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七个字，简直是把杨绯棠的魂儿给勾走了，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接用洗笔筒当漱口杯，把糖当做盐时，楚心柔脸都绿了。<br />
晚上，山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簌簌和偶尔的虫鸣。<br />
杨绯棠又飘了出来。<br />
这段日子，她都这样。<br />
忧郁让女神变成了女鬼。<br />
她再不好，下一个忧郁的就是楚心柔了。<br />
楚心柔已经洗漱完，准备回屋看会儿书就休息了。她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被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出神的杨绯棠。<br />
楚心柔倒吸一口凉气，迈着小碎步，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br />
“心柔。”<br />
还是晚了一步。<br />
杨绯棠开口了。<br />
楚心柔假装没听见，继续走，速度快到几乎变成了小跑。<br />
“我知道你听见了，心柔，你为什么不看我？你就这么狠心么？”<br />
……<br />
楚心柔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预感今晚的清净怕是要泡汤。<br />
“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非要现在说么？”<br />
杨绯棠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眼睛亮晶晶地转过来：“你说，莜莜现在是不是还没睡？她肯定想死我了。”<br />
楚心柔：……<br />
再这样下去，她要把杨绯棠打睡着了。<br />
看楚心柔不说话，杨绯棠咬着唇看着她，那目光幽怨的，活脱脱在看负心汉。<br />
楚心柔：“……大概吧。”<br />
“不是大概，是肯定！”杨绯棠语气笃定，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她手刚好一点，我就跑出来了，留她一个人。她那个性子，表面看着独立，其实可黏人了，就是嘴上不说。这几天，她肯定天天抱着我那个丑娃娃睡觉，吃饭也不香，写代码都没心思……”<br />
楚心柔：“哦。”<br />
杨绯棠不满了，“你怎么总顺着我说？真正的朋友是敢于说不的！”<br />
楚心柔：“……她是个成年人，还是学霸，自控力没那么差。”<br />
“你不懂！”杨绯棠反驳，带着一种“我的人我最了解”的莫名骄傲，“她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内里可软了。而且她最近事情那么多，我不在身边，她肯定手忙脚乱，说不定又不好好吃饭，随便糊弄。”<br />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眉头都皱起来了：“她胃不好，以前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毛病。我不盯着，她肯定又瞎对付。还有她那个康复训练，医生说要坚持做，我不在，她肯定偷懒……”<br />
楚心柔：……<br />
杨绯棠又去看她。<br />
楚心柔：“你这么重要呢？”<br />
从没想到，她已经躲到山沟沟里了，还要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br />
杨绯棠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了，“她学校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她虽然聪明，但前段时间受伤耽误了那么多课，现在又忙公司的事……会不会压力太大？有没有人帮她划重点？唉，早知道我该把她笔记整理好再走的……”<br />
“人家学的是计算机，”楚心柔冷静提醒，“你学的是艺术。你确定能帮她划重点？”<br />
杨绯棠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担忧点：“那……那生活上呢？她一个人住，晚上怕不怕黑？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其实挺怕一个人待着的，尤其是晚上。以前我要是晚回去，她都会亮着客厅的灯等我。”<br />
楚心柔看着在沙发上扭成qu的杨绯棠，沉默了片刻，说：“走，你今晚就给我走，我亲自给你买车票！”<br />
杨绯棠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楚心柔以为她会找出怎么样的借口，再拿点架子的时候，她泛着泪光看着楚心柔：“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虽然……”<br />
她吸了吸鼻子，真情实感地补充：“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可你要是坚持，我也没办法。”<br />
楚心柔：……<br />
楚心柔买票的时候，杨绯棠在旁边聒噪的也没听过。<br />
“八点？有点晚？还有再早点的么？”<br />
“中转？中转也没事儿？只要是最快速度就行。”<br />
“哎呀，要不看看今晚？晚上的票有没有？”<br />
……<br />
楚心柔忍无可忍了，放下手机，看着她：“你到底是怎么着，非要立刻回去的？”<br />
看她那没出息不值钱的样儿，不是让人家小姑娘下套了吧？<br />
杨绯棠有点害羞，捂着脸：“她给我打了个电话。”<br />
楚心柔：……<br />
然后呢？<br />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就这”？<br />
