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p> “杀了便罢了”。<br />
短短五个字。<br />
居然是从那个韩奥口中说出来的字眼。<br />
林尽瞳孔微震。<br />
后来，他注意到韩傲身上飞溅的血，和不远处那座城镇中浓郁的死气融在了一起。<br />
他难道……<br />
“还有，你我都知道，晓云空走火入魔是因为他自己道心不稳，这是早已定好的事实，同破界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我三年前就已离开烟雨山，这三年更是完全没和晓云空打过照面，若是这也能将罪名赖在我或我的剑身上，是否有些太过牵强了？<br />
“我和破界相处得很好，什么蛊惑什么杀神，林林，别想太多，破界的主人，早已不是疆梧了。”<br />
说罢，韩傲顿了顿，又道：<br />
“你都快将我绕进去了。林林，说白了，这世界的覆灭与否悲惨与否跟你我有什么关系？你如今，怎么这么上心？”<br />
“阿韩……”<br />
林尽的喉头莫名有些艰涩：<br />
“你不要这样。”<br />
“我怎样了？”<br />
说着，韩傲和林尽中间突然浮起三道符文，符文闪着各色光芒，像是在二人间隔出了一片虚幻的屏障。<br />
在这片光芒中，韩傲眯起眼睛，微微沉下语气：<br />
“林林，我的态度，一直是这样。”<br />
这话说罢，他才分心去打量面前三道符文。<br />
一道冰蓝，一道橙黄，一道浅紫。<br />
将这三道符文挨个打量一遍后，韩傲像是瞧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微一挑眉，而后抬眼望向林尽：<br />
“晓云空好像有些不太妙。我当然希望他死在这里，但你多半不这么想。所以，现在，要去救你的大师兄，然后让他未来有命有闲同我作对吗，林林？”<br />
“……”<br />
林尽没有回答韩傲的问题。<br />
韩傲也压根没在期待他的回答，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尽会作何选择。<br />
他没再理会林尽，只抱着柳拂心带着破界，步入了最右侧那道浅紫色的符文。<br />
韩傲的身形消失在符文光芒之中，林尽看着那道浅紫色符文，久久回不过神。<br />
怪。<br />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怪了。<br />
破界、韩傲的态度、还有……<br />
林尽一怔。<br />
等等。<br />
韩傲为什么知道晓云空的情况不太妙？<br />
如果没记错的话，晓云空走的是冰线，那……<br />
林尽看向了左侧那道冰蓝符文，同时，其内画面也自他眼前缓缓展开。<br />
他看见，一身缟羽的晓云空正跪坐在一片冰刺丛林间，他微微垂着眼，皮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整个人生机尽散，像是藏在冰林中的一尊再寻常不过的霜雪雕塑。<br />
他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妙，只是，韩傲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他也能看见符文所代表的试炼空间内的光景？<br />
自己是因为已经见过了朱雀先祖，所以才有了挑选与洞察的能力，那他……<br />
林尽不敢细想。<br />
他抿抿唇，暂时没有理会身边的符文，他先快步沿着韩傲的脚印，想去到那小城中瞧一眼，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韩傲变成了那般模样。<br />
只是，靠近后，他连城门都没能步入。<br />
他仅是站在城门外瞧了一眼，便望见了城中主道上几千具堆叠着铺满大道的尸体，而道路尽头，火舌已然卷上周边的建筑和尸体的衣角，正一点点将整个城镇吞噬入内。<br />
死气混杂着血腥味灌入林尽的鼻腔，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半晌，后退几步，忍不住捂住口鼻一阵干呕。<br />
萧澜启慢悠悠走过来，他拍拍他的背，顺道抬眸望了眼城中景象，皱起了眉。<br />
“知道自己看不得还要过来瞅一眼，你叫我怎么说你？”<br />
“没有，我只是……”<br />
只是没想到，眼前当真会出现这种画面。<br />
更没想到，这种画面会和韩傲有关。<br />
林尽心中情绪激荡，脑中一片混乱，久久回不过神来。<br />
直到他听见萧澜启一句略显疑惑的：<br />
“这些人都是那小子杀的？他何时有了这种心性与本事？”<br />
这话乍一听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林尽顿住片刻回过味来，却微微一愣：<br />
“你怎么知道？”<br />
“嗯？”<br />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不会……不会做这样的事？”<br />
这话把萧澜启问住了。<br />
他整只魔都僵硬了。<br />
他大脑飞速旋转，最终，他干巴巴嗤了一声：<br />
“他，他在缥缈阁试剑会时连剑都不拿就认输的事，本尊又不是不晓得。很奇怪吗？当年丢了剑主动认输的人如今却干起了屠城之事，尽管只是在幻境之中。这可幻境如此真实，他也能不眨眼地杀这么多人，难道不值得人一句质疑？”<br />
“哦……”<br />
林尽点点头，觉得这解释合理，便没再纠结。<br />
他不敢再看城中惨状，他拿衣袖掩着口鼻，试图挡住那些血腥与死气。<br />
他回头走向了符文通路的方向。<br />
“罢了，快走吧，师兄那边还……”<br />
走出去几步，林尽才意识到萧澜启并没有跟上来。<br />
他脚步微微一顿，回眸望去，便见萧澜启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这座城，整个人都映着城内沾满鲜血的火光。<br />
