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你……”</p><p> 你何必。</p><p> 她才看向戚雯，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戚雯一把捂住剩下的话。</p><p> “姜婵，多说无益，我心依旧。”</p><p> “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p><p> 希求原谅的人，是我（补姜婵没有说答不答应，只是将那个装着解药的只有小指大小的瓶子塞到她的手里。</p><p> “现在说这些没必要，戚雯，你需要先活着。”</p><p> 这回她没有避开戚雯的目光，而是坦诚直视。</p><p> 戚雯没说话，笑了笑。</p><p> 只是过了几天众人便发现，戚雯单方面和姜婵形影不离了，有姜婵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戚雯，反之则不然。</p><p> 作为当事人的姜婵是第一个发现这样的“异常”的。</p><p> 她不好直说，躲着戚雯也没用，倒是委婉说了几句暗示戚雯不必日日跟着她，但是戚雯不是装傻听不懂，就是点头应下但从不记在心上。</p><p> 姜婵从不知一向对旁人漠不关心的戚雯还有这样一副面孔，偏偏她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放任。</p><p> 察觉到姜婵的抵触逐渐变小，戚雯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放开了，不只是仅仅跟着姜婵同出同进，也会抢在姜婵开口前帮她处理好一切，从需要的拿过来的物件，到出门要走那条路，事无巨细。</p><p> 而姜婵的态度也在她无声的策划下一点一点软化，她没发现，不代表戚雯也没有。</p><p> 苗疆新年持续时间长，每个部族先是派人来苍梧同贺，以后随着苍梧使者辗转每个部落参加庆祝，从二月份一直持续到四月。</p><p> 因为戚雯的到来，今年众人在苍梧停留的时间过久，如今已经是二月末。</p><p> 戚雯的态度摆在那儿，众人也不是非要立刻得到什么承诺，不过是求和心理安慰再顺便套个交情，如今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答复，众人便计划着离开。</p><p> 而戚雯也计划着回京。</p><p> 今夜的庆典算是苍梧新年的尾声。</p><p> 戚雯坐在上首，看着众人推杯换盏，又瞄到了一旁的姜婵。</p><p> 两人对视一眼，戚雯率先一笑，只是心中仍有些苦涩。</p><p> 姜婵没有说要和她一起回京都。</p><p> 一直都没有。</p><p> 戚雯默默叹了口气。她离京太久恐生变乱，虽然做了些安排，但毕竟匆忙，还是要回去。</p><p> 到时候，姜婵……</p><p> 此时若是分开，便前功尽弃。面对眼前的热闹，戚雯难得走神思考着解决办法。</p><p> 姜婵坐在旁边也有些无聊。</p><p> 她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用一杯倒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况且她也不喜，因此她的杯中是飘着淡淡果香的果茶。</p><p> 这个季节没什么新鲜果子，不过苗疆有特制的方法腌制水果，平日泡茶只需要取出一些即可。</p><p> 不是干果片，也没有腌制的浓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姜婵很是喜欢。</p><p> 她才抿了一口，就见莉亚端着两杯酒从眼前过去。</p><p> 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皮子一跳，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寻着身影望去，就见她果然走到戚雯跟前。</p><p>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p><p> 自从知道莉亚和赤水寨的人有联系后，戚雯一边格外小心，一边也同姜婵迅速了解苗疆各个部族。</p><p>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只要她问，没人敢不答，但答案的真实性却不能保证，且太过明显。因此两人都是私下打听。</p><p> 姜婵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平日里偶尔也听说过一些，因此两人联手，对苗疆有了个大概的认识。</p><p> 总的来说，明面上，苗疆以苍梧为首，与天齐的外交等一切对外事务均有苍梧负责，但私底下几个部族争斗得厉害，其中以赤水寨与苍梧最不和。</p><p> 联想赤水寨酋长二子与莉亚交谈时所说的“大计”，姜婵和戚雯虽然猜不出这个“大计”是什么，但结合他的话，猜出来她们会对戚雯下手并不难。</p><p> 而在苗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戚雯出手，除了下毒，两人想不出别的方法。</p><p> 因此，今天来赴宴之前，姜婵已经让戚雯先吃了一枚解毒丹，又佩戴了一枚避毒丹在荷包里。</p><p> 不过不论是解毒丹还是避毒丹都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万无一失。因此，看着莉亚过去，姜婵就止不住紧张。</p><p> 本来她是不同意这么冒险的。她根本无法想象，要是戚雯在苗疆出了一点事会发生什么。</p><p> 但她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两人。