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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安静下来。
    鲁公的目光落在孟胜身上,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三万。鲁国出兵三万。条件是——墨家要在鲁国边境布防,替鲁国训练守军。”
    孟胜躬身:“墨家答应。”
    他走出殿门时,身后的弟子低声问:“师兄,鲁公为什么会答应?”
    孟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因为他怕。”
    “怕什么?”
    “怕楚国。”孟胜翻身上马,“更怕墨家真的退到无处可退时,就没有人能替他挡了。”
    三日后,孟胜带著鲁公的承诺离开曲阜,直奔宋国。
    路上,他想起那个叫阳城君的楚国封君。他救了他的命,而他的君主,正准备灭掉墨家。
    孟胜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他策马疾驰,朝著宋国的方向奔去。身后,两名弟子紧紧跟隨。驛道上烟尘滚滚,像一道金色的箭——那是剑鞘上“信”字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孟胜带著鲁公的承诺离开曲阜时,日头已偏西。
    他没有在曲阜停留,翻身上马,带著两名弟子策马出城。鲁公的三万援兵有了著落,但墨家要守的不仅是一座城,还有六国联军背后的暗流。巨子说过,墨家的眼睛不能瞎。而齐国,是六国中兵力仅次於楚国的第二强。
    “师兄,我们不回机关城吗?”身后的弟子问。
    “先去宋国。”孟胜勒了韁绳,“有人在路上等我们。”
    他没有解释。巨子临行前曾告诉他,宋国境內有一名墨家暗线,是墨家埋在齐国朝堂最深的一颗棋子。此人姓田,是齐国田氏宗族的子弟,却自幼拜入墨家门下,身份隱秘,连孟胜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巨子说,回宋国的路上,自然有人接应。
    三人在暮色中策马疾驰,沿著济水南岸一路向东。驛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麦苗已抽出新穗,绿油油地铺向远方。农人正在收工,扛著锄头往村里走。他们不知道,一场足以毁灭他们家园的战爭,正在悄悄逼近。
    入夜时分,孟胜勒马在一处山岗上。
    月光洒在济水河面上,泛著银白色的光。河对岸,就是齐国的地界。这里已近宋国边境,再往南走一日,便是商丘。但孟胜没有继续赶路,而是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弟子,独自走上山岗。
    “在此等候。”他说。
    夜风很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山岗上,望著那条从齐国腹地延伸而来的驛道,静静地等著。
    他在等一个人。
    那人终於在子夜时分出现。
    一身黑衣,斗篷遮面,骑著一匹瘦马,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他在孟胜面前勒住韁绳,掀开斗篷的一角,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沉静,眼神深邃,眉宇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墨家,田让。”那人报上姓名,声音不高。
    孟胜拱手:“墨家,孟胜。”
    田让没有立刻接话。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递到孟胜面前。
    那是一枚铜符。铜符呈玄鸟形,双翼展开,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玄鸟的双眼处泛著幽冷的光泽——那是墨家特有的密纹,仿製不得。
    孟胜的瞳孔微微一缩。
    玄鸟铜符。墨家暗线统领的信物,每一枚都由巨子亲手铸造,持此符者,可直接向巨子传讯,无需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孟胜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铜环,与玄鸟铜符轻轻一碰。铜环与铜符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是某种共鸣。这是墨家独有的识別方式——只有真正的玄鸟铜符,才能与墨家弟子的铜环產生共振。
    田让收起铜符,从怀中取出一卷蜡封的竹简,递了过来。
    “齐国的出兵秘密,都在这里。”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夜风拂过草尖,“八万。齐王已答应楚王,出兵八万,合围宋国。领兵的將领是吕丘,路线是出临淄,沿济水西进,与楚军会於陶地。此外,齐国还在边境囤积粮草,足够八万大军三个月的用度。”
    孟胜接过竹简,展开,借著月光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齐国各军团的兵力、將领、出发时间和行军路线。墨家的情报网,果然无孔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吕丘”二字上,眉头微微一皱。
    “吕丘?”孟胜抬起头,看著田让,“齐国的宗室老將,年过六旬,久不掌兵。怎么是他领兵?”
    田让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无奈,也有讚许。
    “孟兄好眼力。相国说了,伐宋凶险,胜败难料。若让田氏子弟做主將,胜了,无功;败了,便是天大的把柄。吕丘刚愎自用,又多年未上战场,败了,正好让姜氏在朝堂上彻底抬不起头。”
    孟胜的目光微微一凛。
    “田盘相国说,此次出兵,齐国要的是陶地。”田让的声音更低了,“他愿意在暗处助墨家一臂之力,只希望日后墨家若得大势,莫要忘了齐国田氏。”
    孟胜抬起头,看著田让的眼睛。
    “田盘相国为何要帮墨家?”他问。
    田让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山间的薄雾。
    “田氏代齐,迟早的事。”他低声说,“楚国若灭了宋国,下一个就是齐国。田氏不想替姜氏守一座孤城。相国帮墨家,也是在帮田氏自己。至於墨家日后如何回报——那是以后的事。”
    孟胜没有说话。他將竹简收入怀中,朝田让拱了拱手。
    田让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准备离去。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孟胜,”他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巨子他……还好吗?”
    孟胜微微一怔。
    “巨子安好。”他说。
    田让没有再说话,策马消失在夜色中。
    孟胜站在山岗上,望著那条被月光照亮的驛道,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巨子说过的一句话——“墨家的眼睛,不能瞎。”这双眼睛,不只是墨风的风部,还有无数像田让这样,藏在暗处、从不示人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铜环。方才与玄鸟铜符相触时的那一声轻响,还在耳边迴荡。那是墨家的频率——只有持玄鸟铜符的人,才能发出那样的共鸣。
    “走。”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弟子说,“你们俩將密信送回机关城,我直接去宋国。”
    三匹快马在月光下疾驰,像三道离弦的箭,射向那片即將被战火吞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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