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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在樊城大学,或者说在整个半岛的青年才俊圈子里,秦宇都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人物。并非因为他学业多么出众,或能力多么超群,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显赫的家世——他的父亲是全省都排得上号的民营企业家,涉足房地产、酒店和海运,身家丰厚,人脉深广。秦宇是家中独子,从小备受溺爱,养成了挥金如土、眼高于顶的性子。他在樊大读的是个镀金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心思却全不在书本上,整天开着他的保时捷911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身边总是围着些逢迎拍马的人。</p><p> 秦宇在一次学校举办的青年企业家论坛上,见到了作为工作人员兼优秀青年教师代表的苏婷。苏婷的干练、知性、以及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瞬间吸引了他。在他看来,那些围绕在他身边、浓妆艳抹、只会撒娇卖萌的女人都太俗气,苏婷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才是能配得上他身份、带得出手的伴侣。更关键的是,如果能娶到一个樊大的教师,对他父亲一直想涉足的教育产业投资以及提升家族“文化底蕴”的形象,也大有裨益。</p><p> 于是,秦宇对苏婷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鲜花、奢侈品、豪车接送、高档餐厅的预约……这些对普通女孩或许无往不利的招数,在苏婷面前却频频碰壁。苏婷对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明确表示自己专注于工作和学业,暂无个人感情方面的考虑,并多次婉拒他的各种邀约和礼物。秦宇送的昂贵花束,被她转手插在了教研室的公共花瓶里;他订的米其林餐厅位子,她以“要带学生做课题”为由推掉;他甚至试图通过学校领导施压“牵线”,也被苏婷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理由是“私人感情问题,请领导尊重个人意愿”。</p><p> 越是得不到,秦宇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旺。他觉得苏婷是“故作清高”、“不识抬举”,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他动用了些关系,悄悄打听苏婷的社交圈,发现她生活规律,除了学校就是家,接触的异性也多是同事或学生,并无特别亲密的对象,这让他稍感安心,但挫败感也更加强烈。</p><p> 直到最近,情况发生了变化。秦宇安插在学校国际交流处附近、帮他留意苏婷动向的一个“眼线”(一个拿了秦宇好处、在校行政岗位工作的远房亲戚)告诉他:苏婷最近和一个新来的非洲留学生走得很近,而且不是一般的近。那个留学生叫什么“纪伯长”,是个什么管理干部班的。苏婷不仅成了他的学伴,还拉着自己带的两个女学生(林晓婉和赵晓菲),一起帮那个黑人搞什么“创业”,成立了一家公司,苏婷自己还去当了什么“总经理”,忙前忙后,不亦乐乎。</p><p> 听到这个消息,秦宇先是错愕,随即一股混杂着嫉妒、不屑和被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p><p> “一个黑鬼?非洲来的?管理干部班?创业?苏婷给他当总经理?!”</p><p>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他秦宇,半岛秦家的少爷,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长得也算仪表堂堂,追了苏婷这么久,连顿饭都难约出来。现在倒好,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黑人,才来几天,就能让苏婷放下身段,陪着“创业”,还当上“总经理”?这算什么?他秦宇连个黑鬼都不如?</p><p> 更让他恼火的是细节。眼线还说,苏婷和那两个女生,对那个纪伯长态度非常热情积极,跑工商、看场地、联系代理,干劲十足,简直比对自己本职工作还上心。而且听说,那黑鬼出手还挺大方,直接给她们开了二十万的年薪!</p><p> “二十万?” 秦宇冷笑,“怕是非洲哪个部落酋长的儿子,拿着国家的钱出来挥霍吧?就凭他们那儿,能创出什么业?八成是皮包公司,骗补贴或者洗钱的!” 他恶意地揣测着,心中越发不忿。他觉得苏婷一定是被那个黑鬼用“外国人的新鲜感”和“看似大手笔的金钱”给迷惑了,或者就是太想做出点事业成绩,饥不择食。</p><p>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苏婷是我的,谁也别想碰!一个黑鬼,也敢在半岛、在我的地盘上,撬我看上的女人,还搞什么公司?我让你公司开不成!”</p><p> 妒火中烧的秦宇,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通过眼线,拿到了“刚中桥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初步的注册信息(从代理公司流出的非核心部分)和租用的写字楼地址。然后,他打电话给了几个平时跟着他混、家里在工商、税务或者有点社会关系的“哥们”,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中心思想就是:一个非洲来的骗子,用不正当手段迷惑了樊大的女老师,搞了个皮包公司,说不定有非法目的,兄弟们得帮忙“关注关注”,“敲打敲打”,最好能让它开不下去。</p><p> 他的那些“哥们”大多也是些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或小官僚子弟,平时唯秦宇马首是瞻,一听“秦少的女人被个老黑撬了”,顿时同仇敌忾,纷纷表示要给他出气。有的说可以找税务局的朋友去“查查税”(虽然公司还没开始营业);有的说可以让消防去“检查消防安全”(总能挑出毛病);有的更直接,说找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去公司“坐坐”,“聊聊”。</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秦宇觉得这些手段还不够直接,不解气。他要亲自去会会那个“纪伯长”,当面给他难堪,让他知道在半岛谁才是不能惹的人,顺便也让苏婷看看,她选的这个“合作伙伴”是多么不堪一击。