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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负责对外联繫盟国。”巨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鲁国的位置,“鲁国是墨家的根基之一,鲁公与墨家素有交情。你去鲁国,说服鲁公出兵。不需要多,五万即可。告诉他——宋国若破,鲁国就是下一个。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
    孟胜的声音沉稳:“巨子,弟子何时动身?”
    “明日。带上天权长老整理的六国情报。鲁公需要知道,这不是墨家在求他,是鲁国在救自己。”
    “是。”
    “腹朜。”
    腹朜从人群中走出,少年身形虽显单薄,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人都坚定。
    “你去秦国。”
    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巨子。
    “秦国?”天璇长老皱起眉头,“巨子,秦国偏居西陲,与宋国素无往来。派腹朜去秦国,能做什么?”
    巨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两卷竹简——那是秦国发来的求贤令。
    “秦国想要墨家。”巨子將竹简摊在案上,“秦厉共公两发求贤之令,诚意不假。六国合攻宋国,秦国没有参与——不是因为秦国仁慈,是因为中原诸侯看不上秦国。但秦国的力量,远比魏、赵、韩中的任何一国都要强。”
    他看著腹朜。
    “我早已经送信去了秦国,你乘坐机关玄鸟再亲去咸阳,面见秦公。告诉他——墨家愿与秦国结盟。若秦国出兵救宋,墨家日后必报此恩。”
    腹朜接过巨子递来的玄鸟铜符,紧紧握在掌心。那是墨家信物,持此符者可调动墨家在秦国的暗线。
    “弟子定不辱命。”少年的声音稚嫩却坚定。
    天璇长老的眉头依然皱著,但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巨子派腹朜去秦国,不只是为了救宋——他在为墨家的未来铺路。
    命令一一落下,殿內的气氛从沉重渐渐转向肃然。
    巨子最后扫视眾人:“第一批增援,天魁、地辛、墨风、墨雨,率九百弟子,携首批器械,三日內出发。孟胜赴鲁,腹朜赴秦。七长老留守机关城,全力赶造器械。三个月內,我要宋城变成一座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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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齐声应诺。
    巨子分派完所有任务,殿內的气氛从沉重渐渐转向肃然。天枢长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殿门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齿轮咬合的间隙上,像踩著某种看不见的节拍。殿內的墨者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袭墨色的祭袍,衣料以玄色丝麻混织而成,表面没有寻常的纹饰,却在袖口和衣摆处以暗线绣著星宿与玄鸟的图腾——只有在烛火转动时,那些纹路才会隱隱浮现,像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光。
    腰间束著一条铜丝编成的腰带,带扣上铸著日月的形状。他的头髮灰白,披散在肩上,用一根骨簪隨意束著;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巨子那种沉静如水的亮,而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看透了天地的、幽深的亮。
    他的手握著一根青铜权杖。杖身高约五尺,通体以青铜铸成,表面泛著幽暗的冷光。杖顶铸著一只昂首的玄鸟——不是寻常的玄鸟,那玄鸟的双翼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双目镶嵌著暗红色的晶石,在烛火下流转著幽冷的光。
    杖身自上而下盘绕著一条龙,龙首紧咬杖顶,龙尾垂至杖末,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精雕细琢。龙爪之间,刻著日月星辰的纹路,那是商朝初年传下来的古篆,记载著墨家代代相传的祭祀秘文。
    墨家的古籍中记载,这根权杖是商朝初年太史公伊尹亲手铸造,与神工矩同出一炉。伊尹以陨铁铸矩,以青铜铸杖——矩丈量天下,杖沟通天地。矩传於墨家歷代巨子,杖传於墨家歷代大祭司。权杖所至,即是天志所至。
    墨家的首席大祭司--少昊。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机关城住了多久。有人说他比天枢长老还年长,有人说他是不老不死的神人。他常年隱居在机关城最深处的宗庙里,不问世事,不涉朝堂,只在墨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会出现。
    上一次他走出宗庙,是二十年前,上一代巨子临终传位。那是一个风雪夜,老巨子躺在病榻上,將神工矩交到墨翟手中。殿內只有寥寥数人——天枢长老,以及从宗庙深处走出来的大祭司少昊。
    他握著的青铜权杖,杖顶的玄鸟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他站在墨翟面前,將权杖高高举起,杖底顿地,一声沉闷的嗡鸣震得满殿烛火齐齐矮了下去。
    “天志昭昭,明鬼赫赫。”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墨翟,从今日起,你便是墨家巨子。”
    二十年后,他再一次走出宗庙。
    这一次,他握著权杖,站在出征的墨者面前。
    少昊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將那根青铜权杖高高举起,杖顶的玄鸟在烛火下仿佛又活了过来,双翼微张,暗红色的晶石闪著幽光。
    “巨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金石的力量,“出征之前,当祭天地,问鬼神。”
