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p> 白泽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凤鸾从床榻上小心地抱到地上，让他平躺在地上。他跪在凤鸾身侧，双手交握，将掌根对准凤鸾的左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按压下去。每按两下，他就俯下身，捏住凤鸾的鼻子，往他的嘴里渡一口气。如此重复了一个又一个周期，凤鸾脸上那层可怕的青紫似乎缓和了一点，像是深潭的水面上终于泛起了些许涟漪，可是那呼吸依旧若有若无，像一根将断未断的蛛丝，悬在那里，随时都可能彻底断裂。<br />
阿鸾……阿鸾……坚持住，会没事的。白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可他不敢停下来，两只手交叠着，一下，又一下。<br />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守在外间的下人歪歪斜斜地“睡”了一地，姿势僵硬，面色潮红，分明是中了迷香的样子。龚唯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白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底下是面如金纸的凤鸾。<br />
“让开！”龚唯一把推开白泽，自己猛地跪倒在凤鸾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脸色沉得像锅底。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握成拳，高高扬起，一拳一拳地捶打在凤鸾的胸口。那力道又沉又狠，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凤鸾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跳起，又重重地落回地面，像是被捶打的布偶。如此三四下过后，凤鸾的胸口很快就青紫了一片，可他人仍然死了一般，双目紧闭，一点反应也不肯给。<br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久到白泽开始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不真实。他们两个人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一寸一寸地冷下去。<br />
就在这个时候。<br />
“呃……”<br />
第63章 虚弱救了他<br />
一个极轻极弱的声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凤鸾的喉咙里逸了出来。<br />
阿鸾……<br />
白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牙齿深深嵌进皮肉里，他尝到了血腥味，可是他已经顾不上了。他怕自己一松开就会放声大哭，会吓到刚刚回来的凤鸾。<br />
龚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双素来沉稳的手此刻微微发着抖，他在凤鸾颈侧又探了探，终于闭上了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成了。”<br />
“先不要动他。”他扯过床上的毯子，小心地、一寸一寸地给凤鸾盖上，然后转头看向白泽。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谁都没有说话，可那一刻，他们什么都明白了。<br />
“为什么……”<br />
“这房间里里外外都被换了安神香。”<br />
“……”白泽默默无言起身就走。<br />
“去哪？”<br />
“找她算帐。”<br />
“她是一个疯子，你去找她不过是鸡同鸭讲，她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还是先顾着阿凤吧。”<br />
白泽颓然坐下，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他，他就在我身边遇到危险，而我竟浑然不觉。”<br />
龚唯叹了口气，望着白泽垂下去的头，，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只有凤鸾微弱的呼吸声，细得像随时会断的蚕丝。<br />
“你这话要让他听到，又该不高兴了。”龚唯终于开口，语气轻得像在哄孩子。<br />
白泽没有应答，只是抬眼看着床上那个人。凤鸾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同样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张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若不是胸口那极其缓慢的起伏，简直要以为这具躯壳已经空了一半。<br />
“好了，你守着他。我去配药。”龚唯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转身出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br />
房间里只剩下白泽和凤鸾两个人。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将整个屋子衬得更加寂静。白泽站起身来，腿脚有些发软，他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身形。<br />
他先把床上整理妥当，再俯身将凤鸾连人带毯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挪到床头，让他倚着叠好的棉被“坐”着。<br />
凤鸾的头软绵绵地垂向一边。白泽担心他呼吸不畅，又从旁边拿了软枕，一只手托着凤鸾的后脑，一只手把软枕塞到颈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凤鸾的头微微抬高，下巴抬起的角度刚好不会压迫到气道。<br />
做完这些，白泽去打了盆温水来。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拧毛巾的声音，水滴落入盆中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被放大了。他拿了布巾给凤鸾擦脸，先从额头开始，慢慢地、细致地擦拭过眉骨、眼窝、鼻梁，再到两颊，最后是下颌和耳后。<br />
末了，他将布巾重新浸了水，使劲拧干，叠成一个规整的长方块，放在凤鸾颈上给他热敷伤口。纱布被揭开一角，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肤，那些指印还清晰可见，像是什么恶毒的烙印。布巾的热度刚一贴上，凤鸾的喉间忽然微动，发出一声低弱的呻吟，那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兽发出的呜咽。<br />
白泽的手猛地一颤，赶紧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蜷在他掌心里，像一块刚从冬天里挖出来的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他又取了条毛巾用热水浸透，拧干后裹在凤鸾手上，又在他的脚边放置了一个火炉，橘红色的光映在凤鸾裸露的脚踝上，那里青筋浮起，瘦得只剩皮包骨。如果不是怕加重他心肺的负担，白泽几乎要拿毯子给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br />
他蹲在床边，一只手还握着凤鸾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起伏。烛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眼底的血丝照得分明。<br />
做完这一切之后，叩门声响起，龚唯端了一碗参汤进来，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散发着温热苦涩的气味。<br />
“喂他喝了。”龚唯把碗放在桌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凤鸾脸上，眉头皱得很紧。<br />
