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center>AD4</center>-->\n\t\t\t\t 诉我这些，但我真的有车要赶，就不多留您了。”<br/><br/> 陈志远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近乎焦灼的期盼，他向前踏了一步，几乎是在诘问：“宋闻，你难道就不想为你爸妈报仇吗？他们死得那么不明不白！”<br/><br/> 宋闻顿住了脚步。<br/><br/> 他站在门口，背身而立。<br/><br/> 房间内的阳光依旧充沛，光线的末端仿佛穿透了他单薄的背影，只剩下模糊不清又种难以触及的轮廓。<br/><br/>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宋闻才缓缓开腔，既没应承，也没拒绝，只轻声回了四个字：“看情况吧。”<br/><br/> ……<br/><br/> 哐当，火车经过一个道岔，猛地晃动了一下，将宋闻从回忆中拽了回来。<br/><br/>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捏碎的花生壳，微微蹙眉。<br/><br/> 仔细地将花生壳用纸巾包好，宋闻起身，穿过拥挤的过道，走向车厢连接处的垃圾箱。<br/><br/> 扔掉垃圾，他正准备以同样的方式挪回自己的座位，裤脚却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br/><br/> 一低头，宋闻看见一个女孩坐在下车口的地板上，身子靠着厢壁，屁股底下只垫了一本卷了边的旧杂志。<br/><br/> 女孩很瘦，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br/><br/> 她仰着头，正看着宋闻。<br/><br/> “不认识了？”女孩开了口，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br/><br/> 宋闻的目光掠过那一头缺乏打理、显得有些焦干的黄色短发，停顿了几秒，认了出来。<br/><br/> “是你，昨晚那个……”<br/><br/> 女孩很干脆地扬起笑脸，伸出一只同样瘦削的手：“赵卉卉，花卉的卉。”<br/><br/> 周围是歪倒着打盹的旅客，嘈杂的说话声和列车规律的晃动声。<br/><br/> 宋闻在一群疲惫麻木的面孔中，缓缓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br/><br/>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指尖微凉的手。<br/><br/> “你好，”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女孩耳中，“我叫宋闻。”<br/><br/> “卉卉，怎么了？”女孩内侧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br/><br/> 宋闻这才注意到，在赵卉卉身后，车厢壁压下的阴影里，还半卧着一位中年女人。<br/><br/> 她身上盖着一件陈旧的外套，此刻正微微撑起身子，关切地望了过来。<br/><br/> “哦没事，妈。”赵卉卉连忙侧身，挡住了一点从车门挤进来的流风，语气刻意放得轻松，“我碰到了……一个朋友。”<br/><br/> 赵母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蹲着的宋闻身上。<br/><br/> 那双眼里带着病中特有的浑浊，却也努力地维持着礼貌：“朋友啊？姓宋是吗，看着面生，卉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br/><br/> 话中夹着喘息的声音，显然撑起身子这个动作对赵母来说已经有些吃力。<br/><br/> 赵卉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张了张嘴：“我们……”<br/><br/> 宋闻截了她的话，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我们是在青年文化交流活动上认识的，聊得挺投缘。”<br/><br/> 赵母信以为真，脸上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容：“哦，好好，我们卉卉原来学习很好的……就是被我耽误了。”<br/><br/> 赵卉卉将母亲肩头的衣服拉好，轻声埋怨：“妈，说这些做什么？”<br/><br/> 宋闻保持着蹲姿，轻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br/><br/> “烟城。”女孩答道，声音低了些，“带我妈妈去看病。”<br/><br/> 宋闻的目光扫过赵母身下垫着的几件薄薄衣物，没有任何犹豫，他开口说道：“阿姨，您去我的座位坐吧，那里会舒服一点。”<br/><br/> 母女俩皆是一愣，随即同时摇头。<br/><br/> 宋闻却温和地坚持：“阿姨身体要紧，别推辞了。”<br/><br/> 他站起身，伸出手，“来，扶阿姨起来，我帮你们拿东西。”<br/><br/> 宋闻的态度太过自然真诚，赵卉卉看着宋闻伸出的那只手，又低头看了看母亲苍白的面色，最终咬了咬下唇，低<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声道：“谢谢。”<br/><br/> 安顿好赵母，两人又回到车厢连接处那处狭小的地方，并肩靠着车厢壁，屈膝而坐。<br/><br/> 女孩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头对宋闻笑了笑：“我没骗你吧？我真有一个生病的妈。”<br/><br/> 她的目光清亮真诚，带着感激：“我妈不知道我在夜店陪酒……刚才，谢谢你帮我圆谎。”<br/><br/> 铁轨的震动清晰地传导至背脊，宋闻在有节律的晃动中摇了摇头：“你很坚强。”<br/><br/> “坚强？”女孩嗤笑一声，那点强装的潇洒几乎挂不住，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无奈，“坚强都是被逼出来的，不然我能怎么办？”<br/><br/> “去烟城有什么打算？”宋闻问。<br/><br/> 女孩甩了甩那头焦干的黄发，看向对面的垃圾箱：“先去烟城陪我妈看病，陆总给的那笔钱，还能顶上一阵子。”她故作轻松，“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br/><br/> “哦对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女孩用手肘轻轻碰了下宋闻，“陆总呢？他没跟你一起？”<br/><br/> 宋闻目光望着对面不断晃动的车门，极简的回答：“不在一起。”<br/><br/> 赵卉卉眨了眨眼，起了八卦的心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俩……真是一对儿啊？”<br/><br/> 闻言，宋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怎么会，他昨晚还说要弄死我。”<br/><br/> “不是吗？”女孩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可我看着挺像啊，他昨晚挺护着你的，你不也护着他？”<br/><br/> 顿了顿，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不是一对也好，陆总那人吧，嘴太毒了，一般人真吃不消。你呢，又老实，跟着他，肯定少不了吃亏。”<br/><br/> 宋闻没有接话，他将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br/><br/> 是那枚优盘。<br/><br/> 车厢的连接处只有晃动的暗光，优盘拿出来时泛着幽淡的冷光。<br/><br/> 赵卉卉瞟了一眼，随口道：“打火机？火车上不让抽烟。”<br/><br/> “不是。”宋闻转过头，只回答了女孩上一个问题，“我护着陆今安，因为他是给我发工资的老板。”<br/><br/> “而他护着我，是因为……我目前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即便以后没用了，由他亲手弄死，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br/><br/> 第25章宋宋，我在等你，速归<br/><br/> 隔日清晨，摇晃了一夜的火车终于到站。<br/><br/> 站台上喧嚣嘈杂，人流像潮水一般涌向出口。<br/><br/> 宋闻帮赵卉卉拎着编织袋，另一只手虚扶着赵母，三人艰难地挪到路边。<br/><br/> 正如预料的那样，出租车等候区排着长龙，网约车软件上的排队数字也令人绝望。<br/><br/> 盛夏的日头依旧毒辣，抬头望一眼悬日，光线刀子似的扎眼。<br/><br/> 赵母的脸色更加苍白了。<br/><br/> 正想着要不要去更远的路口碰碰运气，一辆越野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宋闻的身旁。<br/><br/> 车子半新不旧，漆面划痕明显，轮胎宽，底盘高，看着扎实。<br/><br/>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的硬朗脸庞。<br/><br/> 是张北野。<br/><br/> 他习惯性地将人打量了一番，然后那个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称呼脱口而出：“媳……”<br/><br/> 但这次，男人的话头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目光瞥了一眼身侧，不算自然地改了口：“去<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