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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长一短。
    墨风抬起头,看见穹顶上的光柱同时开始闪烁——有节奏地明灭,三长一短。声音与光影交织在一起,从山腹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涌来,像整座机关城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巨子詔令。”墨雨低声说。
    墨风知道这道詔令意味著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议事,是巨子召集所有在城中的墨者——无论你在锻造室、藏经阁、机械所,都必须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赶往机枢殿。
    声音是从石壁內部的铜管深处传来的。机关城的山体中嵌满了传声铜管,暗河的动力驱动著气压,將詔令送到每一个角落。铜管埋在石壁深处,声音被岩石阻隔,传不到山外。只有身在机关城內的人,才能听见这道命令。
    光影是从穹顶的孔洞中透下的。墨家歷代巨子经过数百年的观测,发现了光沿直线传播的规律,並总结出《光学八条》——光如何反射,如何折射,如何通过小孔成像。
    利用这些原理,他们在穹顶的孔洞中安装了精密的铜製百叶,以机关控制开合。阳光透过百叶,形成有节奏的明灭,將詔令化为光语,洒遍整座山腹。
    山外的人,只会觉得天闕山上空的云层在飘动。只有机关城內的人知道,那是光在说话。
    声与光,两道詔令,同时发出。无论你在山腹的哪个角落,在做什么,都能收到。
    墨风朝栈道走去
    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千年之城。
    水轮在转,齿轮在咬合,栈道在晃动,墨者在行走。良田里的庄稼在生长,学堂里的孩子在读书,锻造室里的铁锤在敲打。
    这座城是活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座城继续活下去。
    步入机关城的核心——“机枢殿-兼爱大厅”。
    大殿四壁悬掛著整齐的工匠器具:规、矩、准、绳。这些最简单的工具,在墨家手中却有著如同权杖般的威严。
    数百名墨者垂首而立。在层层叠叠的青铜阶梯之上,坐著一个看似平凡的中年人。
    他穿著最简洁的粗麻布衣,却显得整洁乾净,衣领袖口没有一丝褶皱。由於长年打磨机关,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油与铁屑,十根手指粗大变形,虎口的茧子厚得像一层甲壳。
    但他面前的木案收拾得井井有条——几卷竹简码放整齐,一套刻著玄鸟纹路的器具按大小排列,一块尚未完成的齿轮卡在木架上,旁边搁著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麻布。
    他手中握著一柄短尺。尺身乌黑,没有反光,表面刻著细密的刻度,边缘锋利如刃。那是墨家巨子代代相传的“神工矩”——传说由商朝初年宰相伊尹亲手锻造,以陨铁为骨,以寒泉淬火,歷经一千余年,传了数十代巨子,尺身从未弯折。
    矩者,画方之器,丈量天下之物。墨家祖师以“矩”为信物,取其“规矩方圆”之意——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矩墨不成天下。
    但神工矩最惊人的地方,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藏著机关。
    尺身以青铜为芯,陨铁为面,中空,內藏九枚精钢机括。如按住尺身末端的一枚铜钮,轻轻一推——
    “咔”的一声,尺身从中裂开,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的圆规。再一推,圆规收回,尺背弹出直角曲尺。再一推,整柄尺重新组合,变成一柄刻刀。再一推,刻刀收回,前端展开一对分规。再一推,分规合拢,尺身末端伸出墨斗的细线。
    可画圆,可测方,可刻木,可凿石,可剖金,可划线,可钻孔,可弹墨,可丈地。
    一矩万变,规矩合一。
    这是伊尹当年为商王督造祭器时,亲手设计的工具。
    矩以测方,规以画圆,方圆並用,万物可量。后来商亡周兴,此矩被封藏於机关密室,辗转数百年,最终落入墨家祖师之手,从此成为墨家巨子的信物。
    歷代巨子持此矩,丈量天下山川,测绘城池形制,篆刻机关铭文,传了数百年,从未离身。
