了。”<br><br>        2026年5月3日<br><br>        贾瑞之死<br><br>        狗头铡<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的小学同学胡正一个人游荡在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馆门口。胡拿着一个数码相机左拍拍右拍拍有点鬼祟的样子。突然,街拐角窜出一个解放军战士:“你在照什么!拿出来!”<br><br>        胡是个胆小的人,他哆哆嗦嗦的把数码相机递给解放军战士。战士看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一些风景照就准备把相机还给胡。但是解放军战士眼尖,他瞄见从胡的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宣传单。<br><br>        解放军战士是政治素质过硬的,更何况这里是天安门广场!所以他一把抓起宣传单打开来看。只见宣传单上写的是:“天鹰圣火燃九城。”解放军战士一下子心跳加快!“邪教份子!快逮住他!”<br><br>        涌过来一大群武警和治安把胡团团围住。胡本来还想挣扎,但被五六个大男人抱住,根本动不得。胡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喊起了口号:“天鹰教万岁!吴凯先生是紫微圣人!”<br><br>        几个武警和治安都吓傻了,大叫起来:“快捂嘴!再搜身!防止他带着火源什么的!”要知道多年前就有某某功的追随者在天安门广场自焚,这件事让北京当局至今记忆犹新。好在胡没有准备自焚,他只是来天安门广场发传单抗议当局逮捕天鹰教创始人吴凯。<br><br>        胡被扭送进派出所。北京市政法委的高层亲自审讯:“你是一个人,还是有一个团伙?”胡说:“上级的名字我知道,下级的名字我也知道,但就我一个人。”政法委领导大怒:“你还想当江姐!告诉你,到了我们这里江姐也得竹筒倒豆子!”<br><br>        其实当然不止胡一个天鹰教教徒,在胡的周围还有几十名进京上访的天鹰教兄弟姐妹。兄弟姐妹看见胡被抓住,自然散开。胡也确实嘴硬,在看守所待了三天,果真一个兄弟姐妹的名字也没有吐露。<br><br>        这件事让当局如芒在背,案件卷宗直接上行给了北京市委书记尹力。想那尹力四川省长出身,对胡这个四川厚生自然不会陌生。尹力在三天后的下午来到看守所:“你是天鹰教的什么人?你们还准备做什么?”<br><br>        一阵阴风吹过来,连站在旁边的几个警察都打个寒颤。胡昂首说:“我们天鹰教是世界第四大宗教,但被你们中共当局无理打压。吴凯先生是我们天鹰教的圣人,也被你们逮捕了,所以我们要抗议!”<br><br>        尹力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政治!这是政治!你也配搞政治?你摸摸你有几个脑袋?”胡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就是看不惯黑社会政治!”尹力忽然放下身段:“你知道你到了哪里吗?前面就是午门,那是砍死人头的地方,你来做什么呢?你在四川吃吃麻辣烫,或者吃点德克士炸鸡也好嘛。”尹力竟然还知道德克士炸鸡,亲民啊。<br><br>        几个警察也帮腔说:“再不老实交代,直接把你嘣了!”胡说:“我生是天鹰教的人,死是天鹰教的鬼。”尹力吐了一口唾沫:“冥顽不灵的东西!传我的话,全北京加强戒备,一旦发现天鹰教众严惩不贷!”警察们连忙说是。<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第二天一大早,公安部长王小洪也来到了看守所。王小洪比尹力有水平,还没见到胡就悄悄命令几个内警去查胡的背景。几个内警领命而去。王小洪叫看守把胡脚上的镣铐解开:“你好端端的市民不做,去做鬼?”胡已经三天没有睡觉,只是说:“给我水,给我水。”<br><br>        王小洪拿来一瓶矿泉水给胡喝。胡喝了之后就说:“你们杀了我吧!命可以不要,吴凯先生不可以不救。”王小红皱了一下眉头,问随从:“尹力书记什么意见?”随从小声说:“关到死。”王小洪点点头,起身离开。<br><br>        傍晚的时候,北京下起一场小雨。胡抬头望了望囚室上方的护窗,外面的雨滴滴答答。胡叹了一口气,坐下来等待命运最终的审判。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时后,来了两个杀手。<br><br>        这两个杀手是中南海的秘密警察,他们奉命来结果胡的性命。一个秘密警察小声对另一个说:“你知道为什么杀他吗?密调的结果吓人得很,这个人是台湾蔡英文和赖清德的私生子。”另一个警察也小声说:“这还了得!这样的人上面留着做人质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br><br>        起头的那个警察说:“天鹰教闹得动静太大,如果把这个人的身份暴露了,台海必起战火。所以上面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即便蔡赖二人以后得知真相,为了自己的名誉也断不敢认这个背时鬼。”两个秘密警察说得高兴,冷不丁被第三个秘密警察听见了:“你们的嘴留着吃饭不?不想活了,说这些!”<br><br>        两个秘密警察拿起一根长绳子来囚室对胡说:“放老实点,我们动作干净利落。”胡知道自己死期已到,脖子一梗,就要受死。两个秘密警察用绳子把胡吊在了护窗上面,然后说:“我们真是好人。要不是好人,折磨你一番再送你走你又怎样?”<br><br>        眼看胡就要吊死,忽然绳子竟然断了!胡一下子落在地上。两个秘密警察惊讶起来:“那么粗的绳子怎么会断?”一转头,他们看见墙角站着一个高个子瘦削的男人。两个秘密警察大吃一惊:“你是谁?”瘦削男人并不搭话,而是说:“蔡英文和赖清德的儿子就应该死吗?嗯,可以死,但不是现在。”<br><br>        两个秘密警察抽出警棍向瘦削男人扑过来。瘦削男人并不还手,奇怪的是他只是一个影子,秘密警察的警棍什么也没打到。两个秘密警察吓得背了气:“鬼!”瘦削男人说:“台湾那边现在是我在主持大局,这个人我必须带走。二位对不住了。”说完,这个鬼影一挥手,躺在地上的胡就不见了。两个秘密警察哭天抹地的跪拜道:“胡大仙饶命。”然而,什么也没有。瘦削男人不见了,而胡也就此神秘失踪了。<br><br>        据天鹰教台北分部的几个兄弟姐妹说,他们在台北见到了胡。那个时候,胡还在从事他的老本行,当推销员。兄弟姐妹说:“我们走过一家便利店,就听见胡说,里面请,空调开放!”消息传回天鹰教上层,纷纷说:“吴凯先生有救世之力,怎么会救不了自己的小学同学呢。这个小学同学就是和贾宝玉交好的赖尚荣啊,死不了的,死不了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升官发财呢。”<br><br>        台北的秋天清爽而微热。胡翻看着自己的小学春游照片喃喃自语的说:“这是我,这是吴凯先生。我们真是小学同学。”是的,是的,小学同学好!吴凯这厢有礼了。<br><br>        虎头铡<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薄熙来自起事以来势如破竹占领了云南,贵州和重庆。