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隋挽意不是个善茬，太懂得如何利用人心缝隙。<br />
“隋先生说笑了。”戚玉缓缓退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恢复成惯有的疏离冷淡，“我们似乎还没熟到这个地步。”<br />
隋挽意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也不气恼，反而笑意更深。<br />
“好吧，看来是我太心急了。”他摆摆手，十分大方，“不过，信息我送到了，怎么用，随你。”<br />
“就当是见面礼吧，毕竟以后在都城，说不定还会常碰面呢。”<br />
他说完，也不等戚玉回应，便优雅地转身，朝主楼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建筑侧面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br />
留下戚玉独自站在廊下，刚才那只橘猫给他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冬夜沁骨的寒意。他再次看向客厅的落地窗，江闻铮似乎若有所感，在这一刻，也恰好抬眸，视线穿透玻璃，遥遥地望了过来。<br />
两人的目光在寒冷的夜色中短暂相接。<br />
戚玉清晰地看到，江闻铮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知道什么，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又知道了什么。<br />
戚玉猛地收回视线，夜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背影在昏暗的庭院灯光下，显得孤绝而料峭。<br />
而在他身后，客厅内的江闻铮缓缓端起已然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茶杯，无人能窥见他眼底此刻真正的思绪。<br />
只有顾禹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隋挽意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眼神色莫测的江闻铮，挑了挑眉，他很清楚隋挽意身上的不可控性，他自己也在这个omega身上吃过亏，所以对于他找上戚玉的举动，也存了几分警惕。<br />
戚玉转过身，不再看庭院深处，也不再透过玻璃窗窥视室内，径直走向玻璃门，伸手推开。<br />
温暖的气流混着茶香扑面而来。<br />
室内三人的谈话似乎也刚好告一段落，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推门而入的alpha。<br />
戚玉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被冷风吹过后自然的倦怠，他走到空着的单人沙发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向江闻铮，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br />
“聊完了？可以走了吗，我有点累了。”<br />
仿佛刚才窗外那个瞬间失神的人，根本不是他。<br />
第64章 “惊喜”<br />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比来时更厚重的沉默。<br />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戚玉依旧觉得手脚冰凉，他侧着头，目光漫无焦距地落在车窗上倒映的快速变幻的光影上。<br />
江闻铮交给顾禹延的那个信封让他耿耿于怀，而他又不想再去追问。<br />
江闻铮不信任他，一如他不信任江闻铮。<br />
江闻铮会对他背地里捅刀子，一如他也会抓住机会中伤江闻铮。<br />
就在沉默几乎要把两人吞噬时，江闻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他的语气很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突兀地打破了僵局：“戚嘉禾那边的事，你不必再担心。你父亲已经出面打点好了，陆家那边也给了解释，海城的手尾也基本处理干净。”<br />
戚玉依旧望着窗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干涩冷淡：“我知道。”<br />
他当然知道，戚康荣才以此作为筹码，试图将他拉回戚家，只是当时他鬼迷了心窍没选那条路。<br />
江闻铮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还在担心什么？”<br />
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br />
担心什么？<br />
戚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嗤笑，终于转回头，但目光并未落在江闻铮身上，而是投向前方无尽的夜色车流。<br />
“戚家又不止戚嘉禾一个蠢货。” 他并没有提及真正令自己感到不爽的那个信封，反而是缓缓提及了另一处烦心事，语气冷漠至极。<br />
江闻铮闻言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按照戚玉的性子现在该对着自己指桑骂槐了，却没想到alpha今天格外冷静。<br />
不过戚家的内部问题确实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寒，也非解决一个戚嘉禾就能根除。<br />
戚玉已是戚家最好的选择。<br />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就在江闻铮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戚玉却忽然又开了口，这次，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江闻铮，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映着窗外流转的光，显得有些幽深难辨。<br />
