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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穿过光点的瞬间,耳边的嘈杂声忽然清晰了。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有怒喝,有嘲讽,有冷笑,还有一种低沉的、像是诵经又像是诅咒的声音,在背景里嗡嗡作响。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p><p> 我发现自己站在半空中。</p><p> 脚下没有云,没有地,但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托着我,让我稳稳地悬浮着。四周是开阔的空间,灰白色的雾气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像是黄昏时分的天空。远处有山峦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水墨画里的远景。风很大,吹得我的长袍猎猎作响。</p><p> 我来不及细看,一道火光已经朝我飞了过来。</p><p> 那火光来势极快,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流星,直直地砸向我的面门。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口中自动念出咒语,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一层淡金色的光盾在我身前凝聚,瞬间成形。</p><p> 轰!</p><p> 火光撞在光盾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焰。光盾剧烈震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挡住了。可那股冲击力太大,我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退出了好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发麻,胸口发闷,虎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握剑的手,被震裂了一道口子。</p><p>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抬头看向前方。</p><p> 一个年轻的女修士,正冷冷地看着我。她一身白衣,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冬天的湖水,冷得让人心里发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火光的余烬,点点火星在她指尖跳跃。</p><p> “就这点本事?”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得像刀。</p><p>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迅速环顾四周。这一看,心沉了下去。</p><p> 她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有的穿黑袍,有的着灰衣,有的光头,有的束发,男女老少都有,形态各异。但他们的气息都很强,每一个都不弱于刚才出手的这个白衣女子。他们悬浮在半空中,呈扇形散开,隐隐将我们这边围住。脸上的表情或冷漠,或嘲讽,或不屑,还有几个,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p><p> 而我的身边,只有两个人。</p><p> 一位是身穿红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腰间也挂着一枚和我一样的白色玉佩。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隐隐有火光流转,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他站在我左前方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出。</p><p> 另一位是身着紫色长袍的女子,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面容温婉,但眼神坚毅。她的法器是一对短剑,剑身纤细,泛着幽蓝的寒光,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站在我右后方,气息内敛,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量丝毫不弱于前面的红衣男子。</p><p> 我们三个,腰间都有同样的白色玉佩。是门派的标志。</p><p>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哪里?这些人是谁?为什么打架?哪边是好的,哪边是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容不得我多想。</p><p> 红衣男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年轻,但很稳,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白灵,你不要太过分。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了你们。”</p><p> 白衣女子——白灵,冷笑一声:“陆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师父看得起你,才让我来请你。加入我们宗派,有什么不好?你也不看看这天下大势,谁更胜一筹?你们那一套,早晚要被取代。”</p><p> 她身后一个黑衣男子接过话,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也不看看谁的信徒多,香火鼎盛。你们那些庙,还有几个人去?再过几十年,谁还记得你们?最后还不是要被融合,被吸收,被取代。”</p><p> 紫衣女子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华夏正统,岂会被你们这些宵小之徒取代?若不是你们心机算尽,用尽手段去篡改历史,哪来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信徒?你们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吗?”</p><p> 黑衣男子不怒反笑,笑声沙哑,像夜枭:“正统?什么是正统?谁赢了,谁就是正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p><p> 我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那些人。他们说的都是汉语,但在灵界,语言本就不是障碍,所有的交流都是心念的直接传递,听到的“声音”,其实是对方意念的翻译。我凝神细看,试图从他们的面容、气质、甚至举手投足之间,分辨出更多的东西。</p><p> 这一看,看出了端倪。</p><p> 对面的那些人,虽然五官和我们差别不大,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质感”。不是长相上的不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他们的眉眼之间,少了我们那种圆融和温润,多了一种棱角分明的锐利。他们的站姿,他们的手势,他们看人的方式,都和我们不一样。</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像是……外来的。</p><p> 我的心念电转。这是灵界,不是人间。在这里,宗派之争,信仰之争,甚至文明之争,都是以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呈现的。而我所在的这一方,腰间挂着白色玉佩,自称“华夏正统”——那我的立场,还需要想吗?</p><p> 紫衣女子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师兄,动手吧。”</p><p> 红衣男子也看向我,目光灼灼:“师兄,一起上。不管那么多了。”</p><p> 他们叫我师兄。</p><p> 在那一刻,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这场争斗的来龙去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身份”里叫什么名字、修的是什么法门。但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我是谁。