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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凛月,走!”陈星灼喊了一声,声音不大。</p><p> 周凛月听到了,一边挥着棒球棍,一边往陈星灼的方向靠。两人背靠着背,站在巷子中间,棒球棍朝外,形成一个微型的防御圈。地上躺着四五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还有的正在挣扎着爬起来。黑暗里还有人影在晃动,不知道还有多少。</p><p> 陈星灼喘着气,喉咙里的腥甜越来越浓。她咽了一口,尝到铁锈的味道。</p><p> 周凛月的呼吸也有点乱,但她的手很稳。她攥着棒球棍,指节泛白,腰那边疼的让她人都有点佝偻。</p><p> 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那些袭击者的——他们的脚步杂乱无章,像一群受惊的野兽。这脚步声是整齐的、有力的,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节奏。手电的光柱从巷口照进来,晃得陈星灼眯起了眼。</p><p> “这边!在那边!”是王洪军的声音。巡逻队来了。</p><p> 那些黑影听到喊声,像被惊散的蟑螂一样四散奔逃。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p><p> 王洪军和茆海洋带着几个人跑过来,手电的光在巷子里来回扫射,照着地上的钢管、木棍、刀具,和那几个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人。王洪军蹲下翻过一个袭击者的身体,手电照在他脸上。陈星灼不认识那张脸,瘦削、苍白、眼窝深陷,是那种在末世里常见的、被饥饿和绝望折磨了很久的面孔。</p><p> “带回去。”王洪军站起来,看了陈星灼一眼。他没有问“你们没事吧”这种废话。有事没事,一眼就能看出来。陈星灼脸上有血,左肩微微塌着,右手还攥着那根棒球棍,棍子上也沾着血。</p><p> 周凛月站在她旁边,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有不知道是谁的血迹。她的棒球棍拄在地上,像是撑着她不至于倒下去。</p><p> “陈姐,周姐,你们还能走吗?”王洪军问。</p><p> 陈星灼点了点头,把棒球棍收起来,看了周凛月一眼。周凛月也在看她,借着巡逻队手电的光,她看到周凛月额头有一道细细的伤口,血从眉尾流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她伸手,用袖子帮她把血擦掉。</p><p> 周凛月没有躲,也没有说疼。她只是看着陈星灼,看着她的脸、肩膀、手臂,在确认她伤在了哪里。</p><p> “洪军,海洋,麻烦你们帮忙审问审问,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陈星灼对着俩人说道。</p><p> “陈姐,周姐放心,一定撬开他们的嘴给你们一个交代。“两人拍着胸脯说道,开玩笑,他们几个人的老娘都是把这俩姑娘当自己亲闺女疼的,而且她俩还三天两头的接济家里,要不把这事办利索了,他妈能把他头掰了。王洪军暗戳戳的”嘶“了一声。</p><p> “回家。”陈星灼说。周凛月点了点头。</p><p> 看到她俩要回家,茆海洋赶紧喊道:“姐,要不要去藏医那边看看..“</p><p> 两人也没说,就只是挥了挥手回绝了,并肩往巷子深处走去。巡逻队的手电在身后照着她们,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前面那堵墙上,很长很长,像两棵被风吹歪了但还是靠在一起的树。</p><p>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星灼才允许自己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急着进屋,把手电调到最亮,沿着院墙一步一步地走。光柱扫过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户、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围墙上的脉冲围栏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一下一下地闪,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院门上那把智能锁完好无损,门框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她蹲下,用手电照了照门槛,那里的灰尘是她前几天故意撒的,薄薄一层,完好如初,没有人踩过的痕迹。</p><p> 周凛月站在院子中间,棒球棍还攥在手里,拄在地上,像一根拐杖。她没有催陈星灼,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借着陈星灼手电的光,看着那个蹲在墙边的人影。陈星灼检查完最后一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疼,很疼,左肩被木棍砸过的地方像有一团火在烧。但她没有吭声,把院门的门闩插好,又把那把旧挂锁找出来,挂在门鼻上,锁好。两层锁,一道门闩,就算有人翻墙进来,想从内部打开大门,也没那么容易。</p><p> “来,凛月,我们进屋。”她走到周凛月身边,伸手想接她的棒球棍。周凛月摇了摇头,没有松开。“我自己拿。”两人走进屋门。</p><p> 陈星灼把一楼所有的灯全打开了。每个房间,能开的都开了,橘黄色的光把每个角落照得通明。她走得很慢,先是客厅,沙发后面、茶几底下、窗帘后面,连柜子门都拉开看了看。然后是厨房,灶台下面、储物间,甚至连洗衣机都打开看了一眼。接着是卫生间,浴帘拉开,热水器后面,马桶水箱盖都掀起来看了看。最后是楼梯底下那个小小的储物间,平时放一些杂物,门一推开,灰尘扑出来,里面只有几个落满灰的编织袋。</p><p> “上来吧。”陈星灼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二楼。周凛月跟在她身后,棒球棍一直没有松开。她们像检查一楼一样,把二楼也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小客厅、卧室、次卧、卫生间、走廊、柜子里、床底下,每一寸都没有放过。核聚能还在平稳地运转着,指示灯亮着安全绿色的光,加湿器喷着细细的白雾,空气净化器无声地运转着,一切都是她们出门前的样子。</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陈星灼把卧室的灯也打开了。床头灯、梳妆台上的镜前灯、衣柜里的感应灯,全部亮着。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确认每一个角落都是安全的,才把棒球棍靠在床头柜上,转过身。</p><p> 周凛月站在门口,棒球棍还攥在手里。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有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羽绒服上沾着泥和暗红色的污渍,左手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了,黑红黑红的。</p><p> 陈星灼走过去,伸手把那根棒球棍从她手里抽出来,靠在门边,然后捧起她的手,低头看着那道裂口。指腹轻轻按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很轻,像是怕弄疼她。</p><p> 周凛月没有说话,也没有缩手,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手臂上的钢管印,看着她左肩塌下去的那个不自然的角度,看着她脸上那些分不清是谁的血迹。