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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胜带著两名弟子离开机关城时,天还没亮。
    晨雾笼罩著天闕山的山道,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穿著一身素色深衣,腰间悬著一柄青铜长剑。剑身通体呈暗金色,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剑鞘上刻著一个古篆——“信”。这是巨子亲手为他铸的剑,剑名即墨家之道:言必信,行必果。
    此去鲁国,行程数百里。数日前,巨子已亲笔写信给鲁公,陈述唇亡齿寒之理。如今孟胜要去確认,鲁公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孟胜师兄,鲁国会答应吗?”身后的弟子低声问。
    孟胜没有回答。他抬头望了一眼雾蒙蒙的天空,想起了巨子说过的话——“宋国若破,鲁国就是下一个。”这句话,墨家已经说过了。现在,要看鲁公自己怎么选了。
    行至宋鲁交界处,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孟胜勒住韁绳,抬手示意弟子停下。他侧耳倾听,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从前方不远的山谷中传来。不是军队,是山贼。
    “绕路。”孟胜低声说。
    他正要拨转马头,忽然听见一声怒喝从山谷中传来。那声音急促而愤怒,像是在指挥抵抗。孟胜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弟子。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师兄——”弟子想要阻拦。
    “巨子说,任侠,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见死不救,不是墨家的规矩。”孟胜说完,身形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山谷中,一场廝杀正在进行。
    二十多名山贼正围攻一支车队。马车旁,一个中年男子手持长剑,正在拼死抵挡。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瘦,鬚髮凌乱,衣袍上沾满了泥土,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他的护卫已经死伤过半,只剩下四五人还在苦苦支撑。
    孟胜没有拔剑。他从腰间解下剑鞘,握在手中,冲了上去。
    “什么人!”山贼首领回头大喝。
    孟胜不答,右手已按上剑柄。
    剑出鞘的剎那,一道金光如烈日炸开,照得山谷中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那剑通体金黄,剑脊上刻著一个古篆“信”字,剑身灼热如刚从熔炉中取出,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电光火石之间,孟胜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山贼们只看见一道金色的光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每一次金光闪过,便有一名山贼的兵器脱手飞出,手腕被剑脊拍得红肿,惨叫著跌倒在地。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流血,但他们的手臂至少半天抬不起来。
    从拔剑到收剑,不过三息。
    孟胜已回到原地,“信”字剑归入鞘中,金光敛去,山谷中重新恢復了平静。十余名山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捂著红肿的手腕,哀嚎连连。
    他的两名墨家弟子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师兄剑术高超,却从未见过他拔剑。在墨家这些年,孟胜出手从来只用剑鞘。今日是他第一次在弟子面前拔剑——那道光,那速度,那炽热的剑意,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忘了。
    孟胜低头看著自己的剑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山贼们说:“滚。”
    山贼们连滚带爬地逃入山林,头也不敢回。
    中年男子靠在马车上,大口喘著气,手中的长剑拄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半截衣袖。
    “多谢。”他抬起头,看著孟胜,“阁下是……”
    “墨家弟子,孟胜。”孟胜走上前,“你是什么人?为何被山贼盯上?”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在下阳城君。楚国封君。奉楚王之命出使齐国,商议边境贸易之事。此行秘密,未打旗號,带的护卫也不多。山贼怕是以为我们是商队,想劫財。”
    孟胜的眉头微微一动。
    楚国封君。出使齐国。他想起巨子从郢都带回的消息——楚王正在联合各国,准备大举攻宋。眼前这个人,就是楚王的臣子。
    阳城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苦笑了一声:“墨家的名声,我听过,你们巨子的机关术我在楚国见识过,你们正在帮宋国守城,对吧?”
    孟胜没有否认:“是。”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阳城君问,“我是楚国的封君。楚王要打宋国,我是他的臣子。你救了我,不怕我回去之后,把你们的情报献给楚王?”
    孟胜看著他,目光平静。
    “墨家救人,不问身份。你被山贼围攻,我看见了,就救了。至於你以后做什么,那是你的事。”他顿了顿,“若你回去之后,把今日之事告诉楚王,那是你的选择。但若今日我见死不救,那我就有违墨家的信念。”
    阳城君愣住了。
    他看著孟胜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墨家的人,不图回报,不记仇怨,只问该不该做。
    “你受伤了。”孟胜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陶罐,那是薛百炼亲手配的“止血散”。他拔开塞子,將药粉撒在阳城君的伤口上。药粉入肉,阳城君闷哼一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但很快,血就止住了。
    阳城君低头看著那陶罐上刻著的“薛”字,沉默了片刻。
    “薛百炼的药?”他问。
    “你认识薛老?”
    “听说过。”阳城君苦笑了一声,“薛国最后一位御医。没想到他在墨家。”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將药罐递还给孟胜。
    “前面就是鲁国地界,山贼不敢追过来。”孟胜接过药罐,收入行囊。
    “孟胜,”阳城君朝孟胜拱了拱手:“今日救命之恩,阳城君记下了。后会有期。”
    他没有再多说。孟胜也没有追问。两人在山谷中分別,一个向北,一个向东。阳城君站在马车旁,望著孟胜策马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楚王要灭墨家,可墨家的人……却救了我的命。”
    他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朝齐国方向而去。
    孟胜带著弟子继续赶路,两日后抵达曲阜。
    鲁国朝堂上,气氛比孟胜预想的要冷。
    鲁公高坐王座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朝臣分列两侧,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冷眼旁观。孟胜站在殿中,向鲁公躬身行礼。
    “墨家弟子孟胜,奉巨子之命,前来拜见鲁公。”
    鲁公微微点头:“墨翟的信,寡人已经看过了。他说宋国若破,鲁国就是下一个。这话,寡人想了很久。”
    孟胜抬起头,声音沉稳:“巨子的信,是陈述利害。弟子今日来,是確认鲁公的决定。”
    殿內一阵骚动。有大臣皱眉,有大臣冷笑。
    鲁公却没有动怒。他看著孟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墨翟的信,说得很清楚。可寡人想知道——墨家能守宋国,也能守鲁国吗?”
    孟胜回答:“墨家守的不是宋国,是天下弱者的希望。宋国若守不住,墨家便退守鲁国;鲁国若守不住,退到无处可退时,墨家便与大家共存亡。但墨家绝不会在仗还没打之前,就先放弃。”
    殿內一片寂静。
    这时,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大王,宋国与鲁国唇亡齿寒。宋国若破,楚国的兵锋下一站就是鲁国。臣以为,应当出兵援宋。”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唇亡齿寒?宋国亡了,还有齐国挡在中间。楚国要打鲁国,先得过了齐国那一关。我们何必替宋国当替死鬼?”
    “齐国?”老臣冷笑一声,“齐国巴不得楚国把宋国灭了,顺带把我们鲁国也灭了,你以为齐国会在乎鲁国的死活?”
    两人你来我往,爭得面红耳赤。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鲁公坐在王座上,面色阴晴不定。
    孟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知道,此刻说话没有用。鲁公需要的不是道理,是权衡。他要等,等鲁公自己想明白。
    爭论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鲁公终於抬手制止。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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