</p><p> 我是华夏的修士。我的根,在这片土地上。我的道,是从三清祖师那里传下来的。无论对面是什么人,无论他们有多强,无论这场仗有多难打,我都不能退,也不会退。</p><p>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扫过对面的十几个人,最后落在白灵脸上。她的冷笑还在,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p><p> “师弟,”我对红衣男子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让师妹先走。回师门,把这里的情况禀报清楚。”</p><p> “师兄!”紫衣女子急了,“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p><p> “听话。”我转头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温和一些,“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撞见了他们的事,必须有人回去报信。我和师弟在这里顶着,哪怕……”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懂。</p><p>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p><p> “师妹,”红衣男子也开口了,语气难得地柔和,“师兄说得对。你回去,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快走。”</p><p> 紫衣女子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红衣男子,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p><p> “师兄,师弟,”她的声音哽咽,“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p><p> 我没有回答。红衣男子也没有。我们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冲了出去。</p><p> 两道光,一青一赤,如同两道流星,划过暗沉的天空,直直地撞向对面的阵营。与此同时,我左手掐诀,口中默念,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我身后凝聚,封住了这一侧的空间结构——至少能挡一会儿,让师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p><p> 白灵冷笑一声,双手一推,数十道火球如同暴雨般砸了过来。她身后的那些人也动了——有人祭出飞剑,有人抛出符咒,有人念动咒语召唤出巨大的虚影,还有人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我们的侧翼。</p><p> 我长剑出鞘,剑刃上的寒光化作一道匹练,将迎面而来的火球劈成两半。爆炸的余波震得我手臂发麻,但我没有退,反而借着这股力量向前冲去。红衣男子紧随其后,赤红色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弧线,将几柄飞剑斩成碎片。</p><p> “封!”我大喝一声,左手五指张开,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住了侧翼袭来的黑烟。那黑烟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块扔进了滚油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p><p> “有点意思。”黑衣男子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比上次强了不少。”</p><p> 上次?我来不及细想,白灵已经又攻了过来。这次不是火球,而是一条由火焰凝聚成的长鞭,带着灼热的气浪,劈头盖脸地抽了过来。我举剑格挡,火焰长鞭缠上了剑刃,灼热的气息透过剑身传来,掌心像是被火烧一样。</p><p> 我咬牙忍住,体内真炁疯狂运转,剑刃上的寒光大盛,硬生生将那火焰长鞭震碎。白灵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p><p> “一起上!”她厉声喝道。</p><p> 剩下的十几个人不再留手。飞剑、符咒、法术、虚影,铺天盖地地朝我们砸了过来。我和红衣男子背靠着背,各自施展手段,拼死抵挡。我的金光盾碎了又聚,聚了又碎;他的赤红剑刃斩出一道又一道灼热的剑气,将靠近的敌人逼退。但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有十几个。每一次交手,都在消耗我们的真炁;每一次格挡,都在透支我们的体力。</p><p>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时辰。在那种生死相搏的战场上,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我只知道,我的手在抖,我的腿在抖,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但我不能停。因为师妹还没有走远,因为师弟还在我身边,因为我是师兄。</p><p> “师兄!”红衣男子忽然喊了一声。</p><p> 我转头,看见一个光头的大汉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侧面,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铜锤,正朝他砸去。红衣男子的剑被另一个对手缠住了,来不及回防。</p><p> “闪开!”我拼尽全力挥出一剑,一道青色的剑气呼啸而出,斩向那光头大汉。但他似乎早有准备,另一只手抬起,一面黑色的盾牌凭空出现,挡住了我的剑气。</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轰!</p><p> 铜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红衣男子的后背。</p><p> “师弟——!”</p><p> 我看见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坠向地面。他的赤红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也跟着落了下去。我想去追,但白灵的火鞭又抽了过来,逼得我不得不回身格挡。</p><p>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她的声音冰冷,像在宣判。</p><p>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坠落的方向。师弟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下方那片暗沉的雾气里。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站起来。</p><p>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弦被绷到极限后终于断裂的感觉。剩下的,只有一股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怒意。</p><p> 我不再防守了。</p><p> 白灵的火鞭抽过来,我不躲,举剑就砍。她的火球砸过来,我不挡,硬扛着冲上去。一个黑袍修士的飞剑刺穿了我的肩膀,我咬着牙拔出来,反手一剑削掉了他的半个手掌。他惨叫着后退,鲜血在空中飞溅,像一朵朵红色的花。</p><p> 我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金光咒不用了,护身盾不开了,所有的真炁都灌注到剑刃上,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要命地朝他们斩去。他们被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纷纷后退。白灵的脸色变了,黑衣男子的眼神也变了。</p><p> “拦住他!”有人喊。</p><p> 但我已经冲到了他们中间。长剑挥舞,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我不管谁是谁,不管什么法术什么招式,只是砍,只是刺,只是拼命。一个灰袍修士被我削去了半边肩膀,惨叫着坠落;一个光头大汉被我刺穿了大腿,血如泉涌;还有一个女修士被我的剑气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碎石纷飞。</p><p> 四个人。我至少伤了他们四个人。</p><p> 但我也到了极限。真炁像退潮的海水,从四肢百骸迅速流失。手臂抬不起来了,腿也软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白灵的身影在视野里晃来晃去,像水中的倒影。