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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洞口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他眯起眼睛,有些不太适应外面的光线。但能感觉到风,温暖的风,带着草木的香气和泥土的气息。能听见鸟叫,能听见松涛,能听见——</p><p> “虚乙!虚乙出来了!”</p><p> 那是阿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p><p> 虚乙走出洞口,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看见阿杰冲过来,上上下下地摸他,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见涛哥站在不远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的。看见我靠在松树上,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p><p> “没事吧?”阿杰问,手还在他身上检查。</p><p> “没事。”虚乙笑了,是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好得很。”</p><p> “吓死我了,”阿杰终于确认他完好无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进去了快四个小时。”</p><p> “四个小时?”虚乙愣了一下,他感觉只过了一瞬间。</p><p> “是啊,我们在外面等得都快急死了。”涛哥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歇一会儿。”</p><p> 虚乙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舒服极了。他靠着松树坐下,望着远处的群山。秋天的王屋山,层林尽染,美得像一幅画。</p><p> “怎么样?”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里面什么情况?”</p><p> “一言难尽。”虚乙想了想,又笑了,“但结果是好的,回去我给你们讲讲过程。”</p><p> “那就好。”我没有追问。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都说得那么清楚。</p><p> 虚乙看着我,忽然说:“师兄,过两天就轮到你了。紧张吗?”</p><p>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有一点。”</p><p> “正常。”虚乙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师兄你会没事的。我相信你。”</p><p> “我也相信你。”我笑了。</p><p> 我们四个人在山坡上坐了很久。阳光从头顶移到西边,把整片山坡染成金红色。山风渐凉,松涛阵阵。虚乙闭着眼睛,感受着风从脸上拂过,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心里那份从未有过的安宁。</p><p>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快了许多。虚乙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涛哥和阿杰跟在后面,小声地说着话。我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已经远去的洞口。</p><p>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在酒店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涛哥特意点了几个硬菜,说是要给虚乙庆祝。虚乙吃了很多,说要把这几个小时消耗的力气都补回来。</p><p> 那晚,虚乙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到天亮。</p><p> 第二天,车子驶出济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太行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屏障,目送着我们一路向南。</p><p> 虚乙坐在副驾驶上,精神很好。他的试炼已经结束了,卸下了心里的担子,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他不停地指着窗外的风景,说这个山好看,那个村有意思,还掏出手机拍了一路。涛哥稳稳地开着车,偶尔接几句话。阿杰在后座翻他的笔记本,把虚乙试炼的经历工工整整地记下来。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p><p> 从济源到齐云山,要穿过河南、安徽两省,路程不短。但我们不急,试炼这种事,急也急不来。车子过了洛阳,十三朝古都的轮廓在车窗外交替出现又消失。又过许昌,三国故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曹操煮酒论英雄的豪气。然后是周口、阜阳、六安,一座又一座城市,一片又一片田野。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渐渐变成南方的丘陵。山越来越多,水越来越清,空气也越来越湿润。</p><p> 过了六安,进入大别山区,路开始变得蜿蜒。但风景也是真的好——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满山的松柏和毛竹,绿得让人心醉。偶尔经过一个村庄,白墙黛瓦,炊烟袅袅,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虚乙趴在车窗上,看得入了迷。</p><p> “这地方真美,”他说,“以后有机会,得来住一阵子。”</p><p> “你上次在武夷山也是这么说的。”阿杰头也不抬。</p><p> “好地方多着呢,一个一个住。”虚乙理直气壮。</p><p>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窗外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村庄,确实美。但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明天,我就要走进那片未知的试炼之地了。虚乙说他试炼的是心性,是前世的执念。那我呢?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这种未知,让人既紧张,又隐隐有一丝期待。</p><p>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黟县。</p><p> 黟县不大,藏在皖南的群山之中,像一颗被时光遗忘的明珠。车子穿过县城,沿着一条乡间公路开了约二十分钟,停在一座白墙黛瓦的徽派老宅前。</p><p> 就是这里了。</p><p> 我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几年前,我第一次来齐云山,就是住在这里。那时候,我还没入玄门,什么都不懂,只是怀着一腔热忱,想来这座道教名山看一看,而齐云山,也是我玄门之路的起点。住在这间民宿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好奇。一转眼,几年过去了。我又回到了这里,还是住在这间民宿,还是朝着齐云山出发。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缘分真是奇妙。”我轻声说。</p><p> “故地重游?”涛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p><p> “是啊,”我点点头,“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p><p> “现在也不是很懂。”虚乙在后面补了一句。</p><p>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嘿嘿笑着躲开了。</p><p> 民宿的老板还和几年前一样,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吴,说话带着浓重的徽州口音,人很和气。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你啊!几年前来过的那位小兄弟!”</p><p> “吴老板好记性。”我也笑了。</p><p> “哪能忘呢,”吴老板招呼我们进去,“你那年一个人来,住了好几天,天天四处跑。怎么,这次又来看山?”</p><p> “是啊,来看看。”我没有多说。试炼的事,不方便讲,也讲不清楚。</p><p> 吴老板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还是几年前我住过的那间,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齐云山。