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活着的时候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喂，在炼狱的编号是89342，你们随便叫，只要别把我送回去就行。」<br/><br/> 「不把你送回去？」沈默冷笑，「你知道拒绝被引渡的后果是什么？」<br/><br/> 「我不是说一直不回去，是可以再等一等吗？我想找到养大我的人，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只猫，什么都做不了，就算留下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对吧？」<br/><br/> 江鉴开问：「是为了报恩吗？」<br/><br/> 少年笑了。<br/><br/> 「当然是为了报仇，我跟你说，仇恨比感恩更让人刻骨铭心，那场大火把所有人都烧死了，只有他逃出生天，我怎么甘心啊。」<br/><br/>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拉家常般的，然而越是坦然，内里的仇恨就越沉重。<br/><br/> 江鉴开想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这种感觉了，情不自禁地看向沈默，想知道教官心中的恨是否也是这么的重。<br/><br/> 沈默突然冷笑起来。<br/><br/> 「你都说想报仇了，还想让我放过你？」<br/><br/> 「我只是想一想啊，想想不犯法吧……」<br/><br/> 沈默起身向他走去，少年忙说：「要不我们makeadeal吧，对，makeadeal！」<br/><br/> 「你好好的汉语不说，蹦什么英文？」<br/><br/> 「以前看美剧，大家都喜欢这么说，一着急就说了。<br/><br/> 虽然我没看到死灵凶手是谁，可他留下了气味啊，我觉得一只猫的嗅觉还是挺靠谱的。<br/><br/> 我帮你们找到死灵，条件是让我多在人间待一段时间，我也不报仇了，让我看到他还活着，过得生不如死就行了……哎呀呀不好了，我要变回去了，makeadeal！makeadeal……」<br/><br/> 大叫声逐渐变轻，很快变成了猫叫。<br/><br/> 关键时刻掉链子，江鉴开啼笑皆非，问：「他又变成猫了？」<br/><br/> 「是啊，好多事情还没问呢。」<br/><br/> 沈默刚说完，江鉴开就听到小猫的脚步声移到了自己脚下，睡裤裤腿被抓住，接着小猫用脑袋一个劲儿地蹭他，还伴随着一声声喵喵叫。<br/><br/> 虽然听不懂猫语，江鉴开大概也能猜出那是在恳求他，他说：「你求我没用，我只是个普通人。」<br/><br/> 「喵喵喵！喵喵喵！」<br/><br/> 小猫还在锲而不舍地叫唤，江鉴开就听先是喵呜一声，接着是啪嗒一声，却是沈默揪住猫的脖颈毛皮把它丢去墙角了。<br/><br/> 「我们要睡觉了，你老实待着。」<br/><br/> 「喵喵喵？」<br/><br/> 「你的提议我要考虑一下，前提是你别吵。」<br/><br/> 一声低微的喵声后，空间恢复了寂静。<br/><br/> 它还真会察言观色啊。<br/><br/> 江鉴开好笑地想。<br/><br/> 他回到卧室，躺去床上，脚步声响，沈默也跟了进来，上了床，靠着他躺下。<br/><br/> 空间传来关灯的响声，江鉴开想此刻沈默和自己一样，都处于黑暗中，他们可以感觉到彼此，却无法看到彼此的表情。<br/><br/> 过了一会儿，从沈默的呼吸声中，江鉴开猜想他还没入睡，便问：「你说，那个孩子以前经历过什么？」<br/><br/> 「不知道，我对别人的人生没兴趣。」<br/><br/> 「你杀了我吧。」<br/><br/> 稍许沉默后，沈默说：「你这啥毛病？能不能不要跳话题跳得这么快？」<br/><br/> 「心中有恨的人永远都不会开心，我不希望你今后一直背负着仇恨活着。」<br/><br/> 「想得美，我已经决定了，要好好地报复回来，你别以为你可以轻易逃脱。」<br/><br/> 沈默说完，伸过手，从背后揽住了江鉴开的腰。<br/><br/> 江鉴开挣扎，反被他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密切的相靠，江鉴开自嘲地想，这哪是仇人啊，这分明就是情侣才会做的动作。<br/><br/> 「方糖……」<br/><br/> 轻唤打断了江鉴开的思绪，沈默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说：「别被那家伙的话蛊惑了，我说过，死灵最擅长撒谎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说的哪些才是真话，而且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每个人对于报复的定义也不一样，所以不要把他的想法套到我身上来。」<br/><br/> 「那你的报复是……」<br/><br/> 「就像现在这样啊。」<br/><br/> 温热呼气随着说话声，喷到了江鉴开的颈上，想起不久前的春梦，他全身都僵住了。<br/><br/> 心房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有点怕沈默继续亲热的动作，但是怕的同时又有几分期待。<br/><br/> 十分矛盾的情感，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被安慰后，他心情好多了。<br/><br/>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静，问：「假如不是公务员这个身分，你会不会杀了我？」<br/><br/> 男人发出轻笑，「你猜？」<br/><br/> 他如果能猜出来，就不会在这里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了。<br/><br/> 江鉴开心里苦笑。<br/><br/> 身后传来鼾声，沈默睡着了，他却毫无睡意。<br/><br/>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像是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也没想出答案。<br/><br/> 第31章共生12<br/><br/> 早上，江鉴开做了两人的早点——最近被沈默训练的，他已经习惯了做两份。<br/><br/> 沈默吃饭的时候，他又做了便当，沈默在他身后提醒说记得做自己的那份。<br/><br/> 江鉴开照做了，口中却吐槽说：「昨晚你好像在我妈面前说我脾气不好。」<br/><br/> 「你在失明的状态下还一口气杀了五个死灵，能说脾气好吗？」<br/><br/> 「我那是憋了口气，是你先……」<br/><br/> 江鉴开原本想说『是你先强迫我，所以我才会迁怒』，考虑到这么说太尴尬，他临时改为——<br/><br/> 「你让一个瞎子给自己做便当，不觉得良心不安吗？」<br/><br/> 「不会的，反正是你欠我的。」<br/><br/> 「可我没欠你的钱，回头记得买个便当盒，今天就凑合吧。」<br/><br/> 江鉴开包了紫菜饭团，再配上几个腌菜，这时小猫跑过来了，绕在他脚下喵喵地叫。<br/><br/> 江鉴开把烤的面包渣放进酸奶里，给了它，最近他总算习惯了失明的状态，做饭不至于感到不方便。<br/><br/> 两人吃完了饭，沈默负责洗碗，呃，确切地说，是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同住后，这些打扫的事都是他负责的。<br/><br/> 江鉴开听着对面的响声，忽然想到夫妇也不过如此，他们这算是同居生活吗？<br/><br/> 或者，该说是共生？<br/><br/> 收拾完了，两人要出门，小猫也吃完了，跳到门口堵住门，叫个不停，一副要把它带上的架势。<br/><br/> 江鉴开看看沈默。<br/><br/> 「我们要去上班，不能带只猫吧？」<br/><br/> 「我在它脖子上系了项圈，带追踪功能的，别担心它逃掉。」<br/><br/> 沈默鸡对鸭讲，江鉴开忍住笑，说：「我的意思是——把猫带去工作的地方，会影响到别人。」<br/><br/> 「这个我去跟馆长说，带它四处走走也好，也许可以发现凶手。」<br/><br/> 有了沈默这句话，小猫满意了，门一打开，它就喵了一声跑了出去。<br/><br/> 沈默追上去，趁着江鉴开在后面锁门，他揪着猫脖子上的皮把它拎起来。<br/><br/> 「老实点，别耍花样，否则你连炼狱都去不了。」<br/><br/> 「喵！」<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