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黄帝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龙椅上。这椅子虽然是玉雕的,但坐久了照样硌屁股。只见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正宗的“川”字,手里攥着那根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骨权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架势,仿佛权杖不是用来指挥千军万马的,而是用来掰断解闷儿的。</p><p>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铺陈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龟甲和兽骨,上面用朱砂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这玩意儿在当时可是高科技产品,相当于现在的“大数据分析终端”,只不过那时候的数据传输速度比较慢,得靠乌龟爬。</p><p> 站在下首的,是那位胡子拖地、眼神深邃得像是装了两个黑洞的岐伯老先生。这老头今天穿了一件灰扑扑的麻布道袍,一看就是好几个月没换洗了,但他手里捧着的那只青铜“保温杯”,却是擦得锃光瓦亮,时不时还飘出一股子枸杞混着菊花的清香——当然,在上古时期,这叫“瑶池仙露”,是专门给神仙喝的。</p><p> “岐伯啊!”</p><p> 黄帝突然一声怒吼,那音量之大,直接把大殿横梁上积攒了五百年的灰尘都给震了下来,像是一场小型沙尘暴。</p><p> “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个什么幺蛾子!”黄帝把一份龟甲“啪”地拍在案几上,震得旁边盛放水果的陶盘跳了三跳,“《太一遁甲秘籍》那上头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一星在春分这天,应该像老黄牛一样稳当,安安稳稳地趴在‘天留’宫里啃草。结果呢?今儿个一早,司天监那帮小子观测天象,说那孙子居然挪窝了!还特么跑到了‘仓门’宫去了!这他娘的是存心想给朕添堵啊!这叫什么事儿啊!”</p><p> 黄帝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要是放在现代,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按着头强制隔离了。</p><p> 面对老板的咆哮,岐伯老先生表现得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慢悠悠地揭开手里那个青铜保温杯的盖子,用一片梧桐叶做的扇子,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上古神叶”,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这才抬起眼皮,用那种看智障儿童的怜悯眼神瞥了黄帝一眼。</p><p> “陛下,莫慌,莫慌。”岐伯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运行了五千年的IBM老服务器,不带一点波动,“太一星挪窝了,那是它在搞‘春季大扫除’,顺便换个风水宝地儿住两天,呼吸点新鲜空气。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不小,但绝对没到要把权杖掰断的程度。”</p><p> 黄帝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胡子翘得能挂油瓶:“还不小?这都‘有变’了!书上没写啊!祖宗之法不可变,书上没写的,咱该怎么占卜?总不能瞎猜吧?万一明天刮大风把朕的帐篷吹跑了,或者后宫那群娘娘集体闹情绪,这责任算谁的?”</p><p> “占在相。”</p><p> 岐伯吐出这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黄帝那波澜壮阔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p><p> “占在相?啥意思?”黄帝愣住了,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如同鸟窝般的头发,“你是说,要看面相?可现在是春天,万物生发,跟朕脸上的褶子有啥关系?难道朕额头上长个痘,就代表太一星搬家了?那朕要是挤破了这个痘,是不是就能把它挤回‘天留’宫去?”</p><p> 岐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领导虽然英明神武,统一华夏那是杠杠的,但在玄学这块儿,有时候轴得让人心疼,简直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他放下茶杯,踱步走到黄帝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巨大的圆圈,仿佛在演示天体运行的宏大轨迹。