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心柔的声音放得更缓，“她是来复仇的？为了她妈妈？”<br />
杨绯棠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br />
“是，也不是。我开始是这么想的，觉得她恨我妈，所以接近我，想要通过伤害我来伤害我妈。但是……”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我又觉得，如果只是纯粹的恨，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那些相处，太真了。”<br />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是她，我会怎么样……”<br />
毕竟，素宁不仅一次亲口说对不起人家。<br />
“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恨，也会想要报复。”<br />
“可是我妈她……”<br />
楚心柔沉默地看着纠结的杨绯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尖锐：“那她得手了吗？”<br />
“什么？”杨绯棠愣了一下。<br />
“我说，她报复成功了吗？她伤害到阿姨了吗？”<br />
杨绯棠被问的有点懵。<br />
“阿姨是吃素的吗？”楚心柔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杨绯棠，你清醒一点。素宁阿姨能在杨家隐忍这么多年，能在你那个变.态爸眼皮底下开始动作，你觉得她是那种需要你瞎操心、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伤害到的人吗？她比你想象中能保护自己得多。”<br />
楚心柔语重心长的说出实话，“与其担心你妈，不如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br />
杨绯棠被怼的哑口无言。<br />
楚心柔看着她那委屈又茫然的样子，还是有点心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再说了，化解仇恨的方法，又不是简单粗暴的只有一种。”<br />
杨绯棠眨了眨眼，没太明白。<br />
楚心柔见过那薛莜莜一次，虽然只是远远一眼，但感觉她不像是个心里只有冰冷算计的人。她们之间，或许有误会。她不说，可能有其他什么原因。<br />
杨绯棠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缓慢而艰涩地转动着。<br />
这几日被愤怒、恐惧、思念搅得一团混沌的思绪，似乎被这几句平缓的话，拨开了一丝缝隙。<br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溪水兀自流淌，重归安静的楚心柔重新执起画笔，终于可以投入到色彩世界里了。<br />
蓦地，杨绯棠倒吸一口凉气，混沌了很多天的眼睛突然冒出了灼灼的光彩，“心柔，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肉.偿？”<br />
楚心柔：……<br />
她是那么说的吗？？？<br />
【作者有话说】<br />
其实杨绯棠的性格很好的。<br />
第46章<br />
play的一环。<br />
杨绯棠站在山间的阳台上,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br />
夜风很凉，吹得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楚心柔给她泡了杯热茶，放在手边的木桌上。<br />
楚心柔没有立刻走过去, 只是远远地望着她的这位“唯一的好朋友”。不说话的时候杨绯棠真的很美，长发被山风吹得微乱, 侧影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宇间凝着一种沉静的愁绪，比电视上那些精心雕琢的明星还要动人心魄。<br />
不知过了多久, 楚心柔才轻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回去？”<br />
日子不长不短, 已经过去七天了。<br />
她不是在撵杨绯棠，只是怕那个等她的女孩会心碎。<br />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但她总觉得薛莜莜是个敏感细腻的女孩，跟杨绯棠一点不同。<br />
杨绯棠收回目光，落在楚心柔脸上，眼底带着些许倦怠, “怎么, 烦我了？”<br />
楚心柔：“是有点。”<br />
杨绯棠：……<br />
“你这几天，人虽然在这儿，”楚心柔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可魂儿早就飘走了。”<br />
杨绯棠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起来, “心柔，我从来没这样过。”她顿了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声音低了下去,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整天整天都是。”<br />
楚心柔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很懂这种感觉，温声问：“那你想明白了么？”<br />
杨绯棠：“只想明白两件事儿。”<br />
第一，她爱薛莜莜，而且很深，不过是离开短短几天，思念像是扒皮抽筋般难熬。<br />
第二，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妈妈。<br />
这两件事，像是两根系在她心上的绳索，各自向反方向拉扯，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br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矛盾中，一丝微弱的、近乎奢望的念头，悄悄在杨绯棠心底探出了头。<br />
