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p> 她狠狠地皱了皱眉，一副强忍着的模样。</p><p> 姜婵这下是真顾不得戚雯刚才的似笑非笑了，忙端来才熬好的解毒的汤药。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她急得吹了吹。</p><p> “都怪我，当时我要是拦住你……”</p><p> “不怪你！”戚雯突然拉了她一把，姜婵手中的药汁在碗中晃荡洒开。</p><p> 戚雯干脆狠拉了她一把，避免汤药洒在她手上烫伤她。</p><p> 只是这一拉，整个碗再也没了控制，径直落在地上碎开。</p><p> 姜婵顾不得这个，她整个人被拉得趴在戚雯身上，头顶正好抵在她的右肩。</p><p> “姜婵，不要怪你自己。你本没有错。”</p><p> 戚雯摩挲着姜婵的头发，听到姜婵那句“都怪我”时，她恨不得捂住她的嘴。</p><p> 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决定，姜婵何错之有呢？</p><p> 她看着胸前不语的脑袋：“错的人是我。”</p><p> “希求原谅的人，也是我。”</p><p> 姜婵一噎。虽然确实有那么两分自责的意思，但更多</p><p> 姜婵一噎。</p><p> 虽然确实有那么两分自责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不过是一句客套话。</p><p> 哪里知道戚雯会这么说呢。</p><p> 她没说话。带着两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出去叫人重新煎了一份药进来。</p><p> 过后的几天，姜婵哪儿也没去，就整日和戚雯待在一起。</p><p> 戚雯提前服了解毒丹，中毒并不太深，但仍然要小心修养，不敢见风，恐染了风寒加速病情，因此只能每日待在屋子里头和姜婵说话。</p><p> 哪怕姜婵听得多，说得极少，她也不在意。</p><p> 她看得出来，这几天过去，她再提出同回京都时，姜婵没有直接拒绝了。</p><p> 这是一件好事。</p><p> 因此戚雯的心情很好。</p><p> 戚雯当场中毒昏迷，这事儿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假不了。</p><p> 苍梧部说得要给戚雯一个交代，那就是真的要给，当即封锁落花涧，不许任何人进出。</p><p> 这一来，所有部族只能滞留。</p><p> 不过，这事儿看起来是大，实则不难查。</p><p> 太明显了。但凡长了眼睛和脑子，都能猜出到底是谁下的手。</p><p> 又有姜婵当时喊的那一嗓子，所有人都看了慌慌张张逃走的莉亚，苍梧部一边细查，一边第一个找上了莉亚。</p><p> 莉亚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才被抓到，甚至只是被威胁了一番，就什么都说了。</p><p> “是，是赤水寨的二殿下。”莉亚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正俯视她的老夫人和酋长。</p><p> 她本不想说的。</p><p> 她并没有想过戚雯要是真的在苗疆出了事会发生什么。</p><p> 但是刚才，苍梧部的暗牢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即将流逝和家人将与自己永别的恐惧。</p><p> 她也没办法啊。</p><p> 莉亚这么想着，提出要见老夫人和酋长。</p><p> 虽然现在苍梧已经交到了酋长手中，但此前掌管苍梧二十年的老夫人仍旧很有威望。</p><p> 老夫人和酋长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并没有看出惊讶。</p><p> 老夫人一敲手中的杖，沉声问：“此话当真？”</p><p> “当真，当真！”莉亚猛地点头，怕她们不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地摸着全身，最后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毒，就是他给我的！”</p><p> 当即就有侍女看了老夫人一眼，上前接过瓶子，确认没问题后再转交给老夫人。</p><p> 老夫人仔细看了看，无视身旁众人担忧的目光，打开瓶塞闻了闻，将东西又转交给身旁的人放好，对着酋长点了点头。</p><p> 这确实是戚雯所中之毒。</p><p> “为何要下毒！”老夫人一拍桌子。</p><p> 莉亚吓了一跳，连忙道：“是他，是他说，赤水寨要归顺天齐，坏了他的大计，所以一定要阻止。要是……要是天齐的长公主在苍梧死了，不仅能阻止赤水寨归顺天齐，还能……还能让苍梧与天齐生乱。”</p><p> 说到最后，莉亚越说声音越小。</p><p> 酋长更是一拍桌子：“你是我苍梧部的人，竟然联合他来谋害苍梧！”</p><p> 莉亚抖了一下，没说话。她的心中也很后悔。</p><p> 不过，她后悔的是，当初就不该提议给戚雯下毒，更不应该由她去做这件事。</p><p> 否则，她也不会被发现了。</p><p>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老夫人懒得理会她，冷哼一声，看向酋长。</p><p> 酋长瞥了莉亚一眼，旁边自有人立马上前将人拉出去。待只剩下两人和几个心腹，酋长这才道：“把她交出去，长公主通情达理，应当不会过多为难苍梧。