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言。”沈悠心开口，“你帮过我们那么多次。一包卫生巾还要还？”<br />
高言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br />
“……谢谢。”<br />
“不客气。”<br />
沈悠心蹲下来，和高语平视：“小语，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给姐姐发信息，好吗？”<br />
高语用力点头，小声说：“谢谢沈姐姐。”<br />
“还有，”江怀余补充，“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人，直接报我名字。就说江怀余是你姐。”<br />
高语眼睛亮起来：“江姐姐很厉害吗？”<br />
高言笑了：“可厉害了，高三篮球队队长。”<br />
高语看向江怀余的眼神里多了崇拜。<br />
从便利店出来，天已经黑了。<br />
江怀余和沈悠心走在回别墅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秋夜的风里投下温暖的光晕。<br />
沈悠心忽然说：“高语……有点像小时候的我。”<br />
江怀余转头看她。<br />
“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沈悠心说得很轻，“我妈那会儿不在家，我躲在厕所里，用卫生纸垫着，垫了一下午。”<br />
江怀余沉默。<br />
“后来被人看见了，笑话我。”沈悠心笑了一下，“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想，如果有别的女生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不让她们一个人。”<br />
江怀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br />
沈悠心一愣，然后握紧了。<br />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br />
快到别墅时，江怀余忽然开口。<br />
“你做得对。”<br />
沈悠心看她。<br />
“今天的事。”江怀余说，“你做得对。”<br />
沈悠心笑了。<br />
“你也是。”<br />
江怀余没说话，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br />
她们站在别墅门口，秋风吹起沈悠心披在身上的校服下摆——是江怀余的校服，带着淡淡的皂角香。<br />
“走啦一起进去啦。”<br />
晚上九点，云州一中六人小群。<br />
【许煜】：@所有人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天江怀余和沈悠心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小妹妹！<br />
【白小天】：？？？<br />
【高言】：……那是我妹。<br />
【许煜】：对！高言的妹妹！初一！被几个小混混堵了，还好江怀余她们路过！<br />
【栗子】：啊？高言你妹妹没事吧？<br />
【高言】：没事。怀余和悠心帮了她。<br />
【江怀余】：小事。<br />
【沈悠心】：小语很乖，就是被吓到了。<br />
【许煜】：我听高言说了，他周五要接妹妹但走不开？爸妈进货？店里没人？<br />
【高言】：嗯。<br />
【许煜】：那以后周五我们去接！<br />
【白小天】：我们？<br />
【许煜】：对啊！轮流！一个人接一周！高言就不用担心了！<br />
【栗子】：我可以！我周五放学也没事！<br />
【白小天】：我也行吧……反正顺路。<br />
【江怀余】：嗯。算我一个。<br />
【沈悠心】：我今天跟高言说了，我和怀余可以接。<br />
【许煜】：那怎么行！你们俩够了？还有我们呢！轮流！高言你说，一周几个？<br />
【高言】：……不用这么麻烦吧。<br />
【许煜】：不麻烦！就这么定了！<br />
【许煜】：下周谁先？<br />
【白小天】：我下周有空。<br />
【栗子】：那我下下周！<br />
【江怀余】：我随意。<br />
【沈悠心】：我跟着怀余。<br />
【许煜】：那我就跟栗子一起！<br />
【白小天】：……你这就安排上了？<br />
【许煜】：那当然！<br />
群消息还在刷屏，高言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br />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高语——她抱着那瓶ad钙奶，窝在便利店角落的椅子上，神情放松。<br />
“哥。”高语忽然叫他。<br />
“嗯？”<br />
“那两个姐姐……”高语想了想，“是好朋友吗？”<br />
高言点头：“嗯，很好的朋友。”<br />
“那……”高语眼睛亮亮的，“我以后也能有这样的朋友吗？”<br />
高言看着她，想起那群在群里抢着要接她的人。<br />
“能。”他说，“肯定能。”<br />
晚上十点多，高言锁了店门，带着高语上楼。<br />
二楼的小房间一如既往的窄。他让高语睡上铺——那本来是他的位置，但他换到了下铺的纸箱堆旁边。<br />
“哥。”高语趴在上铺边缘看他，“江姐姐说……以后周五她们来接我。”<br />
