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i_ng 后遗,只能慢慢安抚。这些年安抚安抚着,曲少爷的 xi_ng 格就定型了,家里人都习惯了他安静整齐的样子,差点忘记这孩子小时候还有过“熊孩子”时期了。<br/><br/> 曲东黎明明把弟弟疼到了骨子里,恨不得缩小揣在怀带着到处走,却总是不得不在曲南希的主见下妥协。初中后的曲少爷乖巧得像枚瓷娃娃似的,难得提一个要求,曲家上下都要欢欣鼓舞,最怕这孩子的创伤 xi_ng 后遗处理不好恶化成抑郁症甚至精神病。<br/><br/> 曲家小心翼翼这些年,好不容易曲南希上了大学,之前几年失眠和做恶梦的情况减轻,精神看着是稳定了,曲家两老才敢答应让他住宿舍,哪里知道这个决定让曲南希遇上了温俞,暗恋四年的结果就是脑震荡加轻度精神病!<br/><br/> 曲东黎那个悔啊,全家费力保护了这么多年的玻璃瓶就这么被一只不知哪里窜出来的老鼠撞裂了,谁都要捶心口啊!<br/><br/> 医生的诊断到此为止,毕竟这里是脑科不是精神科。曲大少琢磨着回家之后要通知父母,要把从前那几个相熟的心理医生和精神科权威请来聊聊,心情极差地回了病房,一打开门就见曲少爷靠着病床半坐起来,拿着把刀子在削苹果……<br/><br/> 谁谁谁谁给他的刀子啊?!!!!<br/><br/> 曲东黎精神太紧绷,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把心声尖叫出口。<br/><br/> 曲南希好整以暇地削好了苹果,朝大哥招招手,在对方傻愣愣地走上前来的时候,将嫩黄多汁的苹果块塞到了曲东黎嘴里……以十分鬼畜的动作。<br/><br/> 曲家大哥差点被水果块噎死,翻着白眼把嘴里的果肉嚼巴完了,才谨慎地伸手,轻轻抽出曲南希手里的水果刀。<br/><br/> “这玩意危险啊,哈哈,大哥把它放到一边……”说着,曲东黎冲出病房,把刀子塞到了在门口等待的助理手里,示意对方赶紧毁灭凶器!<br/><br/> “咳,南希啊,刚才是大哥不对,在你受伤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好好安 we_i 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不要气坏了身体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大哥给你出气,千万别憋在心里好吗?”<br/><br/> 曲东黎坐在床边,弟弟的遭遇实在糟心,他一开始是怒其不争,现在心疼了,看着这宝贝蛋都不知道要怎么下手安 we_i 。<br/><br/> 曲南希闻言,终于停止了神经质地玩弄着果篮里的其他水果的动作,以往安静得有些木讷的表情忽而鲜活了起来,仿佛满塘的冬莲长了牙变作了吃人花。<br/><br/> “我要辞职。”曲南希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残,“顺便帮我弄把刀吧,这次要好点的。”<br/><br/> 曲东黎真想冲上去搂着弟弟的大腿好好哭一场:“辞职可以……刀的话不要了吧,很危险的,你想收拾什么人,大哥帮你干,不用自己动手的……”<br/><br/> “我只是想吃这个。”<br/><br/> 曲南希指了指水果篮里的橙子。<br/><br/> ……那你干嘛一副要借凶器杀人的霸气状啊!曲东黎默默出门找助理借刀子。<br/><br/> 至于伤害他弟弟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抄花瓶砸人的疯女人……曲东黎是个文明人,这种事,先让律师上吧,□□怎么说都是个法治社会呐。<br/><br/> 病房里终于又剩下了曲南希一个人。<br/><br/> 男人闭上眼睛,麻醉药效过去之后,脑袋上撞到的地方酸酸疼疼的,十分影响他思考,但无法阻碍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头上这伤是怎么来的。<br/><br/> 呵呵,温俞,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br/><br/> 醒来的时候,曲少爷跟大哥要刀子说是用来“杀人”,那个瞬间,这个念头可是真的。