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各自景象
<p>这样的刺激让“鱼镜渊”额角青筋疯狂跳动，不得不选择信任它，自己并不害怕以命换命，但是会害怕自己服下毒酒而死后她仍旧得不到解药。</p><p> 他们出不去，也对抗不了这个不知哪里出现的声音，哪里还能有第三种选择？</p><p> 既然如此，哪怕只有丝毫的希望他也要为她试试。</p><p> ……就算药是假的，毒肯定是真的，大不了他们死了也死在一块。</p><p> “别……”</p><p> “水清鸢”阻止的手臂被他温柔而坚决地放下，并让她的身体靠在墙壁边。</p><p> 拦住他啊！惊觉令呢？灵力呢？</p><p> 真正的水清鸢深叹一口气，如果是自己，自己就算骗他也要把他敲晕，不会让他干这种傻事。</p><p> 他走过去，迅速地喝下毒酒，只是一口，紧随其后的瓷瓶便出现在了桌上，而与此同时咽喉与胃部猝然升起火辣的绞痛感，伴随着窒息让他浑身僵硬。</p><p> 可他没管，还是打开了瓷瓶，确认是和之前一样的东西后便很快盖上。</p><p> 几乎是刹那间，他的口中咳出了血块，血块的颜色深到不正常。</p><p> “小鱼！！”</p><p> 靠在墙壁旁的“水清鸢”正在撑着毫无力气的身体奋力起身，却被跌跌撞撞赶来的他按住，那只装着解药的瓷瓶塞进她手中。</p><p> “咳……”</p><p> 只是这么一会儿，“鱼镜渊”便开始口鼻处源源不断地溢出黑血。</p><p> “快、你快喝……”</p><p> “你怎么这么傻……”</p><p> “水清鸢”红肿的眼眶与旁观的自己重叠，她能看清他喝下毒酒的一切反应，就像刚刚一直看着他受刑那样。</p><p> 她尝试着靠近，结果也是和之前的尝试没有区别，只会穿透他们的身体。</p><p> 水清鸢的指尖发凉，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猛跳，想闭眼不看，却怎么都闭不了眼，只能任由泪水划过。</p><p> 看到他指尖攥住衣摆克制地拉扯卸力，痛苦地倒在“水清鸢”怀里控制不住身体的扭曲、蜷缩，水清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又沉又重，敲在空荡的胸腔里像是时时刻刻准备炸开。</p><p> 这个傻子。</p><p> 「如果……你想活的话，也可以。」</p><p> 在鱼镜渊痛苦不堪的时候，那道声音忽然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似乎仅仅是在自己耳边。</p><p> 被毒素折磨，“鱼镜渊”挣扎的力气都变小了许多，瞳孔涣散、嘴唇泛紫，上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在他脸上。</p><p> 攥着衣服的手将衣摆撕破了许多，唯独攥住“她”的手却始终在控制，没有真的用力握住那只手腕。</p><p> “……我们……都能活吗？”</p><p> 他艰难挪动模糊的视线，眯起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她的面容。</p><p> 那道声音不再有回应，也就是不能。</p><p> 直到眼前的光芒再变，水清鸢合上眼，紧闭的眼睫颤抖，沾着泪意的蝶翼晃动着不知要如何再睁眼，久久无法平复。</p><p> 她甚至有些害怕，怕再看到他痛苦。</p><p> 她不知道要如何看待这些假象，可那个样子的他，分明……分明就是他。</p><p> 「此物为生息珀……只有足够纯粹的情感才能真正地触碰到它。」</p><p> 水清鸢愣了愣，耳边听到了熟悉的词，察觉到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不一样，旋即睁开眼。</p><p> 面前的环境空无一物，应该是一种意识空间，里面只有鱼镜渊、绝痴剑，以及他手中的生息珀。</p><p> 「如何才算纯粹的情感？」</p><p> “鱼镜渊”听罢，神色思索，目光看向手里的生息珀，不知何时，水清鸢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上，又或者说只是他的目光刚好落在这里而已。</p><p> 但这个对视仍旧让她心尖一颤。</p><p> 「……最起码心甘情愿地为她去死。」</p><p> 「不过如此。」</p><p> ——</p><p> “以后你就住这个屋子，我们家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住了。你也知道，咱们都不是多富裕的家境，你生病吃药，我这个做姑姑的定然全部负责，这份开销已经很重了。”</p><p> 刚送了其余客人，身上还系着白孝带的姑姑哄着骗着将披麻戴孝的水清鸢关进柴房。</p><p> 门一关，她马上就退开好几步远，双手不断在身上、手上拍着什么。</p><p> 这小孩是晦气了点，但平白无故得了那么多钱，她心里还是高兴的。</p><p> 她早就说了，家里只有个姑娘不成事儿，叫弟媳好好养身子、再生个儿子才是。</p><p> 可惜啊，没那个命。</p><p> 站在灶房门口的姑父没有着急靠近，背着手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不过还是用眼神和她交流着。</p><p> 而两人在院子里交流时，却不知水清鸢正在门后透过缝隙看去。</p><p> 鱼镜渊跟着她穿过墙壁，正对那两个人恶语唾骂，看到她盯着外面，嘀咕声顿时熄火，更强烈的情绪是眼眶一阵酸涩。</p><p> 这时候，她还没有那么瘦呢。</p><p> 他想抱抱她，却像是穿过木板墙一样，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p><p> 鱼镜渊不知道这个梦境是真是假，他只知道她在受欺负，心疼她，紧紧跟在她身旁，像是努力想要守护她。</p><p> 当晚，水清鸢便旧疾复发，蜷缩在那个柴火堆铺成的床上痛苦忍耐，大汗淋漓。</p><p> 她蜷缩得太过，膝盖死死抵着胸口，手指抠进掌心渗血，指节扭曲着要断裂，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又骤然垮下，只剩身体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蜷缩成一团颤抖的影子。</p><p> 那么小一团，那么脆弱。</p><p> 姑姑和姑父一时间手足无措，根本没有经验，也害怕她刚被接到自己家里就死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哪里还有名声可言啊？</p><p>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呢，以后娶亲都麻烦。</p><p> 可他们也不敢真的靠近，怕传染，谁知道这病会不会有晦气，说不定她爹娘就是这么被克死的。</p><p> “你……姑姑给你煮了药啊，你自己喝，姑姑还有别的事要做。”</p><p> 姑姑看她痛成这个样子，感觉她喝不了，琢磨着想去喂药，但丈夫直接拉住了她，虽然没有说话，却瞪着眼睛示意她回去。</p><p> 药都煮好了就自己喝呗。</p><p> 儿子们和自己还等着她伺候呢，要是被这个妮子传染了一样的病，那怎么行？他们家可没闲钱治病。</p><p> 穷人是得不起病的，死了都是天意。</p><p> “走走走……”</p><p> “啪！”</p><p> 那扇破门被他们无情地关上。</p><p>喜欢把反派教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把反派教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