“嗯。”<br />
“那……她们会来店里吗？”<br />
“可能会。”<br />
高语想了想：“那我下次给她们留糖。”<br />
高言笑了：“你哪来的糖？”<br />
“我攒的。”高语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学校发的，没舍得吃。”<br />
高言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br />
“好。”他说，“下次给她们。”<br />
熄灯后，黑暗里传来高语很轻的声音。<br />
“哥。”<br />
“嗯。”<br />
“今天的事……别告诉妈妈。”<br />
高言沉默了几秒。<br />
“好。”他说，“不说。”<br />
又过了一会儿。<br />
“但是，”他补充，“下次要等我。别一个人出来。”<br />
“……嗯。”<br />
窗外，十月的夜风吹过，便利店招牌的灯牌微微晃动。<br />
高言闭上眼睛。<br />
脑海里浮现的，是江怀余和沈悠心蹲在妹妹面前的样子。<br />
他忽然想，自己运气好像不错。<br />
有这群人。<br />
真好。<br />
第18章 竞赛<br />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br />
周六早上七点五十，云州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br />
江怀余和沈悠心从a口下来时，白小天已经靠在闸机边刷手机了。<br />
白小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br />
“早。”江怀余点头。<br />
“早。”白小天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沈悠心，“紧张吗？”<br />
沈悠心笑了笑：“还行。”<br />
白小天挑眉：“还行就是有点紧张。”<br />
江怀余没说话，但沈悠心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靠近了半步。<br />
“栗子呢？”沈悠心四处看。<br />
“发消息说快到了。”白小天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来得及。”<br />
话音刚落，电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br />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br />
栗子小跑过来，脸微微发红，书包带子在身侧一晃一晃的。<br />
“没晚。”白小天说，“还有八分钟。”<br />
栗子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妈早上非要我吃早饭，我说不饿她还不高兴……”<br />
她说着说着，发现四个人都在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br />
“走吧。”江怀余往闸机走。<br />
四个人刷卡进站。<br />
地铁刚好进站，门打开，人不多，还有空位。<br />
江怀余很自然地走到靠门的位置站定——不是坐，是站。沈悠心跟在她旁边。<br />
白小天和栗子坐下了。<br />
“还有三站。”白小天看着线路图，“下来走十分钟。”<br />
“你查过路线了？”栗子问。<br />
“嗯。”白小天的语气淡淡的，但栗子看见他手机里开着导航页面。<br />
她笑了一下。<br />
地铁启动，窗外的广告牌快速后退。<br />
车厢里很安静。早高峰刚过，这个时间段大多是出门办事的大人，偶尔有几个背书包的学生——都是去补习班的。<br />
沈悠心靠着车门旁的立柱，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单词软件。<br />
但她没在背。<br />
她的目光越过手机边缘，落在江怀余身上。<br />
江怀余戴着一边耳机，另一只耳机线垂在肩膀上。她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侧脸被晨光照出柔和的轮廓。<br />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br />
沈悠心想，大概是因为她英语真的很好。年级第三，不是第一次参加竞赛。<br />
不是第一次。<br />
所以不会紧张。<br />
沈悠心低下头，继续看单词。<br />
“第几个了？”江怀余忽然开口。<br />
沈悠心抬头：“啊？”<br />
“单词。”江怀余没看她，“背到第几个了？”<br />
沈悠心愣了一下，看了眼屏幕：“……十七个。”<br />
“十七个够用了。”江怀余说，“剩下的路上看。”<br />
沈悠心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小天在后面接话。<br />
“十七个？你从出门到现在才背十七个？我早饭时间背了三十个。”<br />
栗子笑：“你早饭吃了二十分钟。”<br />
“那也三十个！”<br />
沈悠心弯起嘴角，把手机收起来。<br />
车厢里响起广播：“下一站，钱江路。可换乘4号线，去往……”<br />
江怀余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说。<br />