“所以，” 戚玉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冷静，“我现在倒有点认同你家的理念了。”<br />
“哦？” 江闻铮似乎被勾起了点兴趣，握着方向盘的手敲了敲，“我家什么理念？”<br />
戚玉扯了扯嘴角：“少生优生。”<br />
江闻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动，带着点真实的愉悦。<br />
笑完之后，他才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比冬夜的风更冷。<br />
“那你可能误解了，江家人少，才不是因为什么先进的理念。” 江闻铮语气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极其淡薄的的讽刺，“只是因为在江家，旁支从来就不算人，充其量只是主家的仆人。仆人么，留几个衬手的就够了。”<br />
他的话语残忍而直白，但这也的确是他所在的家族的生存之道。<br />
戚玉听完，脸上并无震惊，他甚至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很不错的理念，等我将来真正能继承戚家的时候，我也要按照这个规矩来。”<br />
他的语气不是开玩笑，他有朝一日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门户，要将那些蠢货和蛀虫全都消灭干净。<br />
江闻铮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alpha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中沉淀着一片冰冷的决绝。<br />
他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戚玉耳中。<br />
“是吗。”<br />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赞同，没有否定。<br />
戚玉却感到自己似乎从中听出来些许难以言喻的审视之意。<br />
“你听起来真像是一个既得利益者。”戚玉撇了撇唇角，“还嫌弃我傲慢呢，我看真正傲慢的人是你吧江闻铮。”<br />
他始终坚定自己的判断，他从小就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装，分明骨子里比谁都傲慢，还要装出平易近人的姿态。<br />
简直是惺惺作态。<br />
“……”江闻铮只是在听到“既得利益者”几个字的时候挑了挑眉，目光略显出几分玩味，“或许吧。”<br />
戚玉并没有发现江闻铮最后压下的唇角的那一抹淡淡的讽刺。<br />
“绝对不是或许。”戚玉只嗤笑着睨了他一眼，“分明就是。”<br />
但他也无意与江闻铮争论这个问题，接下来就干脆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那个讨人厌的enigma。<br />
车子终于驶入江家老宅幽静的车道，在主楼前停下，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直到下车，两人并肩走进温暖却依旧空旷的大厅。<br />
“我先去洗澡。” 江闻铮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管家，松了松领口，语气寻常。<br />
“是小元宝又来找您玩了吗。”管家笑，“需要准备过敏药物吗？”<br />
戚玉一愣，元宝应当是顾禹延那只橘猫的名字，原来江闻铮猫毛过敏么。<br />
“没事，我只是沾到了他俩的信息素。”江闻铮摆了摆手便走了。<br />
他说的是陆明泱和顾禹延，enigma的嗅觉和对信息素的洁癖让他对其他alpha的气息格外排斥。<br />
戚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在原地无声地骂了句有病，他懒得理会，目送江闻铮上楼后，自己在宽敞却冷清的客厅里踱了几步。<br />
下午管家已经将他几箱新购置的东西搬了过来，暂时堆放在客厅一角，他走过去，随手翻了翻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里面是他习惯用的寝具和一些小物件。<br />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查看时，目光忽然被沙发旁矮几上的一样东西吸引。<br />
那是江闻铮常用的一个黑色硬壳文件夹，似乎走得匆忙，没有完全合拢，边缘露出了半张照片的一角。<br />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个少年，穿着普通的校服，侧脸对着镜头，看不全五官，但那模糊的轮廓和微抿的唇线，却让戚玉心头莫名一跳。<br />
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安的直觉攫住了他。<br />
他原本没兴趣窥探江闻铮的东西，可那半张照片，像是有某种魔力，牵引着他的视线，也勾起了他潜意识里某种模糊的警觉。<br />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戚玉抿了抿唇，眼神沉了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到矮几旁。<br />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文件夹外壳。<br />
理智告诉他别碰，江闻铮的秘密与他无关，自己知道了或许只会更糟。<br />
可另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和敏锐，驱使他猛地伸手掀开了文件夹。<br />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详尽的个人资料。<br />