杨绯棠把头发掖到了耳后，“她跟我说了一个多小时，舍不得我，想我，我再不回去，她就要受不了了。”<br />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楚心柔炫耀：“就那架势，我要是再不回去，她就要从手机里爬出来，跪在我面前扯我的衣角了。”<br />
楚心柔听了抿了抿唇。<br />
杨绯棠竖起手指：“我对天发誓，没有丝毫吹牛的成分，都是真的。你放心，你的好朋友回去后也不会给你丢脸，挽救她的性命之后，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一定要相信我！”<br />
楚心柔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门口：“说曹操曹操到，莜莜？”<br />
杨绯棠浑身一哆嗦，激动地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猛地转身，眼里惊喜迸发。<br />
啊啊啊啊！！！<br />
门口，空荡荡的，吹来了一阵过堂风。<br />
鬼影都没有。<br />
楚心柔笑了，抬起手，拍了拍杨绯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信。”<br />
杨绯棠：……<br />
【作者有话说】<br />
如果她们都好好的，一起来这里生活也不错[坏笑]<br />
第47章<br />
我要你……要我……<br />
凌晨四点的山间,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br />
楚心柔裹着厚厚的棉服，提一盏老式马灯站在院门口，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照亮她沉静的面容。<br />
杨绯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从屋里出来，看到这身影时脚步顿了顿, “都说不用送了。”<br />
她本来想自己走的。<br />
“怕你走丢在山里。”楚心柔语气平平，转身往山下走，“上次是谁在岔路口转了三圈？”<br />
“那是雾太大了！”杨绯棠跟上去, 行李箱轮子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 “而且你还手画了村里的地图给我。”<br />
村里的路不好走，楚心柔就是这样, 冷漠都是假象，其实是个温柔的人。<br />
“画了你也没看懂，别废话，快走。”<br />
山路蜿蜒, 两侧竹林在夜色中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br />
“其实……”杨绯棠看着楚心柔单薄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br />
楚心柔没回头, “回去做什么？”<br />
“做什么都行啊。”杨绯棠加快几步与她并肩, “画画，喝茶, 逛街，气死那些老古董,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br />
楚家的情况很复杂, 她听杨天赐提过, 是真的那种家族间分崩离析到刀刀见血的程度, 楚心柔这些年承受的，是她根本不敢想也想不到的痛苦。<br />
楚心柔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杨绯棠。马灯昏黄的光只照亮她半边脸庞，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美。<br />
“绯棠，”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穿透山间的风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br />
杨绯棠没有说话，行李箱的轮子停在碎石路上，一动不动。<br />
她听到的那些，不足以回答。<br />
楚心柔目光已飘向远处。群山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br />
“因为这里足够安静。”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安静到听见自己的心跳。”<br />
很多时候，楚心柔都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画里，和它融为一体。<br />
山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br />
“而回去，那些霓虹、车流、没完没了的饭局和算计，会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br />
楚心柔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回杨绯棠脸上。马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漾开着温柔。<br />
“你不一样。”她轻声说，“你找到了能让你听见心跳的人，所以你要回去。”<br />
人这一辈子，活着都是艰难的，更何况能拥有真心爱的人，她替杨绯棠开心。<br />
杨绯棠眼圈红红的，还是舍不得。<br />
楚心柔静静看着她，晨光未至，山风凛冽，良久，她伸手抱了抱杨绯棠。<br />
“一定要幸福啊。”<br />
在她耳边轻声说。<br />
杨绯棠用力点头，哽咽道：“你也要幸福。”<br />
楚心柔笑了，她退开一步，拍了拍杨绯棠的肩膀，像多年前她们还是少时候时那样。<br />
“有什么委屈再过来，”她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br />
杨绯棠感动极了，眼泪终于掉下来，“真的么？”<br />
楚心柔认真地看了她三秒。<br />