她妈素宁，那样温柔隐忍的人，当年那样深爱着林绾绾，怎么会轻易辜负？会不会……当年那场悲剧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又或许，是两个深爱的人之间产生了什么天大的误会，才让她们阴差阳错地错过，最终酿成了一生的遗憾？<br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br />
想到这里，杨绯棠几乎要自嘲地笑出来。她竟然开始为这段扑朔迷离的过往，在心底编织起各种可能的剧本了。<br />
楚心柔盯着杨绯棠又是蹙眉又是撇嘴笑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br />
杨绯棠：……<br />
第八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山间的光线染上了一层薄暮的灰蓝。<br />
杨绯棠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在旁边的木桌上骤然响起，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缩。<br />
是莜莜！<br />
这些天，她们靠着断断续续的信息维持着脆弱的联系，每一次屏幕亮起都牵动神经，却又不敢真正触碰。直接打来的电话，这是第一次。<br />
杨绯棠几乎是屏住呼吸，指尖有些发凉地按下了接听键。<br />
听筒贴近耳朵的瞬间，首先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底噪，和另一端压抑的的呼吸声。<br />
那呼吸声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杨绯棠心上。<br />
薛莜莜的状态，其实比杨绯棠想象中要糟糕得多。<br />
这七天，她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白天疯狂地扑在公司新项目的架构设计上，键盘敲击声几乎没停过；晚上回到住处，又强迫自己啃那些艰涩的专业书籍，用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把每一分每一秒填满。<br />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思念和不安。<br />
食不知味，寝不安席。<br />
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瘦了一圈。<br />
素宁过来送汤时，桌上摊开的笔记字迹凌乱，旁边放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看向薛莜莜。<br />
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神却是空的。<br />
“莜莜。”素宁放下保温桶，“怎么还这样？”<br />
薛莜莜恍惚地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姨，我没事，就是有点忙。”<br />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br />
素宁走过去，“把她叫回来。”<br />
薛莜莜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助：“姨，她是你生的，你最明白。”<br />
杨绯棠的性子，骄傲又敏感，整个人倔的跟牛似的，她要是不是自己想回来，是没人能叫回来。<br />
素宁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俩啊，还是太年轻。”<br />
薛莜莜怔了一下，不解地看向素宁。<br />
素宁低头，把汤给她盛好。<br />
电光石火间，薛莜莜仿佛明白了什么，黯淡的眼睛倏地亮起了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直直地望着素宁。<br />
素宁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把汤喝了。”<br />
薛莜莜立即把汤一口气干了，烫的眼圈都红了，眼巴巴地看着她。<br />
那眼神，太像太像年轻时的林绾绾了。<br />
素宁根本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开始了教学：“你给她打个电话。”<br />
薛莜莜屏住呼吸。<br />
就这样？<br />
素宁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软一点。装作要哭、又强忍着的样子。”<br />
“她只要爱你，就一定定受不了。”<br />
“记住，话不要说太多，点到为止，勾着她。”<br />
这些都是素宁当初用在林绾绾身上的“小把戏”，每一次，无论林绾绾气得多么厉害，心里有多么纠结，只要素宁放软了声音，眼圈微红地看着她，哽咽地说一句“不要不要我”时，林绾绾总是会先败下阵来，所有的原则和怒气，都会缴械投降。<br />
于是，就有了这通电话。<br />
沉默在两端蔓延，长得几乎让杨绯棠以为信号断了。<br />
然后，她听见薛莜莜的声音。<br />
那声音很轻，带着隐忍的想念，还有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颤抖。<br />
“……姐姐。”<br />
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的哽咽再也藏不住，破碎地漫上来：“你怎么……还不回来？”<br />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br />
挂完了电话，薛莜莜看着素宁，问：“行吗？”<br />
素宁点了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等着吧，超不过三天。”