</p><p>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纪伯长正在新租的办公室里,和苏婷、林晓婉、赵晓菲开会,商讨公司接下来的具体业务规划,比如招聘简章如何撰写、目标人才画像、初步的渠道拓展方向等。办公室已经简单布置过,显得整洁明亮,颇有几分创业公司的朝气。</p><p>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秦宇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名牌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p><p> “哟,挺热闹啊!” 秦宇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办公室里扫视,最后定格在坐在主位的纪伯长身上,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就是……纪董事长?幸会幸会啊,从非洲哪个部落来的?跑我们这儿‘创业’来了?”</p><p> 苏婷看到秦宇闯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秦宇?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们公司,请你出去!”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怒意。</p><p> “苏老师,别急啊。” 秦宇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听说你‘下海’创业了,还是跟国际友人合作,这么大的事,我作为老同学、老朋友,怎么能不来捧捧场呢?” 他特意把“下海”和“国际友人”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p><p> 赵晓菲也站了起来,柳眉倒竖:“秦宇,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正开会呢,你出去!”</p><p> 林晓婉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往纪伯长身边靠了靠。</p><p> 纪伯长一直安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支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秦宇表演,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p><p> 秦宇见纪伯长不说话,以为他怕了,气焰更盛,直接走到纪伯长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黑……纪董事长是吧?听说你公司开张了?搞人力资源?劳务派遣?就你们非洲那地方,有什么‘人力’可‘资源’的?怕是泥腿子都没几个识字的吧?该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搞什么非法移民的勾当?” 他的话越来越难听,口水几乎要喷到纪伯长脸上。</p><p>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配合着发出嗤笑声,其中一个还故意用脚踢了踢旁边的一个纸箱。</p><p> 苏婷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厉声斥责。纪伯长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终于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抬眼看着近在咫尺、面目嚣张的秦宇,用他那口字正腔圆的东北话,慢悠悠地开口了:</p><p> “我说,这位……秦啥玩意儿来着?” 他仿佛记不住名字,“你妈没教过你,进别人屋要敲门?你爹没告诉过你,跟人说话别喷唾沫星子?咋的,你们这儿的富二代,都这素质?跟大马路上抢骨头的野狗似的,闻到点味就嗷嗷叫着扑上来?”</p><p>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调侃,但用词极损,直接把秦宇比作了没教养的野狗。而且那一口地道的东北腔,瞬间把秦宇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氛围撕得粉碎——对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英语都说不利索、可以随意拿捏的“落后国家土老帽”。</p><p> 秦宇被噎得一愣,随即暴怒,脸涨得通红:“你他妈说谁是野狗?!一个黑鬼,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信不信我让你这破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我告诉你,在半岛,我秦宇说让你干不下去,你就绝对干不下去!工商、税务、消防……我打个招呼,天天来查你!还有你,苏婷,”他转向苏婷,语气带着威胁,“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鬼混,小心你的工作都保不住!”</p><p> “秦宇!你无耻!” 苏婷怒斥。</p><p> “让我们公司干不下去?” 纪伯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就凭你?一个靠着爹妈吃喝、在学校里混文凭、追女人追不到就撒泼打滚的……嗯,用我们那儿的话说,叫‘纨绔子弟’?你除了会叫唤,还会点啥?”</p><p> “你……!” 秦宇被彻底激怒了,尤其是“追女人追不到就撒泼打滚”这句,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和今天闹事的根源。他失去理智,指着纪伯长的鼻子吼道:“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让你跪下来求我,我秦宇名字倒着写!你们几个,给我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马上打电话!” 他以为纪伯长只是在嘴硬,打算立刻动用“关系”施压。</p><p>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走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但沉稳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多种语言低声交谈的声音。紧接着,敲门声响起,礼貌而清晰。