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把表给她。<br />
沈悠心拿过那张纸，看了看。<br />
第一名——江怀余<br />
她戳了戳江怀余，“牛啊。”<br />
江怀余笑了笑“小意思。”<br />
栗子—第五名<br />
白小天—第八名<br />
她一路看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第10名，陈杰轩三个字映入眼帘。<br />
她又往下找自己的名字，第一页没有，第二页也没有。<br />
英语是她的短板。<br />
终于在第109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br />
她把表还给栗子。<br />
“喂，怎么了，被排名打击了？”江怀余戳了戳她的胳膊肘。<br />
沈悠心趴在桌子上，“别提了就那样。”<br />
下课之后，刘美林踏着高跟鞋离开。<br />
前排两个女生犹豫着转过身。<br />
“沈悠心……”其中一个小声问，“你真的是江怀余的……妹妹？”<br />
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点头：“嗯，法律上是。”<br />
“那你们……”女生看了眼江怀余，“住一起？”<br />
“嗯。”<br />
江怀余抬起头，语气平淡：“有问题？”<br />
“没有没有！”女生慌忙摆手，“就是……有点羡慕。江怀余成绩那么好，可以辅导你。”<br />
沈悠心笑了：“是啊，她很厉害。”<br />
对话就这样自然地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或敌意，只有普通的好奇。<br />
许煜在后面看着，悄悄对栗子说：“你看，其实根本没什么。”<br />
栗子点头：“是大家想得太复杂了。”<br />
放学后，江怀余和沈悠心一起回家。这次她们没有再刻意分开走，而是自然地并肩。<br />
路上有同校的学生回头看，窃窃私语。<br />
“看，就是她们……”<br />
“听说是一个爸爸……”<br />
“长得一点都不像啊……”<br />
沈悠心手指微微收紧。江怀余察觉到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br />
“别理。”她声音平静，“他们只是无聊。”<br />
“我不怕。”沈悠心轻声说，“就是……有点不习惯。”<br />
“习惯就好了。”江怀余说，“反正我们没做错什么。”<br />
走到校门口，一个高二的那个狼尾的女生拦住了她们——是江怀余篮球队的师妹。<br />
“队长！”女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沈悠心，“那个……开学的的训练……”<br />
“照常。”江怀余打断他，“还有事？”<br />
“没、没了……”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队长，她真是你……妹妹？”<br />
江怀余看着她，一字一句：“她是我同桌，是我朋友。其他的，跟你没关系。”<br />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明显。<br />
女生讪讪离开。<br />
沈悠心看着江怀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江怀余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不是柔声安慰，而是直接强硬地挡在她面前。<br />
“江怀余。”她轻声说。<br />
“嗯？”<br />
“谢谢你。”<br />
“谢什么。”<br />
“谢谢你……没嫌弃我。”<br />
江怀余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br />
“沈悠心，”她说得很认真，“我从没觉得你配不上什么。”<br />
沈悠心愣住。<br />
“你妈妈她选择了她的路，你也得走你的路。”江怀余继续说，“别被那些闲话困住。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br />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就像他们不了解，我为什么选择文科，为什么喜欢打篮球，为什么……会站在你这边。”<br />
沈悠心怔了怔：“你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br />
江怀余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很久才说：<br />
“因为你是第一个，除了我妈妈和许煜以外在我发烧时守了一夜的人。”<br />
她转过头，眼神清澈。<br />
“所以，别说什么嫌弃。是我该谢谢你。”<br />
沈悠心用力抱住江怀余，把脸埋在她肩头。<br />
江怀余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背。<br />
“肉麻什么…”声音有点别扭，“回家了。”<br />
“嗯。”<br />
她们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江怀余看了看沈悠心，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闭嘴了。<br />
到家之后，沈慧敏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见两人回来了，扶着肚子起身。<br />
