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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为示意徐母不要著急,先坐下来,听听动静,同时站在地上打算隨时跟出去的滕凤琴也不动声色的坐回炕上。
    徐母坐不住,“小何知青,骑自行车去场部,夏天还要四五个小时,何况现在还是冬天,路上都是雪,人走都费劲,更不要说自行车。你一定能想到办法,你想想办法,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这时,外面周师傅问进来方便吗?
    何思为回了一声方便,周师傅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跟著沈鸿文。
    徐母看到两人,又快言快语的情况说了一下。
    期间,何思为和徐母移移身子,让两人坐到了炕上靠窗的位置。
    周师傅嘴上反覆说著胡闹,之后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他心里的感受。
    沈鸿文很冷静的问,“连队这边是谁组织对抗的?”
    徐母说,“我当时从后窗逃出来的,只知道连队里的职工都来了。”
    何思为看了老沈一眼,心想老沈果然是当过兵的,马上就能察觉出来背后有人在搞事。
    见大家都说不话,徐母问,“那现在怎么办?”
    沈鸿文说,“等一等吧。”
    “还等?”
    周师傅说,“不然能怎么办?咱们走著去场部送信,也得走一天,昨晚李现年去场部,昨晚没回来,今天怎么也能回来,等一等吧。”
    徐母张张嘴,理是这个理,可儿子还被围著啊。
    短暂的安静之后,沈鸿文说,“小李师傅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徐母就冲了出去。
    大家慢了一步,也是紧跟其后出了屋。
    徐母拦下李现年,“徐连长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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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现代一脸兴奋,声音也格外洪亮,“回来了,知道这边闹事,场部派了部队过来。”
    徐母又问,“那现在徐连长他们在我家?”
    “在呢。”
    徐母听了就往家里走。
    滕凤琴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何思为问李现年,“李师傅,昨天晚上你们怎么没回来?”
    李现年说了他们昨天到场部后,徐风山在学习,听说崔家去闹事,只说没事,第二天再回来就行。
    没承想半夜又有消息递到场部,说八连的崔家人也聚眾闹事,与连队职工对抗,场长听了震怒,让徐风山带著部队过来了。
    周师傅说,“不对啊,早上才有的对抗,你们怎么半夜就收到信了?”
    李现年面露疑惑的说,“是不是有人先知道消息,然后再去农场送的信啊?”
    周师傅点头,“倒是有这种可能。”
    何思为莫名的看向老沈,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同时还对她摇摇头,何思为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人之间动作很快,並没有让在场的其他两人发现。
    確实了老沈的想法,何思为的心反而踏实了。
    背后確实有一只黑手在推进这件事情发展,但是又及时把消息递到场部,让事情不再扩大。
    可是对方这样做有些画蛇添足,事情压下来,徐风山只会被训斥,或者写一份检討就完事了。
    但是这样做,搞这么大一个阵势,完全没有必要啊。
    带著满心的疑问,几个人去了徐风山家,整个连队职工都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妇女孩子都远远的凑在一起围观。
    而最外一层,是穿著军装的军人,身上背著枪,看著態势紧张,明明二百多人的大场面,此时静的鸦雀无声。
    何思为三人没有上前,隔著道站在对面观望。
    看不到的人群中间,能听到有徐风山震耳欲聋的怒吼,“闹,接著闹,怎么不闹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不是闹,这是造、反。谁带的头谁跟著起鬨,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死一只狗,你们还要人偿命?你们狗把人毒死了,偿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在你们眼里狗命比人命重要?还要杀个人偿命不成?”
    “现在还有谁不服有谁不满,站出来。”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接话。
    徐风山就叫过副连长,“周本军,你把名字记下来,今天在场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记下来。”
    “连长,我们就是过来要个说法,没想法闹。”
    “就是。”
    一听要记名字,有些人害怕了。
    徐风长喊道,“谁不服?站出来说话。”
    一句话,让吵闹起的人群又一次安静下来。
    之后有人喊,“排队,站成一排,写名字按手印。”
    局面得到控制,在部队和徐风山等人的指挥下,人群慢慢站成两排,一个个写了名字按手印,人头攒动的人群慢慢散去,部队那边过来的国字型方脸男子与徐风山交谈几句后,带著部队坐著卡车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只有几个个別的人被徐风山留下来,一起带到连队。
    其中有崔大贵、全长水及李学工,这是事件中关联的人,之外就是徐明、何思为他们这些参与事件的人。
    连队办公室里有一大铺炕,炕上放著炕桌,冬天连队里学习开会都在这里,大家挤在炕上也暖和。
    眾人找地方都坐下后,徐风山说,“徐明,你说说怎么回事?”
    徐明没被嚇到,反而很精神,看著还有些亢奋,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特別是说到早上崔家一百多號人围上来时,口角的唾沫乱飞。
    “崔家还想把窗户砸了进来,我喊话告诉他们,不砸玻璃进来的是儿子。”
    徐明说的这么激动,自然是没有人敢砸玻璃进屋。
    崔大贵说,“连长,我们崔家人可没喊,不是我们说的。”
    “不是你们崔家人,还能是连队职工?没有连队职工拦著,你们早衝进屋了。”
    崔大贵说,“我敢这么就,就能保证我们崔家人没做过。要不是你们昨晚去我家砸玻璃,又泼粪,不欺人太甚,我也不会一大早去闹事。”
    徐明虎著眼睛,“全长水在土豆窖里一晚,他根本没出去过。”
    “不是你们又是谁?”
    眼看两边又爭吵起来,徐风山喊住他们,“先不说昨晚的事,咱们从头开始解决。全长水媳妇被你家狗咬伤是事实,他打杀你家的狗没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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