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收您钱。”老板娘说。<br/><br/>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满是褶皱的塑料袋打开，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手帕里是一沓钱，五十的，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零零散散一大推，还有一些钢镚也在里面。<br/><br/> 老人慢慢数着，最后数出一百三十块钱放到桌上。<br/><br/> 老板娘看着那些零散的钱，实在没忍住：“大爷啊，说实话这水真没什么好喝的，这孙子不能惯，自来水也是水，喝了不死人的……”<br/><br/> 老人将剩下的钱用手帕包好打算再放进之前那个塑料袋内，老板娘拿了个新的搓开递给他：“换一个吧，这个都快破了。”<br/><br/> “谢谢。”老人接过去，将手帕放进塑料袋仔细裹起来然后放进了口袋里收好。<br/><br/> “大爷，都是水而已，就这什么依云，在国外很便宜的，我表哥的邻居的舅舅的儿子在国外，人家说这水外国人都不稀得喝，便宜的很呢。”老板娘又忍不住念叨。<br/><br/> 老人也不嫌烦，笑了笑说：“我孙子娇气，就喜欢喝这个，别的不乐意喝。”<br/><br/> 老人搬着水走了后，老板娘没好气道：“喝什么不是喝啊，我自来水喝四十多年了也没出什么毛病，这孩子就是惯得，十几块钱一瓶的水谁舍得喝啊，一斤废纸壳才五毛钱，这得收多少废品才能收出一瓶水？”<br/><br/> 老板娘念叨着，一转头看到贺初拿着几袋方便面站在柜台前，“你这几天不在家，不知道吧，前几天这老人家里来了个孩子说是他孙子，说是以后跟着他住了呢。”<br/><br/> “不是说他没有亲人吗？”贺初将方便面放到柜台上。<br/><br/> 天水巷住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闲来无事就喜欢坐在街上闲谈，有些事儿不需要你刻意打听，从边上经过自己就往你耳朵里钻。<br/><br/> “谁知道呢，反正就来了这么个孩子，一辆车送过来的，拉着行礼，样子倒是没看到，带着口罩帽子包裹的可严实呢，看背影很瘦弱，这来了得有……”老板娘掰着指头数了数，“得有四天了，刚来那天他就过来给他孙子买矿泉水，嫌我两块的矿泉水不好喝，说要买依云给他孙子喝，我这哪有依云啊，就说进货的时候给他带一箱，这也太宠孙子了，都说隔辈亲，还真是。”<br/><br/> “听说这房子还是租的，也是，咱们这的房子说是要拆迁，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养这么个孙子，还得付房租，这日子……”<br/><br/> 老板娘絮叨起来能说一下午，贺初忙拿出手机：“赵姨，多少钱？”<br/><br/> 老板娘这才扫码然后报了个数。<br/><br/> 贺初飞快地扫码付钱：“赵姨，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贺初将瓶子捏扁扔在一旁专门收集啤酒瓶的纸箱里，跨上单车打算走。<br/><br/> “你要是没饭吃就来我家吃，反正都要做饭，不缺你一双筷子。”老板娘在他身后探出身子喊。<br/><br/> “嗯。”贺初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br/><br/> “唉，这孩子从小没爸妈在身边，现在爷爷也没了，一个家就剩他自己，真是可怜。”老板娘小声嘀咕了几句。<br/><br/> 从利民小卖部往前走一百米，一转弯，就是贺初家。<br/><br/> 三条巷子，每条巷子并排两户，一墙之隔，两边是街道。<br/><br/> 天水巷离县三中骑车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走路也就十多分钟，所以天水巷的一些房子租给了陪读的家长，还有一些租给了开辅导班的老师。<br/><br/> 房租倒是不贵，毕竟在郴县这种小县城，即便是楼房都租不上钱，更不要说这种平房了，虽然算是学区内的房子，但是大多数学生都是农村里来的，家长自然是不会陪读的，而住在城里的学生基本不需要租房，从大东头到大西头，骑电动车都用不了半小时。<br/><br/> 贺初毕竟没踏入过社会，也没受过穷，不知道一个月几百块的房租对于老人而言算多还是算少。