薄熙来最红最左,常常对人说:“我最看不惯偷鸡摸狗的事,谁要是被我逮住了把柄,我就剥他一层皮。”薄又说:“中国做蛋糕的事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是解决分蛋糕的事。我看分蛋糕的学问比做蛋糕还大得多呢!”下面的人无不附和。<br><br>        但有一件事让薄熙来耿耿于怀,就是天鹰教!薄熙来说:“天鹰教把尹力这个倒霉鬼给干翻了,把王小洪这只癞皮狗也干没了脾气。我偏不信这个邪,今天偏要会会这个天鹰教。”手下的得力干将,新王立军傅傀说:“天鹰教的教主就是吴凯的表哥。这个人五毒俱全,十恶不赦。据说,据说他还性侵过吴凯!”<br><br>        薄熙来不听则已,一听就怒气勃发:“好大的狗胆!我就看不得这些下三滥的人!”传我的话,叫五所立即把表哥抓捕归案。当天晚上出动了几百名特警,把表哥抓捕入了重庆的大牢。<br><br>        这个时候,吴凯已经不知去向。大家都在传吴凯就是当世陈圆圆,祸害天下却一去无踪。薄熙来知道这些传言,却说:“吴凯是好的,天鹰教有积极的一面,但表哥该杀。我是赏罚分明的。”下人们都说薄主席是一代明君。薄熙来摇摇头:“什么明君,一个红颜知己也守不住,可怜可怜。”<br><br>        全网都在传天鹰教教主表哥即将被薄熙来枪毙。几个大胆的天鹰教徒准备去重庆抗议。可重庆不比成都,甚至不比北京。薄熙来的话就是圣旨,谁也反对不了。于是天鹰教的兄弟姐妹就联合国外的兄弟姐妹发起国际救援。国外的舆论闹翻了天,纷纷说薄熙来是在草菅人命,剥夺宗教自由权利。<br><br>        消息传回国内,薄瓜瓜也给薄熙来打来电话,反复讲明利弊。但薄熙来一意孤行,执意要枪毙表哥。眼看表哥的死刑执行期就快到了,忽然裴之出现了。裴之来到薄熙来的办公室递给薄熙来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君心知我心,但留离人命。”薄熙来看到信老泪纵横,长叹道:“给五所打电话,叫他们暂缓死刑。”<br><br>        但是下人们说:“来不及了,枪毙时间已过!”薄熙来愣了一下,不再说话。哪知道事情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还离奇。就在处刑的警察瞄准表哥的头要扣动扳机的一霎那,刮起了一阵狂风。只见狂风中出现一个背了几个塑料口袋的老头子:“我的徒弟我不救谁救?”<br><br>        狂风刮过后,天朗气清,但表哥却再也找不到了。薄熙来听了报告,半天不说话。最后才悄悄在裴之耳边说:“给他带句话。若余情未尽,朝天门咖啡屋一游。”说完,薄熙来就离开座椅到外面透气去了。裴之想了想,才回答自己的父亲:“天鹰教太邪门,我怕会坏我们的事。”<br><br>        薄熙来轻轻说:“邪门吗?我看邪门倒比正人君子更有情谊。”裴之笑道:“爸爸是越老越浪漫了。”薄熙来回答:“不是浪漫,是活得更清醒了。”从此重庆的朝天门就多了一家张国荣怀旧咖啡屋。据重庆人说,这家店就是裴之开的,薄家的资本。但无论如何,吴凯却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成了红尘中的一段耳语和眼泪。<br><br>        龙头铡<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今天我再次被魔鬼算计了。我和妈妈去吃甜水面,刚吃完一碗甜水面,就听见隔壁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嚷嚷:“你再给我买碗凉面嘛,求你了。”小男孩的声音奶奶的,听了让人心疼。于是我又去排队买凉面。<br><br>        哪知道刚要买凉面,又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指着双皮奶对妈妈说:“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小姑娘的要求,就又加买了一碗双皮奶。最后我提着凉面和双皮奶回到座位,想自己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br><br>        魔鬼哈哈大笑:“你为什么要善良?你为什么要当好人。你的善良毫无意义,不仅是在给自己上刑,而且对别人也没有好处。”我想是这个道理,人为什么要善良呢?善良其实就是在主动虐待自己,而虐待自己对别人也是没有任何益处的。我很沮丧,觉得自己很蠢。<br><br>        忽然出现一个面善的女士。她笑吟吟的看着我提的凉面和双皮奶没有说话,但眼里全是赞赏。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面善的女士,是笑一笑呢,还是发怒呢?最后我撸了撸嘴,算是做了一个消极回应。<br><br>        魔鬼说:“你这辈子要是跟了她你就倒霉了,谁跟她谁倒霉。”我问魔鬼,她是谁?魔鬼说:“她是一种概念,这种概念就是天下如果还有吃苦的人,你就要受刑。”我彻底吓到了,这得多么恐怖。我为什么一定要当受刑的人呢?魔鬼摇摇头:“这位女士是个心狠的人,她会罚你一辈子的。”<br><br>        我感到背脊骨发凉。我说:“《红楼梦》里面贾母不是最终原谅了薛宝钗吗?”魔鬼说:“事实是相反的。贾母会越来越恨薛宝钗,直到薛宝钗变成贾敬。”我变成贾敬?我疑惑的问。魔鬼说:“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刑,但这些都是你的修炼。你成仙了自然别人会敬你。”<br><br>        忽然,高校教师小黄笑了起来:“吴凯哥,你熟读《红楼梦》。你觉得真的有人尊敬贾敬吗?你不觉得贾敬既荒唐又滑稽吗?”魔鬼也抿着嘴笑起来:“你当了贾敬就是刚才那位女士的侄儿,她自然照顾你的。”小黄背过身去嬉笑不止。<br><br>        听了我们几个的对话,几个围观闲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傻得可怜,原来自己就是修仙的贾敬。但贾敬修的是什么仙呢?是假仙!所以贾敬才会心急吃了假仙丹暴毙而死。魔鬼看我悟出点道理,正色说:“这就是假基督的宿命。”<br><br>        原来我就是假基督,而真基督我并未见过。假基督注定是个被众人嘲笑且鄙夷的小人,这个小人最终的宿命是自己把自己吊死。所有宗教中关于假基督的结局都是这样写的。所以真正游丝软系飘春榭的人其实是我,是我这个薛宝钗。<br><br>        其实就算我的结局悲惨,但我至少应该有一段舒适的人生。可事实上我的人生很不舒适,更谈不上幸福。魔鬼要我做的全是伤害自己而未必对别人有好处的事,魔鬼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修炼。但时时刻刻,处处点点的自己伤害自己,这得有多残酷?残酷到神会允许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时间一下子翻转到了五十年后,那一年我九十四岁了。我得了脑淤血,半身瘫痪。神奇的是我拄一根拐杖还能勉强行走。一群强盗闯进我的卧室,要我讲《人间凯文日记》。是的,这本书是我写的,文责我负。一群人威逼着我要我按手印写遗嘱。<br><br>        眼看我就要死了。忽然一道华丽的光芒照射下来,一架飞碟出现了。飞碟里面有女神的面容,然后我被这一束光吸进了飞碟。我幸福极了,女神的恩典来了!正在这时瘦削男人少华和裴老师出现了。少华说:“不对,这是幻觉。”裴老师说:“在幻觉中死去是不是人类最幸福的一种死法?