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http://www.yunmengshuyuan.cc!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翌日,刘承起了一个大早。
    不知道为何,自从昨夜看了父亲送来的书信之后,一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晨雾很浓,整条巷子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对面院墙的轮廓若隱若现,像一幅被水洇湿了的水墨画。
    没有人。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合上窗,转身穿衣。
    今日休沐,不用去府衙。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穿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这是他在家的惯常打扮,简朴,不起眼,走在大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孙福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混著柴火的烟气,勾得人肚子空落落的。
    刘承走进灶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浇在脸上。
    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噤,一夜的昏沉被衝散了大半。
    “大人,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孙福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红彤彤的。
    “睡不著。”刘承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坐下。
    孙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他跟了刘承十三年,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粥熬好了,小米粥,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层米油。
    孙福盛了两碗,又端出一碟咸菜和两个昨日的烧饼。
    烧饼凉了,硬邦邦的,刘承把它掰碎了泡在粥里,等它泡软了再吃。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牙齿不好,硬的嚼不动。
    两人就这么坐在灶房里,默默地吃完了早饭。
    辰时,刘承出了门。
    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了。
    每每休沐的时候,依旧会绕著东大街转一圈。
    只是今日他却拐进了巷子深处的一条窄道。
    这条路他平时不走,因为窄,因为脏,因为路边堆满了各家的杂物和垃圾。
    但今天他想走一走,不想走那条走了七年的老路,不想路过烧饼铺的时候被牛掌柜叫住寒暄,不想在路上遇到任何一个熟人。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父亲信里那句话。
    “为父在京中旧事,近日颇有翻涌之势。”
    这句话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越想越不安。
    京中旧事,什么京中旧事?
    父亲在京城的那段过往,他只知道个大概。
    他知道父亲做过监察御史,知道父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具体得罪了谁,手里握著什么东西,父亲从没跟他说过,他也没敢问。
    所以这二十年来,他几乎是夹著尾巴做人的。
    直到七年前,他们在江南已经十三年了,已经慢慢忘却了危险。
    他这才在府衙里寻了一份差事,又因为读过书有些学识,这才被破格提拔成了青州府的通判。
    窄道走到尽头,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穿过巷子,是一条热闹的街市。
    街市上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刘承混在人群里,隨著人流慢慢走,像个普通的閒汉,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走到街市尽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的正前方,站著一个灰衣人。
    那人穿一身灰布短打,面容普通,普通到即便面对面站著,也很难记住他的长相。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態隨意,像是在等人。
    可刘承注意到,那人的脚尖微微朝外分开,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
    那是练家子才有的站姿。
    刘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转身跑,也没有开口问,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从灰衣人身旁走过,目不斜视,像对待一个路边的陌生人。
    灰衣人没有动。
    刘承走出去十几步,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直抽气,可他不敢回头。
    “刘通判。”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刘承心头一惊,可还是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通判大人不必惊慌。”那声音继续说,依然不紧不慢,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我家主人想请大人喝杯茶,没有恶意。”
    刘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灰衣人还站在原地,姿態和刚才一模一样,双手垂在身侧,面容平静。
    可他的目光变了,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猎食者审视猎物时的从容,不急不躁,因为知道猎物跑不掉。
    “你家主人是谁?”刘承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没有发抖。
    这是他夹著尾巴做人这十几年学到的,越是害怕的时候,越要把声音压住,不能让对方听出你的恐惧。
    “大人去了就知道了。”灰衣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承没有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盘算著逃跑的可能。
    这里是大街,人来人往,如果他大喊一声“救命”,会不会有人来帮他?
    可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否定了。
    能在这条热闹的街市上拦住他,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喊了,不但没用,反而会连累无辜的百姓。
    “走吧。”灰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可那平淡底下,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刘承看了一眼四周。
    街市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卖菜的还在吆喝,买菜的还在挑拣,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灰衣人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个灰衣人正无声无息地跟上来,封住了他的退路。
    街角,夜四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刘承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在了后面,隔著半条巷子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刘承,不是贴身护卫,而是在暗处盯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手或报信。
    那个灰衣人从出现到拦住刘承,发生的太快了。
    夜四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从头顶压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是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一道寒光擦著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篤”的一声,入木三分。
    那是一柄柳叶飞刀,刀身薄如纸,刀刃泛著幽蓝的光,淬了毒。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玄鉴仙族

季越人

活人深处

穿黄衣的阿肥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柳岸花又明

大道之上

宅猪

我,落难王子,打钱

坚韧如铁

万世之名

古羲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