“假的。”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七个字，简直是把杨绯棠的魂儿给勾走了，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接用洗笔筒当漱口杯，把糖当做盐时，楚心柔脸都绿了。<br />
晚上，山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簌簌和偶尔的虫鸣。<br />
杨绯棠又飘了出来。<br />
这段日子，她都这样。<br />
忧郁让女神变成了女鬼。<br />
她再不好，下一个忧郁的就是楚心柔了。<br />
楚心柔已经洗漱完，准备回屋看会儿书就休息了。她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被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出神的杨绯棠。<br />
楚心柔倒吸一口凉气，迈着小碎步，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br />
“心柔。”<br />
还是晚了一步。<br />
杨绯棠开口了。<br />
楚心柔假装没听见，继续走，速度快到几乎变成了小跑。<br />
“我知道你听见了，心柔，你为什么不看我？你就这么狠心么？”<br />
……<br />
楚心柔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预感今晚的清净怕是要泡汤。<br />
“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非要现在说么？”<br />
杨绯棠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眼睛亮晶晶地转过来：“你说，莜莜现在是不是还没睡？她肯定想死我了。”<br />
楚心柔：……<br />
再这样下去，她要把杨绯棠打睡着了。<br />
看楚心柔不说话，杨绯棠咬着唇看着她，那目光幽怨的，活脱脱在看负心汉。<br />
楚心柔：“……大概吧。”<br />
“不是大概，是肯定！”杨绯棠语气笃定，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她手刚好一点，我就跑出来了，留她一个人。她那个性子，表面看着独立，其实可黏人了，就是嘴上不说。这几天，她肯定天天抱着我那个丑娃娃睡觉，吃饭也不香，写代码都没心思……”<br />
楚心柔：“哦。”<br />
杨绯棠不满了，“你怎么总顺着我说？真正的朋友是敢于说不的！”<br />
楚心柔：“……她是个成年人，还是学霸，自控力没那么差。”<br />
“你不懂！”杨绯棠反驳，带着一种“我的人我最了解”的莫名骄傲，“她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内里可软了。而且她最近事情那么多，我不在身边，她肯定手忙脚乱，说不定又不好好吃饭，随便糊弄。”<br />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眉头都皱起来了：“她胃不好，以前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毛病。我不盯着，她肯定又瞎对付。还有她那个康复训练，医生说要坚持做，我不在，她肯定偷懒……”<br />
楚心柔：……<br />
杨绯棠又去看她。<br />
楚心柔：“你这么重要呢？”<br />
从没想到，她已经躲到山沟沟里了，还要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br />
杨绯棠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了，“她学校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她虽然聪明，但前段时间受伤耽误了那么多课，现在又忙公司的事……会不会压力太大？有没有人帮她划重点？唉，早知道我该把她笔记整理好再走的……”<br />
“人家学的是计算机，”楚心柔冷静提醒，“你学的是艺术。你确定能帮她划重点？”<br />
杨绯棠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担忧点：“那……那生活上呢？她一个人住，晚上怕不怕黑？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其实挺怕一个人待着的，尤其是晚上。以前我要是晚回去，她都会亮着客厅的灯等我。”<br />
楚心柔看着在沙发上扭成qu的杨绯棠，沉默了片刻，说：“走，你今晚就给我走，我亲自给你买车票！”<br />
杨绯棠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楚心柔以为她会找出怎么样的借口，再拿点架子的时候，她泛着泪光看着楚心柔：“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虽然……”<br />
她吸了吸鼻子，真情实感地补充：“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可你要是坚持，我也没办法。”<br />
楚心柔：……<br />
楚心柔买票的时候，杨绯棠在旁边聒噪的也没听过。<br />
“八点？有点晚？还有再早点的么？”<br />
“中转？中转也没事儿？只要是最快速度就行。”<br />
“哎呀，要不看看今晚？晚上的票有没有？”<br />
……<br />
楚心柔忍无可忍了，放下手机，看着她：“你到底是怎么着，非要立刻回去的？”<br />
看她那没出息不值钱的样儿，不是让人家小姑娘下套了吧？<br />
杨绯棠有点害羞，捂着脸：“她给我打了个电话。”<br />
楚心柔：……<br />
然后呢？<br />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就这”？<br />
