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要让这小孩敞开心扉还任重而道远呢
<p>乾启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白洲梓那片总是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激起了层层波澜。</p><p> 她沉默了。</p><p> 这是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问题。</p><p> ——被感谢，是什么心情？</p><p> 她不知道。</p><p>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陌生到无法用她所学过的任何词汇去定义。</p><p> 它不像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一种冰冷的、可以量化的东西。</p><p> 也不像战斗胜利后的亢奋，一种短暂的、会被疲惫迅速取代的情绪。</p><p> 而是一种……与其说是“感觉”，不如说是一股细微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悄然无声地蔓延开来，流淌到四肢百骸。</p><p> 它让她的指尖有些发麻，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还让她的胸口，产生了一种痒痒的、无处安放的骚动。</p><p>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p><p> 不过乾启也不着急催她，而是看着她，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帘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迷茫。</p><p>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走廊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空地，并开口道。</p><p> “你知道吗，梓，人之所以是群居动物，是有原因的。”</p><p> “我们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会成为朋友，有的人会成为敌人，有的人会给你带来快乐，有的人会让你感到烦躁，我们会互相帮助，也会互相争吵。我们会分享食物，也会争夺同一个目标。”</p><p> 他停顿了一下，转回头，重新看向白洲梓。</p><p> “这些交集，这些羁绊，好的也好，坏的也罢，它们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我们彼此连接在一起。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线，我们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自己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不是一个……只为了某个特定目的而被制造出来的、冰冷的工具。”</p><p> 他的话，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试图去开启梓心中那扇被尘封已久的大门。</p><p> 听到乾启的话，白洲梓猛地抬起了头，她看着乾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p><p>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p><p> 【你在动摇什么？】</p><p> 一个冰冷的、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p><p> 【别忘了你的“身份”。这种无聊的情感，只会让你变得软弱。】</p><p> 【你是兵器。兵器不需要这些。】</p><p> 这一刻，白洲梓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p><p> 少女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回了往常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让乾启感到一丝意外。</p><p> “梓？怎么了？”</p><p> 乾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疑惑地皱了皱眉。</p><p> “我……”白洲梓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她抬起手，眼神躲闪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声音干涩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p><p> 说完，不等乾启做出反应，她便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向了走廊的另一头，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p><p> “……”</p><p> 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乾启挑了挑眉。</p><p> 但他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不知为何一直在发光的驱动器，若有所思。</p><p>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同样转身离开了。</p><p> ——看来要让这个小孩敞开心扉，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p><p> 而就在乾启走后没多久，旧校舍二楼，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p><p> 白洲梓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p><p>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奔跑。</p><p> “呼……呼……”</p><p>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空荡荡的课桌，阳光从布满污垢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了一道孤独的光斑。</p><p> 下一刻——</p><p> 【你在害怕什么？】</p><p> 声音，又一次出现了。</p><p> 【你又在反抗什么？】</p><p> 【你难道忘了“教义”了吗？】</p><p> 【忘记它，回到你原来的样子。】</p><p> 那个冰冷的声音，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如同另一个自己，在冷酷地审视着她，嘲笑着她的动摇。</p><p> 下一刻，白洲梓猛地一咬牙，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p><p> “给我闭嘴！！”</p><p>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教室，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咆哮。</p><p> 声嘶力竭的呐喊，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p><p> 待到声音散去，教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p><p> “……”</p><p> 白洲梓依旧坐在地上，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微微颤抖。</p><p> 之后，她缓缓地低下头，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探向了自己校服的口袋，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且再熟悉不过的东西。</p><p> 而之后的时间里，她就那么静静地摸着那个东西，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p><p> ——</p><p> ——</p><p>喜欢碧蓝档案：学生们每天都在争夺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碧蓝档案：学生们每天都在争夺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