“诶，回来啦，想吃什么给你们做，杨姨今天有点事回去了。”<br />
江怀余连忙过去扶她“阿姨你歇着吧我们自己来就行。”<br />
沈悠心也过去扶她坐下“你吃了没。”<br />
“我吃过了，那你们自己解决？”<br />
“嗯，我扶你去楼上歇着吧。”沈悠心扶着她上楼。<br />
江怀余走进厨房，熟练的打开柜门拿出一桶泡面。<br />
刚准备撕开，她听见身后传来声音。<br />
“就吃这个？”<br />
江怀余停下手上的动作。<br />
“嗯，方便。”<br />
沈悠心打开冰箱。<br />
“番茄鸡蛋面吃不吃。”<br />
“你会做？”<br />
“嗯，小时候不会做饭得饿死。”<br />
江怀余把泡面放回去。<br />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悠心在厨房里忙碌。<br />
她动作很熟练：烧水，番茄洗净切块，鸡蛋打散，葱切末。<br />
“别加葱，你不吃。”江怀余嘴巴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br />
沈悠心手顿了顿。<br />
“那一会给你单独加。”<br />
她记得江怀余说过吃面不加葱没味道。<br />
沈悠心回头，“去洗澡吧，一身汗。洗完面就好了。”<br />
江怀余“嗯”了一声，但没动。<br />
水开了，沈悠心下面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她哼着歌。<br />
江怀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br />
锅里，番茄在热油里慢慢变软，渗出红红的汁水。鸡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金黄在红色里绽开。香味飘出来，是泡面永远没有的、家的味道。<br />
“你妈……怎么样了？”江怀余问。<br />
“医生说最近要静养。”沈悠心搅动着锅里的番茄鸡蛋卤。<br />
“……嗯。”<br />
面煮好了。沈悠心捞出来过凉水，这样更筋道。然后把番茄鸡蛋卤浇上去，撒上葱花。<br />
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放在江怀余面前。<br />
“尝尝。”沈悠心把筷子递给她，眼睛亮亮地期待。<br />
江怀余坐下，夹起一筷子面。<br />
面条裹着浓稠的番茄鸡蛋卤，热气扑面。她吹了吹，送进嘴里。<br />
第一口，番茄的酸甜。<br />
第二口，鸡蛋的滑嫩。<br />
第三口，面条的筋道。<br />
还有葱花的清香。<br />
很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碗面都好吃。<br />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得很急，像饿坏了。<br />
沈悠心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笑：“慢点，没人和你抢。”<br />
江怀余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br />
江怀余停下筷子，肩膀微微发抖。<br />
“江怀余？”沈悠心轻声叫她。<br />
“做什么…”她别过脸，眼睛里带点雾气。<br />
沈悠心没多问，起身收拾碗筷。<br />
“去洗澡吧。”<br />
江怀余应了一声上楼了。<br />
浴室里，热水从头上浇下来，冲去了一整天的疲惫。<br />
洗完澡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涌出压抑的情绪。<br />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br />
沈悠心敲了敲门。<br />
江怀余打开门看着她端着水果。<br />
“吃点呗。”<br />
江怀余侧身，“嗯，进来吧。”<br />
沈悠心端着水果进去，坐在椅子上。<br />
江怀余坐在床上看着她。<br />
“沈悠心。”她叫的很轻。<br />
“嗯？”<br />
“你想不想知道陈杰轩他妈妈跟我爸爸的事。”<br />
沈悠心看着她。<br />
“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听。”<br />
江怀余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br />
第13章 过往<br />
五岁那年，小江怀余穿着干净的小裙子，坐在沙坑里堆城堡，一脸“生人勿近”。小许煜在旁边挖隧道，弄得满身沙子。<br />
“喂，你看那边。”许煜碰碰她。<br />
沙坑另一边，三个小男孩围着一个小个子男生推搡。被欺负的男孩瘦瘦小小，衣服洗得发白但干净，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车。<br />
“还给我！”小个子声音带着哭腔。<br />
“就不给！你没爸爸，你妈是狐狸精！”领头的男孩抢过玩具车就要扔。<br />
江怀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走过去。<br />
“还给他。”她声音不大，但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某种气场。<br />
“关你什么事！”男孩瞪她。<br />
许煜也跑过来，挡在江怀余前面：“喂，三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br />
最后是老师过来解了围。小个子男孩拿回玩具车，小声说：“谢谢……”