白泽接过碗放在案边。他先将软枕撤下一个，让凤鸾的头不至于仰得太高，然后双手扶着凤鸾的头让他微微后仰，因为这样，他的嘴巴会自然微张，方便喂药，汤水也更容易顺着食道滑下去。<br />
他拿起白瓷小碗，舀起一勺，举到烛火下看了看，随后将勺沿贴在凤鸾下唇上，慢慢地倾斜，让那一小口汤水顺着嘴唇的缝隙渗进去。他仔细观察着凤鸾的喉咙，看见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才稍微放心。过了一小会儿，他轻轻张开凤鸾的嘴，看了看药汤有没有真正咽下去，确认没有被含在嘴里，才舀起下一勺。<br />
整个房间里只有勺子碰触瓷碗的细微声响，和白泽偶尔压抑的呼吸声。他喂得极慢，每一勺之间都要停顿很久，要确认，要观察，要等待。<br />
烛火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凤鸾的头靠在白泽的手臂上，安安静静地，像一个睡得很沉的孩子。白泽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但他没有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勺一勺地喂着。<br />
过了很久，龚唯才开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阿凤这一次恐怕要昏迷许久了。寻常人三五天就醒过来了，只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底子亏空得太厉害，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的本能就是关闭所有不必要的消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维持心脉上。”<br />
白泽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又舀起一勺。<br />
“也是他的虚弱救了他。”龚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恐怕被那女人掐了一会儿就晕过去了，那女人发现他没动静之后就跑了。如果再多掐一会儿，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br />
“她在哪？”白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干涩得像砂纸。<br />
第64章 不能再等了<br />
龚唯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去房间找了一趟，屁影都没有，管家已经派人去找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冲动。这个时候，阿凤最需要你守着他。”<br />
白泽没有再回应。他低头看了一下碗，还有小半碗的分量，刚好够再喂个七八勺的样子。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手臂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br />
龚唯也瞧了一眼他喂药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亏你有耐心，要是我，哪能坚持得下来。”<br />
“小书病了这么久，”白泽的声音很轻，“要是我，也坚持不下来。”<br />
“……”龚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半晌才接话，“会好的。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后一定到。”<br />
“十天，太久了。”白泽的语气平静得很不正常，仿佛在说一件和生死无关的事情。<br />
“不久。如果我们过去的话，一个月也不一定到。”龚唯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也是说服自己。<br />
“太久。”白泽还是那两个字。<br />
“……好吧，缩短成八天，这是极限。”龚唯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我让人昼夜兼程，轮班赶路，八天内必须到。”<br />
白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喂着那一勺一勺几乎看不见多少分量的参汤。<br />
就在这时，凤鸾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p>
阿鸾……阿鸾……坚持住，会没事的。白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可他不敢停下来，两只手交叠着，一下，又一下。<br />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守在外间的下人歪歪斜斜地“睡”了一地，姿势僵硬，面色潮红，分明是中了迷香的样子。龚唯脸色骤变，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白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底下是面如金纸的凤鸾。<br />
“让开！”龚唯一把推开白泽，自己猛地跪倒在凤鸾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脸色沉得像锅底。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握成拳，高高扬起，一拳一拳地捶打在凤鸾的胸口。那力道又沉又狠，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凤鸾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突然跳起，又重重地落回地面，像是被捶打的布偶。如此三四下过后，凤鸾的胸口很快就青紫了一片，可他人仍然死了一般，双目紧闭，一点反应也不肯给。<br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久到白泽开始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不真实。他们两个人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一寸一寸地冷下去。<br />
就在这个时候。<br />
“呃……”<br />
第63章 虚弱救了他<br />
一个极轻极弱的声响，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冒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气泡，从凤鸾的喉咙里逸了出来。<br />
阿鸾……<br />
白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牙齿深深嵌进皮肉里，他尝到了血腥味，可是他已经顾不上了。他怕自己一松开就会放声大哭，会吓到刚刚回来的凤鸾。<br />
龚唯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双素来沉稳的手此刻微微发着抖，他在凤鸾颈侧又探了探，终于闭上了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成了。”<br />
“先不要动他。”他扯过床上的毯子，小心地、一寸一寸地给凤鸾盖上，然后转头看向白泽。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谁都没有说话，可那一刻，他们什么都明白了。<br />
“为什么……”<br />
“这房间里里外外都被换了安神香。”<br />
“……”白泽默默无言起身就走。<br />
“去哪？”<br />
“找她算帐。”<br />
“她是一个疯子，你去找她不过是鸡同鸭讲，她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还是先顾着阿凤吧。”<br />
白泽颓然坐下，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他，他就在我身边遇到危险，而我竟浑然不觉。”<br />
龚唯叹了口气，望着白泽垂下去的头，，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只有凤鸾微弱的呼吸声，细得像随时会断的蚕丝。<br />
