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这个字可不能乱用。”秦落觉得好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骗你？我看起来很需要骗你吗？”<br />
….<br />
也是，她和秦落认识那么久，秦落从未隐瞒过她什么，她不是那种爱试探的人，永远会真心待人，只有自己用过诓骗的手段让她难过，伤心。<br />
可为什么她有上当受骗的感觉？<br />
仿佛有人没收了她的酒精喷雾，她现在没办法给脏脏的自己消毒。<br />
沈一逸没说话，快速把牙给刷了。<br />
秦落站在门口等她洗漱好，两人沉默着进了卧室。<br />
“你想睡哪？”<br />
秦落站在沈一逸身后，轻声细语，“还是像当年一样，一定要睡离门远的位置吗？”<br />
她好像还有后半句。<br />
睡在靠门远的位置，从背后抱着她。<br />
沈一逸不自觉地挺直了背，“都行。”<br />
秦落指着里面的枕头，“以防你忘了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我帮你回忆一下。”<br />
秦落倾靠着沈一逸的耳旁。<br />
她没什么暧昧，大方自然道：“在我这以你为先，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br />
第27章火机主人<br />
“我都能答应你。”<br />
这话让沈一逸在心底打了个冷颤。<br />
确实, 秦落以前什么都能答应她。<br />
她前夜提了嘴想吃豆角，秦落中午就去市场买豆角，散步到一半想回家就能撇了她走人, 每次见面都由自己来决定时间, 甚至只要皱眉一旁的秦落便会主动噤声。<br />
沈一逸怔着。<br />
那个让郭瑞会感到疑惑的问题, 她在今夜突然给不出满意的答案。<br />
她们当年如果没分开会怎么样？<br />
她想如果当年没有拒绝秦落, 那今晚会是她来做饭, 她会喂秦落吃下那颗葡萄, 也不用讨论自己该睡在哪个位置。<br />
秦落的身上会沾满自己的味道。<br />
“你睡我的被子就好。”秦落说道。<br />
“谢谢。”<br />
“你先睡，一会工作完我再睡。”<br />
秦落转身轻言, 手在空调面板上按了两下，她调低了室温, 随后按下窗帘开关。<br />
沈一逸朝床内侧走去, 阳台外的江景被智能窗帘缓缓遮盖，只剩头顶一束暖光灯。<br />
她扫了眼秦落的床头，床头柜上叠放了几本书，最顶上是秦落还没看完的。<br />
秦落和以前没差别，总爱在睡前躺着看书。<br />
这样对眼睛不好。<br />
等沈一逸带着回忆掀开被子躺下, 消失的秦落抱着一床新的被子走回卧室。<br />
秦落把新被子放在床的外侧，等铺好后对沈一逸道了句：“晚安。”<br />
沈一逸糟心地闭起眼睛, 四件套里到处都是秦落的木兰香，紧裹着她, 她没有回答。<br />
秦落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只剩下一缕微光，随后她伸手关了门, 屋内便满满滑向颓势，陷入漆黑之中。<br />
沈一逸不会失眠。<br />
自九岁开始, 她的人生就只有浅眠。<br />
她的耳朵能在睡觉时听见门外的声音，以便她预防任何意外来临，不管是楼下的猫叫，父亲起夜，还是陆诗邈饿醒了起来找东西吃，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br />
所以她喜欢熬夜，熬到可以浓睡下去。<br />
就比如那天熬到清晨六点回警队，硬板床上的两个小时可以让她处于昏迷状态，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道歉，听不见纷扰，看不见梦境。<br />
沈一逸在漆黑中翻身。<br />
秦落家的遮光窗帘质量太好，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睁眼闭眼都一个效果，脑袋里只有秦落的吐息。<br />
秦落说她什么要求都能答应自己。<br />
凌晨两点。<br />
沈一逸像被人下了咒，她垂着两手穿过昏暗的走廊，穿过书房窗口，愣愣地望着坐在阳台抽烟发呆的秦落。<br />
烟台没开灯，秦落望着江对岸，线条紧实的胳膊擒举着细烟，沉思良久才搭到唇边吸了一口。<br />
“秦落，我睡不着。”<br />
打火机的主人被逮了个正着，秦落在躺椅上吓得轻抖，烟灰掉落，差点烫到她大腿。<br />
秦落拍抚着心跳，回头怪道：“你走路没声啊？”<br />
