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我怕跟高谦他们的事搅在一起……”裴苍玉后面的话没说，搅在一起的后果就是不是惹到高谦就是抵触警察，前者能给他不停地找事，裴苍玉没把握能一直忍气吞声；后者就更麻烦了。<br/><br/> 白石那边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你现在在警局吗？”<br/><br/> “不在，在茶室。”<br/><br/> “你需要一个律师，”白石告诉他，“他们不能在非警所处未声明的情况下审讯你，你不需要回答，我会给你一个律师的电话。”<br/><br/> 裴苍玉无法形容他这一刻的感受，天使之音莫过如此了吧，他这会儿都不骂白石了。<br/><br/> “可以吗？”<br/><br/> “当然。”白石听起来笑了笑，“晚上要喝粥吗？很久没喝粥了。”<br/><br/> 裴苍玉出来的时候像是有了几分底气，费左华看着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屠资云倒是很愉快。<br/><br/> “那么接上之前的问题，”屠资云两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们已经联系过瘦子，他说交班之后就没有在联络过你，因此不能为你在五点到七点的去向证明，我再问你一次，周日下午……”<br/><br/> 裴苍玉抬头看他：“我要见律师。”<br/><br/> 费左华愣了一下，屠资云笑意更重：“律师啊，你的？”<br/><br/> “如果你继续问，那么我要见律师。”裴苍玉不回答他，只是平板地叙述这个事实。<br/><br/> 屠资云低下头笑，又转头看费左华：“我说什么来着。”<br/><br/> 费左华看着裴苍玉，开口问：“白石还教你什么了？”<br/><br/> 裴苍玉紧绷的脸更严肃了，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在耍他，好像互相通过气一样，通过自己在进行着什么博弈，只有自己是被瞒着的。<br/><br/> “你发现了吧，”屠资云盯着他，“不然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电话？”<br/><br/> 裴苍玉紧握着手机。<br/><br/> “我之前说想推荐你当警察不是说说而已的，我认为你有这个天分，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去想周围的事。”屠资云又掏出了烟，今天他特别爱抽烟，“我希望你能仔细看看，仔细想想，不要被过去的事情迷惑。”<br/><br/> “心软不是好事，耽误了你思考。”屠资云玩着手里的火机，“人都是会变的。不光性格变得奇怪，我说的是更黑暗的变化。”<br/><br/> 裴苍玉发现，屠资云手里的黑色火机，上面纹着一只青色的雕。<br/><br/> “选吧，裴苍玉。”<br/><br/> 屠资云看着他。<br/><br/> 裴苍玉沉默地低下头，慢慢地掏出他的手机，不敢相信地颤抖着解开锁。<br/><br/> ……<br/><br/> “幸好你存了号码，省了我麻烦。”<br/><br/> “十分钟到不了吧，这么大的雾。”<br/><br/> “我只是问问你晚饭吃什么。”<br/><br/> ……<br/><br/> 裴苍玉脑子里乱糟糟的声音一直响，打不出去的电话，自从某天后连条通信运营商的短信都没有收到过，以及总觉得屏幕哪里不太对劲。<br/><br/> 他翻到了通讯记录，看到了在一群从来都是存号码的一排排数字里，白石的名字。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屠资云，翻到了他以为的屠资云号码，那里显示了两个号码。最后他回到了主屏幕，仔细盯了很久，才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图标。<br/><br/> 屠资云悠悠地吐了口烟，把他装满了红茶的茶杯慢慢推过来，推到裴苍玉的手边。裴苍玉摁灭手机的屏幕，握了握，把手机扔进了茶杯。<br/><br/> 费左华抬手招呼了一下服务生，服务生把茶杯端到了远处。<br/><br/> “现在可以说了吧。”裴苍玉低着头，声音闷闷地。<br/><br/> 费左华眼神黯淡了一下，开口：“高谦失踪了。”<br/><br/> “准确地说，高谦和他的人都失踪了，你说的那个瘦子，也不见了。”<br/><br/> “失踪……”裴苍玉抬起头，“意思就是……”<br/><br/> “找不到人了，他名下的酒吧、歌厅、餐馆，那个<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瘦子的号码我们打了，打不通。还有一些常出现在高谦身边的人，都不见了。”费左华又拿出一张照片，“你知道高谦有个弟弟叫高塘吗？”<br/><br/> 裴苍玉点了点头。<br/><br/> “他原本晚上在K大有讲座，但是当晚也没有去。”<br/><br/> 裴苍玉猛抬头：“他是教授？”<br/><br/> 费左华点头：“K大管院工商管理系副教授。”<br/><br/> 裴苍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br/><br/> “一共……”裴苍玉干咽了一下，“失踪了多少人？”<br/><br/> 屠资云接话：“十二个人，包括高谦、高塘，还有那个‘瘦子’。便利店已经被砸完了，主人不在本地，所以还没有通知她。”<br/><br/> 裴苍玉没有说话。<br/><br/> 屠资云盯着他的脸：“我刚才没有提到吧，码头的仓库已经被烧了，那张照片是为数不多能辨认出脸的了。再加上失踪的十二个人，有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明目张胆地过了闹市，以为能脱身。说实话，这么嚣张的犯罪，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br/><br/> 裴苍玉低下了头。<br/><br/> 屠资云深深地吸了口气，突出的烟雾在三人中间飘，把三人的轮廓都模糊掉，互相看不真切：“往事不可追，比起调情里百转千回的心思，我更宁愿相信罪者之心才有操纵的意愿。你说呢？”<br/><br/> 烟散了，屠资云轻轻地问：“所以，你交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br/><br/> 裴苍玉低着头，舔了舔嘴唇，慢慢地开口。<br/><br/> “我想，可能要从白银华死的那晚开始讲比较好。”<br/><br/> 屠资云笑了笑。<br/><br/> 第34章千只鹤-8<br/><br/> 作者有话要说：<br/><br/> 裴苍玉所知道的事<br/><br/> 讲完了。<br/><br/> 裴苍玉迫切地盯着对面两人的脸色。他没有讲跟白石过于暧昧的行为，但话里话外似乎透出了点关系不寻常的意思，这让费左华的脸色稍稍有些尴尬，毕竟他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br/><br/> 屠资云则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盯着桌上的一只茶杯，好像在出神。<br/><br/> “所以，”裴苍玉舔舔嘴唇问屠资云，“要我怎么做？当证人吗？”<br/><br/> 费左华接过他的话：“这案子不归我们管，如果你要当证人需要报备八部，我可以帮你向他们……”<br/><br/> 他这么说着，裴苍玉却突然意识到，八部是不会跟他讲别的道理的，他一定会被当做从犯的……<br/><br/> 算了，从就从吧，这可是凶杀案，自己把自己的事讲清楚，剩下的交给警察吧。裴苍玉这么想，决定好好配合。<br/><br/> “不。”屠资云终于开口了，他抬眼看着裴苍玉，“你做的很好，现在我需要继续保持下去。”<br/><br/> “啊？”裴苍玉愣了。<br/><br/> “就是说，我希望你能回去白石身边。”屠资云告诉他。<br/><br/> “什么？”<br/><br/> 这声音是来自费左华的。<br/><br/> “我们已经有人证了，完全可以将白石列为嫌疑人，而且现在让裴苍玉回去，不相当于送羊入虎口吗？”费左华皱着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抬高。<br/><br/> “你冷静一点。”屠资云看了他一眼，“首先，我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白石的嫌疑，即便裴苍玉指证他和白石在凶杀现场偶然相遇，提交八部，两人都有嫌疑，八部有什么理由偏听裴苍玉？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认识他。”<br/><br/> 费左华<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