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顾知航的眉一直皱着.目光紧锁着前方一步之遥的人影.<br/><br/> 终于.顾知航一把拽住首扬.“别再想了.”<br/><br/> 前面的男人却只是被迫停下.头也不回.<br/><br/> 顾知航一用力将他拉进怀中.<br/><br/> 首扬的身体依然微微僵硬.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料.顾知航也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轻颤.<br/><br/> 见他紧抿着唇低垂眼睫不说话.顾知航揽住他的手臂加大一分力.“扬.都过去了.不准再想.”<br/><br/> “都过去了.”首扬突然用力挣开他.“过不去.根本永远都过不去.那些记忆就像烙在我的脑子里一样甩都甩不掉你明不明白.”<br/><br/> 顾知航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不松开.<br/><br/> 首扬的身体紧绷到冰凉.“顾知航.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虚伪的废物.……罗抿良.那个男人、他永远都是我的噩梦.在基地的九年永远都是我爬不出逃不掉的噩梦.任何一件事、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画面都会让我再次想起.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br/><br/> 他用力挣着顾知航.那么用力.好像不挣开紧攥着他的那只手不罢休.可他又迫切地希望顾知航可以就这样牢牢握紧他.无论如何都不松开.<br/><br/> “顾知航我就是个胆小鬼.我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首扬的声音压抑得好像在用心脏低吼.他沒有疯狂得歇斯底里.更沒有失控得大吼大叫.可就是这样低沉压抑的嘶哑颤声.更让顾知航的心痛如刀绞.<br/><br/> 顾知航结实的手臂紧紧将首扬箍在怀里.用尽全力抱着他.<br/><br/> 首扬依然挣扎着.<br/><br/> 他迫切地眷恋着这种真实的温暖与安抚.可这禁锢般的窒息感却又让他无法不恐慌.<br/><br/> “顾知航.我不能承认我害怕.我不能承认.我是.我是satan.我怎么能怕..”首扬的肌肉僵硬如铁.脸色苍白得沒有一丝血色.“我想忘了.我真的想忘了.我甚至、甚至让亦对我实施催眠.可是沒用.……他为我治疗自闭症的那几年.催眠术对我来说就已经沒用了……顾知航.我该怎么办.我连三岁的记忆都那么清楚……我连一天都忘不掉.我该怎么办..”<br/><br/> 顾知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br/><br/> 他的 xi_ng 格大变.是因为乐亦的治疗么.<br/><br/> 霓虹灯下的雪粒越来越大、越落越快.渐渐变成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br/><br/> 顾知航紧紧抱着怀中明明比任何人都脆弱的男人.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自己的大衣内.<br/><br/> 圣诞节的吵嚷远得如同梦幻.这一处静谧得连雪落的声音都是打扰.<br/><br/> 首扬的手紧紧攥着顾知航的衣服.额头深深埋在他颈间.<br/><br/> 顾知航任由首扬将全身的力量都依附在他身上.轻柔地慢慢抚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无声地安抚着他的冰冷、他的恐惧.还有他反抗般的戾气.<br/><br/> 寒气将身体完全浸凉的时候.慢慢平静下来的首扬终于声音沙哑地再次开了口.<br/><br/> “我被带到基地的时候.只有三岁.他告诉我说.要好好学习、要听教官的话.然后、他就会接我回家见妈妈.……我一进去就跟随队里七八岁的孩子们跑五公里的训练.我跑不动.真的跑不动……我跑得吐血.跑到肺出了血.可教官在后面一脚一脚地踢.我被摔得看不清路.只能跪着、爬着走……最后、爬不动了.就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爬……我整整爬了三个小时.远远超过了规定的三十分钟.<br/><br/> 爬回终点后.教官又毫不留情地把我踹下了十米高坡.把我吊在单杠下面.吊了整整一夜……在那期间.我一次都沒见过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潜意识里.我所受的苦、我的一切伤害.全都是他给我的.我逃不掉.忘不掉.更不能原谅.”<br/><br/> 顾知航的唇紧紧抿着.对罗抿良的恨突然无限扩大.<br/><br/>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这就是罗抿良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爱.<br/><br/> “……我第一次参加<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丛林越野训才六岁.一天一夜要穿越一百公里的山林.和我一组的是一个已经十多岁的男孩儿.他嫌我累赘.留给我一把匕首.就一个人带着装备走了……顾知航.我沒有被打败.真的.我一路都握着那把匕首.丛林里有狼群.还有蛇.可我还是活着走了出去.……生吃蛇肉时.我一边吃一边吐.一边吐一边哭.最后哭到终于不会再哭了……可我还是被教官打得体无完肤.因为指南针被同队男孩带走.我找不到方向.走了两天两夜.我所在的营因为我得了最后一名……”<br/><br/> 顾知航知道.这些血淋淋的过往恐怕首扬从沒向任何人提起过.它们就是首扬心底的梦魇.他不敢触碰.以强硬的姿态把它们埋在自己脑海深处.不敢让任何人发觉.<br/><br/> 顾知航唇抿得发颤.一遍遍抚着首扬的背.紧紧地搂着他.好像要把他隔离在所有的伤害之外.<br/><br/>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我们区十六营第一名的.……知道生死战吧.学员年满十五岁之后就有资格报名参加营与营之间的对垒.赢的学员可以获得晋级全美二十四区的筛选名额.……我们营只有我一个人不到十五岁.教官为了整体学分把我们全营的名单全报了上去.比赛的学员最小的也在十六七岁以上.<br/><br/> ……我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打死.我不想死.所以、我偷了肌肉兴奋剂.沒想到我对兴奋剂的反应太过剧烈.我像疯了一样和对手厮杀.最后.我把进入决赛的另外十九个人全杀了.包括最有望夺冠的那个二十五岁南非男人.……二十四区以为我们营出个特种精英.十岁就能在十六个营地脱颖而出.不止美国.即便是国际特种兵基地也是从沒有过.他们把我当成精英来培训.可他们不知道.我当时根本是杀红了眼、停不下来了……”<br/><br/> 顾知航紧紧抱着首扬.恨不得把他嵌进 x_io_ng 膛.一遍遍亲吻着首扬的额头.却说不出一个字.<br/><br/> “顾知航.”<br/><br/> 顾知航沒做声.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他.<br/><br/> “……顾知航.”首扬的手突然攥紧.低哑的声音竟隐隐带着点恐慌.<br/><br/> 沒人知道他曾无数次夜里一遍遍喊着自己的妈妈.可不管他如何努力、梦境如何逼真.梦里那个慈爱地呵护他、只会对他拥抱微笑的谢雨却始终不会回应他.<br/><br/> 首扬对这种真实得让他害怕的梦恐惧到极点.他怕顾知航就像谢雨一样.只是一个太过幸福的梦.唯美却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然后醒来之后就会发现.他还身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基地.过着沒日沒夜的黑暗血腥生活.<br/><br/> “我在.”顾知航像理解他的恐惧一般.在首扬耳边清楚地回答他.<br/><br/> 可首扬还是继续叫着他的名字.好像永远都不可能被解救一般.透着死寂的绝望.“顾知航……顾知航.……”<br/><br/> “扬.”顾知航的心疼得只想杀了罗抿良.用力扳起首扬的脸.扣着他的后脑勺让首扬看着他的双眼.“看清楚.我现在就在你身边.谁都沒机会再伤害你.我也绝不会离开.看清楚.”<br/><br/> 首扬凌乱的眸子有些迟缓.怔怔盯着顾知航.像在确认他看到的是不是真实.又好像是在辨别他说的话<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