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不能听之任之。“朕会格外留心他二人。”<br/><br/> “如此便好。”严曦是个直肠子，梁砚文又老实本分，刘顾纯还真怕他们会被人欺负，得此一诺，他也安下心来。但抬眼看到书下压着的那封信，眼中忧虑之色又增了一分。<br/><br/> 这瞬间即逝的神色转换悉数落入蔺容宸的眼中，他将目光投向书下露出的一角纸，最终什么都没说。显然有什么事是刘顾纯不想让他知道的，或者说是李行之不想让他知道的。<br/><br/> 经过灵堂时，他听见里面有人正抽抽搭搭地哭。<br/><br/> 惨白的月光下，严曦几乎将头埋在的胸口。他轻叹了一声，正欲离开，却听严曦道：“兄长也睡不着么？”他只顾着伤心，如今又是半夜，以为这个时候能来灵堂的也就只有梁砚文了，哪会想到竟是蔺容宸？“刚才梦到兄长离开那年……当时兄长跟我说找到娘了，我一边替你高兴，又替自己难过，更多的是害怕……我一觉醒来只认得你，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收拾包袱走了，留我一个人住在破庙里……”他抹了抹眼泪，“办完丧事，你也该回杭州了，又剩我一个人……”越想越觉得伤心，索性嚎啕大哭起来。<br/><br/> 蔺容宸在一旁坐下，没有开口，任由严曦将鼻涕眼泪悉数背在他身上，最后干脆枕着他的腿睡着了。<br/><br/> 四更过去，蔺容宸将他的头挪开，推推他，“严曦！”<br/><br/> 严曦揉揉红肿的眼睛，恍惚了半天。月光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皇上么？”他抬眼望了望，没见到梁砚文的身影，想着他大约回去了。<br/><br/> “嗯。”<br/><br/> 黑暗中听着蔺容宸的呼吸，严曦如坐针毡，“这么晚了，皇上可是有事？”<br/><br/> 蔺容宸道：“你兄长有疾，你……”<br/><br/> “我知道该怎么做。”该他做的事总是要做的。<br/><br/> 蔺容宸点点头，想到严曦可能看不见，又道：“如此甚好。你若有需要，尽可去找嵇阳……”<br/><br/> “不用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睡的时候没觉着，这会儿醒了越发的冷，连牙关都不自觉地打颤，“我会照顾好兄长和这个家，不让祖父担心。”<br/><br/> “嗯。”<br/><br/> 又是一阵沉默。<br/><br/> 严曦寻了话，“皇上做了九五之尊，感觉如何？大权在握，号令天下，生杀予夺，无所不能……是不是更快活？”<br/><br/> 蔺容宸淡淡道：“高处不胜寒。”<br/><br/> “高处不胜寒……”严曦跟着重复一遍，反问道，“如何高处不胜寒？”<br/><br/> 蔺容宸的语气忽地有了一丝落寞，“没有人会陪你一起这样坐着……”<br/><br/> “那也是你自己选的，不是么？”严曦相信蔺容宸对皇位是有渴望的，他绝不是那种淡泊权利，清心寡欲之人。<br/><br/> 蔺容宸没回答，两人在这黑暗中静坐。许久，蔺容宸打破沉默，“你日后有何打算？”<br/><br/> 严曦没回答。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两遍，严曦还是没吭声。他简直要怀疑严曦是不是又睡着了。<br/><br/> “严曦，朕问你话呢！”没得到回应，他探手朝人摸去，发现严曦身上烫的吓人。立即派人去请了大夫，又将严曦送回房。不多时，梁砚文便来了，执意要守着严曦，最后被他的圣旨给恐吓回去。<br/><br/> 安顿严曦喝了药，已过五更。蔺容宸伏案假寐了片刻，天刚放白，他便醒了，见严曦已呼吸平稳，将麒麟玉佩放于他枕边，匆匆赶回京城。<br/><br/> 一切事宜处理妥当，梁砚文在李行之的墓旁盖了间草房，替他守墓。严曦也收了心，整日闷在房里读书、习字。<br/><br/> 第二年秋天，严曦突然说要参加科考，梁砚文虽惊，但见他态度决心坚定，默默替他收拾好一切。<br/><br/> 建宁三十九年八月，严曦高中解元。<br/><br/> 梁砚文喜不自胜，从那以后，无论他何时寻问严曦的去处，回答总是一个——二公子在书房。