首页右上角，贴着一张清晰的正面照。<br />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海城一中的校服，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略显倔强的直线，那孩子的气质阴郁沉静与自己截然不同，但那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p>
“隋先生说笑了。”戚玉缓缓退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恢复成惯有的疏离冷淡，“我们似乎还没熟到这个地步。”<br />
隋挽意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也不气恼，反而笑意更深。<br />
“好吧，看来是我太心急了。”他摆摆手，十分大方，“不过，信息我送到了，怎么用，随你。”<br />
“就当是见面礼吧，毕竟以后在都城，说不定还会常碰面呢。”<br />
他说完，也不等戚玉回应，便优雅地转身，朝主楼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建筑侧面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br />
留下戚玉独自站在廊下，刚才那只橘猫给他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早已散尽，只剩下冬夜沁骨的寒意。他再次看向客厅的落地窗，江闻铮似乎若有所感，在这一刻，也恰好抬眸，视线穿透玻璃，遥遥地望了过来。<br />
两人的目光在寒冷的夜色中短暂相接。<br />
戚玉清晰地看到，江闻铮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知道什么，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又知道了什么。<br />
戚玉猛地收回视线，夜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背影在昏暗的庭院灯光下，显得孤绝而料峭。<br />
而在他身后，客厅内的江闻铮缓缓端起已然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茶杯，无人能窥见他眼底此刻真正的思绪。<br />
只有顾禹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隋挽意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眼神色莫测的江闻铮，挑了挑眉，他很清楚隋挽意身上的不可控性，他自己也在这个omega身上吃过亏，所以对于他找上戚玉的举动，也存了几分警惕。<br />
戚玉转过身，不再看庭院深处，也不再透过玻璃窗窥视室内，径直走向玻璃门，伸手推开。<br />
温暖的气流混着茶香扑面而来。<br />
室内三人的谈话似乎也刚好告一段落，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推门而入的alpha。<br />
戚玉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被冷风吹过后自然的倦怠，他走到空着的单人沙发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向江闻铮，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样：<br />
“聊完了？可以走了吗，我有点累了。”<br />
仿佛刚才窗外那个瞬间失神的人，根本不是他。<br />
第64章 “惊喜”<br />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比来时更厚重的沉默。<br />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戚玉依旧觉得手脚冰凉，他侧着头，目光漫无焦距地落在车窗上倒映的快速变幻的光影上。<br />
江闻铮交给顾禹延的那个信封让他耿耿于怀，而他又不想再去追问。<br />
江闻铮不信任他，一如他不信任江闻铮。<br />
江闻铮会对他背地里捅刀子，一如他也会抓住机会中伤江闻铮。<br />
就在沉默几乎要把两人吞噬时，江闻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他的语气很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突兀地打破了僵局：“戚嘉禾那边的事，你不必再担心。你父亲已经出面打点好了，陆家那边也给了解释，海城的手尾也基本处理干净。”<br />
戚玉依旧望着窗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干涩冷淡：“我知道。”<br />
他当然知道，戚康荣才以此作为筹码，试图将他拉回戚家，只是当时他鬼迷了心窍没选那条路。<br />
江闻铮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还在担心什么？”<br />
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br />
担心什么？<br />
戚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嗤笑，终于转回头，但目光并未落在江闻铮身上，而是投向前方无尽的夜色车流。<br />
“戚家又不止戚嘉禾一个蠢货。” 他并没有提及真正令自己感到不爽的那个信封，反而是缓缓提及了另一处烦心事，语气冷漠至极。<br />
江闻铮闻言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按照戚玉的性子现在该对着自己指桑骂槐了，却没想到alpha今天格外冷静。<br />
不过戚家的内部问题确实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寒，也非解决一个戚嘉禾就能根除。<br />
