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日前曾有外城平民去京兆府衙门鸣冤击鼓，后被赶出来：“臣今日特地提起这桩事，是因那鸣冤击鼓的苦主恰是昨日外城起火源头肇事者，事情过于巧合，其中或有什么联系，还请陛下下旨彻查！”<br/><br/> 话音落下，殿中一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京兆府尹顶着乾明帝冷厉目光满头大汗出列：“是、是有此事，当日那人喝醉了酒，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的，臣以为他是要闹公堂，这才命人将之赶出去。”<br/><br/> 乾明帝缓缓扫视殿中神色各异的群臣，面色愈加晦黯，他没再训斥人，命了三法司共同彻查事情，直接退朝。<br/><br/> 辰时之后天色终于清明了些许，依旧能嗅到空气中隐约的烟味，谢朝泠靠在亭边漫不经心地喂鱼，今日冒头的鱼都少了许多，也不知是天太冷，还是被这挥之不散的烟味熏到了。<br/><br/> 谢朝渊走上前，帮他捋了捋大氅领边的银狐毛，谢朝泠回头，见到他略微意外：“我还以为殿下今日会晚些回来。”<br/><br/> “陛下被气到了，交代了事情就先退朝了。”谢朝渊随口说完，朝外看了眼，湖面都快结冰了，难怪没鱼。<br/><br/> 谢朝泠问他：“昨夜，是不是死了很多人？”<br/><br/> 谢朝渊伸手拨了拨他鬓边沾上的一小片黄叶，淡道：“据京卫军初步核算，有两千多人，大多是外城的平民，被火烧死的，内城火器库附近没有民居，反倒好些，也死了些兵丁。”<br/><br/> 谢朝泠轻出一口气：“两千多人……”<br/><br/> 谢朝渊盯着他黑眸，那里藏着悲天悯人，他们这些兄弟中真要论起来，谢朝泠确实是最适合为人君的那个。<br/><br/> 谢朝泠皱眉：“殿下，你早知这事？”<br/><br/> 谢朝渊道：“知道。”<br/><br/> “是你告诉的淮王东山营的事情，所以他设计了这一出，之后三法司就会查出起火不是意外，是那苦主被东山营放的印子钱逼得走投无路、求告无门，选择了自焚，结果却烧了整片街坊还炸了火器库。”<br/><br/> 谢朝泠说得笃定，谢朝渊没否认：“我告诉了他事情，怎么做是他选的，他大可以直接让御史弹劾东山营便是，我也没想到他敢这么做，老四这个人，从前胆子小得很。”<br/><br/> 谢朝淇这人，大概从江世没了之后，就彻底疯了，两千条人命在他眼里不算什么，恰恰是这两千多条人命和爆炸的火器库帮他将这事彻底闹大。<br/><br/> “之后三法司查明事情真相，陛下必会借机将东山营从上到下撸个遍，京卫军那个常珂是林氏女婿，也是赵氏一党的，无论他怎么诡辩推卸责任，出了这样的事都跑不掉，还有兵部，那也是赵氏党羽掌控的地方，火器库被炸他们同样有失职之嫌，非但如此，这事还能借机将工部拖下水，老四这么做，除了要压着老二和赵氏的七寸打，也灭了老三威风，老三他才刚被指了杨学临的女儿。”<br/><br/> 谢朝泠安静听谢朝渊说完，低头沉默一阵，问他：“殿下既然事前就知道，为何不阻止？”<br/><br/> 谢朝渊不以为然：“我为何要阻止，老四要做的事情，我也阻止不了。”<br/><br/> “……殿下会愧疚吗？事情毕竟因你而起。”<br/><br/> “事情是因东山营而起。”谢朝渊淡声纠正他。<br/><br/> 谢朝泠想想还是算了，这事确实算不到谢朝渊头上。<br/><br/> 他知道谢朝渊这个性，压根不可能心生愧疚，他不在意别人死活，所以不会将那两千条人命往身上揽。<br/><br/> “淮王还是太急了，”谢朝泠道，“他应该再等几天，再让御史出来弹劾京兆府衙门，昨夜才出了事今日御史就跳出来，这事未免做得太明显了，陛下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疑心事情不是巧合。”<br/><br/> 谢朝泠说着摇头：“我也只是随口说说。”<br/><br/> 随口说的却能切中要害，谢朝泠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依旧是乾明帝亲自挑出来的东宫储君。