杨绯棠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br />
“是，也不是。我开始是这么想的，觉得她恨我妈，所以接近我，想要通过伤害我来伤害我妈。但是……”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我又觉得，如果只是纯粹的恨，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那些相处，太真了。”<br />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是她，我会怎么样……”<br />
毕竟，素宁不仅一次亲口说对不起人家。<br />
“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恨，也会想要报复。”<br />
“可是我妈她……”<br />
楚心柔沉默地看着纠结的杨绯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尖锐：“那她得手了吗？”<br />
“什么？”杨绯棠愣了一下。<br />
“我说，她报复成功了吗？她伤害到阿姨了吗？”<br />
杨绯棠被问的有点懵。<br />
“阿姨是吃素的吗？”楚心柔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杨绯棠，你清醒一点。素宁阿姨能在杨家隐忍这么多年，能在你那个变.态爸眼皮底下开始动作，你觉得她是那种需要你瞎操心、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伤害到的人吗？她比你想象中能保护自己得多。”<br />
楚心柔语重心长的说出实话，“与其担心你妈，不如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br />
杨绯棠被怼的哑口无言。<br />
楚心柔看着她那委屈又茫然的样子，还是有点心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再说了，化解仇恨的方法，又不是简单粗暴的只有一种。”<br />
杨绯棠眨了眨眼，没太明白。<br />
楚心柔见过那薛莜莜一次，虽然只是远远一眼，但感觉她不像是个心里只有冰冷算计的人。她们之间，或许有误会。她不说，可能有其他什么原因。<br />
杨绯棠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缓慢而艰涩地转动着。<br />
这几日被愤怒、恐惧、思念搅得一团混沌的思绪，似乎被这几句平缓的话，拨开了一丝缝隙。<br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溪水兀自流淌，重归安静的楚心柔重新执起画笔，终于可以投入到色彩世界里了。<br />
蓦地，杨绯棠倒吸一口凉气，混沌了很多天的眼睛突然冒出了灼灼的光彩，“心柔，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肉.偿？”<br />
楚心柔：……<br />
她是那么说的吗？？？<br />
【作者有话说】<br />
其实杨绯棠的性格很好的。<br />
第46章<br />
play的一环。<br />
杨绯棠站在山间的阳台上,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br />
夜风很凉，吹得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楚心柔给她泡了杯热茶，放在手边的木桌上。<br />
楚心柔没有立刻走过去, 只是远远地望着她的这位“唯一的好朋友”。不说话的时候杨绯棠真的很美，长发被山风吹得微乱, 侧影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宇间凝着一种沉静的愁绪，比电视上那些精心雕琢的明星还要动人心魄。<br />
不知过了多久, 楚心柔才轻声开口：“准备什么时候回去？”<br />
日子不长不短, 已经过去七天了。<br />
她不是在撵杨绯棠，只是怕那个等她的女孩会心碎。<br />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但她总觉得薛莜莜是个敏感细腻的女孩，跟杨绯棠一点不同。<br />
杨绯棠收回目光，落在楚心柔脸上，眼底带着些许倦怠, “怎么, 烦我了？”<br />
楚心柔：“是有点。”<br />
杨绯棠：……<br />
“你这几天，人虽然在这儿，”楚心柔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可魂儿早就飘走了。”<br />
杨绯棠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起来, “心柔，我从来没这样过。”她顿了顿,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声音低了下去,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整天整天都是。”<br />
楚心柔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很懂这种感觉，温声问：“那你想明白了么？”<br />
杨绯棠：“只想明白两件事儿。”<br />
第一，她爱薛莜莜，而且很深，不过是离开短短几天，思念像是扒皮抽筋般难熬。<br />
第二，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妈妈。<br />
这两件事，像是两根系在她心上的绳索，各自向反方向拉扯，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br />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矛盾中，一丝微弱的、近乎奢望的念头，悄悄在杨绯棠心底探出了头。<br />
