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警告附送扣工资的威胁。<br/><br/> 回到办公区域她难得地看见沈言殊坐在座位上出神，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向远方，一脸心不在焉。凯蒂在他桌前站了三分钟也不见他回神。<br/><br/> 凯蒂 xi_ng 格泼辣，直接伸手去拍他的脸。<br/><br/> 沈言殊吓了好大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br/><br/> “你怎么了？”凯蒂问，“怎么没去送严先生？”<br/><br/> 沈言殊低低地哦了一声，说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胃疼。<br/><br/> 他从来没撒过这种谎，在公司连半分劣迹都没有。因此凯蒂信了。她说那你多喝热水，吃点药休息一下。<br/><br/> 4-<br/><br/> 严楷的礼物沈言殊拿回家拆了。<br/><br/> 本以为丝绒盒子里是首饰之类的物件，打开一看，却是一枚领带夹。做工十分精巧，银光闪闪，末端镶了小小一颗钻石。沈言殊对这类东西一窍不通，也分辨不出那石头是真是假，更无法肯定它的确切价格。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却连个品牌徽记或刻字一类的东西也找不到。<br/><br/> 但严楷送的东西，对他一个上班族而言，一定是颇昂贵的。有来有往，沈言殊心想自己有必要回个人情。<br/><br/> 接着他就犯难了：这种事情一般无非是请吃饭或者送个回礼，然而挑礼物他不擅长，请吃饭更不擅长——不是不擅长吃饭，而是无法应付餐桌上长时间的一对一交谈，尤其在严楷方才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他觉得两个人如果再坐在一起，冷场简直是一定的事情。<br/><br/> 那天严楷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后不久就告辞了。沈言殊一直讪讪地抬不起头，严楷反而镇定得多，沈言殊想他一定早就预料到这种场面了——他坐在他对面抽完了一支烟，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只有拿起外套出门时又留下一句，“你不用紧张，如果觉得不能接受，只要先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就好。”<br/><br/>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普通朋友。<br/><br/> 普通朋友一起出门应该做些什么呢？<br/><br/> 周五下午严楷收到沈言殊短信，问他周六晚上有没有空，想请他一起去看一位华裔钢琴家在本市的巡回演奏会。<br/><br/> 严楷对着手机屏幕笑，正好秘书小姐走进来撞见这一幕。她看出老板开心，于是毫无忌惮地开玩笑说，您怎么一脸 ji_an 计得逞的样子。严楷答我可不就是 ji_an 计得逞嘛，你查一下我的日程表，看明天晚上有没有安排。<br/><br/> 秘书小姐回答说没有。<br/><br/> 严楷挥挥手，那帮我加上一条吧——私人约会。<br/><br/> 秘书小姐边写边狡黠地眨眼睛：那一定是和未来老板娘一起了。<br/><br/> 严楷很正式地欠欠身说：“钟小姐，借你吉言，如果成了一定给你加工资。”<br/><br/> 他们约在音乐厅前面的圆形广场碰头。沈言殊穿了一身深蓝色带条纹的休闲西服套装，窄身的剪裁很显腰身，系了同色系的蝴蝶领结。严楷看到他时不禁眼前一亮。之前几次碰面多是在工作场合，看惯了他穿普通黑色正装的样子，现在换了这么一身倒越发显得气宇轩昂了。<br/><br/> 沈言殊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说了声hi。<br/><br/> 严楷突然萌生恶作剧的念头。两人距离一步之遥，他伸出手，沈言殊有一瞬间以为他要 m-o 自己的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料严楷只是触 m-o 了一下他颈间的领结然后迅速收回手：“这个很好看。”<br/><br/> 沈言殊愣了一下才回答：“啊，谢谢。”<br/><br/> 严楷脸上的笑容扩大：“你好象很怕我。”<br/><br/> “……我没有。”<br/><br/> “那太好了。”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揽他的肩：“我们走吧。”<br/><br/> 他感到身边这个年轻人在他臂弯里再次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同严楷讨论起今天晚上的演奏曲目。<br/><br/> 啊，他真有趣。<br/><br/> 当晚音乐会的主角，女钢琴家已经六十多岁了，年轻时在国内曾<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经度过一段十分艰苦的岁月。后来她定居在欧洲，喜欢她琴声的人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租给她一间地段优越的小公寓，推窗即是塞纳河，她每天都可以对着静静流淌的河水练琴。<br/><br/> 听音乐会的一大好处，是两个人都不必说什么话，一起安静专注地做同一件事情。这是沈言殊所中意的。<br/><br/>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有了一点交谈。<br/><br/> 沈言殊略带抱歉地说：“刚才都忘记说了——我想你这种人去听音乐会肯定都是坐最前排位子的，跟我坐后排真是委屈你了。”<br/><br/> 严楷说：“哪里，又不是出门看戏。别说这些见外的话。”<br/><br/> 沈言殊说：“不过我确实是自作主张，事先也没有问过你。”<br/><br/> 严楷说我的确喜欢古典乐，大学时期是洛杉矶爱乐的常客。<br/><br/> 沈言殊问：“那你喜欢今天的演奏吗？”<br/><br/> 严楷低头看了看舞台，上面只静静地摆放着一架钢琴：“你知不知道她曾经说过——她说巴赫和老子是通的。中国人喜欢搞这些东西，什么都通，东方西方，书画音乐，都能通到一起去。不过我的确觉得中国人弹出来是不一样的。精神气质就不同。就像水一样，无形无迹却充盈在天地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和谐。复调音乐也是这样的，它们遵循某种规则，许多不同的音在同一时间一起出现，却完全不觉得杂乱，只会让你觉得它本来就是该在那儿的，一切都顺理成章。”<br/><br/> “所以你是很喜欢的。”<br/><br/> “我是外行，也只能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形而上的东西。具体起来也只有两个字，就是好听。”<br/><br/> 沈言殊笑：“其实只要好听就够了。”<br/><br/> 严楷点点头：“是的，只要好听就够了。”<br/><br/> 沉默了一会儿严楷又说：“她也吃过很多苦头。似乎人们普遍都觉得，苦难能让艺术家取得更高的成就。”<br/><br/> “人们普遍都觉得。”<br/><br/> 严楷转头看他：“所以你并不赞同？”<br/><br/> 沈言殊说：“哪个艺术家没吃过苦。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用特地拿出来和成就什么的并列在一起说。这完全是两码事。”<br/><br/> 沉思了一会儿，沈言殊仿佛陷进了什么遥远的回忆。严楷依旧注视着他，听着他缓慢地说：“就像我也一直觉得苦难不是财富一样。吃过的苦并不能证明什么，它们既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不能让你成功，也不能让你失败。它们存在的意义只是证明你活着。人活着，就总要经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br/><br/> 头顶上的灯熄灭了，而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广播里低沉的男声提示下半场要开始了。沈言殊突然清醒过来，歉意地冲严楷笑一笑：“抱歉。我说多了。”<br/><br/> “没有。”严楷说，“听你说话很有意思。”<br/><br/> 散场以后他们漫步在广场上，身边有许多行色匆匆赶末班地铁和公车的路人。严楷心情很好，他说：“我本来以为你会请我吃饭或者看电影。”<br/><br/> 沈言殊说：“我们可以把它放到下次。”<br/><br/> 严楷紧紧盯着他说：“这就是说会有下一次的意思吗？”<br/><br/> 沈言殊转过头去，装作研究路边一棵正<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