</p><p> “去死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p><p> 一道火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朝我砸了过来。我抬起剑,想挡,但手臂已经没有力气了。剑刃只抬到一半,就停住了。</p><p> 火光撞在胸口的那一刻,我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像是在水里漂浮。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天和地颠倒了,分不清上下。</p><p> 我向下坠落。</p><p>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什么人在哭泣。远处的山峦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能看见山上的树木,山间的溪流,还有岩石上的青苔。它们旋转着,旋转着,越来越快。</p><p>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p><p> 意识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坐在那座破庙里。</p><p> 灰尘,落叶,倒塌的供桌,歪斜的神像。阳光从破屋顶漏进来,照在面前的青砖地上,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身后,虚乙、涛哥、阿杰的声音隐隐传来,他们在低声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内容,但那种熟悉的语调,让人安心。</p><p> 我回来了。</p><p>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登山时的衣服,还是那柄横放在膝上的天蓬尺,还是那几张贴身放好的灵符。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p><p> 然后我看见了祂。</p><p> 那尊神像,活了。</p><p>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化的“活”,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自然的“活”。他还是歪斜着靠在墙上,还是残破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那尊神像。但他的双眼,不再是空洞的石头,而是有了神采——温和的、慈悲的、像是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神。他的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金色的微光,那光不刺眼,也不灼热,像是冬日的暖阳,像是春天的微风,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和安宁。</p><p> 我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另一层灵境。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p><p> 这时候神像坐直了身体,端坐在我的前方,我起身,跪在神像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额头触地的时候,能感觉到青砖的凉意,能闻到泥土和灰尘的气味。很真实,又很不真实。</p><p> “三清门下弟子虚中,”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拜见道祖。”</p><p>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的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瞧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p><p>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心里,“你还是做了同样的选择。”</p><p> 我愣住了。</p><p> “这次比上次有进步,”他继续说,“至少,多伤了一个人。”</p><p> 上次?多伤了一个人?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道祖在说什么。什么上次?什么多伤了一个人?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那个灵境里的战斗,那些人和那些话,都是第一次见。但道祖的语气和眼神,分明是在说一件发生过的事,一件和我有关的事。</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弟子愚钝,”我低下头,“不明所言,还望道祖开示。”</p><p> 道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很久,那目光穿透了我的身体,穿透了我的魂魄,像是在看一卷很长的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p><p> “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道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勤加修行。”</p><p> 他老人家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这次,勉强算你通过了。”</p><p> 勉强。道祖说的是勉强。</p><p> 我还想再问,但身体已经开始向后飘去。眼前的画面在消散,像是晨雾被风吹散。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那层白金色的微光也越来越暗。我想伸手去抓,但手臂抬不起来。我想开口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p><p> “道祖——”</p><p>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意识就彻底回到了身体里。</p><p> 这一次是真的回来了。</p><p> 我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眼。破庙还是那个破庙,神像还是那尊神像。但神像的眼睛,又变回了空洞的石头。那层白金色的微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p><p> 我转头,看见虚乙、涛哥、阿杰站在院子里,正焦急地看着我。虚乙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p><p>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通过了没?是什么样的考验?”</p><p> 我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算是……过了吧。”</p><p> “算是?”虚乙瞪大眼睛,“师兄,什么意思?什么叫算是?”</p><p> 我站起身,腿有些麻,膝盖上沾满了灰尘和落叶。我看着那尊神像,又看了看院子里等着我的三个兄弟,忽然觉得,那些说不清的事,可以放一放。</p><p> “回去我慢慢给你们讲,”我说,“现在,先把这庙收拾一下吧。”</p><p> 这就是兄弟。他们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动手。涛哥把倒下的香炉扶正,阿杰把供桌上的落叶清理干净,虚乙把那尊歪斜的神像小心翼翼地扶正。我从背包里掏出那盒上好的降真香——本来是准备在试炼前敬告祖师的,一直没用上——取了三炷,在烛火上点燃,青烟袅袅,在阳光中缓缓升腾。</p><p> 青烟在破败的庙堂里盘旋,像是在空中画着什么符号。我们四个人并排站着,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p><p>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神像静静地矗立着,残破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笑意。</p><p>喜欢清虚伏魔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清虚伏魔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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