</p><p> “陛下,您得把格局打开,再打开。”岐伯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太一’,不是一颗普通的星星,它是北极星的备胎,是宇宙的中轴线,是我们大黄帝‘帝气’在天上的投影,是众星之母。平时它稳稳当当的,就像您在朝堂上垂拱而治,无为而治。可一旦到了春分这种‘阴阳大洗牌’、‘乾坤大挪移’的日子,天地间的气场就像春运期间的郑州火车站,乱哄哄的,人挤人,谁还没个迷路、走错站台的时候?”</p><p>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那它是迷路了?还是被外星人劫持了?”</p><p> “非也非也。”岐伯耐心地解释道,“这叫‘感应’,又叫‘天人相应’。您想啊,春分这一天,太阳直射赤道,白天和黑夜各占十二小时,寒气和暖气打得难解难分,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内力比拼,谁也不服谁。天上的太一星作为三军总司令,能没点感觉吗?它稍微打个喷嚏,地上就得刮阵妖风。它这一挪窝,看似是位置变了,实际上是它在调整自身的磁场,像跳舞一样,换个步子,以适应这天地间骤然变化的能量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懂吗?”</p><p> 说到这儿,岐伯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从浩瀚星空引向了人体微观世界,这招“乾坤大挪移”使得是行云流水。</p><p> “陛下,您把人体想象成一个微缩版的宇宙,一个行走的炼丹炉。”岐伯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这太一星,就是您的心脏,那是君主之官;这春分节气,就是您体内的‘肝气’!”</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肝气?”黄帝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下方,“朕的肝气最近是挺旺的,老是想发火,看谁都像欠了钱不还。”</p><p> “您听臣说完。”岐伯打了个响指,“春天属木,通于肝。春分一到,您身体里的肝木就开始疯长,就像春天地里冒出的笋尖,那叫一个生机勃勃,拦都拦不住。但这股气要是生发得太猛,控制不住,就像脱缰的野马,就会往上冲,直冲云霄,冲到头顶,冲得人头晕眼花,血压飙升,脾气暴躁,看谁都想揍一顿。”</p><p> 黄帝若有所思,回想了一下昨天把御膳房总管打发去修长城的往事,不禁老脸一红:“你是说,太一星搬家,是因为它受不了这股子‘肝气’的冲击?就像朕受不了那帮大臣的废话一样?”</p><p> “聪明!简直是太聪明了!”岐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仿佛在夸奖自家养的哈士奇终于学会了握手,“太一星在天为阳,在地为气。春分时节,地上的木气(肝气)太旺,直接干扰了天上的太一星。这就好比您在后宫正睡着觉,做着美梦,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广场舞的音乐声,还是那种最大音量的《最炫民族风》,您还能睡得安稳吗?肯定得翻个身,换个姿势,甚至起来骂娘啊!太一星搬家,就是它在‘避其锋芒’,是在寻找一个气场相对平和的‘避风港’。”</p><p> 黄帝听得入了迷,连忙追问:“那这跟‘占在相’有啥关系?朕还是没听懂。难道要朕对着镜子看自己有没有黑眼圈?还是要看朕的舌苔厚不厚?”</p><p> 岐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皇帝陛下有时候真是不开窍,简直是“榆木疙瘩脑袋——一窍不通”。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开始进入“相术大师”的高端模式。</p><p> “这‘相’,不仅仅是指面相,而是指‘征象’,是指‘表现’,是指万事万物在极端状态下的应激反应。”岐伯伸出三根手指,像握着一把尚方宝剑,“当太一星在春分之日发生异动,它在人间留下的‘相’,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也就是我们中医和堪舆学里的‘三才感应’。”</p><p> “第一,看草木。”岐伯指着大殿外刚刚发芽的柳树,那嫩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如果太一星变动异常,今年的草木生长就会出问题。要么就是该绿的时候不绿,像得了抑郁症,蔫了吧唧的;要么就是一夜之间全枯黄了,像被开水烫过,这就是‘天变于上,地应于下’。草木是大地之表,它们的状态就是大地的‘面相’。”</p><p> “第二,看禽兽。”岐伯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鸟儿该迁徙的不迁徙,虫子该冬眠的不冬眠,甚至连宫廷里的御猫都开始学狗叫了,狗开始学猫叫了。这些都是‘相’,都在告诉您,天地间的气机乱了,生物钟失调了。动物比人敏感,它们就是大自然的‘预警系统’。”