但是赤水……”</p><p> 老夫人也适时接话：“赤水酋长这两年歇了要脱离天齐的意思，他这个儿子倒是还没有。”</p><p> “把刚才的话都告诉他。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拿出殿下满意的条件。”</p><p> “无论如何，苍梧和苗疆，不能替他们瞒着。”老夫人慢慢说着。</p> ', ' ')('\n <p> 酋长秒懂对方的意思，一方面，这是不希望戚雯会因为此事恨上整个苗疆，另一方面，老夫人也不希望在苍梧的地盘上大动干戈。</p><p> 听到原话的戚雯也瞬间理解了这两点，她慢悠悠地剥完手中的小核桃，硬塞到姜婵手中，这才道：“确定了？既然如此，那就抓人吧。把赤水酋长找来。”</p><p> “告诉苍梧，本君不愿大动干戈追究苍梧的责任，他们最好也别动歪心思。”</p><p> 萤时了然，一边派人去传话，一边亲自带人到了赤水寨在落花涧的住处。</p><p> 见到她手中的令牌，赤水寨的二殿下一下子脸色苍白，却并不承认。</p><p> 其实前几天听说莉亚被带走的时候他就担心得不得了，只是没两天莉亚又被放回来，他还以为没事了。</p><p> 谁知……</p><p> “殿下这是做什么！我赤水寨虽与天齐不交好，却也没有得罪，如何说带人走就走！”赤水寨的酋长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刻拦着萤时也是满脸愤怒。</p><p> 萤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脸色苍白却满眼愤恨的二殿下，知道这就是要给戚雯下毒的人，不欲多说，冷着脸道：“赤水酋长，殿下想要见一见你。你是自己过去，还是我找人请你？”</p><p> 赤水酋长再不懂天齐话也听得懂她话中的威胁之意，环视一周看热闹的各个部族，到底冷哼一声，没有真让萤时“请”走。</p><p>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戚雯的意图。</p><p> 无意间瞥见被押着的脸色苍白的儿子，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恍然大悟。</p><p> 是了，戚雯中毒不是秘密，就算他没有过多关注此事，也不是不知道。</p><p> 想到这个，他也跟着脸色白了。</p><p> 待到了戚雯面前，碰上了正要准备离开的苍梧酋长，对方一脸笑意，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p><p> 到了地方，姜婵和戚雯都在，并没有旁人。</p><p> 姜婵见几人进来，起身就往外走。</p><p> 戚雯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上姜婵的衣角就见人已经离开。</p><p> 她只能无奈收回手，沉着脸色看着进来的两人。</p><p> 姜婵才在门口关了门，就听戚雯的声音传了出来。</p><p> “赤水？好大的胆子！”</p><p> 紧接着就是赤水寨酋长求饶的声音，姜婵大致听了听，不过是赤水寨的二殿下任由戚雯处置，只求戚雯能放过赤水寨。</p><p> 姜婵笑了笑，这些人果然不了解戚雯。戚雯并不是一个会对无辜之人出手的人，这回的事，她最多剿了酋长一家。</p><p> 才升起这个念头，姜婵笑容突然僵了僵。</p><p> 她赶忙摒弃这些念头，仔细地有意无意地听着里面的人说话。</p><p> 听到戚雯问起毒药来源时，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p><p> 当天夜里，她们就已经知道毒药并不是苗疆的毒，而是一种剧毒，说其见血封喉也不为过。</p><p> 要不是戚雯提前吃了解毒丹，只怕……</p><p> 为了这事，姜婵下定决心以后再不会什么都随着戚雯了。</p><p> 她才一想，里头的声音已经透过门缝传出来。</p><p> “是……”赤水寨二殿下咬了咬牙，本不想说，但到了这种时候，也由不得他了，“我没有见过那人长什么样。见面她都蒙得严严实实。”</p><p> “我们只见了两次，第一次找我合作，第二次，便是给了这毒药。”</p><p> “她说，她家主子要和我合作，杀了天齐长公主。”</p><p> 说到这里，他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高了声音：“对了，天齐长公主在苍梧的消息，也是她告诉我的！也是她传出去的！”</p><p> 姜婵在外头百无聊赖地听着，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见赤水寨的两</p><p> 姜婵在外头百无聊赖地听着，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见赤水寨的两人垂眉低眼地出来。</p><p> 看着赤水酋长满脸疲惫的样子，姜婵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倒是看见赤水二殿下也跟着出来，她挑了挑眉。</p><p> 她倒是没有觉得戚雯要放了这人。</p><p> 她同出来的萤时点点头，推门进去，戚雯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戚雯端茶的手一顿，继而又像没事人一般静静坐着。</p>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