很多人想而不得。”<br><br>        少华摇摇头:“他真的死了吗?”裴老师说:“我会在这些激进分子把绳子套在他颈项上之前让他死去。”少华点点头:“所以所有人都错了,假基督其实是寿终正寝的。”裴老师说:“假基督是基督之父,没有假的哪来的真的?”<br><br>        时间轴又一下子转回到了现在,现在我才四十四岁,还很健康。少华摸着我的脑袋说:“加入我这一边吧,我不让你受刑吃苦。”我看向裴老师,裴老师不哭不笑沉默着。我傻乎乎的对少华说:“裴老师会把你赶走的!”少华摇摇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那么,你的天鹰教以后就尊我为神吧。”<br><br>        我吓坏了:“可天鹰教信奉真神妈妈。”少华说:“我代表真神妈妈。”裴老师插话道:“我说糟了吧?信上代理神了。”少华打断裴老师的话:“我就是神!而你是个到处捣蛋的捣蛋鬼!”裴老师做个鬼脸不搭话。<br><br>        少华在我头上一点:“我已经在你体内注入了我的灵魂,以后我就是你的导师。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而且是一直幸福。”我跪倒在少华面前叫道:“师傅!”少华微笑着点头:“天鹰真的飞起来了!”<br><br>        小黄打电话给陈主任:“大事不好了,吴凯哥又叛变了!”陈主任说:“又叛变了?怎么得了。”小黄小声说:“这天鹰教不信真神,信邪神。”陈主任说:“这个事不要说破。鬼神的事情你我是说不好的。”小黄这才住口,又和陈主任聊起了巴黎时装周的事。<br><br>        窗前亦有千千竹,台灯一盏咖啡香。吴凯过上好日子了,而你们呢?你们还在寻找幸福吗?来天鹰教吧,这里有蛋糕,有咖啡,有话梅糖,有巧克力,还有一群可以和你们共苦难,同命运的兄弟姐妹。天鹰真的飞起来了,不然你看北极星。<br><br>        梁可和吴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所以那一颗流星是不是又快热泪盈眶了呢?我看向你们,千言万语在心底。<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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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t\t        2026年5月4日<br><br>        哗变<br><br>        在我的小学同桌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同学。这个小学同学叫做哗。哗是个微胖而开朗的人。在我的印象里面哗从来没有沮丧和懊恼过,他总是快乐的,而且总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到底应该怎么形容哗的性格,我觉得就三组词:乐天,爽快,不拘小节。<br><br>        其实在我最开始的小学阶段,并没有和哗有太多接触。但我还是知道哗家里很富裕。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因为哗是我们班上日本漫画最多的人。我们读小学的时候,正是《机器猫》,《七龙珠》,《圣斗士》等日本漫画名着流行的时期。但这些漫画可不便宜,况且出了一本又一本。小学生要一本一本的买,得花不少钱呢。<br><br>        但哗是真有钱,他有全套的《机器猫》,《七龙珠》,《圣斗士》。我疑心哗的爸爸妈妈怎么会给他这么多零花钱。疑心是疑心,但想看漫画了,还得找哗借。久而久之,哗就成了我们班的漫画大王。只要班里在传阅一本漫画书,这本漫画书大概率就是哗的书。<br><br>        三年级的时候,我和哗成了同桌。其实小的时候我很胆小,最怕遇见那种强悍欺负人的同学当同桌。之前我遇到过几个女同学,都有蛮不讲理的倾向,所以在和哗最初接触的时候我是小心翼翼的。但哗是那种好说话,也不欺负人的好同学,甚至于他会和我玩“攻城”的游戏。我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哗就作势上来攻打。最后的结果总是哗攻城成功,而我一败涂地。<br><br>        那个时候,我也会买日本漫画来看可见我家也不穷。我的忧虑是,一旦我把漫画书借给其他同学,往往有去无还。这一点让我很苦恼。借给别人看吧,书就不见了。不借吧,同学情分上又难过。哪知道哗和我有同样的问题。我有一次听见哗抱怨:“以后我要做个账!谁借了我的书就写在账上!”<br><br>        当然哗的借书账并没有真的设计出来,这只算是一种说法。我渐渐开始好奇哗的家庭,哗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一天中午,我和几个同学跑到了哗的家中参观。哗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居民区。我们在哗宽敞的家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件,但哗爸爸正和一大帮男人吃饭喝酒。哗爸爸看见我们来了,用筷子夹起一只龙虾:“来吃一个!”<br><br>        我不记得有谁吃了哗爸爸的龙虾,反正我没吃。但我还是后悔了好久,龙虾啊!我可从来没有吃过。我家住的是平房,隔壁就是一家大机关的楼房。机关楼房上面常常会扔一些垃圾下来,我第一次看见龙虾就是在这些垃圾里面。我疑惑的盯着这些甲壳动物,想只有上等人才会吃它们。可见哗家也是上等家庭,不然不会大中午吃龙虾。<br><br>        哗的成绩中等,不算好也不算坏。而我在学习成绩上有一些优势,所以会有一点智力上的优越感。可哗对学习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攻城!每次哗一攻城,我就缴枪投降。多年后我见过一次哗。哗看见我唯唯诺诺的样子说:“吴凯就是这样的。”哗的表现很大度。他一定还记得攻城这件事,以及我干脆的投降,所以才会如是说。<br><br>        要说哗的样子还挺帅气,皮肤有点黑,但五官端正。细看的话,可以看出哗和我长得有五分像。五官像,身材像,甚至说话的声音都相似。要是天气阴沉一点,再猛的一看,可能很多人会分不清我和哗。关于我们俩相貌相似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和哗讨论过,这算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br><br>        后来,换座位我离开了哗,渐渐的也就疏远了些。但无论如何,对这位同桌我的记忆是深刻的,哗应该对我也记忆犹新。十年前,我接到小学同学星星的电话:“吴凯,来见个面,硬和哗都在。”我兴冲冲赶公交车来到西门的一家烧烤店。哗一见到我就说:“瘦啦,瘦啦,吴凯瘦啦!”可见我小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胖。<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四个人一边吃烧烤,一边聊些过去现在的事。硬了不得,现在是市建委的公务员。硬对我说:“我常去你们东门那边,去东门我就到处找停车位。我的大奔驰太大,一般的停车位停不下。”