她妈素宁，那样温柔隐忍的人，当年那样深爱着林绾绾，怎么会轻易辜负？会不会……当年那场悲剧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又或许，是两个深爱的人之间产生了什么天大的误会，才让她们阴差阳错地错过，最终酿成了一生的遗憾？<br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br />
想到这里，杨绯棠几乎要自嘲地笑出来。她竟然开始为这段扑朔迷离的过往，在心底编织起各种可能的剧本了。<br />
楚心柔盯着杨绯棠又是蹙眉又是撇嘴笑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br />
杨绯棠：……<br />
第八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山间的光线染上了一层薄暮的灰蓝。<br />
杨绯棠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杂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在旁边的木桌上骤然响起，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缩。<br />
是莜莜！<br />
这些天，她们靠着断断续续的信息维持着脆弱的联系，每一次屏幕亮起都牵动神经，却又不敢真正触碰。直接打来的电话，这是第一次。<br />
杨绯棠几乎是屏住呼吸，指尖有些发凉地按下了接听键。<br />
听筒贴近耳朵的瞬间，首先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底噪，和另一端压抑的的呼吸声。<br />
那呼吸声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杨绯棠心上。<br />
薛莜莜的状态，其实比杨绯棠想象中要糟糕得多。<br />
这七天，她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白天疯狂地扑在公司新项目的架构设计上，键盘敲击声几乎没停过；晚上回到住处，又强迫自己啃那些艰涩的专业书籍，用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把每一分每一秒填满。<br />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思念和不安。<br />
食不知味，寝不安席。<br />
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是瘦了一圈。<br />
素宁过来送汤时，桌上摊开的笔记字迹凌乱，旁边放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看向薛莜莜。<br />
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神却是空的。<br />
“莜莜。”素宁放下保温桶，“怎么还这样？”<br />
薛莜莜恍惚地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姨，我没事，就是有点忙。”<br />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br />
素宁走过去，“把她叫回来。”<br />
薛莜莜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助：“姨，她是你生的，你最明白。”<br />
杨绯棠的性子，骄傲又敏感，整个人倔的跟牛似的，她要是不是自己想回来，是没人能叫回来。<br />
素宁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俩啊，还是太年轻。”<br />
薛莜莜怔了一下，不解地看向素宁。<br />
素宁低头，把汤给她盛好。<br />
电光石火间，薛莜莜仿佛明白了什么，黯淡的眼睛倏地亮起了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直直地望着素宁。<br />
素宁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把汤喝了。”<br />
薛莜莜立即把汤一口气干了，烫的眼圈都红了，眼巴巴地看着她。<br />
那眼神，太像太像年轻时的林绾绾了。<br />
素宁根本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开始了教学：“你给她打个电话。”<br />
薛莜莜屏住呼吸。<br />
就这样？<br />
素宁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软一点。装作要哭、又强忍着的样子。”<br />
“她只要爱你，就一定定受不了。”<br />
“记住，话不要说太多，点到为止，勾着她。”<br />
这些都是素宁当初用在林绾绾身上的“小把戏”，每一次，无论林绾绾气得多么厉害，心里有多么纠结，只要素宁放软了声音，眼圈微红地看着她，哽咽地说一句“不要不要我”时，林绾绾总是会先败下阵来，所有的原则和怒气，都会缴械投降。<br />
于是，就有了这通电话。<br />
沉默在两端蔓延，长得几乎让杨绯棠以为信号断了。<br />
然后，她听见薛莜莜的声音。<br />
那声音很轻，带着隐忍的想念，还有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颤抖。<br />
“……姐姐。”<br />
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的哽咽再也藏不住，破碎地漫上来：“你怎么……还不回来？”<br />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br />
挂完了电话，薛莜莜看着素宁，问：“行吗？”<br />
素宁点了点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等着吧，超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