</p><p> 冒险于戚雯而言，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况且，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苍梧出事。</p><p> 哪怕是为了自己，苍梧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p><p> 两人的念头才落下，莉亚已经有走到了戚雯跟前将托盘放下。</p><p> 她从中拿出一杯酒，学着天齐的礼仪对戚雯笑道：“殿下才来苗疆就又要离开，未尽的地主之谊，请允许我用这杯酒代替。”</p><p> 她的天齐话并不是特别流利，夹杂着独属于苗疆的生硬和爽朗。</p> ', ' ')('\n <p> 戚雯拿起另一杯酒，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多谢。”</p><p> “不过你的天齐礼仪并不太准确。就比如敬酒时，你应该先饮而尽表示尊重。”</p><p> 莉亚一怔，笑容有些微僵硬：“殿下说的是，回头我一定学一学。日后殿下再来，我再不会犯这种错误。”</p><p> 戚雯勾了勾唇，将杯子凑到嘴边。</p><p> 莉亚明显紧张起来。苗疆一向民风豪爽，即便她相对心思细腻，也懂得藏住自己的情绪，但她哪里是戚雯的对手。</p><p> 戚雯没管她，微微仰头喝尽杯中酒。</p><p> 莉亚一直紧张地偷偷看她，见她杯中空了，松了一大口气，笑道：“多谢殿下。”</p><p> 戚雯看见那边的姜婵“噌”地站起来，点点头示意她安心，这才又回头看莉亚。</p><p> 姜婵一直注视着戚雯，虽然对方点了示意，但她心底的紧张仍然不减半分。</p><p> 她不知道戚雯接下来会做什么，也没敢坐下。</p><p> 她才低了低头，就听一阵哄乱。</p><p> 她连忙去看戚雯，就见对方身边围满了人，而戚雯已经中毒昏迷，嘴角挂着一丝残血。</p><p> 姜婵呼吸一顿，虽然知道戚雯服用过解毒丹，但是……</p><p> 她跌跌撞撞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抱住戚雯要将她扶起来带走。</p><p> 然后正如上次一样，她的身子太轻，扶起戚雯略微勉强。</p><p> 不知不觉的，她听不见耳边人七嘴八舌的主意，也忘了按照计划先发制人扣下莉亚，唯一的想法便是带走戚雯。</p><p> 忽然，她察觉到手腕被人点了点。</p><p> 一瞬间，她思绪回笼，脑子微微清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扫过周围一圈，正好看见了要悄悄退出去的莉亚。</p><p> “站住！”</p><p> 她突然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两分嘶哑。</p><p> 躺在她怀中的戚雯皱了皱眉，强忍着才没有睁开眼睛。</p><p> 莉亚本就心中有鬼，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几乎有些慌不择路地跑了。</p><p> 姜婵也没空去追她。</p><p> 正巧大夫来了，众人又围过来，紧张地等着结果。</p><p> 待听到戚雯是中毒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到刚才还和众人交谈说话的戚雯此时已经昏迷不醒，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心有余悸，都要求大夫给自己也看看。</p><p> 老夫人见此处吵闹，又人多手杂，就让姜婵带着戚雯回房休息。</p><p> “你放心，这事，苍梧一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老夫人看着姜婵，郑重道。</p><p> 姜婵胡乱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老夫人为什么要对着她说这番话，满心里都是带着戚雯离开。</p><p> 待回了房，姜婵借口戚雯需要好好休息，只让人留下汤药便遣散所有人。</p><p>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戚雯才“悠悠转醒”。</p><p> “别怕。不碍事。”她见姜婵脸色苍白，就知道是刚才吓着了。</p><p> “我不怕。”姜婵隐晦地瞪了她一眼，“知道你吃了解毒丹，死不了。”</p><p> “只是我想着，哪怕是装也要装得更像一些，免得露出破绽。”姜婵移开眼睛。</p><p> 戚雯有些无力地笑了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姜婵说话这么……这么冲。</p><p> 知道姜婵实则是担心自己，她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道：“是是是。许久不见，姜姑娘越发厉害了，连老夫人都骗过了。”</p><p> 她刚才听着那番话就明白过来，老夫人是说给她听的。</p><p> 也不知是哪一步被发现了不对。</p><p> 姜婵却没反应过来，只是接话：“你也不差……等等。”</p><p> 她有些震惊地回头：“老夫人发现你假装昏迷了？”</p><p> 戚雯轻轻点了点头。</p><p> 所以她才说姜婵厉害啊。</p><p>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婵，见对方移开目光，她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我中毒是真的。”</p><p> 姜婵这才回头，不计较刚才，象征性地掖了掖被角：“感觉如何？”</p><p> 戚雯仔细感受了一下，对上姜婵的目光，已经到了嘴边的“不碍事”却变成了“有点疼”。</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