我疑惑硬现在已经到了什么高阶地位,于是便更加崇拜的听硬吹牛。<br><br>        硬对星星说:“上次给你介绍的美女,你怎么没睡?其实没关系的,自由自在嘛。”星星点点头,感觉好像是做了硬的马仔。接着硬对我说:“你们园林局我很熟的,你们局长叫什么?哦,我记不得了,请我吃过饭。”我更是大气不敢出,觉得硬天人一般。<br><br>        看我好像也在体制内工作,哗小心翼翼的问我:“吴凯现在在哪个部门呢?”我看哗诚惶诚恐的样子,感觉有点欢乐,就说:“我在植物园上班,事业单位,不是公务员。”哗连连点头,好像我和硬都是官老爷似的。<br><br>        我们说起哗以前有那么多的漫画书都很羡慕。哗说:“以前家里是有点钱,每次见你们都拿这件事说事。”我和哗说悄悄话。哗对我说:“你们东门有个黑老大你知道吗,叫温,一家子都是黑道上的。”我惊讶的说:“温是我小学同学呀!”哗不相信的反问:“小学同学?”<br><br>        这里面有个误会点就是我在原来的小学读到五年级毕业就转学离开了,所以温其实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哗张口结舌的说:“可你不是和我们一起毕业的吗?”我也语无伦次起来:“怎么会,我先转学了的。”哗好像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他不再接着问而是扯开了话题。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和哗的这次聊天很神奇,似乎冥冥中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br><br>        硬接着说:“我认识一个厅长,这个厅长什么爱好也没有就是喜欢钓鱼。所以我就陪他钓鱼,领导嘛就要投其所好。”我不敢接硬的话。厅长!我可一个也不认识。倒是星星一会儿帮硬拿水,一会儿帮硬倒酒,一副皈依伏法的样子。我觉得星星肯定投靠了硬。星星还是川师大的本科生呢。硬呢?什么文凭也没有。权力这个东西很神奇。<br><br>        哗和星星,硬聊起了作弄小学女同学蜂的老故事。几个人哈哈大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蜂在我印象中还是一个蛮老实蛮可爱的小女生。就在几个人笑的时候,硬的女朋友过来了。硬的女朋友是一个高个子身材苗条的辣妹。辣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并开始劝硬少喝酒。<br><br>        辣妹提了一桶蜂蜜对硬说:“这是小兄弟孝敬你的,自己家产的,比外面的纯多了。”说完,辣妹又看着我笑笑。我觉得现在是到我退场的时候了,我实在不习惯面对一个描眉画眼的辣妹晃悠悠的眼神。我和哗,星星,以及硬告别。硬还在说:“下次再来嘛。”我想再来就怪了。这个硬呀,让我心里面像梗了块老棉花一样不痛快。<br><br>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哗见面,其实也是小学后我唯一一次见到哗。哗给我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至少他不像星星一样对硬毕恭毕敬。哗还是独立的,并且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几天前翻看小学的老照片,我又看见了哗。哗笑吟吟的正好站在我前排,挡住了我的腿。<br><br>        魔鬼忽然出现了。魔鬼说:“这样,你和哗演一场双簧。你在后台唱戏,他在前台表演。你看怎么样?”我吃惊不已,随即想到难道哗就是传说中我的超级替身?魔鬼点点头:“以后哗就是你。他会成为天鹰教的教主。”<br><br>        我惊恐的反问:“那我呢?我是天鹰教的什么?”魔鬼说:“伊朗有最高领袖,日本有天皇,你就是天鹰教地位最高的圣女。”“圣女,那种一辈子脚不能沾地的尼泊尔小女神?”我喃喃自语道。魔鬼笑着说:“没那么恐怖。你是个作家,理应做内当家。哗是个活跃的人,他理应做外当家。”<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天气越来越热了,蚊子嗡嗡叫个不停。魔鬼对我说:“今晚你哪里也不要去。”我问为什么。魔鬼说:“哗代替你去见梁可了,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感到心痛,我的爱人,为什么和哗在一起?魔鬼说:“这件事你去问陈主任,他是主谋。陈主任分得清你和哗,但梁可分不清。”“我可以告诉梁可他被骗了吗?”我问。魔鬼说:“以后可以,现在不行。”<br><br>        外面有一种热浪在躁动,这是夏季的初始阶段。我感到无力且异常伤心。自己期盼了十年的爱人,今晚和一个替身睡在了一起。这是我的安排,我的计划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一叶没有脚的飘萍,随着魔鬼的风翩翩起舞,找不到依归,找不到落脚的安歇处。<br><br>        梁可一边亲吻着哗,一边说:“吴凯,我看了你的书,我很喜欢你。”哗说:“那你把我翻过来吧。”梁可把哗翻了过来,然后是心跳一百八十次。哗成为了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而我,将是永远守寡的宋庆龄。<br><br>        哗给我留言:“吴凯,你的书要接着写啊。陈主任还等着看下集呢。”我回他:“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你代替我做了一件魔鬼禁止我做的事。”哗回我一个吐舌头的鬼脸图案。一阵微风吹过来,我感到一阵颤栗。<br><br>        梁可和吴凯终于成为了夫妻,但吴凯将一直孤单下去。直到有一天梁可直接叫出哗的名字。而那一天,我又在哪里呢?<br><br>        2026年5月5日<br><br>        未来我来<br><br>        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电子音乐声,我仔细的辨认,但实在听不出来是什么歌。我感到一种忧郁,就好像自己现在的人生,糊里糊涂。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将来要到哪里去。这些哲学问题我一个也解释不了。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漂泊者,今天在这里,明天到那里,后天又不知道去了何方。<br><br>        早上买菜的时候,妈妈问我要不要买苦瓜,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结果妈妈走到一个老头子的摊位前买大白菜。老头子很不讲卫生,他把手指头伸进嘴里沾口水再拿起一个塑料袋装白菜。我感到一阵恶心,随即我猜到老头子是故意的。这又是一个魔鬼的恶作剧。<br><br>        但接下来我更意识到魔鬼的恶毒,它把一个本来就要强加给我的恶作剧,安排成了我自找苦吃。不是吗?如果妈妈问我要不要苦瓜的时候我点点头,不就不用吃口水白菜了吗?我很恼怒,觉得自己被耍了。自己被整还要担一个白痴的罪名:魔鬼给了你逃跑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跑?好吧!我就是一个蠢蛋。