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在落叶子的树：“嗯？大概吧。”<br/><br/> 沈言殊的公寓距离音乐厅很近，只有一站路左右的距离。旧城区的街道都很窄，晚上行人不多，严楷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分别时沈言殊突然想起什么事，说：“啊，你的外套——我放在家里忘记带出来了。”<br/><br/> 他问严楷：“要我现在拿出来给你吗？”<br/><br/> 严楷说：“不必了。”<br/><br/> 他笑笑说：“哪天上门的时候再拿好了。晚安。”<br/><br/> 第一次约会的经历非常愉快，几乎可说是完美。很快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更多。沈言殊不无惊讶地发现他和严楷根本没有代沟，合拍得出乎意料。<br/><br/>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更像是同代人。对群聚生活的敬而远之令沈言殊与当下社会的年轻人格格不入：他对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新鲜词汇不敏感，听女同事闲聊常听得一头雾水，也不喜欢聚众唱k或者熬夜泡吧，因为早上起来会头疼。他的生活模式相对固定，睡很多觉，喝茶养花，一板一眼像是提前进入暮年，虽然也有爱好，但无论阅读还是古典乐，抑或做饭喂猫，其实都是很孤独的事情。<br/><br/> 他没有想过要从这种孤独中走出来。他对自己气馁，甘于困守，对别人便也没有任何期望。但无论如何，严楷的出现，还是多多少少改变了这一切。<br/><br/> 他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去音乐会和大大小小展览，听文化讲座，乃至逛夜市。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严楷主动，他有仿佛滴水穿石般的无穷耐心，尽管沈言殊完全不懂这种耐心来自何处。<br/><br/> 音乐会过后的一个礼拜，严楷从凯蒂那里撤回了资料。这事做得不张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很快整个部门都知道了，几个小姑娘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好一阵子，最后被凯蒂严厉地制止了——公司明文规定禁止议论客户私事，除此之外，私下里的接触也是不被允许的。<br/><br/> 星期五下午五点钟，天边突然毫无预兆地飘来一片云，片刻后大雨倾盆而落，风也跟着吹进房间，掀翻桌上几页文件。<br/><br/> 沈言殊连忙跑去关窗户。<br/><br/> 同事王安妮从电脑前抬起头，皱眉抱怨：“要命，这天气，早知道我该开车来——一会下班出租车一定是打不到的了。”<br/><br/> 凯蒂笑着说：“打电话叫你老公来接你呀。”<br/><br/> 安妮瞪她一眼：“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好命？他今天还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我看我还是挤地铁回去吧。”<br/><br/> 沈言殊走过凯蒂桌旁，同她打一声招呼：“我回去了，下周见。”<br/><br/> 他乘电梯从正门下去，又匆匆顺着走廊绕回写字楼背后的小门，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正停在那里。他把包挡在头上匆匆下了台阶，严楷开了车门，打起一把伞迎上去。<br/><br/> “……以后别把车子停这么近。”沈言殊坐在后座上，拿纸巾擦拭溅到身上的雨水，低声埋怨：“有同事看见，我这工作可真保不住了。”<br/><br/> “今天不是下雨么。我想你大概没带伞，就叫司机停近一点了。”严楷不以为意，“何况我早就不是你们客户了，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哪来那么严的规矩。”<br/><br/> 沈言殊擦干净衣服，抬眼看见严楷一边肩膀上有些水渍，信手替他抹掉：“我们公司是封建家长制，讲究男女大防，私相授受要逐出家门的，懂不懂啊你。”<br/><br/> 严楷笑着，趁机抓过他的手揩油：“好我知道了。下次注意。”<br/><br/> 沈言殊早已习惯严楷那些居心叵测的小动作，懒得去管，隔着朦胧的车窗玻璃向外看，问：“去哪里吃？”<br/><br/> “城郊有个农家小院，就在镜湖边上。虽然是家常菜，不过食材都很新鲜，原汁原味。本来想带你去湖边玩，钓几条鱼晚上吃，真不巧今天下雨了。”<br/><br/> 沈言殊说：“那也不要紧。正好看看雨中的镜湖是什么样子。”<br/><br/> 到城郊有颇远一段距离，严楷问：“你要不要睡一会儿？”<br/><br/> 沈言殊四下寻找：“有靠枕吗？给我<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一个。”<br/><br/> 严楷从座位后面翻出一个深蓝色u形枕给他。<br/><br/> 沈言殊很快睡着。工作令他疲惫不堪，商业社会是这样的，管你是年薪七位数的高管还是月入三千的小职员，每天签上亿的大单子还是端茶倒水复印文件，只要在工作，都是一样的累。<br/><br/> 他睡了很久很久。<br/><br/>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熄了火。车窗摇下一半，外面天色灰暗，车上只剩他和严楷两人。他本来端正地坐在严楷身边，不知何时整个人换了姿势倚进他怀里，身上还盖了一件衣服。严楷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划来划去，浏览文件。<br/><br/> 沈言殊眨眨眼睛，刚醒过来头脑还不清楚，有些迷茫。<br/><br/> 他不太适应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但是这个怀抱温暖而安逸，严楷身上散发出某种类似深秋时经霜的松柏的气息，如一针强效的镇静剂，令沈言殊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br/><br/> 严楷察觉他醒，停下手上工作，打开车顶一盏小灯。<br/><br/> “你醒了？”<br/><br/> 沈言殊从包里翻出手机看时间。<br/><br/> “居然八点一刻了。”<br/><br/> 严楷说：“你这一觉睡得够久。工作很累吗？”<br/><br/> “还好，习惯了。”沈言殊打个哈欠，“怎么不叫我起来，连累你跟着挨饿。”<br/><br/> 严楷侧着头看他，目光温和，眉梢眼角带笑：“为什么要叫你起来？睡得这样香，多少人求也求不来。”<br/><br/> 沈言殊揉一揉酸软的脖子，不作声。<br/><br/> 他有抑郁病史，床头常备安眠药瓶。睡得那么沉，自己也觉得诧异。<br/><br/> “饿不饿？”严楷问。<br/><br/> “有点。”<br/><br/> 严楷看着沈言殊，缓慢地伸手，隔着衬衣轻轻按压他小腹，声调暧昧地说：“肚子都瘪了。”<br/><br/> 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荡漾来形容。一段时日相处下来，沈言殊已经适应这人绅士一秒变流氓的画风，他若无其事地截住那只作乱的爪子，说：“下车吧，时间不早了。”<br/><br/> 严楷一脸“我还没 m-o 够”的表情，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沈言殊差点憋不住笑出来。<br/><br/> 晚饭很丰盛。炒时蔬新鲜可口，手剥河虾仁清爽弹牙，快吃完的时候老板娘端来一个砂锅，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鸡汤，用了山上散养的土鸡，表面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香气弥漫整间屋子。严楷动手给沈言殊盛好一碗，放在他面前。<br/><br/> 所有菜肴都是正宗柴火灶台上做出来的，与普通餐馆天差地别。沈言殊几乎一直没停过筷子，喝完最后一碗汤他意犹未尽地抿抿嘴唇，评价道：“本地人都未必知道这么好吃的馆子，我简直怀疑你是在哪里长大的。”<br/><br/> 严楷失笑：“虽然不是土生土长，但我上学的时候，每年都会回来住几个月。”<br/><br/> 吃饱之后沈言殊又开始犯困，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靠着严楷肩头打盹，快到家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br/><br/> 严楷把他送到楼下，路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脸上，面部线条显得格外柔和。他和沈言殊面对面站着，沈言殊说：“晚安。”<br/><br/> “晚安。”严楷抬手替他整<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