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http://www.yunmengshuyuan.cc!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p>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br />
    “我……”<br />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br />
    然后,他的身体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蒲苇,从白泽的怀里缓缓地、无声地倒了下去。头往后仰去,长发如墨般散落,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倒下的动作而轻轻地晃悠着。<br />
    白泽一个人扶不住他。<br />
    他只能抱着那具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在榻上。<br />
    凤鸾的眼睛还微微睁着,可瞳孔已经散了,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方向,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又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的面色灰败如纸,嘴唇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亡的青紫。<br />
    白泽跪在榻边,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拇指死死地掐住他的人中。<br />
    一下。<br />
    两下。<br />
    三下。<br />
    没有反应。<br />
    凤鸾的头颈随着白泽的动作而无力地后仰着,下巴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像是小动物在呻吟一般的声音。他的嘴角,缓缓地、慢慢地,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沫。<br />
    那血沫很淡,淡到几乎透明,可它出现在凤鸾的嘴角时,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白泽的心口。<br />
    “子书!!!”<br />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br />
    文鸢和文华早已哭成了一团,可他们没有愣着。文鸢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解开凤鸾胸前的扣子,露出那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胸膛,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胸口。文华则抬起凤鸾的右手,用拇指狠狠地掐住他虎口处的合谷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br />
    “少爷!你醒醒啊少爷!”文华的声音带着哭腔。<br />
    “少爷,您不能有事……您不能有事啊……”文鸢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凤鸾的手背上。<br />
    白泽没有哭。<br />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可他死死地咬着牙,一下都没有松开凤鸾的人中。<br />
    所有人都在喊。<br />
    所有人都在按。<br />
    所有人都在祈祷。<br />
    不知过了多久,凤鸾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br />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可它落在这间屋子里,却比惊雷还要响亮。<br />
    他的眼珠,在那薄薄的眼皮下,极其细微地动了动。<br />
    然后,那双用来俯瞰天下的眼睛,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缓缓睁开了。<br />
    白泽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凤鸾苍白的脸上。<br />
    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盯着凤鸾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br />
    凤鸾看着他。<br />
    那目光很慢、很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回来。<br />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就像被人猛地按下了开关一般,倏地阖上了。<br />
    他的头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再一次、彻底地、沉入了昏迷的深渊。<br />
    屋子里静得可怕。<br />
    只有文鸢压抑的抽泣声,和白泽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间充满了药味和血腥气的房间里,久久不散。<br />
    第6章 准备药浴<br />
    “子书!!!”<br />
    白泽的声音几乎是撕裂了咽喉冲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战栗。他半跪在榻边,双手压在那人冰冷的胸膛上,掌根一下一下地推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榻上的人面色青灰,嘴唇像是被霜打过的花瓣,毫无血色地微微翕动着,喉间偶尔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响动,像是风穿过枯叶时最后的叹息。<br />
    好半天,那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br />
    白泽的指尖一颤,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去听,那气息极浅极淡,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手背,凉得像深秋的露水。他不敢停手,继续在胸膛上不紧不慢地推揉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凤鸾的眼皮薄得近乎透明,底下眼珠微微滚动了几下,像是挣扎在深水里的人想要抓住什么浮木,可那滚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最终归于沉寂。<br />
    “子书……”白泽的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他伸手覆上凤鸾冰凉的额头,那皮肤触手生寒,没有一丝温热,“子书,你听得到吗?”<br />
    没有回应。<br />
    榻上的人安静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可白泽知道那不是睡眠。只因睡着的人会有呼吸的起伏,会有体温的留存,会有活着的一切征兆。而此刻的凤鸾,除了心口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几乎与一尊玉雕无异。<br />
    白泽默默叹了一口气,弯腰将人从榻上抱起来。凤鸾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是一具空壳,他的头无力地垂在白泽的肩窝里,随着走动的步伐微微晃动。<br />
    外间的圈椅早就备好了,白泽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上去。可凤鸾哪里还有半分支撑自己的能力?身体刚一沾上椅背,立刻就朝着外侧歪倒下去,那姿势绵软得毫无防备,像一截被风吹折的枯枝。白泽心中一紧,赶紧单手扶住他的胳膊,那胳膊细瘦得几乎一握就能圈住,皮肉之下骨头硌手。<br />
    凤鸾双目紧闭,头颈低低地垂着,整个人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全凭白泽那只手撑着才不至于软绵绵地滑落到地上。他的呼吸浅促而紊乱,胸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那张清隽的面庞此刻白得像一张宣纸,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紫色。<br />
    白泽看着这样的他,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闷闷地发疼。他从未见过凤鸾这般模样。记忆里的子书,哪怕是病中,也总有一口气撑着,眉眼间自有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可眼前这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空了一样,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了。<br />
    “备热水。”白泽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越热越好。”<br />
    两个仆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抬来了一只巨大的木桶,滚烫的热水注入其中,腾腾的白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众人的视线。白泽小心翼翼地替凤鸾褪去衣衫,动作笨拙得近乎狼狈,他不是没有伺候过人,可此刻手指却不停地发颤,解了半晌才解开一颗盘扣。两个仆人看不下去,上前帮忙,三下五除二便将人剥了个干净。<br />
    凤鸾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瘦削得触目惊心,锁骨下方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白泽喉头一紧,赶紧将人抱起,轻轻放入木桶之中。<br />
    热水没过身体的那一刻,凤鸾猛地打了个寒颤。<br />
    那颤抖剧烈得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身体像一块石头似的往水底沉去,水花四溅,打湿了白泽的衣襟。白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俯身伸手去捞,两只手插进凤鸾的腋下,把人从水里提溜起来。<br />
    水珠顺着凤鸾苍白的脸颊往下淌,他的头毫无力气地耷拉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齿列,整个人像一具被水泡软的蜡像。白泽不敢再松手,就那么撑着他的双腋,让他“被迫”坐在桶里,双腿盘起来,姿势说不上舒适,但至少不会再滑进水里。<br />
    凤鸾的头颈被热水蒸得微微泛出一丝血色,可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假象。白泽将他的头托起来,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腹部,这个姿势让凤鸾的脸微微后仰,露出那段细瘦苍白的脖颈。他的眼眸并没有完全闭合,眼睑之间留着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隙,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白色,瞳仁不知翻到哪里去了。<br />
    是真的昏得很彻底了。<br />
    白泽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任凭热水如何蒸腾,那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没有皱眉,没有呓语,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该有的反应。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巨大的恐惧,那恐惧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无比真切。他怕这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怕自己抱着抱着,怀里就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br />
    “子书,”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子书你听得见吗?你要是听得见,就动一动。”<br />
    还是没有回应。<br />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一个昏死过去的人,怎么可能回应?<br />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窦老几乎是跌撞着闯进来的,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赶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药箱,箱盖都没合拢,几根银针从缝隙里露出头来。<br />
    “怎么回事?!”窦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桶边,一看到凤鸾的脸,面色骤变。<br />
    他二话不说,先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对准凤鸾的人中穴扎了下去。那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凤鸾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但很快又归于平静。窦老转动针尾,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忽然转头瞪向白泽,那目光凌厉得像刀子。<br />
    “胡闹!!!”他厉声斥道,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他昏迷中五脏六腑运行迟缓,受不得药性。你倒好,用热水一激,血脉偾张之际药力四散,五脏如何承受得住?!是想让他爆体而亡吗?!”</p>
相关阅读More+

秦家父子+番外

錾刀爷们

一头母猪+番外

黄金圣斗士

东来

石头羊

金玉王朝+番外

风弄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