戚玉已是戚家最好的选择。<br />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就在江闻铮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戚玉却忽然又开了口，这次，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江闻铮，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映着窗外流转的光，显得有些幽深难辨。<br />
“所以，” 戚玉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冷静，“我现在倒有点认同你家的理念了。”<br />
“哦？” 江闻铮似乎被勾起了点兴趣，握着方向盘的手敲了敲，“我家什么理念？”<br />
戚玉扯了扯嘴角：“少生优生。”<br />
江闻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动，带着点真实的愉悦。<br />
笑完之后，他才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比冬夜的风更冷。<br />
“那你可能误解了，江家人少，才不是因为什么先进的理念。” 江闻铮语气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极其淡薄的的讽刺，“只是因为在江家，旁支从来就不算人，充其量只是主家的仆人。仆人么，留几个衬手的就够了。”<br />
他的话语残忍而直白，但这也的确是他所在的家族的生存之道。<br />
戚玉听完，脸上并无震惊，他甚至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很不错的理念，等我将来真正能继承戚家的时候，我也要按照这个规矩来。”<br />
他的语气不是开玩笑，他有朝一日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门户，要将那些蠢货和蛀虫全都消灭干净。<br />
江闻铮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alpha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中沉淀着一片冰冷的决绝。<br />
他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戚玉耳中。<br />
“是吗。”<br />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赞同，没有否定。<br />
戚玉却感到自己似乎从中听出来些许难以言喻的审视之意。<br />
“你听起来真像是一个既得利益者。”戚玉撇了撇唇角，“还嫌弃我傲慢呢，我看真正傲慢的人是你吧江闻铮。”<br />
他始终坚定自己的判断，他从小就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装，分明骨子里比谁都傲慢，还要装出平易近人的姿态。<br />
简直是惺惺作态。<br />
“……”江闻铮只是在听到“既得利益者”几个字的时候挑了挑眉，目光略显出几分玩味，“或许吧。”<br />
戚玉并没有发现江闻铮最后压下的唇角的那一抹淡淡的讽刺。<br />
“绝对不是或许。”戚玉只嗤笑着睨了他一眼，“分明就是。”<br />
但他也无意与江闻铮争论这个问题，接下来就干脆移开了目光，不再看那个讨人厌的enigma。<br />
车子终于驶入江家老宅幽静的车道，在主楼前停下，沉默再次笼罩了两人，直到下车，两人并肩走进温暖却依旧空旷的大厅。<br />
“我先去洗澡。” 江闻铮脱下大衣递给迎上来的管家，松了松领口，语气寻常。<br />
“是小元宝又来找您玩了吗。”管家笑，“需要准备过敏药物吗？”<br />
戚玉一愣，元宝应当是顾禹延那只橘猫的名字，原来江闻铮猫毛过敏么。<br />
“没事，我只是沾到了他俩的信息素。”江闻铮摆了摆手便走了。<br />
他说的是陆明泱和顾禹延，enigma的嗅觉和对信息素的洁癖让他对其他alpha的气息格外排斥。<br />
戚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在原地无声地骂了句有病，他懒得理会，目送江闻铮上楼后，自己在宽敞却冷清的客厅里踱了几步。<br />
下午管家已经将他几箱新购置的东西搬了过来，暂时堆放在客厅一角，他走过去，随手翻了翻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里面是他习惯用的寝具和一些小物件。<br />
就在他心不在焉地查看时，目光忽然被沙发旁矮几上的一样东西吸引。<br />
那是江闻铮常用的一个黑色硬壳文件夹，似乎走得匆忙，没有完全合拢，边缘露出了半张照片的一角。<br />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个少年，穿着普通的校服，侧脸对着镜头，看不全五官，但那模糊的轮廓和微抿的唇线，却让戚玉心头莫名一跳。<br />
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安的直觉攫住了他。<br />
他原本没兴趣窥探江闻铮的东西，可那半张照片，像是有某种魔力，牵引着他的视线，也勾起了他潜意识里某种模糊的警觉。<br />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戚玉抿了抿唇，眼神沉了下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到矮几旁。<br />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文件夹外壳。<br />
理智告诉他别碰，江闻铮的秘密与他无关，自己知道了或许只会更糟。<br />
可另一种更强烈的直觉和敏锐，驱使他猛地伸手掀开了文件夹。<br />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详尽的个人资料。<br />
首页右上角，贴着一张清晰的正面照。<br />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海城一中的校服，眉眼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略显倔强的直线，那孩子的气质阴郁沉静与自己截然不同，但那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