“你这话要让他听到，又该不高兴了。”龚唯终于开口，语气轻得像在哄孩子。<br />
白泽没有应答，只是抬眼看着床上那个人。凤鸾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同样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张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若不是胸口那极其缓慢的起伏，简直要以为这具躯壳已经空了一半。<br />
“好了，你守着他。我去配药。”龚唯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转身出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br />
房间里只剩下白泽和凤鸾两个人。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将整个屋子衬得更加寂静。白泽站起身来，腿脚有些发软，他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身形。<br />
他先把床上整理妥当，再俯身将凤鸾连人带毯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挪到床头，让他倚着叠好的棉被“坐”着。<br />
凤鸾的头软绵绵地垂向一边。白泽担心他呼吸不畅，又从旁边拿了软枕，一只手托着凤鸾的后脑，一只手把软枕塞到颈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凤鸾的头微微抬高，下巴抬起的角度刚好不会压迫到气道。<br />
做完这些，白泽去打了盆温水来。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拧毛巾的声音，水滴落入盆中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被放大了。他拿了布巾给凤鸾擦脸，先从额头开始，慢慢地、细致地擦拭过眉骨、眼窝、鼻梁，再到两颊，最后是下颌和耳后。<br />
末了，他将布巾重新浸了水，使劲拧干，叠成一个规整的长方块，放在凤鸾颈上给他热敷伤口。纱布被揭开一角，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皮肤，那些指印还清晰可见，像是什么恶毒的烙印。布巾的热度刚一贴上，凤鸾的喉间忽然微动，发出一声低弱的呻吟，那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兽发出的呜咽。<br />
白泽的手猛地一颤，赶紧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蜷在他掌心里，像一块刚从冬天里挖出来的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他又取了条毛巾用热水浸透，拧干后裹在凤鸾手上，又在他的脚边放置了一个火炉，橘红色的光映在凤鸾裸露的脚踝上，那里青筋浮起，瘦得只剩皮包骨。如果不是怕加重他心肺的负担，白泽几乎要拿毯子给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br />
他蹲在床边，一只手还握着凤鸾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起伏。烛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眼底的血丝照得分明。<br />
做完这一切之后，叩门声响起，龚唯端了一碗参汤进来，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散发着温热苦涩的气味。<br />
“喂他喝了。”龚唯把碗放在桌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凤鸾脸上，眉头皱得很紧。<br />
白泽接过碗放在案边。他先将软枕撤下一个，让凤鸾的头不至于仰得太高，然后双手扶着凤鸾的头让他微微后仰，因为这样，他的嘴巴会自然微张，方便喂药，汤水也更容易顺着食道滑下去。<br />
他拿起白瓷小碗，舀起一勺，举到烛火下看了看，随后将勺沿贴在凤鸾下唇上，慢慢地倾斜，让那一小口汤水顺着嘴唇的缝隙渗进去。他仔细观察着凤鸾的喉咙，看见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才稍微放心。过了一小会儿，他轻轻张开凤鸾的嘴，看了看药汤有没有真正咽下去，确认没有被含在嘴里，才舀起下一勺。<br />
整个房间里只有勺子碰触瓷碗的细微声响，和白泽偶尔压抑的呼吸声。他喂得极慢，每一勺之间都要停顿很久，要确认，要观察，要等待。<br />
烛火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凤鸾的头靠在白泽的手臂上，安安静静地，像一个睡得很沉的孩子。白泽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但他没有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勺一勺地喂着。<br />
过了很久，龚唯才开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阿凤这一次恐怕要昏迷许久了。寻常人三五天就醒过来了，只是他实在太虚弱了……底子亏空得太厉害，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的本能就是关闭所有不必要的消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维持心脉上。”<br />
白泽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又舀起一勺。<br />
“也是他的虚弱救了他。”龚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恐怕被那女人掐了一会儿就晕过去了，那女人发现他没动静之后就跑了。如果再多掐一会儿，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br />
“她在哪？”白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干涩得像砂纸。<br />
第64章 不能再等了<br />
龚唯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去房间找了一趟，屁影都没有，管家已经派人去找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冲动。这个时候，阿凤最需要你守着他。”<br />
白泽没有再回应。他低头看了一下碗，还有小半碗的分量，刚好够再喂个七八勺的样子。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手臂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br />
龚唯也瞧了一眼他喂药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亏你有耐心，要是我，哪能坚持得下来。”<br />
“小书病了这么久，”白泽的声音很轻，“要是我，也坚持不下来。”<br />
“……”龚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半晌才接话，“会好的。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后一定到。”<br />
“十天，太久了。”白泽的语气平静得很不正常，仿佛在说一件和生死无关的事情。<br />
“不久。如果我们过去的话，一个月也不一定到。”龚唯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也是说服自己。<br />
“太久。”白泽还是那两个字。<br />
“……好吧，缩短成八天，这是极限。”龚唯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我让人昼夜兼程，轮班赶路，八天内必须到。”<br />
白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喂着那一勺一勺几乎看不见多少分量的参汤。<br />
就在这时，凤鸾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