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有残疾？”<br/><br/> 宋闻还没来得及脸红，就被问得一怔：“没有。”又补充，“近视算吗？”<br/><br/> 放了两年的香烟实在不好抽，张北野用脚碾灭了烟蒂：“那就是脑子不好使，不然怎么会让我爸妈忽悠的来给劳改犯当对象。”<br/><br/> “我也不怎么乐意。”墙根下那片窄窄的阴影宋闻挤不进去，他只能试着把右腿往那片阴影里蹭了蹭，可惜张北野一个人就占满了整条阴凉，他只能把脚踝卡在明暗交界线上，鞋跟晒得发烫，“后来你父母说你还有两个月刑满，而且国家已经帮我‘管教’过了，让我放心。”<br/><br/> 张北野面相粗犷，虽有几分英俊，笑起来也不怎么像好人，他噙着笑走出那片阴影时在宋闻肩上拍了拍：“我妈也算碰上死耗子了。”<br/><br/> 他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宋闻车前，手搭上门把时被烫了一下，一边搓着指腹他一边扭头，“愣着干嘛呢，上车啊，媳妇儿。”<br/><br/> 烈日灼人，宋闻耳尖微微泛红，他小跑着绕到副驾，替张北野拉开了车门。<br/><br/> 张北野微微一怔，弯腰钻进车里时，皮革座椅被他压得吱呀作响：“没看出来，”他扯过安全带，“还挺会来事儿。”<br/><br/> 车程四十分钟，宋闻的注意力全在路上，张北野的注意力全在罢工的空调上。一路拍拍打打，当出风口彻底咽气时，他“啧”了一声指向地铁站：“就这儿停吧。”<br/><br/> 车还没停稳，张北野已经推开了门：“告诉老头老太太，我还有事，过几天回去。”<br/><br/> 车门被甩上，热浪裹着尾气扑进来，宋闻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看着那个背影问道：“那……我们？”<br/><br/> 人流中的张北野头也没回：“离我爸妈远点儿。”逆着光，他摆了摆手，“别和他们扯淡。”<br/><br/> ······<br/><br/> 修车厂的门面窄得可怜，两辆车并排就能塞满整个操作间。<br/><br/> 宋闻把车歪歪斜斜地停好，拍了拍空调出风口：“帮忙看看，凉风时有时无的。”<br/><br/> 推门下车时，满手油污的工人突然横过胳膊，手掌“啪”地护在门框上：“悠着点！”工人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锃亮的跑车，“这祖宗够买你的车十多辆，刮掉块车漆咱俩都得白干半年。”<br/><br/> 宋闻像只螃蟹似的侧身挤出来，忍不住打量那辆与修车厂格格不入的豪车：“这种车……也在这儿修？”<br/><br/> “嘘。”工人往二楼努努嘴，“楼上那位的车，嫌4S店修车贵，小毛病就在我们这修，这样还要折扣呢。”他摇摇头，啧出声，“没见过这么抠嗦的有钱人。”<br/><br/> 二楼玻璃围栏后，男人修长的背影轮廓分明，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后脑勺的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精致。<br/><br/> 宋闻收回目光，蜷进角落的塑料凳里拨通了婚介中心的电话。<br/><br/> “钟姐，再给我介绍一个吧。”<br/><br/> 电话那头传来嗑瓜子声音：“见着那个服刑犯了？没看上他？我就知道成不了。”女人压低嗓音，“姐做这行20多年了，头回见把正在羁押的服刑犯收做会员的，我们老板啊，真是什么昧良心的钱都要赚。”<br/><br/> “呸”的一声，瓜子壳被吐了出去：“两年了，那老两口替他儿子见的相亲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就你一个上了他们的套。”对方一叹，“小宋，你就是太好说话了。”<br/><br/> “听姐的，升级个至尊会员。”女人的声音中下了钩子，“这次姐给你安排个尖儿货。”<br/><br/> 至尊会员宋闻充过，在另一家装潢更气派的婚介中心，八千八，只见过一个人。<br/><br/> 去年冬天的事宋闻还记得很清楚。那人长了一双桃花眼，笑的时候有些招摇，钩子似的，直往人心里钻。他们一起看过电影，吃过人均四位数的法餐，等宋闻的钱包见了底，那人才慢悠悠地露出一点歉意：“小宋，其实你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这身高……”对方的目光从宋闻发顶掠过，像在丈量一件尚未达标的货品<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差一公分一米八可惜了。”