    巨子微微頷首:“有劳大祭司。”
    少昊將权杖轻轻顿在地上。青铜杖底撞击石砖,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那声音在山腹中迴荡,与齿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殿內的烛火在这一瞬间齐齐矮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了。
    少昊右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骨筹。那骨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玉,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他將骨筹在掌心转了七圈,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不是人间的语言,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古老得让人头皮发麻。
    殿內数百名墨者齐齐跪地,连巨子也微微低头。
    少昊走到石台前,將权杖插在台侧的铜槽中,杖顶的玄鸟正对著大殿的穹顶。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那龟甲比寻常的占卜用龟甲大了整整一倍,背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腹甲上则是一片光滑,只有在火光下才能看见细如髮丝的裂纹。
    少昊將龟甲放在石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锥。他將铜锥在烛火上烧得通红,然后缓缓按在龟甲的腹甲上。
    “嗤——”
    一股青烟腾起,龟甲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龟甲上。
    少昊闭上眼睛,口中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暴风雨前的雷声。权杖上的符文开始流转,玄鸟双目中的暗红色晶石渐渐亮了起来,像是在燃烧。殿內的烛火忽明忽暗,齿轮的轰鸣声也变得忽远忽近。
    突然,少昊睁开眼睛。
    他的双手在龟甲上轻轻一拨,龟甲应声裂开,露出內壁上那一道道焦黑的裂纹。那裂纹不是隨机的——它们有方向,有深浅,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刻在龟甲的內壁。
    少昊低下头,看著那些裂纹,看了很久。
    殿內鸦雀无声。数百名墨者跪在地上,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只有齿轮的轰鸣声在头顶缓缓转动。
    少昊终於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所有的墨者,最后落在巨子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山间的一缕薄雾。
    “天志降祥,明鬼护佑。龟纹三道——一道冲天,一道接地,一道贯阴阳。此行虽险,必克;虽死,犹生。”
    巨子看著他,没有问为什么是“虽死犹生”。他知道,大祭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天意。
    少昊將权杖收回,双手捧在胸前。他转过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巨子,”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宗庙里的灯,我会一直点著。”
    巨子微微躬身。
    少昊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殿內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齿轮的轰鸣声也恢復了正常。可所有人都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天枢长老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对身旁的天璇长老说:“大祭司上次出宗庙,是二十年前。”
    墨风站在殿门一侧,望著少昊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他的肩上缠著轻便的绷带,伤势已无大碍,但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到天枢长老面前。
    “天枢长老,”墨风压低声音,“这位少昊大祭司……弟子在机关城十多年,从未见过。方才那权杖、那龟甲、那占卜之法,都是墨家的?”
    天枢长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殿门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你当然没见过。他上次出宗庙,是二十年前。那时候你还没来机关城。”
    墨风沉默了片刻:“墨家……为什么要祭祀?为什么要占卜?这些,和机关术有什么关係?”
    天枢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望著殿內那些正在整装待发的年轻弟子——小蔡在擦拭铁盾,墨雨在清点物资,腹朜在检查玄鸟的齿轮。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火,像光,像要把这黑暗的天下烧出一个窟窿。
    天枢长老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你知道墨家的祖师爷是谁吗?”天枢长老忽然问。
    墨风想了想:“是歷代巨子?”
    天枢长老摇了摇头:“巨子是墨家的巨子,是墨家的首领。但墨家的祖师爷,不是巨子。墨家的祖师爷,是伏羲。”
    墨风的眉头猛地皱起:“伏羲?那不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吗?”