<br/><br/> 李行之的过世似乎给了严曦不小的打击，对于他的改变，梁砚<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文着实欢喜又隐隐觉着不安。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严曦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丰衣足食就够了。但严曦并不怎么想，他要撑起这个家，要护梁砚文周全，要遂了李行之的遗愿。<br/><br/> ※※※※※※※※※※※※※※※※※※※※<br/><br/> 严曦在灵堂说的那段话，后面会有详细交代。<br/><br/> 第13章<br/><br/> 别兄入京<br/><br/> 梁砚文寻了个日子让李游芳在闻心厅备下酒菜，他亲自温了一壶酒，将亭中的帘子悉数放下，坐等严曦。<br/><br/>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兄长好兴致。”严曦将帘子一一挑起，笑道，“看这天，估摸快下雪了，不如兄长与我一同赏雪，如何？”<br/><br/> 梁砚文含笑点头，为他斟满酒。<br/><br/> “兄长有话要问？”<br/><br/> 梁砚文比了手势：“你跟从前大不一样。”<br/><br/> 严曦一怔，随即温和一笑，“这样不好么？”<br/><br/> 梁砚文皱眉，“你不快活。”<br/><br/> “兄长多虑了。”严曦夹了他最爱吃的麻辣肚丝放在梁砚文的碟子里，“兄长素来不喜辛辣之物，殊不知这道菜最适合这种天气，一口下去，腹中犹如一团火在燃烧，与这温酒有异曲同工之妙，兄长尝尝。”<br/><br/> 梁砚文摇摇头，“你不必如此。”<br/><br/> 严曦装作看不见，抿了口酒，“还有一月就过年了。也不知道春试能不能中，兄长说呢？”<br/><br/> “云昕，你还小，不必如此着急。”梁砚文眼神纷杂地比划，只恨口不能言。“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心一些。”<br/><br/> 严曦避开他的目光，“兄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你瞧，下雪了。”<br/><br/> 细碎的雪花在呼啸的北风里凌乱飞舞。严曦伸手接了一朵，小小的雪花触到掌心的瞬间便融化成一滴水。他蹙了蹙眉，语气意外的低落，“人生在世都如这雪花一般，身不由己。”<br/><br/> 梁砚文黯然，“不要怪祖父。”<br/><br/> “我怎么会怪他？是我对不起他……”严曦抬眸，眼里又是粲然的笑意。“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胡闹下去，让兄长为我担心。”<br/><br/> 两人喝到夜幕沉沉，酒意涌来，严曦昏然入睡。梁砚文望着他，长叹了一声。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让他入仕到底是对还是错？<br/><br/> 转眼到了二月底。<br/><br/> 沉寂了一个冬天，这春便仿佛攒足了精力，新绿喷薄而出，粉红开满枝头。<br/><br/> 梁砚文早早为他收拾好包袱，将银票和一封信塞进他的怀里，用手语道：“出门在外，务必小心。这信上的人是祖父的一位故交，你到了京城，按信上的地址去寻他。不管考没考中，都要尽早回家！”<br/><br/> 严曦点点头，对前来送别的谢松林反复叮嘱，让他多加照顾梁砚文，这才依依不舍地踏上由姑苏至京师的路。<br/><br/> 三日后，他站在天子脚下。包袱里的信，在还未到京城时就被他顺手扔在路边的草丛里了。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够多了。他寻了间客栈，洗个热水澡，囫囵吞枣地吃过晚饭，倒床大睡。<br/><br/> 三月上巳，祭祀宴饮，郊游踏春。相比起苏州，京城似乎更热闹。<br/><br/> 天刚泛白，街上已熙熙攘攘，摩肩接踵。<br/><br/> 严曦被喧闹吵醒，吃完早饭，坐在楼上望着繁华的街道怔怔出神。<br/><br/> “公子不去逛逛么？”添茶的小二见他似有心<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