沈一逸穿过客厅，两手插兜站在阳台门口，“是你没听见。”<br />
秦落亏心抽烟的事，倒不是担心抽烟的形象，而是怕眼前的洁癖患者厌恶那股烟草味。<br />
她垂眸闪躲，把烟头扔进一次性纸杯里，“换了地方所以睡不着？”<br />
沈一逸道：“既然你没工作就赶紧睡吧。”<br />
秦落晃晃手中的纸杯，她看着水被烟蒂迅速染黄，焦油在波纹里四散，“你先睡吧，我还没洗澡。”<br />
“我对烟味还好。”沈一逸主动说道，“警队里抽烟同事很多。”<br />
秦落解释道：“我也就是偶尔抽。”<br />
“知道。”<br />
“你又知道了？”秦落笑笑。<br />
“你吸一口烟都能烧掉半，还有那烟盒里…..”沈一逸又仔细打量玻璃茶几上的烟盒，“都没掉抽几支。”<br />
秦落从躺椅起了身，冲沈一逸摆摆手说了声睡觉，随后走进洗手间。<br />
等秦落走进卧室时，沈一逸正规矩的平躺，两手搭在腹部，闭紧双眼。她沿着床边躺下，将眼镜摘掉放在床头柜，伸手关了灯。<br />
秦落平躺下，她拽着被子盖过肩头，她颈椎因为多年写作有劳损，吹不了太多冷风。<br />
“你什么开始抽烟的？”<br />
沈一逸问的突兀极了，又把秦落吓了一跳。<br />
她翻了个身面向沈一逸。<br />
旧时的短发如今可以铺满枕头，秦落在黑暗中有些不适应，“你问第一支吗？”<br />
“嗯。”<br />
“大学毕业吧。”<br />
秦落闭上眼，认真回想。<br />
应该是父亲下病危那天，她从外地赶回来在医院陪了整夜，第二天清晨她走着回家。<br />
丰江市中心就那么大点地方，走着走着就绕到了丰江高中校门口，她在十字路口的商店里买了一包烟，等她撕开包装拿出烟来又想起没买打火机，于是在快倒闭的台球厅门口，问老板借了个火。<br />
老板给了她的是个钢轮火机，秦落没抽过，拇指都擦痛了也没点着。最后还是老板挡着风给她点的。<br />
那天老板也问她是不是第一次。<br />
秦落想了下。<br />
可能七八岁时她就好奇地翻过她爸的裤兜，从烟盒抽一根叼在嘴上，模仿他瘫在沙发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着做个男人可真好，邋遢又臭哄，却不用在乎别人眼光。<br />
秦明辉经常差遣秦落去卖烟，尤其是饭吃到一半从口袋摸出二十块，打发她去买包十八九的烟，剩下的钱当零用。她从七八岁开始，买到了十八九，如今把人亲手送进了医院。<br />
喉癌，都是他自己赚来的毛病。<br />
秦落第一次抽烟没被呛到，她想可能是习惯了她爸二手烟，她吸了一烟，笑问台球厅老板，之前在他这打工的黄毛男孩去哪了。<br />
老板问哪个？<br />
秦落提了嘴男孩的往昔故事，就是那个在高中被人用刀子顶喉咙，最后遭退学的那个。<br />
老板笑说，哦那个混蛋啊，考了个挖掘机证给人挖沙去了。<br />
她和老板说了再见，又往前走了两步，把剩下的烟蒂扔在ktv门口，踩了两脚。秦落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苦味从胸腔里排出去，她就不适应尼古丁的摧残了，脑袋轻飘飘的往家走。<br />
那天她妈闻到了她身上的烟味，却只字不提。<br />
“刚开始在文摘连载的时候抽的比较多。”秦落缩在被子里闷道，“现在还好，可抽可不抽的。”<br />
“你和刘佳还是少抽点好。”<br />
“知道。”<br />
沈一逸心烦，翻了个身背对着秦落，“你这些变化真的好大。”<br />
“谢谢。”秦落困了，声音微弱呼吸缓慢，“我当你在夸我了。”<br />
秦落等这句夸奖很久了，但听到沈一逸说完却没想象中那么开心，心中高举的巨石扔进了海里，悄无声息的沉了，没有反响，没有胜利，没有征服的奇妙幻觉。<br />
她甚至为此感到疲惫，于是也翻了个身背对着沈一逸。<br />
“既然同居了那最后为什么分手？”<br />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问她也没说….”<br />
沈一逸抱着被子，头微侧着想要听清身后人继续说了什么。<br />
“爱情这事谁能说得准，我原想着俩人只要心在一起，便可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努力。我可以去她想去的城市，可以支持她的梦想。但爱总事与愿违呢，有的人就是心如铁石，她不需要你，那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需要你。”<br />
沈一逸憋闷，“听起来你这段感情谈的很坎坷。”<br />
“一般…..不是什么大起大落，也没有九曲回肠，就是青春期的噩梦罢了。”<br />
…..<br />