</p><p> 陈星灼松开她的手,抬起头。“我们..先把衣服换了。”</p><p> 两人下楼。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洗衣机在角落里安静地蹲着。陈星灼把外套脱了,羽绒服,沾着黑红色的污渍,还好没破。她把衣服团了团扔进洗衣机,又去脱里面的抓绒。周凛月站在她旁边,也在脱。她的羽绒服比陈星灼的干净一些,但袖口和领口也溅了不少血。她把拉链拉开,羽绒服从肩上滑下来,动作做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腰弯不下去。</p><p> 陈星灼看到她的动作,走过去,帮她把袖子从手臂上褪下来。周凛月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额头的冷汗出卖了她。</p><p> “腰?”陈星灼问。周凛月点了点头,没有说“没事”。这种时候说“没事”就是骗人。两人把外衣都脱了,堆在洗衣机里。陈星灼倒了一勺洗衣液,按下启动键,滚筒转动起来,嗡嗡的声音从机器里传出来,把那些血迹和污渍裹在水里,一圈一圈地搅。</p><p> 两人只穿着贴身的保暖内衣,互相看着。陈星灼的保暖内衣是黑色的,但左肩那一块颜色明显深了一块,是湿的——不是水,是血渗出来,把布料洇湿了。周凛月的衣服下摆卷起来一截,露出的腰侧那一大片青紫,在灯光下触目惊心,皮肤表面没有破,但底下的血管破了,淤血扩散开来,像一朵开败了的紫黑色的花。</p><p> 陈星灼看着那片青紫,眼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愤怒——愤怒太轻了,装不下那种感觉。是更沉的、更重的东西,像铅,灌在胃里,沉得她直不起腰。</p><p> 周凛月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陈星灼的左肩上。保暖内衣的肩部那一块颜色太深了,不是血——血不会湿那么一大片。是淤血渗出来了,从皮肤底下往外渗,把那块布料都浸透了。她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深色的地方,指尖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布料,是底下肿胀的、发烫的皮肤。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p><p> “转过去。”她的声音有点抖。陈星灼没有动,周凛月伸手把她扳过去,把她的保暖内衣从领口往下拉。衣服卡在肩膀上,拉不动,因为那里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把布料卡住了。周凛月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只好从下摆往上掀。陈星灼配合地抬起胳膊,动作很慢,咬着牙,忍着肩膀传来的刺痛。</p><p> 衣服脱下来了。</p><p> 陈星灼的背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左肩到肩胛骨那一片,青紫发黑,皮肤肿得发亮,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起来了。</p><p> 周凛月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青紫交错的皮肤,手指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去。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在发抖。</p><p>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p><p> 陈星灼摇了摇头。“不疼。”</p><p> 周凛月没有戳穿她。她绕过陈星灼,走到她面前,把自己的保暖内衣也脱了。动作很慢,每抬一下胳膊,腰侧的淤青就牵扯着疼,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呻吟都咽了回去。衣服脱下来,她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腰侧那片青紫比刚才隔着衣服看到的更骇人——不是一小块,是一大片,从肋骨一直蔓延到胯骨,紫黑色的皮肤上还印着清晰的纹路,是她自己衣服的纹路。那一棍打得太重了,重到衣服的纹理都印进了皮肤里。</p><p> 陈星灼看着那片淤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被她用意志力粘回去,没有让碎片掉出来。她伸手,把周凛月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p><p> “能活动吗?骨头没事吧?”周凛月点了点头,试着弯了一下腰。疼,但能弯,骨头没事。</p><p> 陈星灼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左肩抬不起来,但能转,骨头应该也没事。“先洗澡。洗完上药。”</p><p> 两人走进浴室。陈星灼把浴霸打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个浴室烘得暖洋洋的。花洒的水流出来,热气蒸腾,镜面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周凛月先洗,陈星灼站在旁边,帮她把头发扎起来,用皮筋绕了两圈,固定好。周凛月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肩上,流过腰侧那片青紫。那些血被冲掉,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p><p> 她洗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快,是因为每动一下都疼。抬起胳膊的时候腰疼,弯腰的时候腰也疼,连站着不动的时候那块淤青都在一跳一跳地疼。但她没有出声,咬着牙,在陈星灼的帮助下把该洗的地方都洗了。</p><p> 两个人完全都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都想着干净洗干净了好给对方上药。</p><p> 周凛月洗完,关了水,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头发还在滴水,她顾不上擦。她看着陈星灼,“该你了。”陈星灼点了点头,走到花洒下面。</p><p> “你等我一会,我好了给你擦头发..”</p><p> 她的身体比周凛月更惨不忍睹。后背那片青紫从肩膀蔓延到肩胛骨,肿得老高,皮肤表面还有钢管砸出来的棱形印记,像是被烙上去的一样,又红又紫,中间发白,边缘发黑。不止那一处——手臂上有好几道被钢管砸过的红痕,有一道还直接破了皮,血痂和水混在一起,往下淌。腰侧也有淤青,比周凛月那片小一些,但颜色更深,紫黑紫黑的,像是被人拿重物狠狠顶了一下。</p><p> 周凛月站在花洒旁边,帮她拿着喷头,避开那些破了皮的地方。水流过陈星灼的后背时,她的肌肉绷紧了,但没有躲,也没有出声。周凛月看到她的背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疼。她咬着嘴唇把喷头举高一些,不让水直接冲在伤口上。</p><p>喜欢末世钞能力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末世钞能力生存实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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