山不高,但很秀气,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山顶有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像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p><p> 那晚,我们在民宿里吃了一顿地道的徽州菜。臭鳜鱼、毛豆腐、徽州一品锅、绩溪炒粉丝,都是当地特色。臭鳜鱼闻着臭吃着香,毛豆腐外酥里嫩,一品锅热气腾腾,吃得虚乙直呼过瘾。</p><p> “这臭鳜鱼,绝了!”他一边吃一边说,“比我在北京吃的正宗多了。”</p><p> “那当然,”阿杰夹了一块鱼肉,“徽州菜讲究‘轻度腐败,严重好色’,看着不起眼,吃着是真香。”</p><p> 饭后,我们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吴老板泡的是黄山毛峰,茶汤清澈,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远处,齐云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只有山顶的几盏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着。</p><p> 虚乙把他的试炼经历,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从走进山洞,到前世的记忆重现,从城下的叫骂,到最后的坚守和反击。他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知道,那些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p><p> “其实就是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虚乙最后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凶险。你放轻松,别想太多。”</p><p> 涛哥也点头:“是啊,祖师给的试炼,不会故意为难你。就是检验一下你这些年的修行成果。”</p><p> 阿杰放下茶杯,看着我:“师兄,你是我们几个里心最细的,也是最稳的。虚乙都能过,你肯定没问题。”</p><p>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虚乙试炼成功了,所以他说“没那么凶险”;涛哥和阿杰一直陪着我们,所以他们希望我放松。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一块石头悬着,放不下来。</p><p> 不是不信任他们,也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那种未知的感觉,让人没办法完全放松。你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就像站在一片浓雾里,看不见路,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p><p>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里,又浮现出师父的话——“顺其自然,无论结果如何,都必有缘故,自己尽心就好。”</p><p> 尽心就好。我默念着这四个字,渐渐地,心静了下来。</p><p>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宏村和西递逛了一圈。这是黟县最出名的两个古村落,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宏村的水圳、月沼、南湖,西递的牌坊、祠堂、古巷,每一处都透着岁月的味道。虚乙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说这地方太适合养老了。阿杰则掏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每一处建筑的格局和历史。</p><p> 我走在这两座古村里,心里却很平静。那些白墙黛瓦,那些青石板路,那些斑驳的墙头和幽深的巷弄,都让我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时的情景。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里美,像一幅画。现在再看,还是美,但多了一份沉静。那些老房子,那些古树,那些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石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p><p> 中午,我们在休宁县城吃了一碗地道的徽州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美,浇头是笋干和肉丝,简单却满足。饭后,又在县城里转了转。休宁不大,但很有味道,街上有不少老店铺,卖笔墨纸砚的,卖茶叶的,卖徽州糕点的。阿杰在一家笔墨店买了几刀宣纸,说是回去练字用。虚乙则在隔壁的茶叶店买了好几罐黄山毛峰和祁门红茶,说要带回去给师父师伯尝尝。</p><p> 傍晚,我们回到民宿。夕阳西下,把远处的齐云山染成金红色。我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座山,心里反而比昨天平静了许多。</p><p> “明天就要去了。”虚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p><p> “嗯。”</p><p> “紧张吗?”</p><p> “还好。”我说,“比昨天好。”</p><p> “那就对了,”虚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昨天进洞之前,也是紧张得要命。但进去了,反而平静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p><p>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p><p> 那晚,我们又聊了很久。虚乙讲他小时候的事,涛哥讲他各地的见闻,阿杰讲他在书里读到的一些有趣的故事。谁都没有提明天的试炼,好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登山。我知道,他们是怕我紧张。这份心意,我领了。</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躺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也没有失眠,一夜安眠。</p><p>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们就起床了。吃过早餐,带上干粮和水,开着车朝齐云山出发。</p><p> 齐云山在休宁县城西边,是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古称白岳。山不高,只有五百多米,但很有灵气。山上道观林立,摩崖石刻遍布,香火一直很旺。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景区里。师父给的坐标,在齐云山的南麓,山脚下的一处密林深处,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p><p> 车子沿着一条狭窄的乡村公路开了约半小时,然后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路很颠簸,两旁的树枝不时刮着车窗。开了十几分钟,土路也到头了。我们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背上行囊,步行进山。</p><p> 穿过一片毛竹林,又穿过一片杉树林,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有了。阿杰拿出导航,对照着坐标,在前面开路。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走,拨开挡路的树枝,跨过横倒的树干。露水打湿了裤脚,鞋底沾满了泥,但谁都没有抱怨。</p><p> 走了约半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密林。林子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空气潮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阿杰停下来,看了看GPS。</p><p> “就在这附近了,”他说,“坐标显示就在前方一百米。”</p><p> 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林间空地上,静静地立着一座破败的小庙。</p><p> 庙真的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两侧的偏殿已经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围墙早就没了,只有几块散落的基石,隐约能看出当年的范围。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几根朽烂的梁木。