沈一逸身子没动，回了个头，“什么意思？”<br />
秦落刚酝酿好的睡意，被沈一逸音量吵醒，“没什么意思啊，我说的是你，你自己听不出来？”
….<br />
也是，她和秦落认识那么久，秦落从未隐瞒过她什么，她不是那种爱试探的人，永远会真心待人，只有自己用过诓骗的手段让她难过，伤心。<br />
可为什么她有上当受骗的感觉？<br />
仿佛有人没收了她的酒精喷雾，她现在没办法给脏脏的自己消毒。<br />
沈一逸没说话，快速把牙给刷了。<br />
秦落站在门口等她洗漱好，两人沉默着进了卧室。<br />
“你想睡哪？”<br />
秦落站在沈一逸身后，轻声细语，“还是像当年一样，一定要睡离门远的位置吗？”<br />
她好像还有后半句。<br />
睡在靠门远的位置，从背后抱着她。<br />
沈一逸不自觉地挺直了背，“都行。”<br />
秦落指着里面的枕头，“以防你忘了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我帮你回忆一下。”<br />
秦落倾靠着沈一逸的耳旁。<br />
她没什么暧昧，大方自然道：“在我这以你为先，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br />
第27章火机主人<br />
“我都能答应你。”<br />
这话让沈一逸在心底打了个冷颤。<br />
确实, 秦落以前什么都能答应她。<br />
她前夜提了嘴想吃豆角，秦落中午就去市场买豆角，散步到一半想回家就能撇了她走人, 每次见面都由自己来决定时间, 甚至只要皱眉一旁的秦落便会主动噤声。<br />
沈一逸怔着。<br />
那个让郭瑞会感到疑惑的问题, 她在今夜突然给不出满意的答案。<br />
她们当年如果没分开会怎么样？<br />
她想如果当年没有拒绝秦落, 那今晚会是她来做饭, 她会喂秦落吃下那颗葡萄, 也不用讨论自己该睡在哪个位置。<br />
秦落的身上会沾满自己的味道。<br />
“你睡我的被子就好。”秦落说道。<br />
“谢谢。”<br />
“你先睡，一会工作完我再睡。”<br />
秦落转身轻言, 手在空调面板上按了两下，她调低了室温, 随后按下窗帘开关。<br />
沈一逸朝床内侧走去, 阳台外的江景被智能窗帘缓缓遮盖，只剩头顶一束暖光灯。<br />
她扫了眼秦落的床头，床头柜上叠放了几本书，最顶上是秦落还没看完的。<br />
秦落和以前没差别，总爱在睡前躺着看书。<br />
这样对眼睛不好。<br />
等沈一逸带着回忆掀开被子躺下, 消失的秦落抱着一床新的被子走回卧室。<br />
秦落把新被子放在床的外侧，等铺好后对沈一逸道了句：“晚安。”<br />
沈一逸糟心地闭起眼睛, 四件套里到处都是秦落的木兰香，紧裹着她, 她没有回答。<br />
秦落走到门口关了灯，房间只剩下一缕微光，随后她伸手关了门, 屋内便满满滑向颓势，陷入漆黑之中。<br />
沈一逸不会失眠。<br />
自九岁开始, 她的人生就只有浅眠。<br />
她的耳朵能在睡觉时听见门外的声音，以便她预防任何意外来临，不管是楼下的猫叫，父亲起夜，还是陆诗邈饿醒了起来找东西吃，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br />
所以她喜欢熬夜，熬到可以浓睡下去。<br />
就比如那天熬到清晨六点回警队，硬板床上的两个小时可以让她处于昏迷状态，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道歉，听不见纷扰，看不见梦境。<br />
沈一逸在漆黑中翻身。<br />
秦落家的遮光窗帘质量太好，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睁眼闭眼都一个效果，脑袋里只有秦落的吐息。<br />
秦落说她什么要求都能答应自己。<br />
凌晨两点。<br />
沈一逸像被人下了咒，她垂着两手穿过昏暗的走廊，穿过书房窗口，愣愣地望着坐在阳台抽烟发呆的秦落。<br />
烟台没开灯，秦落望着江对岸，线条紧实的胳膊擒举着细烟，沉思良久才搭到唇边吸了一口。<br />
“秦落，我睡不着。”<br />
打火机的主人被逮了个正着，秦落在躺椅上吓得轻抖，烟灰掉落，差点烫到她大腿。<br />
秦落拍抚着心跳，回头怪道：“你走路没声啊？”<br />
沈一逸穿过客厅，两手插兜站在阳台门口，“是你没听见。”<br />
秦落亏心抽烟的事，倒不是担心抽烟的形象，而是怕眼前的洁癖患者厌恶那股烟草味。<br />
她垂眸闪躲，把烟头扔进一次性纸杯里，“换了地方所以睡不着？”<br />
沈一逸道：“既然你没工作就赶紧睡吧。”<br />
