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p> 屋子空间不算大，二苟搬进搬出拾掇小半日，靠窗的一个角落空旷下来，清扫干净之后骆渊拎着灵宠扔进新窝，抱手斜倚在门边：“殿下的新家，喜欢吗？”<br />
邢安宥冷冷看着他不再往里走。<br />
没有桌椅，没有床，骆仙君管这样的地方叫新家。除了专门腾出来给他的靠窗一角，屋子到处仍被杂物堆满……不，说是杂物折煞了这里的东西，上至仙材灵宝，下至陶瓷美玉，粗略一扫，甚有一两件凭他眼界叫不出准确名称的宝贝。<br />
“哎，不说我也知道，”骆渊半垂着眼睛，假模假样感慨，“殿下自然是满意，这里头净是些稀世珍宝，闲置多年无几人欣赏，现在全都白送给殿下，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呢。”<br />
“舍不得，”邢安宥嘲弄重复一遍他的话，“那你自己来住？”<br />
“嘴巴还这么犟啊殿下，”骆渊挑了下眉，站直身子向他走来，“我给你选择余地的时候，你选了我最不喜欢的结果，现在怎么处置你，权利在我，你没资格拒绝。”<br />
邢安宥漠然看骆仙君接近，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对方朝他微微倾身，抬起眼睛向上看他，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得意狡黠，又极尽挑衅。<br />
邢安宥冷笑了声。多日以来，他也差不多摸清骆仙君是什么性子，被冒犯到尊严地位就要炸，一旦确认站在主导位置不会受威胁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适可而止绝对不可能。<br />
现在想来是在期盼看到他愤怒或仇恨的样子。他偏没有展露，低下一双平静眼眸，回视过去：“所以呢，所谓处置，能让你玩得更满意？”<br />
“你现在这样主子就很不满意。”骆仙君果然显出了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塌下眼角，更挨近过来。<br />
邢安宥眼睫颤动，不待下一步反应，突然下方传来某种清脆的碰撞声响，同时腕子一凉。<br />
“？”他愣了下，低眸去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腕上凭空多出一枚纯黑的铁环，松松垮垮挂在凸起的腕骨，底端垂下一条锁链。<br />
骆渊飞快把另一端连接的环铐在他左手。对方像是被他此举惊住，眼睛睁圆了比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呆了许多，没了那种少年老成，更有几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可爱。<br />
“想不到主子府上还有这种东西吧？”骆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曲起指节弹了下他的额头，“用这个封一下你的灵力，老老实实待着，我保你再想跑也没那个本事。”<br />
随他话落，邢安宥果真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滞涩的感觉，一瞬间什么淡定，平常心，不能外露情绪让骆仙君看笑话，什么理智与冷静全被抛到脑后。<br />
一股热血直蹿头脑，他呼吸不平静起来：“你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种东西锁着我？我又不是马上送去处刑的重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离开不做你的灵宠？我凭什么要被你压在头上做一个下等的身份卑劣的灵宠？”<br />
“殿下这是说什么，”骆渊眼神迷惑一下，歪头笑了笑，很亲切地说，“怎么能叫下等卑劣，我们不就是这种关系吗？我在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啊，我的灵宠就是我的，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掉，不能不经我允许跑掉，一定要留在我身边，我会慢慢报复你的，直到我满意那天。”<br />
邢安宥恶狠狠地瞪他：“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会要你后悔的。”<br />
“哦，是吗？”骆渊满不在乎勾住他两手间的锁链，牵他往屋里走。<br />
虽不如何透光，屋内却不是完全昏暗，那些稀世罕见的灵宝不止一件散发光泽，从中走过时金灿灿的、蓝幽幽的，那些斑斓的光辉渐次变化着，光怪陆离的幻境一样映照在脸上身上。<br />
一直来到窗前，骆渊拽着灵宠腕上的链子，强行把他按到窗边地面。<br />
半开的窗子透过一缕微风吹起额前发丝，骆渊垂着眼，隔着朦胧光影用视线描摹灵宠被愤怒充斥的眉眼。<br />
这是个什么见了活鬼的表情。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悦，他撇下唇角，很不喜欢邢安宥这样对待他的态度，明明决定要跑的是对方自己，怎么敢甩脸色给他？<br />
不识好歹又毫无自知之明的龙。或许邢安宥乖了他就满意了。骆渊想。<br />
