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她禁足在家里,到了百花会也不放她出去。是她听见外面的吵闹和白露的名字,不顾一切地从家里逃走。<br/><br/> 鲜花盛开的盛会没有往昔的欢声笑语,空气中是肃杀和凌冽,街口铺了一层鲜红的血。白家两老的尸首被白露搬上板车,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切,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愤怒。<br/><br/> 白露充耳不闻,她沉默着平静地处理这一切。她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衣服皱巴巴的,沾着泥土和草屑,谢君卓最羡慕的一头柔顺的长发也显得凌乱,脸上还有和人搏斗留下的伤痕。她看起来风|尘仆仆,面色苍白。<br/><br/> 谢君卓第一次看见熟人被砍头的尸骨,曾对她欢笑的面容带着灰白的死气,头颅被白露用术法缝合,针线穿过的痕迹格外明显。奇怪的是谢君卓没有觉得可怕,反而一阵窒息,痛楚像气泡一样嘭地一下破裂,扩散到心底的每一个角落。<br/><br/> 谢君卓呆愣地站在原地,白露抬头看见她,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仇恨和痛苦,她就这样静静地和谢君卓对视,过了许久许久,淡淡道:“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br/><br/> 亲人的血还未冷却,仇人的孩子就站在自己面前,白露无动于衷。她说完这句话就拉着板车,在众人的声讨中离开了。<br/><br/> 谢君卓想叫住她,可是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拉着自己父母的尸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br/><br/> 白家两老的后事处理的并不顺利,没有人愿意把棺材卖给白露。白露走遍了寮城,所有人都说他们家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不肯把棺材卖出去。<br/><br/> 白露没有哀求,她平静地接受了一切,那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好似没有情感的怪物一般,只是木偶般做着该做的事。<br/><br/> 谢君卓听到消息,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威胁那些看守她的下人,再一次从家里跑出去。她找到最好的棺材铺,用自己的身份施压,威胁他们不把棺材卖给白露就会让他们待不下去。她曾经痛恨的身份,第一次起了作用。<br/><br/> 可是等她带着棺材赶到五柳街却被白露拒绝了,白家没有一点办丧事的样子,门口还是老样子,静悄悄地。白露把爹娘火化,骨灰装入坛子下葬。<br/><br/> 白露让棺材铺的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只留下谢君卓陪她吃了一顿饭。白荇受到惊吓,时不时地在噩梦中惊吓,白露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吃饭的时候就没有叫他。<br/><br/> 白露说:“谢谢你来送我爹娘一程,他们两老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br/><br/> 谢君卓捧着碗泪流满面,她知道她是最没资格前来的那一个,是她爹亲手处决了白露的爹娘。<br/><br/> 可是白露不怪她,就像往常一样和她聊天,只不过脸上少了温柔的笑意。等到最后,白露问:“你想不想离开寮城?”<br/><br/> 谢君卓猛然抬头,目光充满希冀,她看着白露,毫不犹豫道:“想。”<br/><br/> 白露一家遭此大难,谢君卓以为白露准备带着弟弟离开。这样问她是打算把她也带走。谢君卓不稀罕现在的一切,想到可以和白露永远在一起,她心里半点留恋都没有。<br/><br/> 白露见状,抬手摸摸她的头,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笑意,她说:“好,你回去收拾东西,七天后的夜里我来找你。”<br/><br/> 谢君卓答应了,内心为此欢喜雀跃,她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地开始筹谋,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等到七天后的夜里,她提着小包袱坐在家里等白露前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白露会骗她,事实上白露如约而至。<br/><br/> 她在夜色中乘风而来,打破谢君卓房间的禁制,带着谢君卓扬长而去。<br/><br/> 夜晚的风拂过脸庞,谢君卓觉得万分畅快,她从那一方小小的牢笼里逃出来,以为从此天高海阔,无拘无束。<br/><br/> 可事实和她预料的差太多,白露把她送出城,暗沉的夜色里,白露的脸色有些苍白,目光冰冷不带温度。她把谢君卓推开,道:“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你们谢家是我的仇人,下一次看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br/><br/> 谢君卓愣住了,刚才还是畅快的风忽然冰冷刺骨,谢君卓打了个冷颤,错愕道:“姐姐?”<br/><br/> 白露背过身去没有看她,夜色里只有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谢君卓的耳中:“寮城外有广阔的天地,白姨一直都希望你能出去看一看,走一走。今夜我便送你一程,从此以后,你和寮城没有任何的关系。”<br/><br/> “这些年你随我学字,我算是你的半个老师,你要去开始新的生活,我也有一句话要你记着。人世间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平衡的那杆秤就是你的良心。我要你心存正义,行正道,哪怕被人压迫至尘埃,也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绝不因此堕|落,为祸人间。你能不能做到?”<br/><br/> 白露厉声问道,谢君卓被她镇住,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勇气,道:“我能做到。”<br/><br/> “好,你可以走了。”白露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br/><br/> 谢君卓没有走,她上前两步想要去拉白露,可是白露避开了。她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影像一片落叶,轻轻地飘了出去。谢君卓不依不饶地跟上去,她提着自己的小包裹,紧咬着下唇,眼神倔强。<br/><br/> 白露叹息一声转过身来,谢君卓撞到她的怀里,冰冷的,失去了熟悉的温度。<br/><br/> 白露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哪里本该有一颗温暖的心,鲜活地跳动着。可是谢君卓的手没有触碰到心跳,安静地出奇。她隐隐猜到了什么,面色发白。<br/><br/> 白露叹息:“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看见的我只不过是化煞的大凶之物。天地阴阳,五行三界,再也没有我的去处。”<br/><br/> 第74章<br/><br/> 石桥上的风景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混沌,在青天白日中遮盖了承载着谢君卓童年最美好时光的五柳街。谢君卓坐在桥头的石梯上,江月寒在她身侧,倚靠着石板桥桥头的石柱。<br/><br/> 阔别数月的重逢,她们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最后都融化在不言的相视中。谢君卓对江月寒讲起关于白露的事,提及她所知道的一切。<br/><br/> 她曾经太弱小,逃入白露的怀抱被她所保护,脆弱又敏|感,仿徨无措。她被囚禁被限制,只能透过小小的一扇窗去打听白露的事。在白露最痛苦的时候她无能为力,还要白露反过来安慰她。<br/><br/> 她痛恨着自己的无能,所以才会在失去后发疯一样的挽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打败曾经无力的自己。<br/><br/> 她被白露推出寮城,随后白露将所有的人囚禁起来,她在墙外呐喊祈求,可是却无济于事。白露铁了心不肯再见她,她徘徊了很久才想起来去找人帮忙,没想到又一次帮倒忙。<br/><br/> 白露要她存正义,行正道,她答应了,可是她没有做到,她也做不到。世人对白露的诋毁成了心头的一根刺,让她隐隐作痛的同时也给她打开一条堕|落的路,她成了魔,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br/><br/> 不需要大费周章就很快立于大陆的顶端,她拥有让人恐惧的力量,却再也找不回那个午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说家里的门永远为她敞开的人。她活在永无止境的失去中,不管怎么做都难以弥补。<br/><br/> 白露是把她带向光明的人,然而越是光明背后的阴影就越大,最终白露也成了她入魔的引子。<br/><br/> 谢君卓回忆着过去,有些话也是点到为止,关于出了寮城之后的事,她换成这辈子的经历。从虎头岭到<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