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亲自带了人来接的。不过这会儿曹达被招待进了荒驿喝热汤,他也不敢催促田凯复赶紧走人。<br/><br/> 阮白并没有太多的话想跟田凯复说的,该说的早就已经说了,现在就差一句一路顺风而已。<br/><br/> 田凯复的文人情怀上线,等着阮白来几句煽情的,结果就看到一个木着脸的少年:“没了?”<br/><br/> 阮白不解:“行李已经检查了三次,没遗漏的;羊油给了你三罐;烙饼两摞;要办的事情也已经列好给你了。还要什么?”<br/><br/> 田凯复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袍子,感觉心口拨凉拨凉的,禁不住问:“真没了?”<br/><br/> 阮白突然一警醒:“没钱!我真没钱!”<br/><br/> 谁跟他说钱了!田凯复不忿,看了看左右无人,还是压低了声音才道:“阮兄放心,田某此去定为你和世子的事情斡旋。敏公主不足为虑。世子也不是我,你得世子看重,世子定会护你周全。”<br/><br/> 这句话信息量略大啊。阮白后退一步,让开距离让田凯复上马,扬声招呼了一下曹达:“曹大人,上路了!”<br/><br/> 闻言赶紧跑出来的曹达狠狠瞪了一眼阮白。臭小子,什么上路不上路的?别以为仗着背后有个千户就能横行霸道。<br/><br/> 阮白:“曹大人,下次再有鸡仔帮我留心着。”<br/><br/> 曹达这回过来,还带了一窝鸡仔。农林牧副渔,一样样都可以慢慢发展起来了。<br/><br/> 驿站的生活不好过,哪怕是五等驿的乐阳驿也是一样。不过乐阳驿到底周边的人更多,经济比顺阳关这种纯粹的军事堡垒要发达一些,物资也多。曹达并不介意干一点倒卖的生意,哪怕是赚几个路费的辛苦钱。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他这种底层的小官小吏,又是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的来处。曹达虽然看阮白一百个不顺眼,但是并不介意多一个有钱的邻居。<br/><br/> 阮白送走了曹达和田凯复,转身回屋,说道:“路上的雪都化了,抽空回家看看吧。”<br/><br/> 听到的人心里面咯噔一声。回家看看是应该的,可是老爷说这话的口气,怎么感觉是像要他们一去不返似的?<br/><br/> 作者有话要说:<br/><br/> 鬼族方言<br/><br/> 柿子(ー`?ー):窝家二狗总有很多方言,听不明白。<br/><br/> 小田田 ̄△ ̄:柿子殿下也有不明白的?<br/><br/> 柿子(ー`?ー):嗯,很多。<br/><br/> 小田田 ̄△ ̄:请举个栗子。<br/><br/> 柿子(ー`?ー):譬如说器大活好。<br/><br/> 小田田 ̄△ ̄:……<br/><br/> 第五十二章故土难离<br/><br/> 回家,这是一个萦绕在所有人心头,但是始终不敢有人提起的话题。<br/><br/> 所谓的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他们当初亲眼所见,还是后来陆续从其它途径得知的消息,都证明了这一点。<br/><br/> 但是他们必须回去看看,听说有人逃了出去,或许自己还会有亲人活在这个世界上。<br/><br/> 顺阳的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渐渐融化的雪水只是让温度更低,道路更加泥泞难行,一些地方结了冰,早上跑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滑到。<br/><br/> 即便如此,还是得回去,哪怕是步行。<br/><br/> 两辆牛车,上面全都装载了满满的祭祀物品。<br/><br/> 牛车走得很慢。从荒驿到周边的村镇,并没有像样的路。他们一路还得慢慢把路清理出来,遇到坑洼的地方,得想办法填上铺平,防止车轮陷进去,或者是牛车倾覆。<br/><br/> 心里很焦急,但是……近乡情怯。