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是我唯一不想杀的人
<p>“青橘，传信给裴渊。</p><p> 告诉他，沈思进手里的第三粒解药是假的，真正的解药在他自己的身体里。</p><p> 他要用自己的命换岁岁的命。”</p><p> “沈思进从诸仲景手里买的不是解药配方，是一种能将人体炼成毒体的禁术。</p><p> 他要让自己变成岁岁的药引，等岁岁的毒发作到最后一刻，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以命换命。</p><p> 他说的‘半年之内’，不是给我们的期限，是他自己的死期。”</p><p> 殿中一片死寂。</p><p> “殿下，那我们……还能救岁岁吗？”</p><p> “能。”</p><p> 沈清昭目光冷冽如霜。</p><p> “但我们要在他死之前，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心头血交出来。”</p><p> “他恨的是乐平皇后，恨的是沈燕仪，恨的是我，甚至恨裴渊。</p><p> 但他不恨岁岁，他给岁岁下毒，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让我痛苦。</p><p> 他要用自己的命换岁岁的命，不是为了救岁岁，是为了让我一辈子都欠他的。”</p><p> ...</p><p> 中秋宫宴后的第五日。</p><p> 沈思进在早朝上宣布，摄政公主沈清昭中毒昏迷，经太医院全力救治，虽已无性命之忧，但仍需静养。</p><p> 朝中事务暂由皇帝全权代理。</p><p> 同时，他下令彻查毒源，矛头直指陆珩明。</p><p> 陆珩明远在西北，被扣上了投毒谋害摄政公主的罪名。</p><p> 沈思进派出的钦差已经在路上，要削他的兵权，押他回京受审。</p><p> 朝堂上没有人敢反对。</p><p> 孙廷辅被革职后，他的门生噤若寒蝉。</p><p> 谢轻舟被软禁，禁军被周元接管。</p><p> 韩让守在玄武门按兵不动，兰延昭守在宣武门观望不前。</p><p> 沈清昭没有醒。</p><p> 她躺在昭明殿的床榻上，每日由青橘喂药，由秋月诊脉。</p><p> 脉象依旧是极弱，气息依旧是极浅，太医每次来验都摇着头离开。</p><p> 沈思进每日都会来昭明殿探望。</p><p>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时说几句朝堂上的事，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p><p>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青紫色的血管从手腕蔓延到了手肘，指尖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纹路。</p><p> 沈清昭闭着眼，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偶尔会咳嗽，咳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胸腔里堵着什么。</p><p> 第六日，沈思进没有来。</p><p> 来的是周元。</p><p> 他站在殿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对青橘说了一句：</p><p> “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不来探望公主了。”</p><p> 青橘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床边，压低声音对沈清昭说：</p><p> “殿下，沈思进病了。”</p><p> 沈清昭睁开眼，缓缓坐起身。</p><p> 她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龟息丸的药效已经过去了。</p><p> “病得重吗？”</p><p> “周元没说，但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御林军换了一班岗，新来的人不是周元的亲信，是沈思进从边军调过来的生面孔。”</p><p> 沈清昭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叩了叩。</p><p> 沈思进病倒、换防。</p><p>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p><p> 他要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把最后几步棋走完。</p><p> “青橘，传信给裴渊。告诉他，沈思进病倒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p><p> “让谢轻舟在宣武门外集结禁军，让韩让守住玄武门，让兰延昭自己选。”</p><p> “今晚，我要见沈思进。”</p><p> 青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清昭又叫住了她。</p><p> “你兄长的事，裴渊已经把他送到于大夫那里了。他伤得不轻，但命保住了。等这件事了结，你回去看他。”</p><p> 青橘的眼眶当即红了，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p><p> 当夜，沈清昭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刻着“昭”字的短剑，从昭明殿的后窗翻出。</p><p> 后窗外的御林军已经被白芷的弩手用迷烟放倒了，以竹带着暗卫在墙根下接应。</p><p> 她沿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摸到太极殿后殿。</p><p> 沈思进的寝殿在太极殿最深处，殿外有周元亲自带人守着，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p><p> 沈清昭没有硬闯。</p><p> 她绕到寝殿后窗，窗子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烛光。</p><p> 她侧耳倾听，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一个人极轻极轻的自言自语。</p><p> “……母妃，儿臣快要来见你了。您再等等，等儿臣把该做的事做完。”</p><p> 沈清昭推开窗，翻身而入。</p><p> 沈思进半靠在龙床上，月白中衣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青紫色的血管网。</p><p>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泛着一层淡淡的黑紫色，手腕上新添了几道刀口，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溃烂。</p><p> 他看见沈清昭，愣了一下。</p><p> “三妹妹，你终于肯醒了，朕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下去。”</p><p> 沈清昭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与他面对面。</p><p> “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p><p> “撑到把该做的事做完。”</p><p> 沈思进咳了两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p><p> “陆珩明的兵权已经被削了，钦差已经在路上。孙廷辅的门生散的散、贬的贬，朝中已经没有能跟我抗衡的人了。你就算现在醒过来，也翻不了盘。”</p><p> “你的身体撑不到那一天。”</p><p> 沈清昭看着他。</p><p> “诸仲景告诉过我，‘寸阴’的毒每发作一次，就会削弱你一成功力。</p><p> 你从登基到现在，已经发作了多少次？三次？五次？</p><p> 你在用‘寸阴’压制‘毒蝇散’的毒性，两种毒在你体内互相克制，让你暂时死不了。</p><p> 等它们不再互相克制的那一天，你就会死。</p><p> 而那一天，不远了。”</p><p> 沈思进诧异挑眉。</p><p> “你怎么知道的？”</p><p> “你告诉我的。”</p><p> 沈清昭声音平静。</p><p> “药方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要用自己的命换岁岁的命，但你没问过岁岁要不要你换。”</p><p> 沈思进沉默了片刻。</p><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青紫色的手指。</p><p> “三妹妹，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被藏在那座观音寺里，每天只能透过通风孔看外面的天。</p><p> 那时候我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杀了乐平皇后，一定要杀了沈燕仪，一定要杀了所有害死母妃的人。</p><p> 后来我长大了，才发现我要杀的人太多了，多得我杀不完。”</p><p>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清昭脸上。</p><p> “你现在是我唯一不想杀的人。”</p><p>喜欢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