沈悠心拿过那张纸，看了看。<br />
第一名——江怀余<br />
她戳了戳江怀余，“牛啊。”<br />
江怀余笑了笑“小意思。”<br />
栗子—第五名<br />
白小天—第八名<br />
她一路看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第10名，陈杰轩三个字映入眼帘。<br />
她又往下找自己的名字，第一页没有，第二页也没有。<br />
英语是她的短板。<br />
终于在第109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br />
她把表还给栗子。<br />
“喂，怎么了，被排名打击了？”江怀余戳了戳她的胳膊肘。<br />
沈悠心趴在桌子上，“别提了就那样。”<br />
下课之后，刘美林踏着高跟鞋离开。<br />
前排两个女生犹豫着转过身。<br />
“沈悠心……”其中一个小声问，“你真的是江怀余的……妹妹？”<br />
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点头：“嗯，法律上是。”<br />
“那你们……”女生看了眼江怀余，“住一起？”<br />
“嗯。”<br />
江怀余抬起头，语气平淡：“有问题？”<br />
“没有没有！”女生慌忙摆手，“就是……有点羡慕。江怀余成绩那么好，可以辅导你。”<br />
沈悠心笑了：“是啊，她很厉害。”<br />
对话就这样自然地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或敌意，只有普通的好奇。<br />
许煜在后面看着，悄悄对栗子说：“你看，其实根本没什么。”<br />
栗子点头：“是大家想得太复杂了。”<br />
放学后，江怀余和沈悠心一起回家。这次她们没有再刻意分开走，而是自然地并肩。<br />
路上有同校的学生回头看，窃窃私语。<br />
“看，就是她们……”<br />
“听说是一个爸爸……”<br />
“长得一点都不像啊……”<br />
沈悠心手指微微收紧。江怀余察觉到了，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br />
“别理。”她声音平静，“他们只是无聊。”<br />
“我不怕。”沈悠心轻声说，“就是……有点不习惯。”<br />
“习惯就好了。”江怀余说，“反正我们没做错什么。”<br />
走到校门口，一个高二的那个狼尾的女生拦住了她们——是江怀余篮球队的师妹。<br />
“队长！”女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沈悠心，“那个……开学的的训练……”<br />
“照常。”江怀余打断他，“还有事？”<br />
“没、没了……”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队长，她真是你……妹妹？”<br />
江怀余看着她，一字一句：“她是我同桌，是我朋友。其他的，跟你没关系。”<br />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明显。<br />
女生讪讪离开。<br />
沈悠心看着江怀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江怀余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不是柔声安慰，而是直接强硬地挡在她面前。<br />
“江怀余。”她轻声说。<br />
“嗯？”<br />
“谢谢你。”<br />
“谢什么。”<br />
“谢谢你……没嫌弃我。”<br />
江怀余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br />
“沈悠心，”她说得很认真，“我从没觉得你配不上什么。”<br />
沈悠心愣住。<br />
“你妈妈她选择了她的路，你也得走你的路。”江怀余继续说，“别被那些闲话困住。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br />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就像他们不了解，我为什么选择文科，为什么喜欢打篮球，为什么……会站在你这边。”<br />
沈悠心怔了怔：“你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br />
江怀余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很久才说：<br />
“因为你是第一个，除了我妈妈和许煜以外在我发烧时守了一夜的人。”<br />
她转过头，眼神清澈。<br />
“所以，别说什么嫌弃。是我该谢谢你。”<br />
沈悠心用力抱住江怀余，把脸埋在她肩头。<br />
江怀余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背。<br />
“肉麻什么…”声音有点别扭，“回家了。”<br />
“嗯。”<br />
她们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江怀余看了看沈悠心，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闭嘴了。<br />
到家之后，沈慧敏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见两人回来了，扶着肚子起身。<br />
“诶，回来啦，想吃什么给你们做，杨姨今天有点事回去了。”<br />
江怀余连忙过去扶她“阿姨你歇着吧我们自己来就行。”<br />
