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http://www.yunmengshuyuan.cc!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赵崇远回京已经七日了。
    这七日里,他照常上朝,照常去兵部点卯,照常与同僚寒暄。
    一切如常,仿佛南下之行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游歷,青溪镇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夜闭眼时,那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轻人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
    不是恐惧,是一种如鯁在喉的不甘。
    他赵崇远在朝中沉浮二十年,连庆王倒台那样的风浪都毫髮无伤地趟过来了,如今却被一个“死了”的太子捏住了命门。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那半枚断裂的铜钱。
    铜钱的断口锋利,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有鬆手,反而越握越紧,直到那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割破皮肤,才猛地鬆开,將铜钱拍在桌上。
    “侯爷。”葛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垂手站在书案前。
    赵崇远抬起头,目光阴沉。“查得如何?”
    “四殿下那边,属下观察了七日。”葛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每日行程极规律,卯时入大理寺,酉时回府。偶尔入宫向陛下稟报案件进展。表面上看,勤勉克己,无懈可击。”
    “表面上?”赵崇远捕捉到了这三个字。
    葛青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过去。
    “四殿下每次散朝后,都会绕道经过东宫。不进去,只在宫门外站一会儿。有时一炷香,有时两炷香。值守的小太监说,四殿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那扇朱漆大门。”
    赵崇远接过那张纸,没有急著看。
    “还有呢?”
    “四殿下最近提拔了三名大理寺的官员。这三个人有个共同之处,都是寒门出身,没有任何攀附势力,是四殿下自己的人。”
    葛青顿了顿,“另外,四殿下在府中设了一间书房,专放东宫旧档。那些旧档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大多是太子生前批过的案卷和书信。四殿下每夜都要看上一两个时辰。据府中下人透露,他看那些旧档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在旁伺候。有一回一个侍书的小廝不小心闯进去,被四殿下直接撵出了府。”
    赵崇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看旧档。”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看旧档,提拔心腹,在东宫门外发呆。你说他是在怀念兄长,还是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
    葛青也没有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赵崇远忽然问:“他与陛下的关係如何?”
    “面上父慈子孝,但……”葛青斟酌了一下措辞,“属下打听到一件事。上个月陛下身子不適,停朝三日。四殿下进宫侍疾,在寢殿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陛下才让温公公传话让他进去。出来后,四殿下的脸色不太好。回府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还有一件事。”葛青压低声音,“太子薨逝后,陛下曾召四殿下密谈过一次。那次密谈的內容无人知晓,但四殿下出来后,眼底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熬了一夜没睡、眼里全是血丝的那种红。此后的好几天,四殿下都没怎么合眼,把自己关在大理寺连办了数桩积案,像是要把自己累垮似的。”
    赵崇远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他想起李逸在青溪镇和他说的那句话。
    “我若是將太子尚在人世的消息带回京城,陛下第一个要杀的人,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你。”
    李逸说得没错。
    陛下会杀他。
    可陛下会杀四皇子吗?
    赵崇远的手指停了。
    不会。
    四皇子是陛下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陛下那道“太子薨逝”的詔书骗了天下人,可唯独不会骗自己的儿子,至少,不会永远骗下去。
    李励一定不知道真相。
    若知道,他就不会每夜去看东宫的旧档,不会在那些故纸堆里找兄长的影子,不会站在东宫门口发上两炷香的呆。
    赵崇远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上来了。
    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跡时才会有的、冷静而锋利的笑。
    李逸捏著他的命门,他没法直接动手。
    可他若能让四皇子替他动手呢?
    一个对皇位有了渴望却又不知道真相的皇子,一旦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那反应,一定很精彩。
    “葛青。”他开口了。
    “属下在。”
    “明日去查一查四殿下常去的地方。我要知道他在哪里喝茶,在哪里会客,在哪里可以偶遇而不显得刻意。”
    葛青微微一愣,但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是。”
    赵崇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棵在夜风中摇曳的老槐树。
    树枝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影子投在院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能走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靠的从来不是兵权,不是爵位,不是圣眷。
    是算计。
    是谁比谁多看一步,多看两步,多看三步。
    他在青溪镇被李逸压了一头,不是因为李逸比他强,而是因为李逸在他的地盘上,用他的人,布了一个他没能看穿的局。
    如今回到了京城,回到了他的棋盘上,这局棋,他不会再输了。
    “对了。”赵崇远忽然开口,“你方才说四殿下在府中看太子的旧档,看的是什么?”
    葛青想了想。
    “听那被撵出府的侍书说,他闯进去时,书案上摊开的是一份太子在北境时写的军务条陈。”
    “北境?”
    赵崇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你下去做事吧。”赵崇远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
    “是。”葛青再次躬身,缓缓退出了房门,並轻轻的將他的房门给带上。
    四皇子看军务条陈,他看的不只是兄长的遗物,看的是兄长留下的势力版图。
    赵崇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知道该怎么接近四皇子了。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玄鉴仙族

季越人

活人深处

穿黄衣的阿肥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柳岸花又明

大道之上

宅猪

我,落难王子,打钱

坚韧如铁

万世之名

古羲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