杨绯棠把头发掖到了耳后，“她跟我说了一个多小时，舍不得我，想我，我再不回去，她就要受不了了。”<br />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楚心柔炫耀：“就那架势，我要是再不回去，她就要从手机里爬出来，跪在我面前扯我的衣角了。”<br />
楚心柔听了抿了抿唇。<br />
杨绯棠竖起手指：“我对天发誓，没有丝毫吹牛的成分，都是真的。你放心，你的好朋友回去后也不会给你丢脸，挽救她的性命之后，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一定要相信我！”<br />
楚心柔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门口：“说曹操曹操到，莜莜？”<br />
杨绯棠浑身一哆嗦，激动地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猛地转身，眼里惊喜迸发。<br />
啊啊啊啊！！！<br />
门口，空荡荡的，吹来了一阵过堂风。<br />
鬼影都没有。<br />
楚心柔笑了，抬起手，拍了拍杨绯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信。”<br />
杨绯棠：……<br />
【作者有话说】<br />
如果她们都好好的，一起来这里生活也不错[坏笑]<br />
第47章<br />
我要你……要我……<br />
凌晨四点的山间,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br />
楚心柔裹着厚厚的棉服，提一盏老式马灯站在院门口，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照亮她沉静的面容。<br />
杨绯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从屋里出来，看到这身影时脚步顿了顿, “都说不用送了。”<br />
她本来想自己走的。<br />
“怕你走丢在山里。”楚心柔语气平平，转身往山下走，“上次是谁在岔路口转了三圈？”<br />
“那是雾太大了！”杨绯棠跟上去, 行李箱轮子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 “而且你还手画了村里的地图给我。”<br />
村里的路不好走，楚心柔就是这样, 冷漠都是假象，其实是个温柔的人。<br />
“画了你也没看懂，别废话，快走。”<br />
山路蜿蜒, 两侧竹林在夜色中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br />
“其实……”杨绯棠看着楚心柔单薄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br />
楚心柔没回头, “回去做什么？”<br />
“做什么都行啊。”杨绯棠加快几步与她并肩, “画画，喝茶, 逛街，气死那些老古董,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br />
楚家的情况很复杂, 她听杨天赐提过, 是真的那种家族间分崩离析到刀刀见血的程度, 楚心柔这些年承受的，是她根本不敢想也想不到的痛苦。<br />
楚心柔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杨绯棠。马灯昏黄的光只照亮她半边脸庞，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美。<br />
“绯棠，”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穿透山间的风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br />
杨绯棠没有说话，行李箱的轮子停在碎石路上，一动不动。<br />
她听到的那些，不足以回答。<br />
楚心柔目光已飘向远处。群山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br />
“因为这里足够安静。”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安静到听见自己的心跳。”<br />
很多时候，楚心柔都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画里，和它融为一体。<br />
山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br />
“而回去，那些霓虹、车流、没完没了的饭局和算计，会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br />
楚心柔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回杨绯棠脸上。马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漾开着温柔。<br />
“你不一样。”她轻声说，“你找到了能让你听见心跳的人，所以你要回去。”<br />
人这一辈子，活着都是艰难的，更何况能拥有真心爱的人，她替杨绯棠开心。<br />
杨绯棠眼圈红红的，还是舍不得。<br />
楚心柔静静看着她，晨光未至，山风凛冽，良久，她伸手抱了抱杨绯棠。<br />
“一定要幸福啊。”<br />
在她耳边轻声说。<br />
杨绯棠用力点头，哽咽道：“你也要幸福。”<br />
楚心柔笑了，她退开一步，拍了拍杨绯棠的肩膀，像多年前她们还是少时候时那样。<br />
“有什么委屈再过来，”她说，“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br />
杨绯棠感动极了，眼泪终于掉下来，“真的么？”<br />
楚心柔认真地看了她三秒。<br />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