<br/><br/> 宋闻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从脑海里拂去，对着听筒里的女人说：“升级会员还是算了……”<br/><br/> “给你打个七折，钱不着急付，姐让你看看咱们中心尖儿货的质量。”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瓜子撒进了茶盘里，女人提高嗓门，“等着接电话吧。”<br/><br/>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来。宋闻抬起眼，看见那修车工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豪车车底，腰间的工具收得紧紧的，生怕刮花了一点车漆。<br/><br/> 两分钟后，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上面显示的名字让宋闻微微诧异。<br/><br/>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他低声自语：“……林知奕？”<br/><br/> 手机又震了一下，宋闻回神，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br/><br/> “宋先生您好。”电话里的男声清润悦耳，尾音缠着几分笑意，“我是佳缘婚介中心的会员，我姓林。”<br/><br/> “我知道，”平淡无温的声音送了出去，“您是林知奕先生。”<br/><br/>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我们认识？”<br/><br/> “去年冬天我们曾经相过亲，您因为身高的原因拒绝了我。”<br/><br/>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跟着漾起一声恍然的轻笑：“原来是你，这可真是……缘分。”男人的声音里裹着几分刻意的惊喜，“你去年179，今年长个了吗？要不咱俩再见见？”<br/><br/> “我最近没量过身高。”宋闻举着电话实话实说。<br/><br/> “现在想想，其实身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林知奕的声音忽然浸了些温软，发出邀请，“见个面吧？还在我们上次吃饭的餐厅。”<br/><br/> 宋闻蜷在角落的塑料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摊开的汽车维修单。忽然，二楼飘下一道熟悉的声线，与听筒里的声音微妙地重叠在一起，同样低沉，同样缀着笑意，像一段相同的旋律在不同的空间共振。<br/><br/> 他缓缓抬头。<br/><br/> 二楼玻璃围栏后，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男人正举着手机，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经过空气的稀释，只剩模糊的只言片语：“……怎么样？”<br/><br/> 几乎是同时，更清晰的同一句话顺着听筒钻进耳朵：“怎么样，宋先生？”<br/><br/> 宋闻的指尖僵住了。<br/><br/> 沉默在空气里漫延了许久，他往角落的阴影里又缩了缩，声音压得很轻：“还是算了吧。”<br/><br/> 楼上的男人将手臂随意搭在围栏上，身形更显散漫，带着笑意的声音分两头传来，像一张轻轻撒下的网：“这样我会伤心的，宋先生给个机会？”<br/><br/> 没等来回应，他的声音放得更加软和：“你不会忍心拒绝我吧？”<br/><br/> 宋闻抬眼望向那个背影，沉默了几秒，终是低低应道：“……好吧。”<br/><br/> 作者有话说：<br/><br/> 宋闻：谁是我攻？<br/><br/> 亲妈：你猜。<br/><br/> 宋闻：能都要吗？<br/><br/> 亲妈发狂：正经平台，咱们是正经平台！<br/><br/> 热烈欢迎林知奕同学返场。<br/><br/> 第3章宋先生，有兴趣接个兼职吗？<br/><br/> 宋闻吃过林知奕的亏，赴约前特意只在身上留了寥寥几张现金。<br/><br/> “只有五百？”漂亮桃花眼微微挑起，林知奕在账单上轻轻一叩，“说来惭愧，我已经三年没请人吃过饭了。”<br/><br/> 这家餐厅宋闻来过两回，分属冬夏。冬季暖气充<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