“我第一次参加竞赛的时候，比你紧张。”
高言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br />
“……谢谢。”<br />
“不客气。”<br />
沈悠心蹲下来，和高语平视：“小语，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就给姐姐发信息，好吗？”<br />
高语用力点头，小声说：“谢谢沈姐姐。”<br />
“还有，”江怀余补充，“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人，直接报我名字。就说江怀余是你姐。”<br />
高语眼睛亮起来：“江姐姐很厉害吗？”<br />
高言笑了：“可厉害了，高三篮球队队长。”<br />
高语看向江怀余的眼神里多了崇拜。<br />
从便利店出来，天已经黑了。<br />
江怀余和沈悠心走在回别墅的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秋夜的风里投下温暖的光晕。<br />
沈悠心忽然说：“高语……有点像小时候的我。”<br />
江怀余转头看她。<br />
“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沈悠心说得很轻，“我妈那会儿不在家，我躲在厕所里，用卫生纸垫着，垫了一下午。”<br />
江怀余沉默。<br />
“后来被人看见了，笑话我。”沈悠心笑了一下，“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想，如果有别的女生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不让她们一个人。”<br />
江怀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br />
沈悠心一愣，然后握紧了。<br />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也没说话。<br />
快到别墅时，江怀余忽然开口。<br />
“你做得对。”<br />
沈悠心看她。<br />
“今天的事。”江怀余说，“你做得对。”<br />
沈悠心笑了。<br />
“你也是。”<br />
江怀余没说话，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br />
她们站在别墅门口，秋风吹起沈悠心披在身上的校服下摆——是江怀余的校服，带着淡淡的皂角香。<br />
“走啦一起进去啦。”<br />
晚上九点，云州一中六人小群。<br />
【许煜】：@所有人报告一个好消息！今天江怀余和沈悠心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小妹妹！<br />
【白小天】：？？？<br />
【高言】：……那是我妹。<br />
【许煜】：对！高言的妹妹！初一！被几个小混混堵了，还好江怀余她们路过！<br />
【栗子】：啊？高言你妹妹没事吧？<br />
【高言】：没事。怀余和悠心帮了她。<br />
【江怀余】：小事。<br />
【沈悠心】：小语很乖，就是被吓到了。<br />
【许煜】：我听高言说了，他周五要接妹妹但走不开？爸妈进货？店里没人？<br />
【高言】：嗯。<br />
【许煜】：那以后周五我们去接！<br />
【白小天】：我们？<br />
【许煜】：对啊！轮流！一个人接一周！高言就不用担心了！<br />
【栗子】：我可以！我周五放学也没事！<br />
【白小天】：我也行吧……反正顺路。<br />
【江怀余】：嗯。算我一个。<br />
【沈悠心】：我今天跟高言说了，我和怀余可以接。<br />
【许煜】：那怎么行！你们俩够了？还有我们呢！轮流！高言你说，一周几个？<br />
【高言】：……不用这么麻烦吧。<br />
【许煜】：不麻烦！就这么定了！<br />
【许煜】：下周谁先？<br />
【白小天】：我下周有空。<br />
【栗子】：那我下下周！<br />
【江怀余】：我随意。<br />
【沈悠心】：我跟着怀余。<br />
【许煜】：那我就跟栗子一起！<br />
【白小天】：……你这就安排上了？<br />
【许煜】：那当然！<br />
群消息还在刷屏，高言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br />
他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高语——她抱着那瓶ad钙奶，窝在便利店角落的椅子上，神情放松。<br />
“哥。”高语忽然叫他。<br />
“嗯？”<br />
“那两个姐姐……”高语想了想，“是好朋友吗？”<br />
高言点头：“嗯，很好的朋友。”<br />
“那……”高语眼睛亮亮的，“我以后也能有这样的朋友吗？”<br />
高言看着她，想起那群在群里抢着要接她的人。<br />
“能。”他说，“肯定能。”<br />
晚上十点多，高言锁了店门，带着高语上楼。<br />
二楼的小房间一如既往的窄。他让高语睡上铺——那本来是他的位置，但他换到了下铺的纸箱堆旁边。<br />
“哥。”高语趴在上铺边缘看他，“江姐姐说……以后周五她们来接我。”<br />
“嗯。”<br />
“那……她们会来店里吗？”<br />
“可能会。”<br />
高语想了想：“那我下次给她们留糖。”<br />
