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屠资云尴尬，他咳嗽了一声看向裴苍玉：“其实这次我们来见你，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讲。”<br/><br/> 屠资云也不笑了，他站起身来坐去了费左华那边，两人对裴苍玉，开口的时候压了压声音：“裴苍玉，你知道高谦吗？”<br/><br/> 裴苍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费左华突然觉得裴苍玉这么长时间确实变了很多，不是那个愣头青了。<br/><br/> 屠资云继续说：“上周我们约在学校见面你还记得吗？十一点半。”<br/><br/> 裴苍玉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记得那条短信，自己当时还因为约定时间太晚抱怨了一下。<br/><br/> “那天你跟白石走了以后我多停了一会儿，碰见了一群人，其中两个人的脸我记得，之后画出像给扫黑的同事看了，是他们抓过的人，怀疑跟Y区一些人有关。后来我在一家酒吧里蹲到了他，虽然他没承认自己去过你学校，那家酒吧在一个叫高谦的人名下，我有理由怀疑他是给高谦办事的。”屠资云顿了顿，掏了根烟，“也就是说，某晚高谦的人曾经去学校找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br/><br/> 裴苍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br/><br/> 转而又想，妈的，那帮人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br/><br/> 屠资云看起来也并不惊讶，咬着牙翻自己的上衣口袋，似乎在掏什么东西：“这个人呢？”<br/><br/> 他递来照片。<br/><br/> 裴苍玉猛地一惊，看着照片干吞了一下，照片上是仓库里那个光膀子的疯子。<br/><br/> 已经死了。<br/><br/> 第33章千只鹤-7<br/><br/> 作者有话要说：<br/><br/> 裴苍玉所知道的事<br/><br/> 屠资云盯着裴苍玉低下的头，搅了搅杯子：“你看起来不是特别惊讶啊。”<br/><br/> 裴苍玉抬起头，看着屠资云：“你们说有重要的事，是什么？”<br/><br/> 屠资云把照片收回来：“不止他一个，那天码头这批人都死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br/><br/> 裴苍玉摇了摇头，这是实话，他不知道。<br/><br/> “他们是东延岸的一个小团伙，在Y区贩毒，跟地头蛇起了冲突，上个月在歌厅闹事，抓进去了好几个人，他们的、地头蛇的人都有，还有看场子的，也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个高谦的人。虽然当时只是聚众闹事，教训了一通就放了，但毕竟留了底，”屠资云停下来，又掏了一支烟，“所以查明身份不费什么力。”<br/><br/> “这个人，”费左华接过话，指着照片，“在东岸一个废旧的码头仓库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一共二十三个人，现场有大量现金、毒品、登船票和假护照，看情况他们是打算搭当晚出海的船离开这里，但有人提前发难。二十三个人，二十三本护照。”<br/><br/> 裴苍玉干咽了一下：“所以呢？”<br/><br/> 屠资云眯了眯眼：“问题在于，在幺四街的监控中，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行踪，这就意味着，他们十天内没有离开过码头的仓库，而发现的护照盖的戳确实三日前的，已经查验过，并非伪造章，抛开海关内可能有人帮他们做事这一点外，是谁替这些外地人连的线，又是谁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的呢？”<br/><br/> 裴苍玉的声音小了下去：“你问我……”<br/><br/> 屠资云眯了眯眼：“高谦的生意你知道吗？”<br/><br/> 裴苍玉摇了摇头。<br/><br/> 屠资云指了指照片：“他也为这些人逃跑的外乡人提供身份证明。”<br/><br/> 裴苍玉盯着照片没有动。<br/><br/> “你周日下午五点到七点在哪里？”费左华单刀直入地开口。<br/><br/> 裴苍玉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拳，屠资云敏锐地盯着他。<br/><br/> “在便利店，打工。”<br/><br/> “有证人吗？”<br/><br/> “有个交班的，叫瘦子。”<br/><br/> “全名呢？”<br/><br/> “好像姓赵，具体的不太清楚，他是菲菲的邻居，很早之前就来帮忙了。”<br/><br/> “有联系方式吗？”<br/><br/> “便利<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店的通讯录上应该有。”<br/><br/> 费左华和屠资云对视了一眼。<br/><br/> 裴苍玉在这巨大的压迫下吞咽着口水，一杯接一杯地喝，克制着涌上来的恐惧。<br/><br/> 妈的，妈的，妈的。<br/><br/> 他喝了那么多杯水都还是渴，嘴唇干裂得都咬出血了，对面的两人只是平静地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崩溃的瞬间。<br/><br/> 该怎么办？谁杀了谁？谁杀了人？高谦还是白石？白石是杀人犯吗？白石会是杀人犯吗？妈的现在想想白银华死的时候白石到底在那里干什么？……<br/><br/> 他脑内思绪纷乱，面前的两个警察明显没有讲完，藏着掖着勾他的话。<br/><br/> 怎么办？又卷进来了，会不会怀疑他跟这些人有往来，妈的抓进去该怎么办？又没有人能来给自己保释？操……已经尽力躲高谦这种人，如果真的坐了牢，出来什么都不会的话，难道不还是会跟他们搅在一起？<br/><br/> ……<br/><br/> 他再次拎起茶壶的时候，发现已经空了。<br/><br/> 屠资云就那么看着他：“你喝了好多水啊，不用去上个厕所吗？”<br/><br/> 裴苍玉的手机震动了，在裤子里，把他猛地惊了一下，让他整个人向上跃了一下。他慌忙把手伸进去按掉，看着两人：“我去……上个厕所。”<br/><br/> 两人点点头，裴苍玉逃一样地走向卫生间，一摸头才发现出了一头汗，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找了个隔间进去关了门。<br/><br/> 电话是白石打的。<br/><br/> 该说不出所料吗，裴苍玉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就知道应该是白石。<br/><br/> 他回拨过去，白石柔和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br/><br/> 听得裴苍玉差点跳起来，妈的谁先打来的电话，他也确实喊出来了：“你他妈找我干什么！”<br/><br/> “……这么凶啊。”白石听起来还很委屈，“只是想问问你晚上要吃什么？”<br/><br/> “吃你个头。”<br/><br/> “怎么了，声音这么大，在外面吗？”<br/><br/> “……关你屁事。”<br/><br/> 白石在那边笑了笑：“好吧。不过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毕竟你还没有跟学校以外的人打过交道，外面的人心都很黑，我担心你，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br/><br/> 裴苍玉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我问你，那天你在幺四街，有没有看到从仓库里跑出来的人？”<br/><br/> “什么幺四街，我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啊。”<br/><br/> 裴苍玉用头撞了一下隔间的墙，受不了白石永无止境地装傻，他烦躁地回他：“算了算了，滚蛋吧。”<br/><br/> “但是，”白石却突然严肃了，“要找人的话，难道街上没有监控吗？”<br/><br/> “有啊，但是说里面的人没出来……”<br/><br/> “我的意思是，不能看谁进去了吗？”<br/><br/> 裴苍玉愣了一下。<br/><br/> 白石笑了一下继续说：“哦对，那天有雾，有大雾。”<br/><br/> 裴苍玉突然一下开窍了，警察来找他，套他的话，就是因为，监控什么也看不到。<br/><br/> 也就是说，警察什么证据都没有。<br/><br/> 白石又问道：“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br/><br/> 裴苍玉犹豫了一下，拉开门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回来继续说：“高谦他们让我去的地方，那里的人出事了，警察来找我了，我想他们应该在怀疑我。”<br/><br/> “你一个人能把他们怎么样？”<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