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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更何况,根据妖局的统计,这半年来,妖类的动静比以往十几年都大得多。<br />
    很难说这是因为什么原因。<br />
    谭主任只是a市妖局一个业务部门的副主任,按道理说没有这么大的能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建议很快就被采纳了。<br />
    “这是咋了?”<br />
    私下里,谭主任自己也纳闷了。<br />
    好在这些日子,谭主任送礼送得勤,为人也很地道,一些妖局里的老妖怪渐渐地认可了他,告诉他八卦。<br />
    “是京市妖局被嘲笑了,总局的领导大发雷霆。”<br />
    京市的妖局是四大妖局之首,由于京市的特殊位置,总局也与其合署办公,地位可见一般。<br />
    只是,在不久前,京市在办一个案子时出了岔子,最后靠着人类警察出手援助才将事情摆平。<br />
    这一下,戳破了妖局多年以来营造的神秘强大的形象,让妖局很是丢了一回人。<br />
    再然后,就是上面吵着要改革了。<br />
    说起来,改革没有那么简单,但先动起来绝对是熄灭上层怒火的好办法。<br />
    开除人或许不简单,但招新人绝对不难——于是,趁着这一年国考各单位报岗位计划的时间,妖局四个分局慷慨地报了十多个岗位。<br />
    不光是人和妖,都要招。<br />
    这可是几十上百年一来的头一回。<br />
    于是,仅仅当妖局刚把岗位计划报上去,还未审核公布,如米糕这样消息灵通的妖,就已经听到了消息。<br />
    因此,当宁宿风尘仆仆地到了a市,倒车回到自己熟悉的房子时,意外地发现米糕没有打游戏,而是挠着头看一本书。<br />
    《十年妖族,百年考公》<br />
    宁宿:“?”<br />
    谁能想到,最先刮进妖族的风不是其他,而是考公教材呢。<br />
    第20章<br />
    人类社会中有百万大军卷考公独木桥,相同的情况,在妖族也不遑多让。<br />
    “那可是妖局的编制啊!”<br />
    虽然说宁宿已经是与妖局打过一次交道了,但从求职的角度听米糕谈妖局的福利和薪资,仍然觉得很是有趣。<br />
    与经济下行,人类年轻人对于稳定的追求类似,妖局编制能够提供的好处,自然也与稳定有关。<br />
    而且,这个稳定还不是人类区区几十年的稳定这么简单。<br />
    “我听说妖局最老的妖,已经有几百年工龄了。”<br />
    正如同妖族的存在时间很久远,连带着妖局也是一个拥有多年历史的老机构了。<br />
    过往,在战乱和变革中或许会导致妖局减员,但那是大环境使然,无论在不在妖局,都会遭受外界环境的影响。<br />
    俗话说得好,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当妖也是一样。<br />
    这些年,随着经济发展速度放缓,前些年在人类社会里讨生活的小妖们也逐渐觉得生计艰难起来。<br />
    连带着,进入妖局也成为了香饽饽。<br />
    “反正,我认识的小妖这次都要考。”<br />
    就如同之前小妖们讨论的话题都是怎么碰瓷一个有钱人类被养,如今,考编之风盛起,大家也就顺势成为了新时代的考公妖。<br />
    考不考得上,都先考了再说。<br />
    反正一两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些小妖们都是眨眼之间的事,不干这个也得干别的,还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能搏个铁饭碗回来。<br />
    “人参精说这一两个月都不接活了,让我们好好复习。”<br />
    说这句话时,米糕说明白,还给人参精留了面子——事实上,这老人参是所有小妖里最想上岸的。<br />
    说是官迷也不夸张。<br />
    米糕都不敢想,如果自己上了岸,而人参精没考上,它要如何维护这段原本就很塑料的友情。<br />
    畅想以后,这都是幸福的烦恼了,问题还在于眼前,要如何卷过越来越拼的考公妖们。<br />
    米糕复习起来,饭都不吃了,靠着晚上吸收一会儿月华,其他时间都在看书。<br />
    作为合租的室友,宁宿自然是尊重并且支持米糕的行为,不但承包了做饭,还把自己在上个案子里赚到的月华给了米糕。<br />
    “你先用吧,考试为先。”<br />
    对于妖族来说,月华不光是食物,也是能够有效提高复习效率的好东西。<br />
    要不是他们之前收获了几瓶月华,也不敢在备考时这么用——传出去别的小妖们要闹的。<br />
    什么家庭啊,敢这么奢侈?<br />
    米糕看书看不懂,硬逼着自己将知识往脑袋里塞,接过宁宿递来的月华,整个妖还有些懵懂。<br />
    “你不用吗?”<br />
    宁宿以为米糕说的是用月华修炼,淡定道:“我不着急。”<br />