    他就那样端坐在木案后面,脊背挺直,手中握著神工矩,一下一下地修整著齿轮的边缘。此刻神工矩已变成銼刀的形態,细密的齿刃在铜件上划过,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像秋叶落地。
    殿內数百人,鸦雀无声。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静静地等著,仿佛眼前这一幕——巨子坐在那里修齿轮——就是墨家最神圣的仪式。
    这就是墨翟,现任墨家巨子。
    翟,玄鸟也。《诗》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玄鸟是商朝的图腾,是自天而降的使者,是带来火种与文明的神灵。以“翟”为名,代表了先祖伊尹的期许——墨家巨子,当如玄鸟,背负苍天,俯察大地,以兼爱为翼,以非攻为鸣。
    但“巨子”这个称號,並非墨家独创。
    在遥远的商朝,“巨子”是商王身边最尊崇的称谓,专指手持祭祀权杖、沟通天地鬼神的大祭司。
    商人事鬼神而重祭祀,巨子便是那个代商王向天帝献祭、从龟甲裂纹中解读天意的人。他掌管著祭祀之礼,掌管著占卜之术,掌管著商朝最核心的秘密——那些刻在甲骨上的文字、铸在青铜上的纹饰、藏在祭器中的机关。
    商朝灭亡后,巨子一脉流散於天下。有人去了周室,成为周王的史官;有人隱於山林,將祭祀之礼与机关术结合,代代相传。墨家正式源自商朝的祭祀一脉,墨家將“巨子”之名继承下来,但赋予了它全新的含义——不仅是向鬼神献祭的祭司,还是向天下践行“兼爱非攻”的领袖。
    权杖变成了神工矩。祭坛变成了工坊。占卜变成了机关术。
    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从未改变。
    商朝的巨子,代商王向天帝献祭,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墨家的巨子,带领弟子行走天下,以机关守城、以道义止战,护佑那些在列国夹缝中求生的弱小之邦。商朝的巨子,从龟甲的裂纹中解读天意;墨家的巨子,从天下各国的情报中推演战爭的走向。
    商朝的巨子,手握祭祀权杖,青铜铸就,上面刻著日月星辰;
    墨家的巨子,手握神工矩,陨铁锻造,里面藏著千变万化的机关。
    时代变了,名號还在。形式变了,使命还在。
    他没有佩剑,没有冠冕,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让人把他和“天下最大学派的首领”这个身份联繫起来。他看起来更像是天闕山脚下哪个村子里手艺最好的木匠——手上带著油污,衣服上落著木屑,可他的眼睛不是木匠的眼睛。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墨风感到了一种如渊如海的沉静。那双眼睛不大,眼角的鱼尾纹很深,眼白微微泛黄——这是一双熬过无数个夜、看过无数张图纸、流过无数次血的眼睛。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厌倦,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东西。那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睥睨。那是一种“充满兼爱之心,坚定不移”的眼神
    那是看透了万千生命在火海中哀鸣后,依然选择逆流而上的慈悲。
    “楚王发兵二十万。”巨子的声音很轻,却迴荡在殿內的每一个角落,“公输班造出了九重云梯。”
    他放下手中的神工矩,用那块叠得方正的麻布擦了擦手,站起身。
    那一刻,大殿內原本嘈杂的机械声似乎都安静了。
    不止是机械声。
    齿轮停转了,水轮静默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数百名墨者齐齐抬起头,望著那个站在青铜阶梯之上的身影。粗麻布衣,指甲缝里塞著黑油,手上全是茧子——可他就是墨家巨子
    他在云梦泽点兵,他在追求『不世之功』。”巨子看著沙盘上那代表楚国的红色洪流,声音不高,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些,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的手按在沙盘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没有拍案,没有怒吼,只是那样按著,像要把那座正在涌向宋国的红色洪流按回去。
    “但他的功劳,要建在宋国数百万庶民的尸骨上。”
    殿內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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