<br/><br/> 楚昊派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过来,自己却完全走不开。曹大人看中了那些军容军纪的东西,因为不涉及具体的练兵,他就毫不客气地跟楚昊开口了。<br/><br/> 过年的时候,哪怕是军汉也比平时要有时间得多。在街上一转悠,楚昊手下的兵就显得鹤立鸡群——干净整洁,还没有那些跳蚤之类。明明穿的是一样的东西,怎么走在一起,自己的兵就跟个叫花子似<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的?<br/><br/> 于是,楚昊被抓了壮丁。<br/><br/> 阮白对此一点都不留恋,得到了周七的村子位置后,他就带着人出发了。<br/><br/> 两辆牛车在行驶了一段路之后,就分开了。村镇集中在两个方向。<br/><br/> 经过一个冬天的锻炼,步行一个上午,对他们来讲不过是热身。<br/><br/> 阮白把他们一个个放下,因为人多,路也不好,放下的地点距离各自的村子都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不得不背上行囊,独自到村子里。<br/><br/> 最后牛车上停留在一片残垣前。<br/><br/> 阮白从牛车上跳下来,三个随行的士卒也跟着从牛车上将东西搬运下来,然后自发将车子从牛身上卸下,一个人去拴牛,两个人开始搭建帐篷。<br/><br/> 几个姑娘家身后都派人跟了保护,留到跟着阮白到周口村的就只有这三个人。这三个也是楚昊的亲信,除了有些沉默寡言之外,也没什么缺点。<br/><br/> 这一路不算太远,若是赶路,倒是可以早出晚归,但是算上一路上的各种绕弯以及祭祀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所以,阮白约好了第二天再去接人。<br/><br/> 在来之前,阮白已经对做足了功课。一个鲜少对外交流的村子,也没有多么复杂的人物关系。从官府得来的记录已经足够,从踏上这片土地起,他就能知道哪一块是谁家的地,哪一片是谁家的屋。<br/><br/> 周口村,整条村的人都姓周。不过哪怕在这条村子里,周七家也算得上显眼,就因为周七他娘很能生,一连生了七个男丁,还个个都活了下来。伴随着上面兄弟的成亲,周七家的一片屋子哪怕就剩下个墙垛,也能一眼就认出来。哪怕再简陋,还是比别家的屋子要显得密集得多。<br/><br/> 祭祀的活计,阮白唯一有的经验就是跟着他那师傅过年的时候折腾两下,余下的就是最近看着楚昊弄的。<br/><br/> 入乡随俗,再说丽娘给准备的祭祀用品,显然也是根据当地风俗来的。所以,剩下的就是依样画葫芦。<br/><br/> 东西摆放齐全,然后等待吉时,焚香祷祝。一坛子酒,一大半喂了土地,剩下一小半给三个军汉一人一盅。<br/><br/> 酒液中有股明显的酸涩,显然不是什么好酒;但已经是顺阳能买到的最好的酒。<br/><br/> 三个军汉看阮白自己没有,都不敢喝,半晌憋出一句:“阮大人,这不合规矩。”<br/><br/> “让你们喝就喝。”他这具身体年纪还不满十八,未成年不能喝酒,不造么?再说那闻着像抹布水·浓汤版的酒,谁要喝?<br/><br/> 十五岁的少年,比寻常的孩子还要瘦小一些,浑身被上好的皮裘裹得像只白乎乎的球一样,露出的脸比羊毛还要白上三分。这会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模样像是在发怒,但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硬要装大人的小孩儿一样。<br/><br/> 三人一边心中好笑,一边也慢慢将温过一遍的酒喝下肚。他们这种军汉平时是没有酒喝的,自己能攒上几个钱,也舍不得买酒。不过他们一喝也喝出不对来。<br/><br/> 阮白眯眼一笑:“我加了颗腌梅子。”说着,他把酒坛倒了倒,一颗腌梅子掉落在他的碗里,然后自己吃了。这腌梅子还是胡商送年礼过来的时候,私下给他的。零食哎,在<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