<br/><br/> 在公司的走廊上被刘晓琦那个女人用花瓶砸中的时候,曲南希看见了温俞的表情。那是懊恼和惊讶,那种“事情发展超出了计划,不过情况还不太严重”的表情。<br/><br/> 没有丝毫身同感受的心痛和慌乱,甚至连作为一个好友而表达的担忧都很流于表面。<br/><br/> 花瓶碎裂的<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声音直接接触颅骨,通过骨传声在他的听觉神经深处久久地回荡。<br/><br/> 疼痛,震撼。<br/><br/> 就像是拨开迷雾,撕碎了本来蒙着头自欺的那层塑料膜。那种缺乏安全感、疑虑、犹豫、心悸的感觉,以及用来自我保护的那个乖巧的假象,刹那间被曲南希内心咆哮着的愤怒与厌恶捏成粉末。<br/><br/> ‘看,这个人不爱你。’初中前的自己说。<br/><br/> ‘你还要逃避现实吗?逃避就能够不受伤害?不安?自我保护?没用的,蠢货,胆小鬼。’小时候的自己说。<br/><br/> 初中时那次被挟持绑架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那个星期的遭遇让曲南希的精神受到了极其巨大的创伤,这孩子的太过倔强,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在心里筑起了一层厚厚的护甲,用来保护那几近崩溃的年幼的灵魂。<br/><br/> 妄想、幻觉以及自我欺骗共同构成的“乖巧的”曲南希。<br/><br/> 这样的曲南希被一花瓶砸傻了,砸醒了。<br/><br/> “看,连你都不爱你自己。”曲南希着迷地观察着左手小臂上的一小片烫伤,语气嘲讽。<br/><br/> 那伤痕是大四时他帮温俞挡了一下被热水烫的。那天是毕业礼的班级聚会,大家都玩得有些疯了,有人醉醺醺地撞到了服务员,服务员手上的托盘里刚出炉的热汤对着温俞的肩膀就浇下去……那时候的曲南希想都不想,一伸手就将那人搂住……<br/><br/> 那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和温俞拥抱,换来了一块永不消退的伤疤。<br/><br/> 曲南希觉得自己简直疯了。<br/><br/>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他有一天发高烧,浑身乏力,连从床上爬下来都做不到。同寝室的几人与他交情泛泛,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异常,各自出去实习或者上课。曲南希烧了整整一天,烧得眼前都出现幻觉了,喉咙干得要着火。后来感觉到有人往他嘴里灌水,那一刻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和当年他被人从哪些逃犯的藏身地里架出来灌下第一口水的感觉相似到了极点,从绝望到希望的美妙,竟然让他产生了想要抓住对方狠狠揉进身体的冲动。<br/><br/> 后来曲南希知道是回宿舍拿衣服的温俞给他喂水,送他到医院。从那时开始,曲南希就总是不自觉地注意温俞,像只牢牢记住了睁开眼的刹那把对方锁定了的雏鸟。<br/><br/> 然后,是付出。<br/><br/> 付出,付出,付出,付出,不停地付出。<br/><br/> 期待着收获,对爱情满怀希望。<br/><br/> 大学毕业前,曲南希把温俞约了出来,破釜沉舟地表白。温俞沉默许久,跟他说“让我想想。”<br/><br/> 这一想,就想了两年。<br/><br/> 最后,温俞抱歉地对他说:“我很快要结婚了。其实,我不是你这样的人,我想,我们最好保持距离,我不想琦琦误会。”<br/><br/>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曲南希捂着脸笑得肩膀抽搐,那个愚蠢的自己啊,那个用脆弱的 xi_ng 格掩饰懦弱的曲南希啊,真是太可笑了。<br/><br/> 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根本不需要用付出来获取希望,掩饰不安。<br/><br/> “你个傻逼。”<br/><br/> 曲少爷一把捏烂了手里拿着的橙子。<br/><br/> 曲东黎一进<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