顶着灵宠要吃人的凶狠眼神，他弯下腰，漫不经心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要学乖啊殿下。”<br />
“从今天开始喜欢这里，万一住上很久呢？”<br />
——<br />
天界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与问天阁就祭典打交道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廉权殿几名仙官纷纷相约前往下天庭的碧轩楼。<br />
从前于这种场合骆渊不谈喜欢却也并不排斥，光明正大喝酒搓牌的机会，不提他那蹬鼻子上脸的灵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管着他。<br />
可今日他却兴致缺缺，只管将盘中的毛豆子剥了皮一颗一颗往嘴里送。<br />
座上几个仙官心明眼亮，不去触他的霉头，喊了几个水灵漂亮的少年男女过来作陪，琴弦拨弄起来，满屋乐音如水潺潺流动。<br />
有仙官与他相问：“骆仙君看哪个生得顺眼，挑去陪你喝两杯吧？”<br />
这些少男少女尽是从下界各处搜罗的美人，一旦选择来到天界便要从此与凡尘因缘纠葛一刀两断，身份自是清白干净，却也因此并无权势依靠，若有贵人相助方可脱身底层，闻言纷纷眉目传情凝望过来。<br />
这种骆渊见得多了，打心底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了眼，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坐会就好。”<br />
仙官却误解他的意思，含笑调侃：“仙君不喜也无法，这楼里的庸脂俗粉，自是比不得仙君金屋藏娇的那位殿下。”<br />
渊渊笑笑，抿了口酒没说话。<br />
案上酒菜备齐，角落里的小火炉温着茶，紫砂壶口升腾袅袅白雾，一位兔族少年姿态端正跪坐在旁，一对雪白长耳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露在外面，为座上众宾添满茶水，拨开壶盖看了眼，许是还够喝上一轮，复又把紫砂壶放回炉上温着。<br />
能有几人专程跑来碧轩楼饮两杯淡茶？骆渊百无聊赖看一会，正要收回眼，不经意望见少年右手腕内侧一处形似兔首的浅粉图案。<br />
将契约以这种方式外显，表示占有的例子本也不止他一人，结合对方种族，不难猜测这个兔子少年是什么身份。<br />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兔子少年转过脸，对上骆渊视线时面上流露恍然之色，走上前跪坐在他脚边，乖顺仰起头，要去捧他手里的杯子：“绵玉来伺候仙君。”<br />
骆渊抬手避开了：“有手有脚的我要你伺候干什么？你坐过来，咱俩随便聊聊。”<br />
绵玉点头，依言起身坐到他身旁椅上。<br />
这兔子脾性也太好了，跟邢安宥那混账东西一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br />
骆渊好奇问他：“你是这楼里什么人的灵宠？”<br />
绵玉抿唇一笑：“仙君瞧得可准，绵玉乃是碧轩楼账房先生的灵宠。”<br />
“看吧我就知道，管账那家伙……哎等等，”骆渊忽觉不对，“你该是会讨主子欢心啊，他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杂活呢？”<br />
“哎，仙君话说得……”兔子似是羞涩，卷了卷颊边耷拉下来的长耳朵，“是我自己恳求先生来做的，平日闲着也是无趣嘛。”<br />
“原是如此。”骆渊却还是觉得有哪儿奇怪违和的地方，想了想又问，“你和你家主子，平日关系如何？”<br />
“我与先生感情甚笃，”绵玉温顺道，“先生平日对我很好。”<br />
“哈哈那很好啊。”骆渊笑得有点干。怎么别人家灵宠这么乖呢？半晌，他轻咳一声：“我能问个问题不？”<br />
绵玉点头：“仙君请讲。”<br />
“就是，你所谓的感情甚笃，你们平日怎么培养感情？嗯，这说法也不对，我不是说感情，活见鬼谁要跟他谈感情……我意思是，那什么。”<br />
骆渊抱住额头，卡住了措辞。<br />
绵玉疑惑歪了歪头。<br />
隔了一会，骆仙君闷闷的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我是说，你主子平时都怎么养的，我对这个很好奇，你也不会随随便便抛弃自己的主子吧？”<br />
“噢，很正常的养？”绵玉眨了眨眼，“有吃有喝，偶尔陪床？至于抛弃……当然不会抛弃他啦，只不过偶尔会瞒着他接一些客人，嘻嘻。”<br />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骆渊方才还有些伤感的表情要裂开了。<br />
绵玉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被发现就好了，仙君也会帮我保密的对嘛？”他歪过身形抱住骆渊手臂，媚眼如丝，“仙君若是需要的话，今晚我就为您献身一下……”<br />
“……？”总算知道这兔子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br />
骆渊额角冒汗，被他吓得抽出手就端板凳后撤：“你搞什么！你不是个有主子的还和主子关系匪浅吗？？”<br />
“那怎么了？狡兔三窟，仙君不懂这个道理嘛？”<br />
“…………”好厉害的兔子。<br />