<br/><br/> 贺初打开院门，将单车推进院子里停在院墙边，不等他回屋，就听到院墙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br/><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br/> “小寻啊，你尝尝这个水，是不是你经常喝的那种。”<br/><br/> “放着吧。”<br/><br/> 懒洋洋的少年音色，还挺好听。<br/><br/> 这应该就是赵姨说的老人那个孙子了。<br/><br/> 还是个被惯坏了的孙子。<br/><br/> 贺初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转身进了屋内。<br/><br/> 一星期没住人的房子看起来很冷清，以前爷爷经常坐的那个躺椅现在空荡荡的，再也没人会躺在上面对他招手：“来，小初，过来。”<br/><br/> 贺初站在原地有些恍惚。<br/><br/> 贺初以为对于爷爷的过世能够做到相对的冷静，毕竟在那之前爷爷经常跟他说生老病死，生离死别都是人之常情，人到了年纪就会离开，不要舍不得。<br/><br/> 爷爷还说过了七十岁，多活的每一天都是白赚的，临走的那天晚上，还抓着贺初的手跟他说：“小初啊，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流泪。”<br/><br/> 爷爷说不让贺初流泪，贺初就真的没流泪，从爷爷闭上眼睛那一刻到丧礼结束以及这几天的后事，贺初一直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与爷爷一起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贺初的眼泪毫无征兆刷的一下流了下来。<br/><br/> 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直到此时此刻，贺初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只剩他一个人了。<br/><br/> 他成年的礼物就是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br/><br/> *<br/><br/> 陈伯见周寻不喝，便将瓶子放在一旁，周寻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下一下晃着，手里摆弄着手机。<br/><br/> 陈伯将上午收回来的废品从三轮车上搬下来归拢到院子一角，打算攒攒再去废品站一起卖了。<br/><br/> 快要八十岁的老人虽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但是毕竟年龄在这儿，干了一会儿活便有些气喘吁吁，扶着窗台在腰上锤了两下。<br/><br/> “你老了。”周寻懒懒说道。<br/><br/> “七十六，快八十了，能不老吗？”陈伯转头看他，“你都这么大了。”<br/><br/> “是啊，我都这么大了。”周寻扯了一下嘴角，“没想到我能长这么大吧？”<br/><br/> “……”陈伯被他哽了一下，倒是也习惯了，“以后别这么说话了。”<br/><br/> 手机上周子辰问他：你搁哪儿呢？我车停你家后门了，你让那小拖油瓶前面挡一下，你从后门出来。<br/><br/> 周寻：我特么没告诉过你我被赶出家门了吗？<br/><br/> 第2章<br/><br/> 周子辰：？？？？你一病秧子，家里恨不得给你供起来，赶出家门？你是在逗我玩呢吧？<br/><br/> 周子辰：行了，我请客，麻利儿的，我后门接应。<br/><br/> 周寻拿起手机对着院子拍了张照发了过去。<br/><br/> 过了三秒，周子辰直接电话过来。<br/><br/> “卧槽，你在哪儿呢？”<br/><br/> “听不懂吗？”周寻懒懒应了一声，“我，被，赶，出，家，门，了。”<br/><br/> “我日。”周子辰怒了，“我就说你这个后妈不是个东西，都是她撺掇的二叔，你都这样了，她还想怎么着？让那小拖油瓶上位吗？”<br/><br/> 周寻咳了几声，打了个哈欠觉得困了：“行了，你自己玩去吧，我要是还能活着回去，再跟你出去浪。”<br/><br/> “小寻，你不能这么由着她，我看那个女人就不是个善茬，这么多年一直攀着二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图什么？不就是图钱……”<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