高言笑了：“你哪来的糖？”<br />
“我攒的。”高语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学校发的，没舍得吃。”<br />
高言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br />
“好。”他说，“下次给她们。”<br />
熄灯后，黑暗里传来高语很轻的声音。<br />
“哥。”<br />
“嗯。”<br />
“今天的事……别告诉妈妈。”<br />
高言沉默了几秒。<br />
“好。”他说，“不说。”<br />
又过了一会儿。<br />
“但是，”他补充，“下次要等我。别一个人出来。”<br />
“……嗯。”<br />
窗外，十月的夜风吹过，便利店招牌的灯牌微微晃动。<br />
高言闭上眼睛。<br />
脑海里浮现的，是江怀余和沈悠心蹲在妹妹面前的样子。<br />
他忽然想，自己运气好像不错。<br />
有这群人。<br />
真好。<br />
第18章 竞赛<br />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br />
周六早上七点五十，云州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br />
江怀余和沈悠心从a口下来时，白小天已经靠在闸机边刷手机了。<br />
白小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br />
“早。”江怀余点头。<br />
“早。”白小天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沈悠心，“紧张吗？”<br />
沈悠心笑了笑：“还行。”<br />
白小天挑眉：“还行就是有点紧张。”<br />
江怀余没说话，但沈悠心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靠近了半步。<br />
“栗子呢？”沈悠心四处看。<br />
“发消息说快到了。”白小天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来得及。”<br />
话音刚落，电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br />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br />
栗子小跑过来，脸微微发红，书包带子在身侧一晃一晃的。<br />
“没晚。”白小天说，“还有八分钟。”<br />
栗子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妈早上非要我吃早饭，我说不饿她还不高兴……”<br />
她说着说着，发现四个人都在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br />
“走吧。”江怀余往闸机走。<br />
四个人刷卡进站。<br />
地铁刚好进站，门打开，人不多，还有空位。<br />
江怀余很自然地走到靠门的位置站定——不是坐，是站。沈悠心跟在她旁边。<br />
白小天和栗子坐下了。<br />
“还有三站。”白小天看着线路图，“下来走十分钟。”<br />
“你查过路线了？”栗子问。<br />
“嗯。”白小天的语气淡淡的，但栗子看见他手机里开着导航页面。<br />
她笑了一下。<br />
地铁启动，窗外的广告牌快速后退。<br />
车厢里很安静。早高峰刚过，这个时间段大多是出门办事的大人，偶尔有几个背书包的学生——都是去补习班的。<br />
沈悠心靠着车门旁的立柱，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单词软件。<br />
但她没在背。<br />
她的目光越过手机边缘，落在江怀余身上。<br />
江怀余戴着一边耳机，另一只耳机线垂在肩膀上。她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侧脸被晨光照出柔和的轮廓。<br />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br />
沈悠心想，大概是因为她英语真的很好。年级第三，不是第一次参加竞赛。<br />
不是第一次。<br />
所以不会紧张。<br />
沈悠心低下头，继续看单词。<br />
“第几个了？”江怀余忽然开口。<br />
沈悠心抬头：“啊？”<br />
“单词。”江怀余没看她，“背到第几个了？”<br />
沈悠心愣了一下，看了眼屏幕：“……十七个。”<br />
“十七个够用了。”江怀余说，“剩下的路上看。”<br />
沈悠心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小天在后面接话。<br />
“十七个？你从出门到现在才背十七个？我早饭时间背了三十个。”<br />
栗子笑：“你早饭吃了二十分钟。”<br />
“那也三十个！”<br />
沈悠心弯起嘴角，把手机收起来。<br />
车厢里响起广播：“下一站，钱江路。可换乘4号线，去往……”<br />
江怀余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说。<br />
“我第一次参加竞赛的时候，比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