    米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马上就考试了,为什么不着急。”<br />
    宁宿眨眼,不明白米糕说的考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br />
    “你也是妖啊,你不考吗?”<br />
    米糕恨铁不成钢,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br />
    亏它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宁宿。<br />
    生而为人,半途做妖,宁宿显然对于自己的身份认同还有着一定的障碍。<br />
    在意识到自己也需要考试之后,宁宿很快陷入了慌乱,根植于自己血液中的应试教育的dna动了。<br />
    哪怕是平日里淡定的宁宿,此时也忍不住慌了。<br />
    “不是,我已经好久没考试了——这,考什么呀?”<br />
    显然,很少有考试经验,全程都靠莽的米糕显得比宁宿淡定多了:“你怕什么,小妖都没考过试。”<br />
    相比之下,一路正儿八经上了高中,考了个不错的大学的宁宿,参加小妖们的考试,完全是降维打击。<br />
    “等下。”宁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br />
    “你们知道这次考公考什么吗?”<br />
    “不知道。”说这句话时,米糕显得格外理直气壮。<br />
    “总之先复习着,只要自己不慌,慌的就是别的妖。”<br />
    马上就要考试,然而并不知道考什么,这对于人类考生来说是不可想象的。<br />
    一路读书从小读到大,宁宿遇到的每一次考试几乎都是有着明确的考试范围和复习攻略。<br />
    就拿某些号称是没有考试范围的考试,这么多年来也被前人总结了厚厚的备考资料。<br />
    如同妖局考编这类完全不知道考什么的考试,宁宿还是第一次见。<br />
    “这很正常啊。”米糕的朋友萤火虫妖来做客,它还是有些怕宁宿,因此在说这句话时,声音还是很轻。<br />
    “妖局上一次招妖,还是在一百多年前呢。”<br />
    一百多年前,虽然到了王朝末年,但考试的方式仍然是科举。<br />
    那个时候,估计妖局内部也不知道该怎么出题,因此从人类的考试那边抄了一套题来考。<br />
    很快,宁宿也看到了上一次考试的资料,在备考中最为珍贵的“真题”。<br />
    那是一套十分合格的科举考试题,题目分为三个部分:经义、试帖诗和策论。<br />
    经义是从《四书》、《五经》里找出来的短句,要求解释和分析其含义;试帖诗是作诗,严格来说还得讲究用韵。<br />
    至于策论嘛,就是根据实事,写具有一定格式的八股文。<br />
    宁宿:“……”<br />
    他忽然觉得能够考上妖局的编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br />
    好在宁宿还没来得及吓退自己,就听到萤火虫精拆穿了上一次笔试的真相。<br />
    由于题目考得太难,小妖们在现场就与考官产生了冲突,在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之后,题目被改简单了。<br />
    “改成了什么?”<br />
    “默写《三字经》。”<br />
    宁宿:“……”<br />
    你们的标准,是真的灵活啊。<br />
    既然意识到小妖们的复习是无效复习,真正能够进脑子的知识不多,宁宿反倒是没有那么焦虑了。<br />
    安下心来,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干什么。<br />
    上一份工作是为了做音乐,再加上有一幅好相貌,算是半推半就地出了道,可是结果并不愉快。如今再次做选择,又该为了什么呢?<br />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宁宿又卖了一首歌的曲子出去。<br />
    作为音乐类up主,他当算不算是体量很大的up主,但长久以来,他也与一些音乐公司形成了合作关系。<br />
    靠着帮人编曲、制作,稍微辛苦一点,就能赚到在这个城市里活下去的钱。<br />
    如今的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br />
    但很难说他喜欢这样贩卖自己的作品,而维持生计的做法。<br />
    “……你这是幸福的烦恼。”米糕锐评道。<br />
    正是因为有选择,所以才会纠结。<br />
    像它们这些小妖,要是考不上编制,就只能靠着卖萌骗一点吃的了。<br />
    “最近雪瑞纳好像挺红的。”除了嗅觉灵敏之外,改变自己的外形也是米糕的本事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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