</p><p>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看人!”岐伯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刺黄帝的双眸,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陛下,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口干舌燥,半夜老想起来上厕所?是不是看谁都烦,昨天还因为厨子做的肉太咸,把人家罚去修长城了?您是不是觉得眼睛干涩,看奏折时间长了就头晕?”</p><p> 黄帝被说中了心事,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朕……朕那是忙于国事,操劳过度,日理万机……”</p><p> “拉倒吧陛下。”岐伯毫不客气地拆台,一点面子都不给,“您那是典型的‘肝阳上亢’!太一星一动,肝气犯上,您这龙头都得跟着疼。这时候,您要是不懂得‘占在相’,不懂得根据身体的反应来调整作息,那就等着生病吧!到时候别说是修长城了,您连爬上龙椅的力气都没有!”</p><p> 黄帝被怼得哑口无言,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下了头,只好讪讪地问:“那……那依你之见,朕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一星在天上瞎逛荡吧?”</p><p> 岐伯嘿嘿一笑,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狡黠:“简单!既然太一星搬家是为了顺应天时,那您也得顺应它。这时候,别搞什么严刑峻法,别搞什么大规模工程,别动不动就想打仗。要‘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要像春天对待万物一样,给予生机,而不是剥夺生命。就像对待刚出土的幼苗,得小心翼翼地呵护,不能上去就是一脚,更不能拔苗助长。”</p><p> “具体来说,臣给陛下开个‘春分太一安宫方’,也就是一套‘春季养生操典’。”岐伯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那架势比现在的养生博主还要专业。</p><p> “第一,作息要调。早睡早起,跟着太阳走,别学猫头鹰,别学朕这把年纪还熬夜批奏折。晚上11点前必须睡觉,养肝血。肝藏血,血舍魂,魂归位了,您脑子才清醒。”</p><p> “第二,饮食要忌。多吃点甘味的东西,少吃酸的。酸入肝,春天肝气本身就旺,再吃酸的,那就是火上浇油,要把肝气酸死在里面。要吃点山药、大枣、蜂蜜,甘味入脾,把脾胃护住了,肝木才不会欺负脾土。这叫‘培土荣木’。”</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第三,情志要畅。心情要好,别动不动就发火。怒伤肝,气大伤肝,肝一伤,太一星在天上还得跟着哆嗦。陛下,您最近少看点让人上火的奏折,多去御花园赏赏花,逗逗鸟,实在不行,找嫔妃们下下棋也行啊。”</p><p>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感觉茅塞顿开,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通透:“妙啊!实在是妙!原来这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节气、人体的脏腑,都是连在一起的!这‘占在相’,占的不仅仅是天象,更是朕的身体状态!朕这哪里是观察天变,分明是在给自己做体检啊!”</p><p> “孺子可教也。”岐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回去喝他的茶了,那悠闲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理论都是顺便说的,“所以陛下,明天别去占卜了,别去折腾那些巫师祭司了,占来占去也是这个结果。您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泡个脚,早点睡觉,别让您的‘太一’——也就是心脏,也跟着天上的太一星一起乱跑。心安则国安,心乱则国乱。”</p><p> 黄帝站起身,长舒一口气,感觉天都蓝了,风都顺了,连刚才还硌屁股的玉椅都变得柔软舒适了。他拍了拍岐伯的肩膀,感动得热泪盈眶:“老伙计,还是你懂朕。走,今晚朕请你吃烤肉,庆祝太一星成功搬家!朕要让御膳房把那头刚宰的小鹿烤了!”</p><p> “得嘞!”岐伯眼睛一亮,那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比天上的太一星还亮,“那臣就不客气了。不过陛下……”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老学究的模样,“您这肝火还没降下去呢,烤肉是辛温助火的,得少放辣椒,再配点绿豆汤。不然的话,明天太一星怕是要直接从‘仓门’宫搬到‘阴德’宫去避难了,到时候可别说臣没提醒您!”</p><p>喜欢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