    “神话?”天枢长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敬畏“上古之时,伏羲氏观天地,法阴阳,画八卦,定历法。他是最早的巫,也是最早的王。他祭祀的时候,左手持规,右手持矩。规画圆,矩画方。圆者,天也;方者,地也。规与矩,就是天地万物运行的標准。有了规矩,才能成方圆;有了方圆,才能测天地、知吉凶、定节气、治天下。墨家以规矩为徽记,不是偶然。规与矩,就是墨家的道。”
    天枢长老的目光落在大祭司消失的方向,继续说道:
    “伏羲之后,巫史一体。掌管祭祀的人,也掌管历法、医术、文字、机关。他们代代相传,將规矩之道传了下来。到了商朝,这群人成了商王的大祭司,负责铸造礼器、刻写甲骨、沟通天地。他们信奉『天志』——天道有常,赏善罚恶。谁敬天、爱民、行仁义,天就赐福;谁暴虐、征伐、杀无辜,天就降灾。这便是墨家『尊天事鬼,兼爱非攻』的源头。”
    墨风认真地听著,没有插话。
    “商朝的时候,这群大祭司发现,要造出精美的礼器,就需要精湛的技艺。青铜的配比、模具的精度、纹饰的雕刻——每一件礼器,都是一次技术的突破。慢慢地,他们成了天下最懂机关术的人。商朝初年,太史公伊尹以陨铁铸成神工矩,以青铜铸成玄鸟权杖——矩丈量天下,杖沟通天地。一矩一杖,同出一炉,是墨家两脉传承的信物。”
    天枢长老顿了顿。
    “商亡之后,权杖与神工矩流散於乱世。数百年后,周朝太史寮的尹佚在民间寻得了这两件信物。尹佚继承了商朝祭祀一脉,也將机关术带到了周室。他在周王身边待了一辈子,铸造礼器、修订历法、掌管典籍。墨家的『天志』思想,就是从尹佚手中传下来的。大祭司手里的那根权杖,就是尹佚传下来的。杖顶的玄鸟,是商朝的图腾;杖身的龙,是周朝的纹饰。两朝传承,都在那一根杖上。”
    墨风低头看著自己腰间的铜环,铜环上刻著的规与矩的纹路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所以墨家既讲『天志』,又重机关术;既有祭祀,又有守城。规矩、天志、机关术,从来都是一体的。”
    “墨家墨家,『墨』字从黑,从土。黑者,玄也,天色也;土者,地也,社稷也。墨者,就是执掌天地祭祀的人。上古之时,巫就是墨,墨就是巫。他们以墨涂面,以咒通神,以规矩测天地,以生命护苍生。”
    他顿了顿。
    “最早的墨者,不是工匠,是巫,是大祭司。他们手握权杖,以玄鸟为图腾,在祭坛上刻下甲骨,用青铜铸造礼器。他们是最早懂得天地规律的人——何时播种,何时祭祀,何时出征,何时止战。他们也是最敢於牺牲的人——国难当头,祭司第一个衝上前;瘟疫肆虐,祭司第一个尝药;洪水滔天,祭司第一个跳进水里。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知道,拿了这根权杖,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转过身,看著墨风。
    “后来周室衰微,礼崩乐坏。墨家不再执掌祭祀,却把那股精神传了下来。我们不再以墨涂面,却穿著粗布麻衣,把自己藏在人群里。我们不再以巫通神,却用机关术守护苍生。可骨子里,墨家还是巫——执掌规矩的人,懂得天地规律的人,敢於牺牲的人。『赴火蹈刃,死不旋踵』,不是墨家的口號,是墨家的宿命。”
    墨风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弟子从未听人说起过。”
    “因为后来的事,没有人愿意提。”天枢长老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尹佚死后,机关术的传承出现了分歧。有人觉得,技术就是技术,用在礼器上和用在兵器上,没什么区別。有人觉得,技术只能用来利人,不能用来杀人。两派爭了很久,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的涩意。
    “最后,墨家內部动了手。那一夜,死了很多人。有长辈,有同门,有兄弟。血流在青铜礼器上,擦都擦不掉。”
    墨风的瞳孔微微收缩,攥紧了拳头。
    “从那以后,墨家的祖师爷立下规矩——机关术,只能用来利人,不能用来杀人。谁破了这条规矩,谁就不是墨家的人。这就是『非攻』的由来。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见过太多国破家亡,见过太多血流成河。墨家不是不能造杀人的东西,是不愿意。”
    他转过身,看著墨风。
    “所以我们守宋。不是因为宋国有多好,是因为楚国不义。不义之战,墨家必须挡。这不是道理,是血换来的规矩。”
    墨风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的铜环,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刻著的“风”字。
    “长老,”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弟子明白了。”
    天枢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走吧。该出发了。”
    殿外,天色渐亮。机关城的齿轮还在转动,水轮还在轰鸣。墨家的弟子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巨子一声令下。
    这场仗,不只是在宋国的城墙上。
    也是在墨家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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