</p><p> 纪伯长眉头都没动一下,淡淡道:“请进。”</p><p>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写字楼物业的一位经理,他脸色有些紧张和恭敬,侧身让开。随后,一行人鱼贯而入。</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沉稳、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东方男性(是大使馆安排的东方联络协调员)。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则明显是外国人,肤色黝黑,同样穿着正式的西装或民族特色服饰,神情严肃,顾盼间自有威严。</p><p> 秦宇和他的跟班愣住了,下意识地退开几步。苏婷、赵晓菲、林晓婉也惊讶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p><p> 那位东方协调员扫了一眼室内略显紧张和混乱的场面,目光在秦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纪伯长,用清晰的中文说道:“纪伯长先生,冒昧打扰。您预约的客人到了。”</p><p> 纪伯长这才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的微笑,用中文回应:“辛苦了,请进。”</p><p> 这时,那几位外国客人中,一位年纪稍长、气度不凡的黑人男子上前一步,他没有先看纪伯长,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刚才还在叫嚣的秦宇,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英语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喧哗?我们接到了紧急通知,代表我国政府前来与纪伯长先生进行重要会谈。任何干扰会谈的行为,都是不恰当的。”</p><p> 他的语气平和,但那种久居上位、代表国家尊严的气势,瞬间压过了秦宇那套虚张声势的富二代做派。</p><p> 秦宇完全懵了。他听不懂英语,但看得懂对方的架势和穿着,绝不是普通人。他结结巴巴地问旁边一个略懂英语的跟班:“他……他说什么?他们是谁?”</p><p> 跟班脸色发白,小声说:“秦少……他……他说他们是代表国家政府来的……进行重要会谈……”</p><p> “国家政府?” 秦宇脑子嗡的一声。</p><p> 这时,另一位外国客人(来自卢旺达的代表)也用英语补充,语气带着不悦:“我们刚国大使馆,以及我们友好兄弟国家卢旺达、布隆迪、几内亚、加蓬驻华使馆的商务参赞及代表,应纪伯长先生邀请,前来商讨重要的区域合作与人力资源开发项目。请问这位先生,你在这里,是以什么身份,进行如此不礼貌的干扰?”</p><p> 他的话语清晰地表明了来者的身份——五国驻华使馆的高级外交官!</p><p> 秦宇如遭雷击,双腿都有些发软。他之前以为纪伯长只是个有点钱的非洲留学生,最多是个小官僚子弟,开的公司也是皮包公司。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个电话,竟然能直接惊动五个非洲国家驻华使馆的官员,而且是“应邀请前来商讨重要项目”!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这公司的背景得有多深?自己刚才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要让人家的公司“干不下去”……</p><p>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那两个跟班更是吓得缩到了墙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p><p> 苏婷、赵晓菲和林晓婉也震惊得说不出话。她们知道纪伯长有背景,但没想到背景硬到这种程度!五国外交官齐至!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留学生创业?这分明是国家级别的商务外交活动!</p><p> 纪伯长仿佛没看到秦宇的窘态,他从容地走向几位外交官,用英语流畅地表示欢迎:“欢迎各位的到来,路上辛苦了。请到会议室就坐,我们稍后详细洽谈。” 他随即又用中文对那位中方协调员和物业经理说:“麻烦安排一下会议室,准备些茶水。另外,这几位……”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宇,“似乎有些误会,请他们离开吧,不要影响我们正式的商务会谈。”</p><p> 他的语气平淡,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p><p> 物业经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纪先生放心,马上安排!” 他转身对着秦宇,脸色一板:“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p><p> 秦宇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在几位外国外交官冷淡甚至略带审视的目光下,在物业经理的驱赶下,他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灰溜溜地低着头,带着跟班,像丧家之犬一样,踉跄着逃出了办公室,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p><p>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将外面的狼狈彻底隔绝。室内,只剩下纪伯长、三位惊魂未定又充满震撼的女士,以及五位代表五个非洲国家的外交官。</p><p> 苏婷看向纪伯长,眼神复杂无比,有后怕,有震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实力的全新认知。赵晓菲和林晓婉也捂着胸口,心怦怦直跳,刚才那一幕反转实在太具冲击力了。</p><p> 纪伯长却像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脸上恢复了平静,对几位外交官做了个“请”的手势:</p><p> “诸位,我们开始吧。关于‘东刚桥梁’公司,以及我们未来广阔的合作前景。”</p><p>喜欢重生之我是驻韩美军黑人司令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重生之我是驻韩美军黑人司令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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