这时不远处的门忽然被敲响，一位绿衣男子站在门外：“打扰几位，我来找一下我们楼里一位兔族少年。”</p>
邢安宥冷冷看着他不再往里走。<br />
没有桌椅，没有床，骆仙君管这样的地方叫新家。除了专门腾出来给他的靠窗一角，屋子到处仍被杂物堆满……不，说是杂物折煞了这里的东西，上至仙材灵宝，下至陶瓷美玉，粗略一扫，甚有一两件凭他眼界叫不出准确名称的宝贝。<br />
“哎，不说我也知道，”骆渊半垂着眼睛，假模假样感慨，“殿下自然是满意，这里头净是些稀世珍宝，闲置多年无几人欣赏，现在全都白送给殿下，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呢。”<br />
“舍不得，”邢安宥嘲弄重复一遍他的话，“那你自己来住？”<br />
“嘴巴还这么犟啊殿下，”骆渊挑了下眉，站直身子向他走来，“我给你选择余地的时候，你选了我最不喜欢的结果，现在怎么处置你，权利在我，你没资格拒绝。”<br />
邢安宥漠然看骆仙君接近，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对方朝他微微倾身，抬起眼睛向上看他，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得意狡黠，又极尽挑衅。<br />
邢安宥冷笑了声。多日以来，他也差不多摸清骆仙君是什么性子，被冒犯到尊严地位就要炸，一旦确认站在主导位置不会受威胁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适可而止绝对不可能。<br />
现在想来是在期盼看到他愤怒或仇恨的样子。他偏没有展露，低下一双平静眼眸，回视过去：“所以呢，所谓处置，能让你玩得更满意？”<br />
“你现在这样主子就很不满意。”骆仙君果然显出了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塌下眼角，更挨近过来。<br />
邢安宥眼睫颤动，不待下一步反应，突然下方传来某种清脆的碰撞声响，同时腕子一凉。<br />
“？”他愣了下，低眸去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腕上凭空多出一枚纯黑的铁环，松松垮垮挂在凸起的腕骨，底端垂下一条锁链。<br />
骆渊飞快把另一端连接的环铐在他左手。对方像是被他此举惊住，眼睛睁圆了比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呆了许多，没了那种少年老成，更有几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可爱。<br />
“想不到主子府上还有这种东西吧？”骆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曲起指节弹了下他的额头，“用这个封一下你的灵力，老老实实待着，我保你再想跑也没那个本事。”<br />
随他话落，邢安宥果真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滞涩的感觉，一瞬间什么淡定，平常心，不能外露情绪让骆仙君看笑话，什么理智与冷静全被抛到脑后。<br />
一股热血直蹿头脑，他呼吸不平静起来：“你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种东西锁着我？我又不是马上送去处刑的重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离开不做你的灵宠？我凭什么要被你压在头上做一个下等的身份卑劣的灵宠？”<br />
“殿下这是说什么，”骆渊眼神迷惑一下，歪头笑了笑，很亲切地说，“怎么能叫下等卑劣，我们不就是这种关系吗？我在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啊，我的灵宠就是我的，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掉，不能不经我允许跑掉，一定要留在我身边，我会慢慢报复你的，直到我满意那天。”<br />
邢安宥恶狠狠地瞪他：“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会要你后悔的。”<br />
“哦，是吗？”骆渊满不在乎勾住他两手间的锁链，牵他往屋里走。<br />
虽不如何透光，屋内却不是完全昏暗，那些稀世罕见的灵宝不止一件散发光泽，从中走过时金灿灿的、蓝幽幽的，那些斑斓的光辉渐次变化着，光怪陆离的幻境一样映照在脸上身上。<br />
一直来到窗前，骆渊拽着灵宠腕上的链子，强行把他按到窗边地面。<br />
半开的窗子透过一缕微风吹起额前发丝，骆渊垂着眼，隔着朦胧光影用视线描摹灵宠被愤怒充斥的眉眼。<br />
这是个什么见了活鬼的表情。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悦，他撇下唇角，很不喜欢邢安宥这样对待他的态度，明明决定要跑的是对方自己，怎么敢甩脸色给他？<br />
不识好歹又毫无自知之明的龙。或许邢安宥乖了他就满意了。骆渊想。<br />
顶着灵宠要吃人的凶狠眼神，他弯下腰，漫不经心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要学乖啊殿下。”<br />
“从今天开始喜欢这里，万一住上很久呢？”<br />