“……萧澜启？”</p>
短短五个字。<br />
居然是从那个韩奥口中说出来的字眼。<br />
林尽瞳孔微震。<br />
后来，他注意到韩傲身上飞溅的血，和不远处那座城镇中浓郁的死气融在了一起。<br />
他难道……<br />
“还有，你我都知道，晓云空走火入魔是因为他自己道心不稳，这是早已定好的事实，同破界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我三年前就已离开烟雨山，这三年更是完全没和晓云空打过照面，若是这也能将罪名赖在我或我的剑身上，是否有些太过牵强了？<br />
“我和破界相处得很好，什么蛊惑什么杀神，林林，别想太多，破界的主人，早已不是疆梧了。”<br />
说罢，韩傲顿了顿，又道：<br />
“你都快将我绕进去了。林林，说白了，这世界的覆灭与否悲惨与否跟你我有什么关系？你如今，怎么这么上心？”<br />
“阿韩……”<br />
林尽的喉头莫名有些艰涩：<br />
“你不要这样。”<br />
“我怎样了？”<br />
说着，韩傲和林尽中间突然浮起三道符文，符文闪着各色光芒，像是在二人间隔出了一片虚幻的屏障。<br />
在这片光芒中，韩傲眯起眼睛，微微沉下语气：<br />
“林林，我的态度，一直是这样。”<br />
这话说罢，他才分心去打量面前三道符文。<br />
一道冰蓝，一道橙黄，一道浅紫。<br />
将这三道符文挨个打量一遍后，韩傲像是瞧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微一挑眉，而后抬眼望向林尽：<br />
“晓云空好像有些不太妙。我当然希望他死在这里，但你多半不这么想。所以，现在，要去救你的大师兄，然后让他未来有命有闲同我作对吗，林林？”<br />
“……”<br />
林尽没有回答韩傲的问题。<br />
韩傲也压根没在期待他的回答，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尽会作何选择。<br />
他没再理会林尽，只抱着柳拂心带着破界，步入了最右侧那道浅紫色的符文。<br />
韩傲的身形消失在符文光芒之中，林尽看着那道浅紫色符文，久久回不过神。<br />
怪。<br />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怪了。<br />
破界、韩傲的态度、还有……<br />
林尽一怔。<br />
等等。<br />
韩傲为什么知道晓云空的情况不太妙？<br />
如果没记错的话，晓云空走的是冰线，那……<br />
林尽看向了左侧那道冰蓝符文，同时，其内画面也自他眼前缓缓展开。<br />
他看见，一身缟羽的晓云空正跪坐在一片冰刺丛林间，他微微垂着眼，皮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整个人生机尽散，像是藏在冰林中的一尊再寻常不过的霜雪雕塑。<br />
他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妙，只是，韩傲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他也能看见符文所代表的试炼空间内的光景？<br />
自己是因为已经见过了朱雀先祖，所以才有了挑选与洞察的能力，那他……<br />
林尽不敢细想。<br />
他抿抿唇，暂时没有理会身边的符文，他先快步沿着韩傲的脚印，想去到那小城中瞧一眼，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韩傲变成了那般模样。<br />
只是，靠近后，他连城门都没能步入。<br />
他仅是站在城门外瞧了一眼，便望见了城中主道上几千具堆叠着铺满大道的尸体，而道路尽头，火舌已然卷上周边的建筑和尸体的衣角，正一点点将整个城镇吞噬入内。<br />
死气混杂着血腥味灌入林尽的鼻腔，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半晌，后退几步，忍不住捂住口鼻一阵干呕。<br />
萧澜启慢悠悠走过来，他拍拍他的背，顺道抬眸望了眼城中景象，皱起了眉。<br />
“知道自己看不得还要过来瞅一眼，你叫我怎么说你？”<br />
“没有，我只是……”<br />
只是没想到，眼前当真会出现这种画面。<br />
更没想到，这种画面会和韩傲有关。<br />
林尽心中情绪激荡，脑中一片混乱，久久回不过神来。<br />
直到他听见萧澜启一句略显疑惑的：<br />
“这些人都是那小子杀的？他何时有了这种心性与本事？”<br />
这话乍一听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林尽顿住片刻回过味来，却微微一愣：<br />
“你怎么知道？”<br />
“嗯？”<br />
“你怎么知道他以前不会……不会做这样的事？”<br />
这话把萧澜启问住了。<br />
他整只魔都僵硬了。<br />
他大脑飞速旋转，最终，他干巴巴嗤了一声：<br />
“他，他在缥缈阁试剑会时连剑都不拿就认输的事，本尊又不是不晓得。很奇怪吗？当年丢了剑主动认输的人如今却干起了屠城之事，尽管只是在幻境之中。这可幻境如此真实，他也能不眨眼地杀这么多人，难道不值得人一句质疑？”<br />
“哦……”<br />
林尽点点头，觉得这解释合理，便没再纠结。<br />
他不敢再看城中惨状，他拿衣袖掩着口鼻，试图挡住那些血腥与死气。<br />
他回头走向了符文通路的方向。<br />
“罢了，快走吧，师兄那边还……”<br />
走出去几步，林尽才意识到萧澜启并没有跟上来。<br />
他脚步微微一顿，回眸望去，便见萧澜启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这座城，整个人都映着城内沾满鲜血的火光。<br />
“……萧澜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