<br><br>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生气,脚步越走越快。但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走在我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想超越女人,却又怕撞到婴儿车里的婴儿。这种人为挡路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魔鬼会命令推婴儿车的女儿,孕妇,瘸腿的老太婆或者骑在三轮车上的老头子来挡我的路。这些人会故意慢一拍走路,他们走的其实是一种魔鬼步伐。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挑衅的回头望我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走啊,你怎么不走。<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觉得我被魔鬼欺负了,而且是一直在被欺负。越过推婴儿车的女人,我终于走到家门口。我看见家门口的衣服店挂出了一排新短裤。一个穿短裤的男人泰然自若的从我身边穿过。我明白魔鬼的意思,它在暗示我买衣服。<br><br>        最近我已经买了几次衣服,一件体恤,一条裤子,还有另一件体恤。可魔鬼还在暗示我大采购。我隐约领会到魔鬼的用意,它激怒我,而我必须服软,然后违心的接受它的礼物。接受了它的礼物,意味着我接受了被它欺负的既定事实。我到底活成了迎春,一个全身没有一根骨头,只知道逆来顺受的懦弱小姐。<br><br>        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我?难道我就不能自由的活一次吗?为什么我就只能活成被所有人针对的一个怪物?这仅仅是一天当中上午的刑,接下来还有下午,还有晚上。魔鬼会花样百出的想出各种整人的办法来整我。我像一架被一头老水牛拉的破车,艰难的度过一天又一天。最后我两鬓斑白,老态龙钟。<br><br>        有的人说给你买东西你还抱怨?实际上刑不一定是穷得吃不上饭,买不起东西。给你钱给你东西,只要稍微设计一下也可以成为一种刑。魔鬼告诉我,我听话买了东西就是蓝色的贵族,而我拒绝了就是绿色的垃圾。魔鬼说:“有的时候清官比贪官还可厌呢!”可明明是魔鬼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和清官贪官有什么关系?风马牛不相及嘛。<br><br>        我想起我在南京时遇到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个民工,他提着一个巨大的编织口袋从这座城市游荡到下座城市。这个朋友听说我是从韩国回国的,就找到我一脸虔诚的说:“你带我去韩国嘛。”可我哪里有能力带他去韩国?我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力。<br><br>        十年后,我在成都磨子桥又遇见了他。我在一家小面馆吃面,给我端面来的小工一看就很脸熟。我仔细一看他不就是南京朋友吗。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餐馆专用套装,但又不是厨师服。我想招呼他,但他早已忘记了我,自顾自走开了。<br><br>        这位朋友到处游荡,并无固定工作。而像他这样活在这座城市底层的青年又有多少?他们的依归在哪里,他们的救赎又在哪里?他们都有一个城市梦,甚至想去韩国。可如果没有社会资本的真实积累,我拿什么把提塑料编织口袋的落魄青年送到韩国去?泪目而已,中国依然是个发展中国家。<br><br>        话说回来,龙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土。没有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即便到了韩国也是社会底层,也会挨贫受穷。所以,人怎么能不努力呢?人不努力和蚂蚁有什么区别?每一个人都努力奋斗,然后积累资本,中国才会变成一个韩国人也想来的美好国家。<br><br>        这个南京朋友我之后没有见过,他一定又去了下一座他梦想中的城市。我祝愿他早日当上一名厨师,这是最现实的阶层提升之路。所以不要看不起厨师,这个职位可能是很多底层青年的梦想。而像我现在一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音乐码字,其实是许多“南京朋友”的梦境。我敢抱怨什么呢?我已经活在了许多人的梦想里面。<br><br>        但我并不是真正的幸运儿。我曾经在体制内有一份工作,但很快我就被排挤了出来。我们单位的书记,综合科科长,我们科科长联合起来给我施压,最终我被扫地出门。现在回忆起来,我都觉得这段经历好像做梦一样。我看见这三位强势的女士拆倒了长城,然后光荣退休。天知道在体制内,像这三位女士一样的达官显贵还有多少?而他们是永远不会带南京朋友去韩国的,我确信。<br><br>        最近一段时间,我接触了不少女人。这些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热情异常。我去买短裤,女老板热情接待我。但我洗短裤的时候,发现口袋里竟然塞着一包干燥剂。魔鬼适时出现了:“你确定只有一包干燥剂,也许另一个口袋里面也有一包呢?”我吓到了。这个时候短裤已经晾晒好,要是取下来查看会把地面打湿。<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我猜到自己被热情的女老板整了,她小小的恶搞了我一次。我突然害怕起这些热情得像电影演员方青卓的女人。她们一出现,她们的那种热情一张扬我就不寒而栗。我反倒觉得冷一点的女人可能更可爱,因为冷往往意味着给予别人宽容和自由。<br><br>        表哥的女儿婷婷大学毕业当上了小学老师。表哥说婷婷耍朋友了,男朋友是川师大的研究生叫小汪。表哥悄悄说:“婷婷和小汪都看了你的书,表嫂纺给他们的。”表哥接着说:“婷婷很喜欢看你的书,小汪也喜欢,小汪还说他也要学你写日记呢!”小汪是谁?我想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小汪其实是我儿子啊。<br><br>        小汪其实是我和我的韩国留学同学松的儿子。我说过松是一个第一眼帅哥,我呢,也胖乎乎的。所以小汪的长相肯定差不了。我想小汪会不会就是倚天剑,也许有一天小汪会写出一本超越《人间凯文日记》的书来。这很有可能,我的书并不完美,但小汪可以写出一本更完美的日记。<br><br>        多年前我在成都的一家咖啡馆和军见面。军说:“吴凯哥,你还不知道吧。松庆熙大学毕业后就回成都当上了公务员,现在在成都市教育局上班呢!”我回味着军的话,觉得松也真是个人才。以松的那种韧性和智商,现在四十加的他不是局长也是处长了。不知道松还记得不记得那年我和他一起在首尔街头吃炒年糕呢?那年的首尔真热,热得真爽快。<br><br>        小侄女歌在龙泉驿学打架子鼓。别看歌年纪不大,其实很有大家闺秀的意思。我怀疑歌可能是一个聪慧而隐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其实是可爱的。另一个小侄女河来我家做客,我和河开玩笑:“以后送你去美国读书好不好?”河很肯定的点点头:“好!”