沈悠心也过去扶她坐下“你吃了没。”<br />
“我吃过了，那你们自己解决？”<br />
“嗯，我扶你去楼上歇着吧。”沈悠心扶着她上楼。<br />
江怀余走进厨房，熟练的打开柜门拿出一桶泡面。<br />
刚准备撕开，她听见身后传来声音。<br />
“就吃这个？”<br />
江怀余停下手上的动作。<br />
“嗯，方便。”<br />
沈悠心打开冰箱。<br />
“番茄鸡蛋面吃不吃。”<br />
“你会做？”<br />
“嗯，小时候不会做饭得饿死。”<br />
江怀余把泡面放回去。<br />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悠心在厨房里忙碌。<br />
她动作很熟练：烧水，番茄洗净切块，鸡蛋打散，葱切末。<br />
“别加葱，你不吃。”江怀余嘴巴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br />
沈悠心手顿了顿。<br />
“那一会给你单独加。”<br />
她记得江怀余说过吃面不加葱没味道。<br />
沈悠心回头，“去洗澡吧，一身汗。洗完面就好了。”<br />
江怀余“嗯”了一声，但没动。<br />
水开了，沈悠心下面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她哼着歌。<br />
江怀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br />
锅里，番茄在热油里慢慢变软，渗出红红的汁水。鸡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金黄在红色里绽开。香味飘出来，是泡面永远没有的、家的味道。<br />
“你妈……怎么样了？”江怀余问。<br />
“医生说最近要静养。”沈悠心搅动着锅里的番茄鸡蛋卤。<br />
“……嗯。”<br />
面煮好了。沈悠心捞出来过凉水，这样更筋道。然后把番茄鸡蛋卤浇上去，撒上葱花。<br />
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放在江怀余面前。<br />
“尝尝。”沈悠心把筷子递给她，眼睛亮亮地期待。<br />
江怀余坐下，夹起一筷子面。<br />
面条裹着浓稠的番茄鸡蛋卤，热气扑面。她吹了吹，送进嘴里。<br />
第一口，番茄的酸甜。<br />
第二口，鸡蛋的滑嫩。<br />
第三口，面条的筋道。<br />
还有葱花的清香。<br />
很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碗面都好吃。<br />
她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得很急，像饿坏了。<br />
沈悠心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笑：“慢点，没人和你抢。”<br />
江怀余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br />
江怀余停下筷子，肩膀微微发抖。<br />
“江怀余？”沈悠心轻声叫她。<br />
“做什么…”她别过脸，眼睛里带点雾气。<br />
沈悠心没多问，起身收拾碗筷。<br />
“去洗澡吧。”<br />
江怀余应了一声上楼了。<br />
浴室里，热水从头上浇下来，冲去了一整天的疲惫。<br />
洗完澡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涌出压抑的情绪。<br />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br />
沈悠心敲了敲门。<br />
江怀余打开门看着她端着水果。<br />
“吃点呗。”<br />
江怀余侧身，“嗯，进来吧。”<br />
沈悠心端着水果进去，坐在椅子上。<br />
江怀余坐在床上看着她。<br />
“沈悠心。”她叫的很轻。<br />
“嗯？”<br />
“你想不想知道陈杰轩他妈妈跟我爸爸的事。”<br />
沈悠心看着她。<br />
“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听。”<br />
江怀余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往事。<br />
第13章 过往<br />
五岁那年，小江怀余穿着干净的小裙子，坐在沙坑里堆城堡，一脸“生人勿近”。小许煜在旁边挖隧道，弄得满身沙子。<br />
“喂，你看那边。”许煜碰碰她。<br />
沙坑另一边，三个小男孩围着一个小个子男生推搡。被欺负的男孩瘦瘦小小，衣服洗得发白但干净，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车。<br />
“还给我！”小个子声音带着哭腔。<br />
“就不给！你没爸爸，你妈是狐狸精！”领头的男孩抢过玩具车就要扔。<br />
江怀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走过去。<br />
“还给他。”她声音不大，但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某种气场。<br />
“关你什么事！”男孩瞪她。<br />
许煜也跑过来，挡在江怀余前面：“喂，三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br />
最后是老师过来解了围。小个子男孩拿回玩具车，小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