<br/><br/> 谢朝渊扔了些鱼食进水里，一尾大锦鲤破水而出，将鱼食衔走，又迅速沉入水中，<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不见了踪迹。他道：“无所谓，只要陛下没有确凿证据，他咬死不认就是了，陛下就算疑心也不会动他，陛下如今心里真正属意的人应该是老三，老四只是他给老三选的磨刀石、用来对付老二的出头靶子，在他还能发挥作用前，陛下会一直留着他。”<br/><br/> 谢朝泠眉心动了动，忽然问他：“殿下私下里为何从不称陛下父皇？”<br/><br/> 谢朝渊倏忽一笑：“陛下在我们所有兄弟这里，不都先是君才是父？”<br/><br/> 这话倒也挑不出错，但谢朝泠还是觉得略微怪异，想不明白便没细想。<br/><br/> “殿下不怕淮王向陛下供出是你将事情告诉的他？”<br/><br/> 谢朝渊不以为意：“他除非与陛下承认事情是他做的，否则为何要供我出来不打自招？”<br/><br/> “你方才说他从前胆子小？”<br/><br/> 谢朝渊笑笑道：“老四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小时候胆小又怕事，连只蚂蚁都不敢捏死，全靠先太子和元后还有两个公主姐姐护着，后头这些人都死了，他大病了一场，性情就变了，如今他那相好也没了，便彻底疯了。”<br/><br/> “殿下对他如此不屑，又说幸王也与他不合，幸王既是元后养子，为何会与他这个元后亲子不合？”<br/><br/> “琳琅想知道？”谢朝渊转眼看他。<br/><br/> 谢朝泠点头：“好奇。”<br/><br/> “因为，先太子是被老四害死的。”谢朝渊轻吐出声音。<br/><br/> 谢朝泠愕然。<br/><br/> 谢朝渊轻蔑道：“当年先太子被冤谋反，陛下在东山行宫养病，先太子侥幸逃出京，已经到了东山脚下，差一点就能见到陛下陈述冤屈了，但在最后关头被东山营联合京卫军围堵，不得不仓皇逃进围场后山跳了崖，是因为老四他先一步被那些人捉住，为了保命，供出了自己兄长的行踪，不但害死了先太子，还害死了他母后和两个姐姐。”<br/><br/> “真的？”<br/><br/> “真的。”<br/><br/> 谢朝泠一时实在不知当说什么好，这算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br/><br/> “……这些陛下知道吗？”<br/><br/>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br/><br/> “那殿下又是如何知道的？”<br/><br/> “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谢朝渊轻扬唇角。<br/><br/> 谢朝渊的语气，让谢朝泠又想揍他。<br/><br/> 想了想他道：“所以即使那时幸王远在边境带兵，他后头也知道了这事，因此与淮王十分不睦甚至有仇，……你之前说太子坠马落崖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另一个人，其实是幸王？”<br/><br/> 谢朝渊看向他，眸光稍顿：“我其实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事情都是老三做的，冤有头债有主，太子哥哥日后就算想报仇，也得找对人才是。”<br/><br/> 第22章“哥哥承认自己错了吗？”<br/><br/> 接下来几日，朝堂上下一片风声鹤唳，随着乾明帝下旨令三法司彻查兵部火器库起火爆炸案的始末，许多人已开始嗅到其间不同寻常的味道。<br/><br/> 恂王府里，谢朝溶正焦躁地来回走动，东山营的事情被牵扯出来，虽还未报到乾明帝跟前去，他们这头已先一步收到了消息，这事太大，压是决计压不下去的。<br/><br/> “舅舅你说到底要怎么办？这事闹到最后竟是冲着东山营来的，哪有这般凑巧，一准又是老四那个畜生搞出来的，不行，本王一定要去父皇面前告他一状！”<br/><br/> 赵长明淡声制止他：“殿下有证据吗？<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