<br><br>        其实这真是一个玩笑,无论是我的经济状况还是河爸爸妈妈的经济状况都没办法送河到美国去。但不去美国河也可以很幸福啊。我看见河爸爸楷给河在他们家里打造了一个儿童乐园。就是地下铺塑料垫子,再摆放上各种玩具。所以又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呢?有家的地方就是心安处。河的小名叫开心,我希望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一帆风顺。<br><br>        说到南京朋友,又不得不提颂。颂现在还在南京开办训练营吗?他一定也老了吧?颂其实是这样一个人,通透至极,顺风顺水。像颂这样的社会底层注定是吃不了亏的。颂不是南京朋友,不会想去韩国,但他会把自己的生活环境变成韩国,变成韩国的江南区。颂是一个能干的人,也是一个骨子里有想法的人。颂这样的人生贤达不得不让人佩服。<br><br>        和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在区七里面认识的病友牛洋。牛洋六十多岁了,是成都东郊国光厂的工人。我问牛洋:“你是病退吗?”牛洋说:“我是病退职。”这个话牛洋说过三次,但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什么叫“病退职”。<br><br>        牛洋的爸爸来医院看牛洋,并带来一袋子点心。我问牛洋:“你爸爸多大了,他什么时候接你出院?”牛洋说:“我爸爸已经八十多了,他又找了个新老伴。他下个月就接我出院。”我怀疑的听着牛洋的话。天知道牛洋已经在区七里面住了多久,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而他爸爸真的会在下个月接他出院吗?<br><br>        我请牛洋吃方便面,牛洋拒绝了:“我不想吃。”但牛洋其实是饿的。牛洋会在早餐时悄悄找打饭大姐多要两个馒头。到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牛洋就拿出用塑料袋包好还带着体温的馒头,一点一点掰开仔细吃。有的时候,廖强也会来分一杯羹,牛洋就大方的掰一块馒头给廖强吃。<br><br>        现在我在家里什么吃的都有。但我常常会想起牛洋那咀嚼冷馒头享受的样子,并觉得人的生活真的不能比:和上面的人比你怎么都不如;和下面的人比,你总能找到比自己过得更糟糕的。这是人生的哲学,亘古不变。<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后来区七又来了一个叫陈多的病友。陈多四十岁,瘦瘦的,看着很精神。陈多说他从来没有上过班,谋生方式就是给人算命。出院后我和陈多微信聊天,我把《人间凯文日记》发给他看。陈多说:“兄弟,你的性取向要改一改啊。”我回他:“梁可不会同意的。”<br><br>        说到梁可,他是我的心伤。梁可会带给我一段舒适安逸的岁月。但实际上我并不能真的和梁可在一起。我就是个影子,《红楼梦》中写作“引子”。所以这红楼一梦由我引出,但真正的大戏开场我就该退休休息了。我隐退,或者继续写作。台上的演员换了一拨,他们会做他们的戏,和我无关。<br><br>        梁可同学,对不起了,老同学失约了。你我是一对梦中的鸳鸯,有缘无份,有爱无迹。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真的嫁给你。为了你我变成一个女人,那透明的丝袜,粉红的裙子,崴脚的高跟鞋我都为你穿。梁可同学,记住我!若是上天垂怜,说不定我们可以以某种变通的方式见面,那么这算不算红楼梦圆了呢?<br><br>        我说过,并一再说中国未来会进入到一个日辉时代。这个时代并不是我创造的,而是神鬼冥冥中的旨意。不要忘了康乾盛世,日辉时代一定比康乾盛世更好,更幸福。到那天,中国成为一个发达国家。中国人夏天去夏威夷看土着人跳草裙舞,冬天去阿尔卑斯山泡温泉。回到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这才是一个神喜的时代。<br><br>        神喜的时代并不代表大国崛起,而是小民幸福。如果你还执意于争霸天下,那么恭喜你,大江大河骗了你。真的幸福藏在小巷深处有咖啡豆香气的咖啡馆和冬天那一晚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为了幸福努力!我们只要幸福,并且我们一定幸福。<br><br>        明天会发生什么?是薄熙来奋起一击,还是王小洪拍案而起?或者是梁可的婚书姗姗来迟?我不知道,我在等待。魔鬼说:“吴凯,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完美吗?因为我‘迟’你迟得好。”什么叫“迟”?是不是就是受刑呢?<br><br>        魔鬼摇摇头:“迟来的爱”。我耳边响起了《梅花三弄》的歌声: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的幸与不幸,与你们息息相关,但我选择原谅。魔鬼说怜悯心和杀戮心只隔了一层窗户纸。那我永远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永远选择原谅和怜悯。<br><br>        滚滚红尘里有几声耳语,是哪个有情人在念叨我?新闻出场:六月一日天涯论坛回归!真是好消息。我已经被推送算法折磨得毫无脾气。如今我们每一个人看的新闻,案件和观点都不一样。要是这种推送算法再被有心人操控,那我们每一个人就都活在了信息茧房里面。好在天涯论坛回归了,我们的共同意识回来了。<br><br>        吴凯暂时休息,而天涯论坛开放。吴凯在天涯论坛和你们相聚。记得记得:《人间凯文日记》的第一次网络发文就是在天涯论坛上。亲爱的朋友,无论你是谁,在哪里,做着什么,我们相约天涯,不见不散。<br><br>        为什么你们会和我有深刻的共情?因为我很真实,而你们比我更真实。那么,让我们一路同行,悲喜共担。天鹰飞上天空,明日的蓝天上异彩缤纷。吴凯向诸位问好并道一声感谢。<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n\t\t\t        2026年5月17日<br><br>        不入神坛<br><br>        断断续续的,我又开始更文了。最近遇到很多事情,实在是一言难尽。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一团糟的原因不在于我没有经济来源,也不在于我没有朋友,没有事业。真实的原因是我一直在被魔鬼用刑。魔鬼的刑不依不饶,像一条蛇一样纠缠着我。今天是被汽车撞一下,明天是被路人打一拳,后天呢,是被一辆三轮车刮了手。<br><br>        可这些事情是偶然的呢,还是被魔鬼暗中设计的呢?按普通人的想法,就是一种偶然。但我知道,冥冥中其实是魔鬼的安排。魔鬼为什么要设计这些刑来“刑”我,它又是怎么刑的呢?容我慢慢道来。魔鬼的刑实际上是一种影子伤害术。这种影子伤害术无形无规则,它可以随着时间和地点的变化而改变,千变万化不可琢磨。<br><br>        我说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头痛。这种“头痛”就是一种影子伤害术。为什么我会头痛?没有理由,没有依据,但我就是头痛欲裂。