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确实……”亓越阳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起来，我们还在动物园内部看过一个，动物园游客指南。”<br />\n牧时点点头。<br />\n“那个指南里……”<br />\n亓越阳表情古怪，“它不承认动物园里有戴黑色帽子和蓝色帽子的员工。”<br />\n“而且，在游客指南里，【雕像】只存在一个。”<br />\n【开心动物园游览指南】<br />\n3、本园中只存在一座雕像，且雕像动作为捂住面部。如果您看到微笑的雕像，请立刻前往最近的园区。如果您看到哭泣的雕像，请立刻向附近戴红帽子的工作人员求救。<br />\n4、不要触碰雕像。<br />\n矛盾，又好像和谐的规则。<br />\n看似官方的表述，但字里行间，总觉得有什么秘密。<br />\n刻意隐藏的秘密。带着恶意的秘密。<br />\n“玩家是作为临时工出场的，那么工作人员的规则，应该就是针对玩家的规则。”亓越阳说，“我们的任务目标，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些规则中。”<br />\n八个印章。<br />\n牧时眼睛一亮，看着员工守则，一个个数着，“豪猪，斑鬣狗，蟒蛇……松园？”<br />\n“海洋馆，露天剧场……”<br />\n“只有六个，还差两个。”<br />\n牧时又读了读员工守则，“雕像，会不会也算一个印章点？”<br />\n“那就有七个。”<br />\n守则里再也看不出别的地点指向了。亓越阳说：“有可能，【松园】有两个印章。地图上的【松园】很大，是别的园区的两三倍。”<br />\n“而且，【松园】只是一个概称，不像豪猪，斑鬣狗这些直接点出动物名字。看来，要找出松园里七八种动物，哪些有印章，还需要更多的线索。”<br />\n“好。”牧时说，“那我们明天先从东区开始找。”<br />\n雕像，豪猪和蟒蛇都在东区。<br />\n晚上九点，亓越阳和牧时戴着红色帽子，混到了露天剧场看表演。<br />\n露天剧场很大，正中间的舞台铺着深红色的绒布，观众们可以坐在高又远的看台上观看表演，也可以凑近，到舞台四周近距离和动物互动。<br />\n每天的互动名额是有限的，很多游客挤着抢到了名额，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br />\n亓越阳和牧时互相掩护着到了舞台边缘，幕布附近，假装是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br />\n晚上，只有舞台中央聚着刺眼的光亮，因此两人并没有引起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br />\n夜间表演只有一个小时，十点就结束。因此表演的动物也没有很多。<br />\n四周吵嚷嚷的，亓越阳摸到幕布后，看见半明半暗里几个巨大的笼子。一个工作人员对他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br />\n亓越阳压低帽檐，和那个人一起把笼子往外推。出人意料的是，笼子很轻，两个成年人就能推到幕布外。 \n\t\t\t', '\t')('\n“吼——！”<br />\n“哇，好漂亮的老虎！”<br />\n“好凶好凶好凶！它看我了！”<br />\n“是老虎！我最喜欢孟加拉虎了！”<br />\n观众发出欢呼。<br />\n那头老虎在红帽子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在舞台上转了几圈，又连跳了几个火圈。<br />\n“滋滋……”<br />\n亓越阳听到火焰烧在老虎皮毛上的声音。<br />\n驯兽员手里握着又长又粗的鞭子，时刻注意着孟加拉虎的走位。第一场表演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结束。<br />\n第二场要温和很多。三头大象被牵着走出来，用鼻子给自己戴上花环。<br />\n牧时打了好几个喷嚏。舞台上也铺满了花环，洁白的花瓣衬着深红的绒布，漂亮又诡异。空气中的花香浓得叫人喘不过气来。<br />\n大象围着舞台走了几圈，花环上的花朵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br />\n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表演。不知是否是亓越阳的错觉，他觉得舞台上下都沉浸入一种奇妙的气氛。<br />\n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好像是危险的，恐怖的，但是又让你觉得明明是安心的，如常的。<br />\n他和牧时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奇怪。<br />\n好像除了他们，剧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表演，并且对此报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渴望和期待。<br />\n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高扬起的幕布上。幕布后，黑暗里，一个巨大无比的笼子被一个工作人员慢慢推出来。<br />\n热闹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下。<br />\n“嘶……”<br />\n“沙沙……”<br />\n亓越阳听到软体动物的躯体与地上的花环发出的摩擦声。<br />\n黑暗里，一个丑陋无比的蟒头蓦的出现。<br />\n牧时离得近，被吓了一大跳，踩到亓越阳脚上。<br />\n“卧槽……”他用气声说，充满惊恐，“怎么，怎么，卧槽，这也太大了，卧槽，卧槽。”<br />\n蟒头吐着舌头，金色的竖瞳无机质般望过他们，而后往前挪动。<br />\n它从他们眼前经过时，舌头冷嘶嘶地吐着，口角的黏液散发着恶臭，落在地上。<br />\n“太大了……”牧时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这头蟒蛇忽然转头把他一口吞掉，“真的存在那么大的蛇吗？”<br />\n蛇停住。<br />\n像听懂了他们的话似的，蟒头回过头来，没有一点情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br />\n那一瞬间，两人同时生出了一种恐惧。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的，在……被当做猎物时，身体发出的尖锐警告。 \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