墙壁是青砖砌的,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爬满了藤蔓和青苔。门框还在,但门板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只空洞的眼睛。</p><p> 我们走近些,能看见庙里的景象。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供桌倒塌在一旁,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神像还在,但已经残破不堪——头部不见了,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身上的彩绘早已剥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更分辨不出是哪位神尊。香炉倒在地上,里面还有半炉灰烬,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p><p> “这庙,怕是荒废了几十年了。”涛哥环顾四周,低声说。</p><p> “不止,”阿杰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瓦片看了看,“至少五十年以上。这种青瓦的烧制工艺,建国后就很少用了。”</p><p> 我站在庙门前,往里看了看。里面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进来的几束光,照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神像歪斜着,像是在看着我,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地上有几块碎砖,几片破瓦,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蒲团,已经烂得只剩一圈草绳。</p><p> “坐标显示的就是这里。”阿杰确认了一下导航,肯定地说。</p><p> 我的心跳快了几拍。就是这里了。我的试炼,就在这里。</p><p> 虚乙、涛哥和阿杰在院子里站定。庙门没了,围墙也没了,他们三个站在十几米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庙里的一切。</p><p> “这样好,”涛哥松了口气,“我们能看见你,比虚乙那次强多了。他进了洞,里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干着急。”</p><p> “师兄,你这是开卷考试啊,”阿杰笑着说,“我们在外面看着,有啥事第一时间就能冲进去。别怕。”</p><p> 虚乙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师兄,这下我放心了。有啥事,至少我们能知道。车就停在山下,随时可以走。”</p><p>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是啊,他们就在外面,十几米的距离。不像虚乙那次,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这好歹有人守着,有人等着。万一真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帮忙。</p><p> 也许,这次真的没有那么难呢?也许就像虚乙说的,就是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呢?这几年修行下来,心性比从前稳了许多。虚乙能过,我应该也能过。</p><p> “那我进去了。”我对他们说。</p><p> “小心点。”虚乙说。</p><p> “我们就在外面,”涛哥说,“有事喊一声。”</p><p>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座破败的小庙。</p><p> 穿过门框的那一刻,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不是真的暗,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外面的阳光还很明媚,但庙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脚下踩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走到倒塌的供桌前,在神像前站定。</p><p> 神像歪歪斜斜地看着我,那张残破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慈悲的笑意。我闭上眼睛,双手子午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管是哪位神尊,守护了这座庙这么多年,都值得这一拜。</p><p> 然后,我盘膝坐下,就在那堆落叶和灰尘之上。把天蓬尺横放在膝上,把护身符贴在胸口,把几张灵符放在手边。深呼吸,调息,凝神。</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庙外。虚乙、涛哥、阿杰,三个人站在阳光里,正看着我。虚乙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阿杰点了点头,涛哥双手抱在胸前,稳稳地站着。</p><p> 我笑了,闭上眼睛。</p><p> 这一次,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他们就在外面。</p><p> 光明渐渐远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p><p>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p><p> 然后,一切开始了。</p><p> 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展开了。</p><p> 先是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涌起。有人在笑,不是那种爽朗的笑,而是带着讥讽的、尖锐的、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笑声。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嘈杂,听不清内容,但那种语气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议论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最清晰的是一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地刺进我的脑海:“你终于来了。”</p><p> 不是疑问,是陈述。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p><p> 我睁开眼睛。</p><p> 四周是一片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山,没有水。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像是被浓雾包裹着,又像是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行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极其强烈。我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从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后面。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被无数人围观。</p><p>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袭青色长袍,布料轻盈,无风自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上面挂着一枚白色的玉佩,温润细腻,隐隐有光华流转。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云纹和星辰的图案。我试着拔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冽的寒光闪过,空气中似乎都凝结了一层薄霜。</p><p> 好剑。</p><p> 我还来不及仔细打量,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起初很小,像远处的烛火,但迅速变大,变亮,像一轮太阳在眼前升起。光芒刺目,我下意识地抬手遮眼,但那股力量不容抗拒,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p><p>喜欢清虚伏魔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清虚伏魔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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