有的时候走在路上我会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头,这样感觉头痛会稍微好一些。后来我察觉到这种“头痛”就是一种力的压迫。魔鬼会用一种无形的力来压迫我的大脑组织,所以我的大脑组织会有一种被挤压或者是被撕扯的强烈痛感。我尝试过戴帽子,但没有作用,似乎用手捂住头反而有点防御效果。<br><br>        从早上一睁开眼睛我头就痛,一直要痛到晚上睡觉。晚上躺在床上我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大脑内的压力感,然后忽然一下子,压力感消失了,我朦胧睡着。除了这种头痛术,魔鬼还有一种“熏眼睛”的邪门法术。这种法术一施展开来,我的眼睛就睁不开,而且非常难受,还会流眼泪。有一次我走在路上,魔鬼一直在熏我的眼睛,我睁不开眼,看不清路,天知道最后我是怎么回家的。要知道,这种“熏眼睛”不需要任何外在物质,没有灰,没有烟,也没有刺激性的气味,仅仅是眼睛熏得难受。这也是魔鬼的一种影子伤害术。<br><br>        其实还有呢,还远不止这两种整人的法门。魔鬼还有一种“加热”术,它可以随时加热你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是你踩在脚下的地板。加热一开始,你就会浑身冒汗,大汗淋漓。于是你脱衣服,脱鞋,脱袜子,在大冬天脱得浑身光溜溜,最后你还在流汗,因为地板也是热的。这种加热术非常恐怖,特别是晚上睡觉。你们能想象三九严寒的时候,我只敢搭一床薄毯子入睡吗?因为床是热的,热得人浑身不舒服。更可怕的是,半夜魔鬼会停止加热,于是我会被冻醒过来,重新盖上厚被子。好在我不是个容易感冒的人,这样被折腾了几个冬天,我硬是没有发烧和咳嗽,天可怜见。<br><br>        还有呢,还没完呢!魔鬼还有一种“光射眼”的整人方式。这种“光射眼”一出现,你就会睁不开眼睛,眼睛里面好像有一根刺一样。在光射眼的那段时间,我不敢看电视,不敢看手机,只敢听评书解闷。我听了单田芳的《三国演义》,单田芳那一口北方普通话让我新奇,但他确实讲得好。我听入了迷,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貂蝉。<br><br>        “光射眼”只是一种小恶作剧,还有真正恐怖的大招。这个大招就是小便。小便怎么能整人呢?但要是你每十分钟就要小便一次你就知道有多痛苦了。我已经有快十年每十分钟就要小便一次,频繁的上厕所让我苦不堪言。我在写前文的时候,写过我每二十分钟需要小便一次。其实这是打了埋伏的。我最开始写的是十分钟,但魔鬼让我改成二十分钟。魔鬼也许觉得每十分钟上一次厕所太耸人听闻,所以让我打了埋伏。但真实的情况就是每十分钟我就需要小便一次,不小便不行,肾会胀痛,剧痛。关键每次小便我都能尿出来,并非是没有尿。<br><br>        这真的很悲哀,一个人一天无数次去上厕所,本质上已经是个残废人。我不知道魔鬼是用了什么法术让我不停的小便,我只知道这是一种刑,而且是大刑。凡是受这种尿刑的人都是魔鬼的死敌,不然不会上这种残酷刑罚。如今我很害怕外出,因为一外出就面临想小便找不到厕所的尴尬。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待在家里,即便这样,这种不停的、毫无休止的上厕所还是让我痛苦不堪。<br><br>        影子伤害术并不止于此,还有一种不实际碰触你,但一样可以伤害你的“气伤术”。前不久,我走在路上,一个男司机忽然开过来一辆小汽车。小汽车在倒车,车尾刚好停在了我的肾区,并没有碰着肾区,但几乎就要碰到。小汽车开走后,我的肾剧烈疼痛起来。我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这也是魔鬼的影子伤害术。小汽车没有真的撞到我,但它的“气”已经刺激到了我脆弱的肾脏。我害怕起来,觉得毫无安全感。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修罗猎场,满是伤害和痛苦。<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前天我坐公交车,挤上来一个胖胖的女人,她站在我面前用一双肥手不停招呼另外一个老婆婆坐。胖女人的手正好在我肾的部位来来回回隔空挥舞。下车后,我才感觉到肾又痛了起来。上一次被汽车顶撞的是右肾,这一次受伤的是左肾。我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惨极了。为什么魔鬼要针对我,伤害我?我已经不停的跑厕所,它还要来折磨我的肾,它到底要把我怎么样?我觉得天地不仁。<br><br>        魔鬼逼迫我吃各种保健品,从蛋白粉,到抗老神药,到大豆异黄酮,到日本美白丸,还要外加羊胎素。吃到一个月后,我的脚底板开始痛起来。我知道还是肾的问题,脚底板痛就是肾有异常。魔鬼满意的点点头:“你得了慢性肾炎,这种病是好不了的,但也不会死人。二十年后我负责给你换肾。”我大吃一惊,觉得魔鬼恶毒之极。我本来以为自己受点刑,受点苦楚,但好歹身体健康。想不到魔鬼现在连我最后的财富——健康也要剥夺。最终我会变成一个尿毒症患者,生不如死。<br><br>        魔鬼为什么如此仇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无业的精神病患者。我的人际交往乏善可陈,更谈不上整过谁,害过谁。可魔鬼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找不到答案,答案太过于玄幻,我想不到,也想不通。你们能告诉我,魔鬼为什么要这么整我吗?你们到底是比我聪明的,或许答案就在你们心中。我希望有一天《人间凯文日记》的读者能告诉我谜底,这个谜底就是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刑子。<br><br>        或许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我不是魔鬼的魔子魔孙。这个地球上大部分的人都是魔鬼的魔子魔孙。全球有八十亿人口,其中七十九亿都是魔子魔孙。只有区区一亿人是魔鬼特意留白的“麻瓜”。魔子魔孙只需要一切按照魔鬼的命令行事即可保有安全和幸福。而麻瓜呢?稍微不小心就会成为魔鬼的小菜或祭品。很不幸,我就是那一亿麻瓜中的一员。我到四十岁才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魔鬼统治的。我到四十四岁才知道,原来除了一亿麻瓜,这个地球上其余七十九亿人都是魔鬼的爪牙。<br><br>        身为麻瓜是不幸的,但也是神怜悯的。神会因为一个麻瓜的悲惨和受刑流泪,最终神会搭救麻瓜。不要以为这是妄想,神其实一直在救麻瓜,麻瓜才是真正神的信徒。独自站在街角,我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人流。我感觉到孤独,这种孤独就好像全世界有无数的聪明人在向我示威:“明天我开车撞你!明天我打你的头!明天我拍你的腰!”<br><br>        我左顾右盼,希望有帮助者,但没有。所有人向我投来凶光:“你就是个该死的麻瓜!”麻瓜就是原罪吗?这种原罪是魔鬼的设计吗?我为什么是麻瓜,而你们如此幸运和舒适?我找不到理由,沮丧至极。魔鬼哈哈大笑的出现了:“你确实是麻瓜,但你身有重任。你知道为什么你受刑,别人不受刑吗?”<br><br>        摇摇头,我表示自己一无所知。魔鬼接着说:“因为你是下一位神。