秦落晃晃手中的纸杯，她看着水被烟蒂迅速染黄，焦油在波纹里四散，“你先睡吧，我还没洗澡。”<br />
“我对烟味还好。”沈一逸主动说道，“警队里抽烟同事很多。”<br />
秦落解释道：“我也就是偶尔抽。”<br />
“知道。”<br />
“你又知道了？”秦落笑笑。<br />
“你吸一口烟都能烧掉半，还有那烟盒里…..”沈一逸又仔细打量玻璃茶几上的烟盒，“都没掉抽几支。”<br />
秦落从躺椅起了身，冲沈一逸摆摆手说了声睡觉，随后走进洗手间。<br />
等秦落走进卧室时，沈一逸正规矩的平躺，两手搭在腹部，闭紧双眼。她沿着床边躺下，将眼镜摘掉放在床头柜，伸手关了灯。<br />
秦落平躺下，她拽着被子盖过肩头，她颈椎因为多年写作有劳损，吹不了太多冷风。<br />
“你什么开始抽烟的？”<br />
沈一逸问的突兀极了，又把秦落吓了一跳。<br />
她翻了个身面向沈一逸。<br />
旧时的短发如今可以铺满枕头，秦落在黑暗中有些不适应，“你问第一支吗？”<br />
“嗯。”<br />
“大学毕业吧。”<br />
秦落闭上眼，认真回想。<br />
应该是父亲下病危那天，她从外地赶回来在医院陪了整夜，第二天清晨她走着回家。<br />
丰江市中心就那么大点地方，走着走着就绕到了丰江高中校门口，她在十字路口的商店里买了一包烟，等她撕开包装拿出烟来又想起没买打火机，于是在快倒闭的台球厅门口，问老板借了个火。<br />
老板给了她的是个钢轮火机，秦落没抽过，拇指都擦痛了也没点着。最后还是老板挡着风给她点的。<br />
那天老板也问她是不是第一次。<br />
秦落想了下。<br />
可能七八岁时她就好奇地翻过她爸的裤兜，从烟盒抽一根叼在嘴上，模仿他瘫在沙发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着做个男人可真好，邋遢又臭哄，却不用在乎别人眼光。<br />
秦明辉经常差遣秦落去卖烟，尤其是饭吃到一半从口袋摸出二十块，打发她去买包十八九的烟，剩下的钱当零用。她从七八岁开始，买到了十八九，如今把人亲手送进了医院。<br />
喉癌，都是他自己赚来的毛病。<br />
秦落第一次抽烟没被呛到，她想可能是习惯了她爸二手烟，她吸了一烟，笑问台球厅老板，之前在他这打工的黄毛男孩去哪了。<br />
老板问哪个？<br />
秦落提了嘴男孩的往昔故事，就是那个在高中被人用刀子顶喉咙，最后遭退学的那个。<br />
老板笑说，哦那个混蛋啊，考了个挖掘机证给人挖沙去了。<br />
她和老板说了再见，又往前走了两步，把剩下的烟蒂扔在ktv门口，踩了两脚。秦落深深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苦味从胸腔里排出去，她就不适应尼古丁的摧残了，脑袋轻飘飘的往家走。<br />
那天她妈闻到了她身上的烟味，却只字不提。<br />
“刚开始在文摘连载的时候抽的比较多。”秦落缩在被子里闷道，“现在还好，可抽可不抽的。”<br />
“你和刘佳还是少抽点好。”<br />
“知道。”<br />
沈一逸心烦，翻了个身背对着秦落，“你这些变化真的好大。”<br />
“谢谢。”秦落困了，声音微弱呼吸缓慢，“我当你在夸我了。”<br />
秦落等这句夸奖很久了，但听到沈一逸说完却没想象中那么开心，心中高举的巨石扔进了海里，悄无声息的沉了，没有反响，没有胜利，没有征服的奇妙幻觉。<br />
她甚至为此感到疲惫，于是也翻了个身背对着沈一逸。<br />
“既然同居了那最后为什么分手？”<br />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问她也没说….”<br />
沈一逸抱着被子，头微侧着想要听清身后人继续说了什么。<br />
“爱情这事谁能说得准，我原想着俩人只要心在一起，便可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努力。我可以去她想去的城市，可以支持她的梦想。但爱总事与愿违呢，有的人就是心如铁石，她不需要你，那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需要你。”<br />
沈一逸憋闷，“听起来你这段感情谈的很坎坷。”<br />
“一般…..不是什么大起大落，也没有九曲回肠，就是青春期的噩梦罢了。”<br />
…..<br />
沈一逸身子没动，回了个头，“什么意思？”<br />
秦落刚酝酿好的睡意，被沈一逸音量吵醒，“没什么意思啊，我说的是你，你自己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