——<br />
天界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与问天阁就祭典打交道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廉权殿几名仙官纷纷相约前往下天庭的碧轩楼。<br />
从前于这种场合骆渊不谈喜欢却也并不排斥，光明正大喝酒搓牌的机会，不提他那蹬鼻子上脸的灵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管着他。<br />
可今日他却兴致缺缺，只管将盘中的毛豆子剥了皮一颗一颗往嘴里送。<br />
座上几个仙官心明眼亮，不去触他的霉头，喊了几个水灵漂亮的少年男女过来作陪，琴弦拨弄起来，满屋乐音如水潺潺流动。<br />
有仙官与他相问：“骆仙君看哪个生得顺眼，挑去陪你喝两杯吧？”<br />
这些少男少女尽是从下界各处搜罗的美人，一旦选择来到天界便要从此与凡尘因缘纠葛一刀两断，身份自是清白干净，却也因此并无权势依靠，若有贵人相助方可脱身底层，闻言纷纷眉目传情凝望过来。<br />
这种骆渊见得多了，打心底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了眼，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坐会就好。”<br />
仙官却误解他的意思，含笑调侃：“仙君不喜也无法，这楼里的庸脂俗粉，自是比不得仙君金屋藏娇的那位殿下。”<br />
渊渊笑笑，抿了口酒没说话。<br />
案上酒菜备齐，角落里的小火炉温着茶，紫砂壶口升腾袅袅白雾，一位兔族少年姿态端正跪坐在旁，一对雪白长耳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露在外面，为座上众宾添满茶水，拨开壶盖看了眼，许是还够喝上一轮，复又把紫砂壶放回炉上温着。<br />
能有几人专程跑来碧轩楼饮两杯淡茶？骆渊百无聊赖看一会，正要收回眼，不经意望见少年右手腕内侧一处形似兔首的浅粉图案。<br />
将契约以这种方式外显，表示占有的例子本也不止他一人，结合对方种族，不难猜测这个兔子少年是什么身份。<br />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兔子少年转过脸，对上骆渊视线时面上流露恍然之色，走上前跪坐在他脚边，乖顺仰起头，要去捧他手里的杯子：“绵玉来伺候仙君。”<br />
骆渊抬手避开了：“有手有脚的我要你伺候干什么？你坐过来，咱俩随便聊聊。”<br />
绵玉点头，依言起身坐到他身旁椅上。<br />
这兔子脾性也太好了，跟邢安宥那混账东西一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br />
骆渊好奇问他：“你是这楼里什么人的灵宠？”<br />
绵玉抿唇一笑：“仙君瞧得可准，绵玉乃是碧轩楼账房先生的灵宠。”<br />
“看吧我就知道，管账那家伙……哎等等，”骆渊忽觉不对，“你该是会讨主子欢心啊，他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杂活呢？”<br />
“哎，仙君话说得……”兔子似是羞涩，卷了卷颊边耷拉下来的长耳朵，“是我自己恳求先生来做的，平日闲着也是无趣嘛。”<br />
“原是如此。”骆渊却还是觉得有哪儿奇怪违和的地方，想了想又问，“你和你家主子，平日关系如何？”<br />
“我与先生感情甚笃，”绵玉温顺道，“先生平日对我很好。”<br />
“哈哈那很好啊。”骆渊笑得有点干。怎么别人家灵宠这么乖呢？半晌，他轻咳一声：“我能问个问题不？”<br />
绵玉点头：“仙君请讲。”<br />
“就是，你所谓的感情甚笃，你们平日怎么培养感情？嗯，这说法也不对，我不是说感情，活见鬼谁要跟他谈感情……我意思是，那什么。”<br />
骆渊抱住额头，卡住了措辞。<br />
绵玉疑惑歪了歪头。<br />
隔了一会，骆仙君闷闷的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我是说，你主子平时都怎么养的，我对这个很好奇，你也不会随随便便抛弃自己的主子吧？”<br />
“噢，很正常的养？”绵玉眨了眨眼，“有吃有喝，偶尔陪床？至于抛弃……当然不会抛弃他啦，只不过偶尔会瞒着他接一些客人，嘻嘻。”<br />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骆渊方才还有些伤感的表情要裂开了。<br />
绵玉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被发现就好了，仙君也会帮我保密的对嘛？”他歪过身形抱住骆渊手臂，媚眼如丝，“仙君若是需要的话，今晚我就为您献身一下……”<br />
“……？”总算知道这兔子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br />
骆渊额角冒汗，被他吓得抽出手就端板凳后撤：“你搞什么！你不是个有主子的还和主子关系匪浅吗？？”<br />
“那怎么了？狡兔三窟，仙君不懂这个道理嘛？”<br />
“…………”好厉害的兔子。<br />
这时不远处的门忽然被敲响，一位绿衣男子站在门外：“打扰几位，我来找一下我们楼里一位兔族少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