这个世界上原有两位神,但这两位神不够好。或者说这世界上原没有神,只有两个装神的女道士。但我看不上这两个女道士,所以我要你取代她们。”我吓得厉害,我做神?可我凭什么做神?<br><br>        魔鬼看透了我的心思:“凭你的苦难和你受的刑。”它接着点点头:“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八十亿人,其中大部分都和神无缘。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做神。因为你通过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考验,但每次你都得了高分。连那两个女道士都对你赞不绝口。”<br><br>        听魔鬼说原来我受刑是预备着做神,我一下子欢欣鼓舞起来。我觉得自己很高贵,谁敢不尊神呢?说不定还会有一两个和我一样的麻瓜向我行跪拜礼呢!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脸痴笑。正在我得意的时候,弟弟一下子跳了过来。弟弟猛的一拍我肩膀:“你就这么想当神吗?可我怎么看见你在捡公共厕所便池里面的卫生纸?”<br><br>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魔鬼为了所谓的神性锻炼,命令我捡一切垃圾。所以看见便池里有尿泡胀了的卫生纸,我也会用手去捡。弟弟气呼呼的说:“你不觉得脏吗?你觉得你捡卫生纸很有神性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连做一个人都不配?只要是个人他就知道保护自己并有尊严,所以一个真正的人是不会用手去捡便池里的卫生纸的,甚至神也不会。只有你这个假神才会装模作样的扮演圣人。你没有人格,也谈不上神格,你只是一个被魔鬼玩坏了的傻子。”<br><br>        弟弟的话让我看透了真相,这是魔鬼的恶作剧,这一切都是魔鬼的恶作剧!我是做不了神的,我只是一件被魔鬼玩弄的玩具。为了所谓的神性,我放弃了做人的底线和尊严。我甚至不分情况,不分时间地点的自己伤害自己!弟弟哭泣起来:“哥哥,你被骗了。它要的是一个假神,一个假基督,你和我都是做不了神的。”<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两兄弟哭成了泪人。我觉得自己很可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做伤害自己的事,而这些伤害自己的事并不见得对别人有益。魔鬼对我的规训就是要我随时随地牺牲掉自己的一切,这种牺牲并不需要考虑对别的人有没有好处。不用考虑别的,我只要随时随地把自己奉上祭台,魔鬼就会满意。<br><br>        “我永不入神坛!”弟弟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我哭得更凶了:“弟弟,你比我有思想。你知道做人才是根本,做神根本是虚无和荒谬。为了做神,我连一个人都不是了,我只是一个垃圾虫。”弟弟扶起我说:“重头再来!哥哥,你可以重新做回一个人。”<br><br>        魔鬼不耐烦的打断我和弟弟的对话:“你们俩说够了没有?你们两个,一个死去,一个继续给我当假基督。”弟弟猛的扑上去就要掐住魔鬼的脖子。但魔鬼是无形的。魔鬼统治了地球上七十九亿人,但实际上它根本不是真实生物,它只是一种精神程序。这种精神程序从万万年之前就来到地球,然后开启了它的殖民之路。甚至于连那一亿麻瓜,也是魔鬼的恶作剧。魔鬼不要所有地球人都向它俯首称臣。魔鬼需要反对派,然后再处死反对派,这是它的游戏。<br><br>        弟弟消失了,魔鬼说:“这个人很有趣,比你有趣,但他是不适合的。”我觉得魔鬼没有把话说完,弟弟不适合什么?而我又适合什么?魔鬼接着说:“好了,你的天鹰教已经真实成立了。你确实已经成神,地地道道的神。不是我封的,是天鹰教封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弟弟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他如果知道天鹰教的事不会这么认为你的。”我成了天鹰教的神?!<br><br>        魔鬼也消失了,我的脚底板痛得厉害,我的肾病犯了。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觉得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就在刚才傍晚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全身被太阳晒得漆黑的外卖小哥还在辛勤的送外卖。这个外卖小哥是聪明人还是麻瓜?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聪明人,因为麻瓜是绝对少数。但为什么这个外卖小哥如此辛苦,他的一身都被太阳晒得像非洲黑人一样。而我呢,是那么的白。甚至于我晚上还会给自己敷增白面膜,因为我觉得神是高贵的,所以我得白。为什么我就如此矫情娇气养尊处优,而外卖小哥就要这么黑漆漆,他不怕得皮肤癌吗?<br><br>        所以,我觉得事情有点离奇。魔鬼肯定有没告诉我和弟弟的事情,至于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我现在猜不到。但我现在却猜到了自己未必是世界上最惨的人,或者至少说和我一样惨的人大有人在。就好像有的小孩很早就夭折了,有的中年人一个心脏病就去世了,而有的老年人年纪不大就进了养老院与世隔绝。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其实很多很多,而我不是还有天鹰教吗?天哪!我是天鹰教的神!人能当神,难道不是满福满寿的事吗?<br><br>        风中传来一阵哀嚎,是弟弟的哭喊。弟弟说:“傻子!记住我的话,永不入神坛!”我也哭喊起来:“我身不由己!”弟弟的声音渐渐微弱,我知道自己注定将孤单一辈子。可我要的其实仅仅是活在童话里!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吗?安徒生,格林兄弟都是骗小孩子的吗?为什么我的童话会变成一场噩梦?我仅仅是想活在童话里一次!<br><br>        机器猫摇摇摆摆的走过来说:“大雄,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摆平。”我觉得真好,有机器猫在真好。我从机器猫的口袋里掏出了竹蜻蜓、时光机还有铜锣烧。可一转眼,机器猫化为泡影。一个护士推推我的身体:“大雄,吃药了。你的药医生今天加了一种,对你好的哦。”我疑惑的看着护士,惊觉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四岁,童年早已不在。而我,野比大雄,真名叫吴凯的这个预备假神其实是一名精神病人。我翻个身,觉得精神病院似乎和我很配很配。<br><br>        精神病院大玻璃舷窗外照进一缕阳光,把我照得春光灿烂。我喜不自禁,然后对自己说:“不入神坛,不坠地狱。我命由我不由天。”<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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