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能加深这种感情。所以他从来不选择繁华的商业街,他选择的都是那种上班族较多的地方,早上是不去的,一般都是中午和晚上。也许是第一次的影响,他从来不带碗,每次就是一叠旧报纸,几张垫屁股,几张放面前拿脚压着。<br/><br/> 他也经常自嘲,西方人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命运让他做乞丐,也会给他乞丐应有的功能,起码能考乞讨为生,不然真把人逼死了,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命运。<br/><br/> 那一天,胡宗佑终于攒够了一笔钱,一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么多的钱,去了邮局给家里打汇款单。然后又打了电话跟爸妈说注意收钱,找了个公厕,用自来水洗了洗脸。揣着兜里花高价从黄牛手上买来的火车票,往火车站走去。验票很顺利,进了大厅,他习惯 xi_ng 的找角落里没人的地方呆着,等着广播的通知。火车站是这两年从新装修过的,看起来富丽堂皇的,明晃晃的大灯和光可鉴人的地板都让他觉得,原来自己的车票贵在这里啊。<br/><br/>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站台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空旷的角落因为来了几个抽烟人士而显得狭窄起来,那呛鼻的烟味更是让胡宗佑觉得受不了,只能一点点的往外挪,最后不知不觉间挪到了靠近轨道的位置。轨道和月台之间有一块超大的玻璃隔着,铁轨里面灯没开几盏,看不大清里面的状况,却因为站台里灯火通明,整个玻璃就像块镜子一般,反 sh_e 着站台里的一切。而胡宗佑看着玻璃上的那个倒影,眼里除了陌生,还是陌生。<br/><br/> 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不记得。头发是拿剪刀自己胡乱剪的,他的胡须也不是很浓密的类型,偶尔才用钝刀片 m-o 索着刮一下,平时最常做的就是去公众厕所洗冷水澡,那种地方有能反光的瓷砖,却没有镜子。平时路过商铺大楼的玻璃时,也不是没有看过自己的倒影,只是从来没有隔着这么近,这么清晰的看过……<br/><br/> 蓬乱的头发,参差不齐的胡子,也许那张脸还算干净,但那个脸上布满了皱纹,眼里毫无神彩,嘴唇上的干皮一大片一大片的,还有脖子下面看不出颜色和质地的衣服,佝偻着背脊,畏畏缩缩的站在镜子面前的那个人是谁?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79年,是吧,应该不是69年啊,为什么他明明才30不到啊,怎么镜子里的那个活像四五十岁行将就木的老头呢。这张脸自己都不认识了,父母还能认识吗?<br/><br/> 胡宗佑想过很多种自己再见父母时候场景,自己可能会哭,也可能哭不出来,可能会笑,但不知道笑容会不会僵硬,可能会记不得回家的路,可能屋里已经大变样,自己什么都认不出来了,甚至自己的父母太老了,自己都有可能认不出来……然而,他没想过,看到自己的脸也会有认不出来的一天。他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镜子里的人是我吗?我有这么老吗?爸妈还能认得出来我吗?认不出来怎么办?就算认出来了,问我怎么弄成这样的怎么办……没有答案……<br/><br/> 直到最后站台的人都上了车,新一批的人进来,他依旧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不去了,有家也回不去了……再也不回去了……<br/><br/> 作者有话要说:<br/><br/> 很多事情都是我胡编乱造的,如有不合理之处请见谅……<br/><br/> 第6章第六章<br/><br/> 胡宗佑从来没去想有关“贵人”的事,或许是他忘记了,也许是压根就不信。若放在以前说他遇到贵人还有点可能,可如今,他不过是个落魄于街头乞讨拾荒为生的乞丐,就算有贵人,别人凭什么来帮他?然而,在胡宗佑不知道的时候,和自己命中的贵人不知相遇又分离多少次了。只不过因为这个时候两个人互不认识。<br/><br/> 那是一个是流连于商场百货大楼的人,整日的乐趣就是在各种打折特价商品中找到那个真正是打折的商品,然后指挥旁边的人刷卡或掏钱买下。有时候是一条项链一件衣服,有时候可能也只是一提厕纸,一瓶酱油。不管用不用<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得着,就像强迫症一样,看到便宜的不买便觉得浑身不痛快。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过是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而已。他也是个特殊职业者,也就是mb。他的名字早就被他自己遗忘了,同时遗忘的还有他的身世。<br/><br/> 在他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流连于不同的福利院或家庭,姓名换过不知道多少个,最后却总是只能一个人。直到某一天,在福利院门口见到了那个人。从那之后,他有了小名,也算是代号,小妖。那个人是他的金主,最开始小妖还以为这个人是真的来领养一个儿子的,虽然像他这种已经十五岁的,是基本不可能被领养的。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不是来做儿子的。不过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是做干儿子的。就是在好吃好喝的供着一个月后,就把他吃干抹净了。<br/><br/> 当然,小妖的皮相是很不错的,正是因为这副皮相才导致了他童年的各种辗转往复,也因为这付皮相,在往后的数年里,他活的惬意而滋润。金主对小妖很好,对外都说是自己的干儿子,陪着逛街,陪着看电影,陪着去做小妖想做的大部分事情,当然前提是金主有时间。从小辗转于各个家庭的小妖对于察言观色还是很在行的,所以很能讨得金主开心。金主一高兴了,就会跟他说很多情话,这个时候就是小妖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了。当然他是有分寸的,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都清清楚楚。<br/><br/> 小妖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他没有上过一天的学。金主把他宠到恨不得上天入地金山银山都搬给他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骄纵过。从金主把他捆在床上开始折腾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钱,他要钱。只有有钱了,才不用被人推来抢去,只有有钱了,才不用到处奔波流离,只有有钱,才不用被人压着连哭都不能,只有有钱,才能不被人像对待垃圾一样的轻 j_ia_n 甚至辱骂。当很多人都羡慕他有一个有钱有势的干爹的时候,小妖很清楚,那不过是他的金主而已。一个最开始就包下他,还一包就是数年的金主。这场包养游戏,并不似出自你情我愿,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恶毒引导。所以小妖很清楚,自己如果就这样离开了男人,将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他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给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只要等自己有钱了,自己就会离开这个城市,找个小镇子住下,开间小铺子,谁也不认识他,就那样一个人度过余生。这就是小妖16岁的理想。<br/><br/> 小妖对于这个城市的熟悉,丝毫不亚于曾经无数次在这个城市里穿行的胡宗佑,只不过一个是在拾荒,一个是在扫货。然而,命运真就是很奇妙的东西,两个人都很喜欢去那条街,胡宗佑是因为那条街上还有仅存的一台投币电话机,小妖只是对那条街上的各色店铺迷了眼。他一直都记着自己的梦想,所以看到一些新奇的东西总想看看,看看自己以后也能不能卖这个,有没有赚头……<br/><br/> 小妖对于那条街上有个流浪汉的事当然是毫不知情的。对于他来说,这年头走到街上看不到乞丐,不是有领导要来视察了,就是有谁要来参观了。所以他从来不在意,更别说给乞丐钱了。有时候遇到那种缠上来要钱的小孩或是老人,他都恨不得把对方口袋里的钱抢过来才好。凭什么你们可以就动动嘴皮子伸伸手就有钱拿,而我每天陪干爹大战不知几个小时才能换来的钱为什么要白给你们!<br/><br/> 所以,就算他们在街上曾经无数次的偶遇,却没有一次真正看过对方。或许胡宗佑是看过小妖的,只不过他每天看的人太多<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